第 47 节 我和老板的甜蜜日常
第 47 节 我和老板的甜蜜日常
老板在朋友圈晒自家的布偶猫,我喝多了手贱留言:“我生的,漂亮吧。”
翌日,老板抱着猫猫找上门来:“安安来找妈妈了。”
1
一觉醒来,我喜当妈了。
早上九点,我被门铃声吵醒。
刚打开门,便看到我的衣食父母——陆染,抱着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站在门口。
还不等我开口,陆染开口:“安安来找妈妈了。”
话毕,把布偶猫往我怀里一放。
我抱着叫安安的布偶猫一脸疑惑:“陆总,您这是干吗,让我做猫保姆?”
我都休假了,还让我做猫保姆,这万恶的资本家,真是不遗余力榨取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陆染漂亮的眸子微眯,旋即从口袋掏出手机,鼓捣了几下,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呼吸困难。
陆染昨晚十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配文是:“我家安安三岁了。”
关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下面点赞留言了。
我的留言是:“漂亮吧,我生的,我是她妈妈。”
惊悚的还不是我的留言,而是同事们的留言。
“什么,陆总和小梨儿官宣了,天啊,我嗑的办公室 CP 终于成了,我好感动。”来自人事部经理的留言。
“虽然说秀恩爱死得快,但这一对我支持,老板,什么时候吃喜糖啊?”
“啊,不会又只剩下我一个单身狗了吧?”
“楼上,单身狗论只,不论个。”
“天啊,陆总和小梨儿在一起了,这不是现实中的霸道总裁和小娇妻吗,果然是日久生情吗?”
嗯,我是陆染的助理。
接下来就是刷屏的祝福。
我看完,顿感生无可恋:“老板,我可以解释。”
陆染做了一个想进门的手势。
我赶紧抱着猫,侧开身子,让他进门。
肌肉记忆让我先把猫放下,弯腰给他拿男士拖鞋。
陆染顿了下:“你家里怎么会有男士拖鞋?”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直接问我“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不是更直接。
于是我回答:“因为前段时间我爸过来检查身体,我给他准备的,放心,已经洗过了。”
他这人,洁癖又挑食,还事儿妈。
当他助理虽然赚得多
,但心累啊。
我觉得我二十六岁的身体,操着四十岁老母亲的心。
每天就是操心他吃啥喝啥穿啥,出去和什么人见面,见面多久,偶尔他喝醉酒,我还要负责做车夫,把他接回家。
我闺蜜吐槽:“你这是打着助理的旗号,干着老婆的事情啊。”
她说完,我一个大比兜就过去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可以诅咒人呢。
和陆染结婚,那我宁愿孤独终老。
陆染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我忙去给他煮咖啡。
陆染一边喝咖啡,一边问我:“你最近休假是不是?”
我警惕地看着他:“陆总,这可是您自己批准的,白纸黑字……”你可不能食言啊。
他摆了摆手:“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我要出差一趟,安安没人照顾。”
“我可以帮您请宠物保姆,每天上门那种。”
坚决不能让他占用我私人时间以及空间。
陆染立马驳回:“安安害怕陌生人。”
我和安安对视一眼。
咋滴,我就不是陌生人了?
陆染轻瞥了一眼安安。
安安走到我面前,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腿,接着伸出前爪攀在我膝盖上,碧蓝碧蓝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我,顺便发出一声可爱的喵。
妈的,居然用美人计。
我的内心还在剧烈挣扎拉扯。
“陆总,其实我对带毛的动物……”
“你替我照顾半个月,我给你三十万的报酬。”
“其实我对带毛的动物爱不释手,安安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交给别人我哪里放心,陆总,安安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给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拍胸脯。
只要钱给够,照顾一只猫算什么。
就算照顾他亲儿子,我都愿意。
不过也得他愿意结婚生子。
陆染很满意我的回答,当即就给我转了五十万,其中二十万是安安的伙食费。
我看着银行卡的数字,觍着脸问陆染:“那啥,你家还缺宠物吗,会说话的那种?”
陆染:“……”
晚上,陆染回去,我抱着安安和闺蜜唠嗑。
闺蜜听了后,沉吟:“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他的猫会没人照顾吗,钱多吗,非要让你来?”
“因为我人美心善吧。”我害羞。
闺蜜呸
了一声:“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在哪儿?”
“不跟猪说话。”闺蜜撂电话。
我摸了摸安安毛茸茸的脑袋:“安安,你可真是小财神,接下来,我们娘俩好好生活。”
因为陆染这个雇主给的钱太多了,所以我每天都把安安的日常发朋友圈。
陆染出差第一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虽然爸爸出差了,但安安很听话哦,吃饭很乖,喝水也很乖,睡觉更乖。”
我刚发出不到一分钟,留言几乎爆了。
“哟哟,都叫爸爸啦,啧啧啧,一大早起来就吃了一嘴狗粮,好饱。”
“陆总和小梨儿颜值都很高,以后生的孩子颜值肯定杠杠的。”
“这就是你们爱的结晶吗?”
“嗑了嗑了,我已经在写了,论霸道总裁如何花式宠妻。”
“日行一问,啥时候喝喜酒啊?”
