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柠光如旧
柠光如旧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做人替身的两年里,我哑了嗓子,痛失亲子。 逃亡异国,我一朝翻身,成国际影后。 曾经欺辱过我的人跪在我面前,她娇嫩的半张脸被人狠狠按在桌面上,嘴里仍不服气。 「姜柠,你是影后又怎么样?破鞋根本不配跟我比!」 我看着她毁容的半张脸,只觉得无趣。 「我跟你比个什么劲?我只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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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光如旧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做人替身的两年里,我哑了嗓子,痛失亲子。
逃亡异国,我一朝翻身,成国际影后。
曾经欺辱过我的人跪在我面前,她娇嫩的半张脸被人狠狠按在桌面上,嘴里仍不服气。
「姜柠,你是影后又怎么样?破鞋根本不配跟我比!」
我看着她毁容的半张脸,只觉得无趣。
「我跟你比个什么劲?我只要我的小久能回来。」
「下面好冷,不如,你去陪他吧。」
01
十分钟前,电影节颁奖典礼终于结束。
我回到房车,刚脱了高跟鞋,钟祁的助理送来一份贺礼。
盒子里是一套顶奢品牌的钻石珠宝,数不清多少颗钻的项链、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和设计不俗的耳环。
珠光宝气迷人眼。
「钟先生有话转告姜柠小姐:明天上午,老地方见。」
听声音,不是小秦,是个新助理。
既然不是故人,就没有寒暄的必要,我隔着车门浅浅应了一声,就算答应了。
反倒是姜橙急了,嚷嚷着要报警。
「报警干什么?」
我合上礼盒的盖子,把价值千万的礼物随手放在一边。
「姐!钟家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他钟祁能囚禁你第一次,就能囚禁你第二次!不行,你不能去!」
姜橙掏出手机,就准备按 110,我夺过她的手机。
「公司有保镖。况且今时不同往日,钟家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是姐,你干嘛要去见他?……」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理了理耳边散乱的鬓发。
「有些恩怨,是时候了断了。」
车辆驶入别墅区的时候,我忍不住深呼吸,平复我的心情。
这里我太熟悉了,宛如噩梦一般的地方。
车子停在一栋残破的别墅前,别墅外观还依稀可见大火焚烧过的痕迹。
助理和几个壮硕的保镖围着我进去。
大门敞开,进门就看见一张熟脸。
「周管家。」我唤了他一声,语气客套,不似以往,我会亲切地称呼他「周叔」。
他瞬间红了眼眶:「姜小姐,您来了。」
「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摘掉墨镜。
「少爷在书房等您。」他看了眼我背后的保镖,「就不必带这么多人了吧?」
「两个人跟我上去,小方你和其他人等在这里。」
我嘱咐完助理,径直上了楼。
轻车熟路来到书房,推门进去,入耳是尖酸的辱骂。
「那贱人又老又丑,离过婚还生过孩子,破鞋一个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对我?!」
「小舅舅,我错了,从小到大你宠我疼我……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是一家人……你别为了外人伤了妈妈的心啊……」
钟莹莹趴在桌上痛哭,眼睛瞪得老大,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站在门口看戏。
钟祁坐在桌后,沉默不语。
见我来了,他站起来,绕过真皮沙发,缓缓点燃一支上好的雪茄。
烟头稳稳停在离钟莹莹右脸 3 公分的位置。
她尖叫一声,凄厉的嗓音与她甜美的长相完全不符。
「钟家教导了你十几年,这就是你学来的礼貌和涵养吗?」
他不怒自威:「你叫她什么?」
「破鞋!她就是破鞋!」她颤抖着。
「我再问一遍。」
烟头近了 1 公分。
「你该称呼她什么?」
她闭上眼,留下两行屈辱的眼泪:「……姜柠。」
「给她道歉。」
烟头又近了 1 公分。
「好好……我道歉我道歉!」钟莹莹慌了,语无伦次,「我我我错了,我年纪小不懂事,不该找营销号乱写姜柠的黑料,小舅舅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不会了!」
钟祁看向我,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当然不够,远远不够。
就因为她是富家千金,她生来金贵,犯了错只需受点惩罚表示悔过,就想获得受害者的原谅?