“加一。”
“加。”
我看着留言,一脸黑线,还不等我解释,陆染给我点赞了。
他还留了一句话。
就这句话下去,朋友圈沸腾了。
2
我盯着陆染发的那条留言足足十分钟。
他留言:“安安很听妈妈的话,回家奖励小鱼干。”
这句话,其实可以多方面解读。
比如,回家奖励小鱼干,是奖励给我还是给安安?
还有,回家?
回哪个家啊?
这个家可不兴乱回啊,陆染这语言表达能力不太行啊。
我正想着,陆染发了微信过来:“现在方便吗?”
我看了一眼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的安安:“方便。”
消息刚发送,陆染的视频便弹了过来,我手忙脚乱地接通,陆染那张清隽的面容便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见惯了他的美貌,但这满屏的冲击力还是蛮强的。
聊了一会儿安安的日常,我们突然沉默了。
我见无话可说,正准备挂视频,安安却突然碰倒了什么东西。
我赶紧过去,也不管是不是在和陆染视频了。
原来安安碰倒的是一把黑伞。
这把伞,还有一个小插曲。
我面试那天,莫名其妙下起了一场暴雨,还有一千米我就抵达面试的公司。
这情形就很尴尬,如果这会儿打车,实
在浪费钱。
如果冒雨继续前进,那抵达公司,我就成功从精英女变成落汤鸡。
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大叔问我:“小姑娘,去哪儿,下暴雨呢,顺路的话送你一程?”
我警惕地看着他。
脑海中闪过各种社会新闻。
我摇摇头:“不用……”
“林叔,给她一把伞吧。”后座传来低沉的男声。
大叔哦了一声,拿了一把黑伞递给我:“小姑娘,伞你拿着吧,前面就是陆氏集团,你不着急的话可以去那边避避雨,或者叫个滴滴。”
“谢谢大叔。”
车开走了,我拿着手里的伞,后知后觉发现……
刚刚那辆车是劳斯莱斯吧。
那这把伞,价值十万!
我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
顺利进入陆氏集团后,我打算通过陆染的能力还这把伞。
毕竟,这可是十万块啊。
放在我那简陋的出租房,要是哪天被老鼠蟑螂咬坏了,我可赔不起。
陆染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颚,漂亮的眉眼如画一般:“一把伞而已,也许对方根本不在乎。”
“不管对方在不在乎,这都是他的东西,我得物归原主。”
他眸子微眯,嘴角扯了扯:“夏梨儿,你可真执着。”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例行一问:“陆总,查到这把伞的主人了吗?”
陆染总是漫不经心:“还没。”
这不,三年过去了,我还没把伞还了。
生怕伞坏了,我还斥巨资买了保护膜,外加专门定制的伞盒,虔诚地放在衣柜最高处,每天晨起检查一下,生怕它冷了饿了。
啊呸,有没有坏了。
结果安安这家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伞扒拉下来了。
不知不觉,我竟然在陆染身边待了三年。
当初说好的,伞还了之后,他就调我去其他部门。
结果,到现在我还是他的保姆!
放好伞之后,我才发现陆染还没挂视频。
所以,他真的很闲?
我赶紧拿起手机。
“安安呢?”
“它在玩呢。”
“好好照顾安安,回来给你带吃的。”夜晚的陆染,褪去了白天的冷厉,变得平易近人,甚至还有点温柔。
我再一次
嘴瓢:“是小鱼干吗?”
完了,我被安安同化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按时喂安安。
陆染告诉我,安安会开门,要小心它偷偷跑出去。
我上一秒拍胸脯保证:“放心,安安在我这儿很安全,绝对不会跑出……卧槽,安安你什么时候学会开门的,别跑啊!”
猫这种生物,懒的时候是真的懒。
可它快起来的时候,博尔特都追不上。
我就这么尔康手,眼睁睁地看着它蹿了出去,还没三秒便消失在我眼前。
3
这一刻,我感觉天崩地裂。
我的五十万啊。
我得赔到什么时候!
陆染会宰了我的。
还有安安,你是一只宠物猫,你出去是会被地方一霸的野猫揍飞的。
有没有宠物猫的自觉啊。
我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头,啊啊惨叫!
这下完了,我真的会被陆染剥皮拆骨的。
因为今天没发安安的作息,陆染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废话,我敢发吗?
难道我这样发朋友圈:“安安棒棒哒,居然学会开门,咻一下消失在我面前,给它鼓个小掌,再接再厉,哦耶!”
我嫌自己死太快是吗?
挣扎了一分钟,见陆染锲而不舍,我只能战战兢兢接起电话。
“晚饭吃了吗?”
“吃了,安安吃得很饱,我严格按照您的菜谱给安安做吃的,保证它营养均衡,毛发发亮。”
也不知道安安这会儿是生是死,还是在垃圾桶捡垃圾吃。
头疼!
我已经找了一天安安。
我终于做了霸总做的事情——几乎踏平了整个 C 市。
只是,霸总找的是心爱的女人,而我找的是一只猫。
一只关系到我狗命的猫。
我知道靠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找不到安安,还花了大钱让专业人士帮忙寻找,并且全城通缉,啊呸,寻猫启事。
我甚至狗急跳墙,匿名发了帖子询问民间偏方。
有人教我用十字剪刀法。
这个我可以理解。
有人教我让附近的野猫帮忙找。
为此,我损失了好几条火腿肠和猫条。
结果是,野猫们吃了我的东西,拍拍屁股走猫了,任凭我咬碎了银牙它们也不愿意回一
下头。
有人教我学猫叫,甚至还给我发了一段舞蹈。
我看完,默默地拉黑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正胡思乱想中,陆染轻笑:“我是问你晚饭吃了没有?”
哪有心情吃啊。
我敷衍:“嗯嗯,吃了呢。”
结果陆染刨根问到底:“吃什么了?”
这是在和我闲聊吗?
你很闲,但我没心情啊老板,你的猫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风餐露宿呢。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陆染突然叫我名字:“夏梨儿。”
“有!”平时他一叫我全名,我就头皮发麻,但这会儿,他叫我名字的时候,仿佛在念一首诗。
很温柔,温柔到我想和盘托出。
“老板,你的猫……”
“等我回来。”
说完,他说了一句晚安,便把电话给挂了。
我盯着手机欲哭无泪。
等你回来取我狗命是吗?
4
找了三天,我都快放弃希望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找到我的猫了。
我赶紧揣着钱打了的士就过去了。
的士司机看我拿着一袋子东西,十分好奇:“小姑娘,你这是做啥咧?”
“赎猫。”
司机嘴角抽搐。
好吧,其实是感谢费。
为了保证找到安安,我忍痛拿出五万块,只要谁能找到我的猫,五万块就是他的了。
车越来越偏,司机师父停下车,有点担忧:“小姑娘,不是叔多嘴,只是这地方是废弃工厂,你一个小姑娘还是注意一点安全。”
找到猫的是一个男人。
但奇怪的是,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就露出一双眼睛,这眼睛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我战战兢兢道:“那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猫,如何?”
对方:“……”
安安看到我很兴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跑到我跟前。
我忙将安安抱了起来,却见那男人朝我追了过来。
我抱着安安掉头就跑,好不容易跑出一段距离,脚一滑,扑通一声,我掉河里去了。
等我醒来,人在医院。
面前坐着陆染。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别装了,我都看见你睁开眼睛了。”
我睁开
眼睛,咽了咽口水:“安安呢?”
陆染好整以暇看着我:“你说呢?”
他能这么淡定,并且没有把我掐死,安安应该是活着的吧。
我记得我掉下河之前把安安甩出去了。
“安安没事,我已经让人把它送回家了,倒是你,下次再一个人跑陌生地方见陌生人,看我怎么修理你。”陆染眼神冒火。
我低头忏悔。
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我急糊涂了。
“那个坏人呢?”
陆染愣了下:“什么坏人,他只是一个骑行博主,刚好捡到安安,因为社恐,所以住在废弃的工厂,你以为他是坏人?”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有危机意识可以,但你的反射弧还是太长了,如果他真的是坏人,你该怎么办?”
我嘟囔:“这还不是为了你的五十万。”
“嗯?”
“为了安安。”我扬起真诚的笑容。
为了找安安,我光荣负伤,小腿骨折。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摩拳擦掌:“老板,这算不算工伤?”
陆染看了我一眼,薄唇轻启:“算。”
那太好了,我可以叫我老爸来接我,我回老家休息几个月,洗涤一下我沧桑的心境。
可惜,陆染接下来一句话把我打回现实:“但是,接下来会很忙。”
所以?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陆资本家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零下五十度的话:“从今天开始,你住我家,线上办公。”
5
妈妈我出息了,年纪轻轻住进了独栋大别墅。
好消息是,我要在这里待三个月。
坏消息是,我要和陆染“同居”。
去陆染家那天,我缩在门口像个老太太:“陆总,这不太好吧?”
陆染拉着我的行李:“有什么不好,一回生二回熟。”
“我害怕。”
“害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
“那你家的床软不软?”
我对生活没其他要求,唯独睡眠质量一定要保证,否则白天怎么有精力面对这个大魔王。
陆染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低头,自我反省了片刻。
刚刚这话,确实有那么一点暧昧气氛啊。
我得赶紧让他放心,于是我说道:“老板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陆染脸黑了。
眼见他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我亡羊补牢:“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一头猪都不会看上你。”
陆染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此时此刻,路过的狗都要被陆染踹两脚。
为啥,因为他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重了。
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我终于说出一句文艺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染冷笑了一下:“哦,那你是三体星球来的吗?”
好冷的笑话。
第一天入住豪华大别墅,我就得罪了老板。
因为我现在属于半残废状态,所以不能轻易得罪陆染。
万一他不给我吃喝,我不得活活饿死。
所以当晚,我就拄着拐杖给他做西红柿鸡蛋面。
问,为啥做西红柿鸡蛋面,是陆染喜欢吗?
答,是因为我只会做这个。
陆染开完视频会议下楼,看到我身残志坚做的面,硬着头皮礼貌性吃了两口,接着起身道:“我来吧。”
短短三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其实这面条不难吃的时候还挺好吃的嘛。
厨房是开放式的,我可以一边和安安玩耍一边看陆染做饭。
一个男人最帅的时候,大约就是做饭和工作的时候了。
陆染也不把我当外人,穿着居家服,围着围裙就开始备菜。
一会儿问我“洋葱吃不吃”,一会儿问“姜蒜吃不吃”。
我嘴贱,回了一句:“老板,我都行,我没你那么挑食。”
陆染轻飘飘一笑,我感觉我七魂去了六魄。
妈呀,这笑得和鬼见愁似的。
不过这三年处下来,我对陆染的情感也在逐步变化中。
从一开始的拘谨害怕到后来的崇拜,接着崇拜这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就是神烦了。
这家伙鸡蛋里挑骨头的能力那可是一等一的。
偏偏我还脱离不了他。
生怕他在饭菜里面下毒,我又补充了一句:“老板您挑食有挑食的道理,不是我等凡人能比的,您的大脑装的是知识能力,而我的大脑……”
他似笑非笑:“装的是水吗?”