做梦!
她欠我的东西,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笑了,摘下墨镜,温温柔柔地开口:「钟祁,别跟小孩子置气,你吓着她了。」
他挥挥手,黑衣保镖松开钟莹莹。
她像只破麻袋一样跌在地上,吓得腿软根本爬不起来。
雪茄的烟雾是有温度的,她脸上红了一片。
我从冰桶里拿了一些冰块,用毛巾包了,递给她:「赶紧降降温,这半张脸可别再伤了,以后还要谈男朋友呢。」
钟莹莹在一场大火里,伤了半张脸,严重程度无异于毁容。
她死死捏着我的手,眼神恶毒,像要把我咬死似的:「姜柠,我们俩没完呢,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挣脱,任由她捏着,手里吃痛,心里才能记得恨。
「你还记得小久吗?他那么可爱,下面那么冷,不如,你下去陪他吧。」
然后把手里的冰块狠狠按在她的右颊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恶狠狠地推开我。
我跌在地上,蹭了一手的烟灰。
钟祁见了,冲过来想扶我又不敢,只好呆愣着,看保镖把我扶起来。
我只静静把手伸到他面前,他面上一喜,掏出贴身的手帕一点一点擦去我手掌上的灰。
我挑衅地看着钟莹莹,欣赏她眼里的恨意,心里涌上一股庸俗不堪的快意。
擦了良久,他才满足道:「我的阿柠要时刻干干净净的才好。」
「说什么傻话呢?」
我勾起嘴角。
「钟祁,我早就不是你的阿柠了。」
02
第一次见到钟祁,是在七年前。
当时我正在磕磕巴巴地跟连麦观众寒暄,好在直播间的气氛还算融洽。
只有一个临时的游客 ID 突然在公屏发了一句:
【破坏别人的家庭,小三主播该被封杀】
那条消息很快淹没在公屏之中,可还是有不少观众看到了。
有人开始八卦,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替我说话,让对方别造谣。
【我有证据】
【我知道你是谁】
那个 ID 快速发出两条消息。
我心里一凉,取消了连麦:「抱歉,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下周再见。」
【你跑不掉的,我会盯着你】
又一条消息从那个 ID 弹出来。
我连忙关闭了直播。
一分钟后,姜橙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姐!你干嘛下播啊?平台的运营给我发消息了,让我赶快上播……」
姜橙是我的妹妹,大三,心理学专业,平时在一个特别小众的语音交友 APP 里兼职做情感电台主播。
直播内容就是和观众聊天,想要咨询她情感问题的观众可以排队连麦,跟她一对一聊上 10 分钟。她日常是二四六晚上 8 点直播,播 2 个小时,偶尔周六会超时到 0 点,为了不影响室友的休息,她周六一般会来我家借住。
可能是晚饭多吃了点海鲜,到点了她突然拉起了肚子。
虽然语音直播不用露脸,但是上厕所的声音实在尴尬。
「姐,帮我代会儿班行不行?就一会儿,我马上完事了……我……嘶……」
姜橙哭丧着求我。
我和她的嗓音相似,虽然我更低沉一点,但也可以用感冒的借口遮掩过去。
「下不为例。」
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
我第一次直播,很多功能都看不懂,慌慌张张上播不到 10 分钟,就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姜橙,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啊!姐,就我这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谈恋爱肯定会跟你说的!」
姜橙智商虽高,但情商堪忧,铁皮直女一枚,她对别人的情感问题说得头头是道,到了自己身上就是一团乱麻。
「那你平时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就是那种……有家室的人。」我试探道。
她倒是沉吟了一下:「有家室?唔……我想想啊。学校的老师、辅导员、食堂的大叔、超市老板……他们都是已婚啊,这些算吗?」
「当然不是这种接触。」我忍不住想翻白眼,「我是问,有没有人追求你啊?特别是那种已经工作了很多年的人。」
「没有!绝对没有!」姜橙语气笃定。
我皱起眉头:奇怪,那为什么会有人故意造谣她是小三,来她的直播间捣乱呢?