我忍。
一个小时
之后,我看着桌上的一菜三汤,心想:可以啊,深藏不露。
吃了一口。
泪奔。
这厨艺,不去当厨师太可惜了。
“味道如何?”
我眼泪哗哗:“老板,如果你失业了,有没有考虑去当厨师?”
吃完饭,我争取洗碗的工作。
陆染瞅了一眼我的腿:“你还是歇着去吧。”
“我来吧,吃人嘴软,而且老板你还做饭了,我不能让你洗碗……”
陆染打开了洗碗机。
当我没说。
切,有这个高科技不早说。
洗完碗,陆染还给我切了水果。
我一边吃水果一边玩手机,刷朋友圈的时候,刷到了老板刚发的朋友圈。
配图就是他做的三菜一汤,以及刚刚切的水果,配文很简单的三个字:第一次。
老板发朋友圈不到三分钟,朋友圈再一次挤爆了。
“第一次,哎哎哎,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彩礼。”
“楼上,不怕老板送你一份炒鱿鱼吗?”
“不怕,因为老板是我小叔。”
6
我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打开一个史迪仔的头像:“你小叔是老板?”
史迪仔:“小婶婶好。”
我:“诶好,啊呸,好个屁,难怪你天天迟到早退,在办公室吃螺蛳粉,看猫捉老鼠,原来是因为你背后有靠山啊。”
史迪仔:“小婶婶,你也可以成为我的靠山啊。”
我:“靠你妹。”
史迪仔:“啊,小婶婶,你有妹妹啊,几岁呀,可不可以介绍给我呀?”
我:“……”
神经不是很正常。
陆染这么正经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流里流气的侄子?
“你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激灵,下意识抬起头,结果我硬脑壳撞到了他的硬下巴。
双方都挺惨的说。
我捂着脑袋哀号:“疼疼疼。”
陆染没理会自己下巴,扶着我脑袋,眼神担忧:“哪里疼?”
“整个脑壳,老板,你下巴是金刚钻做的吗。”我飙泪。
他又好笑又好气地揉着我的脑袋:“没你嘴硬。”
我严重怀疑老板每天晚上都看脱口秀,这怼人一套一套的。
互怼之后,我们都安静
下来,气氛变得有那么一丢丢奇怪,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陆染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大掌轻轻揉着我的脑袋。
他的掌心微热,动作轻柔,抚摸我脑袋的动作,像极了我抚摸老家大黄狗的样子。
然后,我嘴贱来了一句:“老板,你动作挺专业的啊。”
奇怪的误解又增加了。
我正绞尽脑汁找补的时候,陆染幽幽道:“除了你的脑瓜子,我没摸过其他人的脑袋。”
我的嘴瓢停不下来了:“哦,我还是你的第一次啊?”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妈妈,我今晚就要远航,不要拦着我了。
一而再,再而三嘴瓢,我都怕陆染以为我是女流氓,开口就是小黄人。
在我准备谢罪的时候,陆染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头发该洗了。”
问,老板第一次帮你洗头,你需要准备什么?
答:准备一个脑袋。
呵呵,这个笑话很冷。
陆染不管做什么都是极其专业的,帮我洗头的手法,比理发店的托尼老师还要专业。
我又忍不住嘴贱了:“老板,如果你公司破产了,你这么全能,完全不怕会饿死。”
陆染给我洗头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说道:“放心,你去捡垃圾吃,我都不会去天桥底下要饭。”
很好。
这一晚上,就在我们互相拆台互相伤害中愉快度过。
自从我腿伤后,老板去公司的频率少了,反而天天宅家里,远程办公。
我好心提醒他:“老板,到底公司那么多员工,你天天待在家里,万一他们在你背后搞小动作,你也看不到。”
他斜睨我一眼:“你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还少吗?”
我默默地出了一身冷汗。
希望他说的“背后小动作”是我偷吃零食,而不是在偷偷画圈圈诅咒他。
“而且,我如果去公司了,你摔倒怎么办,本来已经不聪明了,再摔成智障,那我岂不是要照顾你一辈子。”
我谢谢你了。
7
翌日,陆染要去公司,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别乱跑。
我说:“你这语气,怎么这么耳熟?”
他严肃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以前我出门,也是这么交代安安的。”
我:“……”
陆染出门
,我站在楼上卧室的落地窗旁,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有一种小娇妻在家等丈夫的错觉。
阿呸!
我一定是被闺蜜珍藏的言情小说荼毒太久了。
给自己俩耳刮子。
我和陆染要能发生浪漫的爱情故事,堪比彗星马上就要撞击地球。
Impossible!
陆染去公司没多久,楼下传来门铃声。
我拄着小拐杖,一瘸一拐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打扮……粉嫩的贵妇站在我眼前。
我突然想起甄嬛传里面大胖橘说的话:粉色娇嫩,如今你几岁了?
“阿姨,您找谁?”
贵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接着迅速掏出手机,一脸欣喜道:“亲爱的,咱们家儿子长大了,会懂得拱白菜了。”
儿子?
这是陆扒皮的妈妈?
那可是太后娘娘啊!
我赶紧弯腰,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只差手里拿的是拐杖而不是太监用的拂尘了。
“阿姨快请进。”
把太后娘娘请进门之后,我火速去了厨房,顺便发了信息给陆染。
因为之前安安寄在我家,我和陆染报备安安状况的时候,偶尔会用“咱”这个词。
比如:咱安安今天吃了一碗鸡胸肉。
所以,我一手抖,发过去:“咱妈来了,怎么办?”
那端发来一个“?”。
我定睛一看,顿时冷汗淋漓。
在我着急想要撤回的时候,陆染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我暗示你个铲铲!
“陆总,不开玩笑了好伐,您妈妈来了,我该怎么办?”
那端直接打来电话。
我犹豫了一瞬,接起。
陆染低沉带着愉悦的声音响起:“她说什么你就照做。”
我嘴角抽搐。
“老板,你这话仔细一听还挺有道理,认真一听全是废话哦。”
“我还有会,晚上回来吃饭。”
“哦。”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脖颈一阵阵凉,猛一回头,差点吓得英年早逝。
陆染的妈妈正扒拉在门边看我。
她也没有偷看偷听的尴尬,朝我大大方方挥了挥手:“和我家崽子打电话呢?”
“阿姨,您想喝什么?”
陆阿姨一脸姨
母笑:“我想喝媳妇茶。”
我:“……”
果然不愧是母子,讲起冷笑话起来真是母猪戴套,一套一套的。
沙发上,我紧张地搓小手手。
陆阿姨喝了一口茶,放下,温柔问我:“你说你叫……”
“阿姨,我叫夏梨儿。”
“好名字好名字,该不会是你爸姓夏,你妈妈喜欢吃梨,所以你叫夏梨儿?”
我震惊:“阿姨,你怎么知道?”
陆阿姨害羞掩面:“年轻的时候,涉猎过一些言情小说。”
我再次嘴角抽搐。
接着,陆阿姨拉着我,和我东拉西扯了一些。
具体就是陆染几岁还尿床这种黑历史。
我听得津津有味,并且在心里暗暗计划把他的黑历史写成第一手资料,卖给同事们。
我正筹划着我的赚钱大业,突然又感觉脖颈一阵凉。
猛一回头,陆染皮笑肉不笑地站在我们身后。
我一身冷汗。
妈呀,这对母子是有做背后灵的习惯吗?
8
陆阿姨丝毫没有在背后说自己儿子坏话的愧疚感,见陆染回来了,大手一挥:“我们女人家家讲话,你一个大男人听啥墙脚,还不去做饭。”
陆染竟然乖乖地去厨房了。
我不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陆阿姨。
“梨儿啊,你今年几岁呀?”
“阿姨,我二十六了。”
“我家狗崽子二十九了,俗话说得好,男大三,抱金砖。”
阿姨您可别骗我读书少,我怎么记得是女大三抱金砖呢?
但我不忍心拆穿她。
她继续:“又俗话说得好,年纪大一点的男人疼人,像我家儿子这样,虽然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出来,但老男人会默默做事啊,他们用实际行动感动你。”
老男人陆染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妈,可以不要一见面就埋汰我吗?”
哪能让老板伺候我。
我赶紧起身去接水果。
结果动作太快,又忘记自己现在还瘸着,所以啪叽一下摔陆染身上了。
陆阿姨:“啊,年轻就是好啊!”
我:“……”
我躲在厨房帮陆染择菜。
“不出去和我妈聊天?”陆染一边做饭一边问我。
我摇头:“不了不了,继续聊下去,你妈估计都要
问我家彩礼要多少了。”
“所以,你要多少彩礼?”
“我们村的风俗是这样的,彩礼八万八,但是嫁妆翻倍还回去,不过前提是,迎亲那一天,新郎要一直背着新娘到村口。”
陆染放下锅铲,轻松自在地靠在琉璃台上,嘴角坠着浅浅的笑意:“那这么说,我现在就要开始锻炼身体了。”
我凑到他跟前:“怎么,你想娶我们村的女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白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给我好好择菜!”
饭毕后,陆阿姨热情邀请我去她家玩。
我出于礼貌,点头答应了。
陆染送陆阿姨回去,返回的时候,手里提着蛋糕和奶茶。
“刚刚见你没怎么吃东西,这些垫垫肚子。”
我感动地接过:“好人一生平安。”
陆染一边看我吃东西,一边状似无意问道:“你真的答应去我家玩?”
我点头:“答应了啊。”
他突然望向我,眼底带着一汪春水:“谁反悔谁是小狗。”
我:“……”
在陆染家里养了三个月,我脚彻底好了。
我准备回去了。
9
回家那天,我在房间里收拾行李,陆染靠在门边和我唠嗑。
一会儿,他凉凉道:“夏梨儿,你回去之后,还能睡到这么软这么舒服的床吗?”
我想反驳,仔细想想,确实不能。
因为普通人不会花数十万买一张床。
见我没反应,他加大火力:“夏梨儿,你回去之后,还能每天起床站在落地窗前看湖看飞鸟吗?”
我嘴角抽搐。
知道您家别墅自带草坪花园湖泊,但您别搁这儿和我这个穷人炫耀好吗?