而且言语间还表露出强烈的报复倾向。
「你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
卫生间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姜橙拉开门,裤子还没系好就往外冲。
「姐,你最聪明了,你帮我想吧,我先上播,运营在疯狂催我呢!」
我拉住她,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我建议你最好先别上播,平台那边你去道个歉应该问题不大,万一真有人搞事,在直播间蹲点你,你怎么办?你想好对策了吗?」
「可我只是个人气一般的小主播,谁会搞我呢?」
姜橙听了我的话,陷入沉思。
我们家虽然只是小康家庭,但我和姜橙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从不缺什么少什么,她和我的性子一样,不争不抢,当主播也只是毕设需要,等完成学业,她就会退播。
她靠着自己耐心的倾听、真诚的建议和高涵养的人文关怀,小小地圈了一波粉,每次直播都会有上万名固定观众来听。
但她从不要求观众打赏礼物,也不要求观众帮她刷什么主播排名,所以人气在平台排行榜上只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这样的她,实在不是什么头部主播的强势候选人。
我和姜橙对照着她的通讯录讨论了一夜也没有头绪。
第二天,我俩睡到午后才起。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我打开门,发现外卖旁边多了一个鞋盒大小的黑色礼品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发霉的橙子,下面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纹路复杂,有股特别的香气,上面用暗绿色的墨水写着:
【找到你了】
门外没有可疑的人。
我把这些东西拿到厨房,仔细检查了一番。
姜橙的直播 ID 叫做「甜橙冰」。
对方没有把东西送往她的宿舍,而是送到了我家,说明对方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但又很笃定「甜橙冰」就在这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追查了昨天「甜橙冰」上播时的 IP 地址。
有这样的能力,难道是黑客?
我拿起那张卡片,四个字运笔果断,笔锋凌厉,像是男人的字迹。
这一切看起来不像是其他主播的恶意竞争的闹剧,更像是因情而起的复仇。
男人吗?我皱起眉头,姜橙该不会跟有夫之妇搞在一起了吧?
卧室里,姜橙还在睡觉。
她年轻又没有多少社会经验,我决定先不告诉她,独自去赴约。
离婚以后,除了接小久上下学,带他出去玩,偶尔接一些舞台剧巡演的邀约,我很少出门。
我很少化妆,长期不用的粉饼干得能搓泥,滴了爽肤水进去,融了半天才恢复它原本细腻的质地。光化妆就花去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最终妆面也不怎么好。
挑衣服的时候,常欢打来电话,让我晚上 7 点去接小久。
离婚后小久的抚养权归我,每双周他会去爸爸家里过周末,周日晚上我再去接他回家。
现在是下午 3 点,我还有时间。
「姐,你出门啊?」
姜橙终于睡醒,模模糊糊地坐到餐桌前,开始进食。
「嗯,出去一趟。」我穿上高跟鞋,旧鞋会变小,稍微有些挤脚。
「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晚上小久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他老惦记着要小姨带他玩游戏。」
姜橙嘴里塞得满满的,给我比了个「OK」。
03
到达包厢的时候是 3 点半。
门口有个助理模样的男人在等候,我刚走过去,他就早早地帮我开了门。
进去是一间茶室,分内外室,服务员接过了我的包和风衣,又递上了热毛巾让我擦手,擦完手,她为我拉开了内室的门。
果然,是个男人。
男人正在沏茶,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神示意我坐在他对面。
看清他脸的瞬间,我呼吸一窒。
我知道今天要见的是钟家人,但没想到是他,钟祁。
风城首富钟家最年轻的掌门人。
从我知道姜橙惹到钟家人的那刻起,我就做好了替她背锅的准备。但是钟祁……我没把握,我不确定自己的这些小伎俩,能不能逃过他的眼睛。
「请坐,姜小姐。」
他开口,声音温润,不徐不疾,不像是从小在金钱堆里打滚的生意人,倒像个大学老师。
我只好硬着头皮坐下:「看来钟先生知道我是谁。」
「风城一半的楼盘都是钟家的项目,那套房子的户主很容易查到。」
他把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我没动。
我从小怕烫,冬天也要喝冰水,实在不喜欢热茶。
「姜小姐不愿意喝我沏的茶?」
「没有。」
我端起茶杯,忍着烫,一饮而尽,嗓子眼里像有一把火在烧,声音又哑了一分。
「谢菲尔德酒店的卡片,钟家专利的『苔上青』墨水。既然我来了,有什么事钟先生不妨直说。」