这次我不惯着他,回头,笑眯眯道:“我可以去公园看啊。”
他被我回马枪杀了一下,愣了下。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我回头继续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我总觉得脖子凉凉的,一回头,他站在我身后,直勾勾地看着我。
说实话,那是我心理素质好,如果我心理素质不好,当场给他吓出心梗。
他幽幽道:“你回去了,就吃不到我做的饭了。”
我沉默了。
所以,他并不是在贱嗖嗖的凡尔赛,而是在变相挽留我?
Why?
难道他当保姆当上瘾了?
我一脸嚣张:“老板,你这是在挽留我吗?”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底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光芒:“如果我说是,你会留下来吗?”
诶,气氛怎么有点焦灼?
这该死的粉红泡泡和浪费的氛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虽然看过各类偶像剧,品尝过各种甜腻腻的情话,可真落在自己身上,我只觉得脚趾都要抠出一座城堡。
倒不是说陆染油腻或者什么。
只是,我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于是,我假装打电话:“啊喂,司机师傅啊,你到了啊,我马上到。”
我提溜着行李,觍着脸对陆染说道:“嗨,我得走了,师傅在楼下等我了……”
陆染面无表情地拆穿我:“你电话还没解锁。”
我提着行李落荒而逃。
晚上,我躺在闺蜜的出租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行尸走肉》。
闺蜜走过来,一巴掌拍我大腿上:“你说说,哪个仙女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这种电视?”
我斜了她一眼:“我说我是仙女了吗?”
闺蜜凑到我面前:“在陆染面前,你就是他的仙女啊!”
我打了个激灵,低头找东西。
闺蜜好奇:“你找什么呢?”
我:“在找离家出走的鸡皮疙瘩。”
闺蜜白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做感情专家:“宝啊,你别逃避了好吗,一个单身女子,一个单身男人,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如果不擦出来一些火花,要么女的有问题,要么男的有问题?”
我好奇问:“什么问题啊?”
他一巴掌把我头拍回去:“别明知故问,转移话题,你就说,你对陆染什么感觉?”
我咂巴了一下嘴巴:“做菜挺好吃的。”
闺蜜恨铁不成钢:“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你喜不喜欢他?”
我沉默了。
闺蜜在一旁啧啧有声:“夏梨儿啊夏梨儿,你喜欢陆染,为什么不承认呢,为什么非要逃避呢,都是年轻人,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大胆去追呢?”
我反驳:“我没说喜欢他。”
闺蜜冷笑:“如果你不喜欢他,我问你的时候,你会第一时间反驳,而不是沉默,夏梨儿,正视你自己的内心吧!”
我看着她的爪子,嘴角抽搐:“大姐,你捂错地方了。”
晚上睡前,我例行点开朋友圈。
第一眼就看到陆染发的朋友圈。
“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住别墅,空得可怕。”配图是一只叹气的安安。
很快,下面评论爆了。
“你可以去看恐怖片,到时候房间有人,马桶里头有人,床底下有人,客厅有人……”
“老板,要不你出去,我去住?”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我也想要这样的可怕,给我给我。”
“哈哈哈,老板是不是在暗示,别墅缺一个女主人?”
“楼上,你太隐晦了,直接报夏梨儿名字就好了。”
我深吸口气,关闭朋友圈,打算眼不见为净。
可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陆染。
翌日,我去上班。
刚到办公室,便见陆染坐在老板椅上。
我赶紧奉上咖啡。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老老实实回答:“挺好的啊。”
他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怨念:“白眼狼。”
“老板,你说什么?”
他 duang 地放下咖啡:“咖啡太苦了!”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果然,我觉得陆染平易近人都是假象,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周扒皮!
这咖啡,我可放了不少奶糖。
10
我觉得,最近陆染有点不太正常。
每天都在挑我的刺儿。
一会儿:“夏秘书,我说合同要用宋体黑字,你给我整仿宋干什么?”
我捏紧了拳头。
需不需要我时光倒流一下。
说仿宋的人是你吧!
我深吸一口气,忍。
又一会儿:“夏秘书,我说了不吃香菜,你给我整香菜干什么?”
我真想把那一盆香菜牛肉盖他头上,但面上依然微笑:“陆总,是您自己说要香菜牛肉的。”
“我什么时候说……”
我才不惯着他,直接把录音调出来:“夏秘书,午饭我想吃香菜牛肉。”
我得意地看着他。
陆染满地找头:“呵呵,忙忘了,忙忘了。”
一次两次说得过去,次次针对我,我就得多想了:“陆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啊。”他无辜脸。
还不等他解释,我心一紧。
前两天,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八卦。
说陆染的表妹想来公司上班,而她属意的位置就是我这个助理的位置。
所以,陆染是为了她表妹来上班,想为难我,让我自动滚蛋。
思及此,我有些伤感有些难过也有些愤愤不平。
想我兢兢业业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竟然想翻脸不认人。
“夏梨儿……”
“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又没有犯重大错误,你不能开除我。”
陆染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开除你?”
我委屈:“那你天天为难我干什么?”
陆染扭头低咒一声,似乎在骂一个人。
如果我没有耳背的话,他骂的人似乎是史迪仔。
“陆总?”
“夏梨儿。”陆染起身,走到我跟前,“我做这些并不是想为难你,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砰地被人打开,一个娇俏的身影蹿了进来。
对方夹子音道:“表哥。”
我打了个激灵。
显然,陆染对于打断他讲话的人相当不悦,俊脸难看:“你怎么来了?”
“我来见未来嫂子的啊。”表妹一脸兴奋,“婶婶说你找到老婆了,你耶,你这个万年老光棍耶,你这个铁树居然开花了耶,你……”
“你皮痒了吗?”陆染横过去一眼。
表妹立马安静了。
“所以,我未来表嫂在哪里?”表妹安静不到三秒。
陆染瞥了我一眼:“什么未来表嫂,八字还没一撇。”
表妹一脸天真:“那为啥不撇?”
“那我怎么知道,也许对方智障。”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着我。
“陆总,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下去了。”人家表哥表妹唠嗑,我这个外人没必要蹲在这儿。
结果,表妹看了我一眼,一脸兴奋:“你你你,你不是我表哥……”
她话还没说完,陆染便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用力程度,表妹没给他捂死,算她命厚。
“夏梨儿,你先出去。”陆染下命令。
“哦。”我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可怜的表妹,心想,朗朗乾坤,他这个做表哥的应该不会谋杀自己的妹妹吧。
半小时之后,表妹走出
来。
看到我坐在电脑面前,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跟前:“加油。”
“哈?”我一头雾水。
她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哼着小曲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总结出了一个道理。
陆家的人,都不太正常。
11
所以,不太正常的陆家人邀请正常的我去他们家玩耍的时候,我是拒绝的。
对此,陆染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点了两下,上面出现了对话。
陆染的声音:“你真的答应去我家玩?”
我的声音:“答应了啊。”
陆染的声音:“谁反悔谁是小狗。”
我沉默了。
陆染收起手机,得意地看着我:“怎么,你要当小狗吗?”
我挠头:“陆总,你为什么非要我去你家玩?”
陆染眸子闪了闪:“因为我表妹对你一见如故,我妈对你相见恨晚,我那狗侄子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所以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名人了。”
扯犊子了啊。
我和你表妹从头到尾的对话就是“哈”和“谢谢”。
上哪门子的一见如故。
“总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总结。
看吧看吧。
连邀请人去他家玩都这么霸道。
闺蜜知道这件事之后,放弃撩小奶狗,直接扯着我开始化妆挑衣服。
我一脸麻木:“大姐,你职业病又犯了吗?”
闺蜜是妆容服装设计师,经常帮一些富家太太小姐还有女明星设计出席酒会的妆容服装,在业内也蛮有名气。
她拍了一下我的脑瓜子:“闭嘴,本设计师亲自给你操刀设计,你应该感激涕零。”
我谢谢你了。
两个小时之后,我看着镜子中的女人,不解:“你有换头术?”
闺蜜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可惜我只能换头,不能换身,你看看你那小肚子,你那粗胳膊,你那大象腿……”
我:“……”
虽然我肉肉的,但并没有大象腿粗胳膊谢谢。
这货的眼神已经被那些瘦成竹竿的女明星养刁了,看不上我这正常匀称的身材。
她轻轻推了我一把:“去吧,皮卡丘,把陆染迷得神魂颠倒吧。”
我白眼快翻天上
去了。
晚上,陆染来接我。
看他西装革履下车,我又忍不住嘴贱:“陆总,您今天打扮得跟个迎宾一样。”
我以为他会反击,说:“你也差不多,和男扮女装一样。”
可他却静静地看着我,并不在意我的调侃,反而打开车门,手挡在上面,让我进去。
“那个,你们今天的聚会很普通吧?”我胆战心惊问。
陆染告诉我,今天邀请我去他家,除了之前我应下了,也是因为今天是他妈妈的生日。
为此,我斥巨资,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礼物。
到了现场后,我觉得,我的礼物似乎拿不出手。
人家动不动就是古董美玉名画,而我虽然是纯手工雕刻的一只鹿,但跟他们的礼物一对比,完全不上档次。
“怎么不进去?”陆染问我。
我虽然平时贱嗖嗖的,但这会儿也有点自卑:“那啥,要不替我和阿姨问声好,我先走了。”
他拉住我,目光灼灼:“夏梨儿,你胆子这么小吗?”
我这人最受不住激将法了:“谁说我胆子小了,华山栈道我眼不带眨就爬了,蹦极我也是选最高的,我怕过啥。”
他轻笑了一下,似有些无奈:“你什么都不怕,唯独怕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陆妈妈打断。
陆妈妈看到我,甚是惊喜:“啊,宝贝,你来了啊,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是送我的礼物吗,宝贝儿,谢谢你,我可太喜欢了。”
我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礼物有点普通。”
“不,未来儿媳妇……”
陆染握拳轻咳一声。
陆妈妈赶紧转变口风:“你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都是最珍贵的。”
史迪仔从我们旁边飘过:“偏心。”
表妹一个大比兜过去:“人家一家三口在说话,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见我露出笑容,陆染在我旁边轻声道:“看吧,豪门也不一定全是勾心斗角。”
我望向他,他眸光温柔地看着我。
以前也没少跟着陆染参加酒会舞会,但我也没空吃东西。
因为我要帮他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甚至还要把喝醉的他送回家。
有时候忙活一晚上,一口热饭都没吃上,最后只能泡一杯杯面哄哄胃。
“喜欢什么就吃,管饱。”陆染不知道什么时候
出现在我跟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尝尝。”
我说了声谢谢,接过喝了一口。
安逸。
“吃吧,今晚我送你回家。”
既然陆染这么说,那我只能放开肚皮吃个够。
“听说,今晚会有意外的惊喜。”
“什么惊喜?”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别人八卦。
什么惊喜,难道是抽奖?