他突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回过神来。
「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姐夫。」
这个答案确实出乎我意料。
他按了服务铃,刚才在门口等我的助理推门进来,给我看了几张截图。
截图里,一个 ID 叫做「浓缩甜橙」的用户,在私信页面对主播「甜橙冰」疯狂示爱,里面不乏「ATM」、「sugar baby」、「literal sex」、「phone sex」等关键词。
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笑憋得实在痛苦,只好假装咳嗽把笑声咽了下去。
「你姐夫……英文挺好的。」
那助理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我偷偷瞟了一眼,钟祁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钟先生既然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直播从来不要打赏和礼物,也不看私信。所有的私信消息都被我屏蔽掉了。这位『浓缩甜橙』的消息,我从没看到也从没回复过,我和你的姐夫,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他换了一种茶叶,沏茶的间隙抬头看我:「我知道。」
我气不打一处来:「钟先生昨天在直播间对我进行恶意人身攻击,已经构成侮辱罪;给我寄恐吓信,涉嫌寻衅滋事罪。」
他没有说话,只把一杯新茶放在我的面前。
我不会蠢到真的去报警或者找律师起诉他,我只想这场无妄之灾能在今天,在这间茶室里消解掉。
见我不肯喝茶,他用帕子擦了手,慢悠悠地开口:「我姐夫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好看嘴甜会哄人,能顾着家里讨我姐开心就够了。他想买什么都可以,乱花钱也可以忍,可出去拈花惹草,哪怕是动了一丁点的念头,都不行。」
「那就请钟家好好约束他,不要再让他出去骚扰别人。」
「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这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姐还生着气,我得想办法让她消气。」他勾起的嘴角,格外冰冷。
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涌上来。
「你想干什么?」
「有一些比较简单的办法,比如永久关停直播间,『甜橙冰』永远从公共视野里消失,我会跟我姐交代——你被全网封杀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粉丝数破万的时候,姜橙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她做到了,这就是她最好的毕设——一个抛开社会身份,人与人之间真正互相关心的心灵港湾。
那是她的心血,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这些靠着祖辈资本,从出生就站在顶点的人,并不懂得一份小小的事业,一个小小的成就,对普通人来说有多重要。
我声音又哑了一分:「否则?」
「否则,姜橙和风城大学心理学教授有不正当关系的消息,从明天开始会出现在风城的大街小巷。作为当事人的她,最后会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自杀身亡。」
果然!他知道我是谁,知道「甜橙冰」是谁,不一开始就戳穿,只是为了等到现在看笑话。
我收起那副客套的假面,竖好全身的刺,发出一声冷笑。
「打压一个女性最好的方法,就是污名化她,给她身上泼脏水。千百年来,欺人者皆如此,不敢直视自己的对手,是懦夫所为。」
「看来钟家人也不过如此,就算站在金山银山的顶端,也不过是手段卑鄙,人格卑劣的小人!」
我没有看钟祁的表情,径直离开了茶室。
04
跨出酒店大门,我火速打了辆车,直奔前夫家。
接回小久,带上姜橙,我们简单收拾了行李,坐上了去均城的高铁。
我父母是均城大学的教授,有不少人脉,而且脱离了风城的势力范围,我不相信钟家还能为非作歹。
我不相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和伦理道德之上,但我并不愚蠢,我需要早做准备。
高铁在疾驰,风城离我们越来越远。
我提前给师哥发了消息,告诉他我们一行三人会在晚上 21:43 分到达均城南站,问他方不方便来接我们。
师哥在我父亲门下从硕士一直读到博士,现在是均城红圈所的律师合伙人。
平时我也很少麻烦他,但现在情况特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没问题,你们是从 B 口出来吧?我在闸机口等你们。」
师哥答应得很爽快,但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