不久之后,服务员拿着箱子过来,让宾客抽奖。
我摩拳擦掌。
陆家财大气粗,要是给我抽中一个五百万,我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等我拿出纸条,看到上面的奖品之后,我傻眼了。
12
为什么是烟花啊!
纸条上写的是:“为你一人燃放烟花。”
我听到旁边惊喜的声音:“我抽中了一个限量版包。”
“我也是我也是,我抽中了一块玉。”
“我抽中了一辆跑车,刚好我家缺一辆这颜色的。”
我在一旁嫉妒得面目扭曲。
此时此刻,表妹走过来:“你抽中什么了?”
我反问她:“你抽中什么了?”
“一套珠宝,不怎么喜欢。”
呜呜呜。
这不是欺负人嘛!
看来我这辈子是穷人的命了。
我正郁闷着,陆染走到我跟前:“走,带你去看样东西。”
我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看什么啊?”
他一脸神秘:“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染把我带到了庄园最高处。
在这里,可以俯瞰他整个庄园,也可以看到整座城市。
“可以给我看看你抽中什么了吗?”陆染问我。
我嘴角抽搐:“我要是给你看了,你肯定要笑我三天三夜。”
今晚的陆染特别的温柔:“不会,给我看看。”
我只好把手里纸条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中,眸光如水:“既然你抽中这个,我怎么也要满足你的愿望。”
“夏梨儿,你先闭上眼睛。”他说。
其实,我隐约知道什么事情了。
跟着陆染这么多年,他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我依然顺从地闭上眼睛。
烟花炸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倏然睁开眼睛,便
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整座城市的烟花都在为你一人燃放。”陆染走到我身边,突破安全距离,“你喜欢吗?”
说实话,没一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这种浪漫。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喜欢。”我拼命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
我抬头,一朵烟花在我们面前炸开,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这张脸,我即便闭上眼睛,也能熟悉地描绘出他的轮廓和五官。
其实,就像我闺蜜说的,我早已对陆染情根深种,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我们两人是有距离的。
他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我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和理想,只想有吃有喝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是龙,而我只是一只小白鸭。
所以,纵然知道自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我也一直装傻。
可现在,装不下去了。
“你家里那一把伞,是不是还没找到主人?”陆染望着我。
我蓦地望向他:“那把伞是你的?”
“是我的。”陆染大大方方承认。
“当年,你来面试,路上遇上大雨,我看你一个女孩可可怜怜,想送你一程,结果你还挺有警惕心的。”
我脸红。
“不过,后来怎么就失去了警惕呢?”
陆染看着我:“如果把安安带走的真的是个坏人,你该怎么办?
“夏梨儿,你虽然看着精明,但实际上迷糊又善良,不会用恶意揣测这个世界,我一开始被你吸引,就是因为你的这份单纯善良。
“夏梨儿,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保护你吗?”
“我……”
突然,一声轻轻的喵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低头一看,见安安身上扎着蝴蝶结,背上还驮着一个漂亮精致的首饰盒。
安安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腿,一副求抱抱的表情。
我将它抱了起来。
“拆开看看?”陆染笑着道。
我小心翼翼打开,是一条四叶草项链。
是我大学,丢失的那一条。
“这是?”
“你大学的时候,和舍友吵架,舍友无意中把你脖子上的项链打了下来,掉入了池塘,是我捡到的。
“夏梨儿,我认识你,比
你认识我还要早。
“早在很久之前,我便把这颗心给了你,现在,你要不要接收?”
漫天烟花之下,我看着他,情不自禁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管他是不是冲动,这一刻,我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番外一
冲动是魔鬼啊。
就是因为这一吻,陆染说我是女登徒子,必须对他负责。
负责就负责,我勉为其难答应做他女朋友。
结果,女朋友没做多久,我就被他哄着换了一个身份。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和结婚钻戒,我欲哭无泪:“你是不是早有图谋?”
陆染心满意足地将结婚证藏在身上,一脸得意:“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把安安送你家?”
他凑过来:“安安可是我们的媒人呢。”
这个大尾巴狼。
原来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我。
不过,无所谓了。
幸福就好!
番外二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有点搞笑,有点无厘头,还有点迷糊。
其实,第一次认识她,还挺乌龙。
我们的初次见面是在图书馆,但那时候,她并不认识我。
图书馆坐满了,唯独我这儿剩了一个位置。
她坐下后,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冲我腼腆一笑,低头看书去了。
我看到她的复习资料是英语四级。
其实,我不喜欢别人打扰,喜欢独来独往,可这一次,我却不排斥外人侵入。
她身上,有一股很暖的味道。淡淡的,带着太阳的香气。
没多久,她睡着了。
就这么趴在桌上,睡得十分安逸。
窗外风拂过,带起沙沙的声音,我看着她鼻子抽了抽,莫名觉得可爱。
后来,她准备走了,却带走了我的伞。
我们的伞,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伞上面,刻了她的名字。
夏梨儿。
那年夏天,她像纯白的梨花,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我心底,成了我此生最重的思念。
(完)
薛定谔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