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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柠光如旧

柠光如旧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做人替身的两年里,我哑了嗓子,痛失亲子。 逃亡异国,我一朝翻身,成国际影后。 曾经欺辱过我的人跪在我面前,她娇嫩的半张脸被人狠狠按在桌面上,嘴里仍不服气。 「姜柠,你是影后又怎么样?破鞋根本不配跟我比!」 我看着她毁容的半张脸,只觉得无趣。 「我跟你比个什么劲?我只要我的

第 2 / 4 部分

小久拉拉我的手:「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呀?」

「去看外公外婆,外婆想小久了。小久不是最喜欢外婆做的糖三角吗?」我摸着小久的头,「睡一觉睁开眼就能吃到啦。」

「嗯嗯!小久也想外婆了~」小久乖乖闭上眼。

我给他盖上一件外套,松了口气。

姜橙察觉到我的异常:「姐,你好像很紧张,你今天出去见谁了?」

我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一个瘟神。」

两个小时后,均城南站到了。

我们下车整理了行李,准备乘坐电梯去到达站台。

电梯门刚要关上又被打开,三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进来,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

奇怪,这里是高铁站,可她们都没有带行李。

我给姜橙使了个眼色,姜橙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悄悄从我手中接过行李,我蹲下身把小久抱了起来。

小久也很乖,抱住我的脖子,没有出声。

电梯很快到达,门开了。

「不好意思,借过。」

我抱着小久,硬着头皮往前走,可她们三人把去路堵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借过!小孩子不能在密闭空间里待太久。」

我推搡着她们,却仿佛在推一堵墙,一动不动。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站在中间的女人接起电话:「钟先生。」

一瞬间,我的后背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女人把电话递给我,示意我接听。

门被关上,电梯继续下行,再往下是地下停车场。

我把小久抱给姜橙,接起电话。

「姜小姐,差点就让你跑掉了。」

我不想跟他玩猜谜游戏,单刀直入:「你想干什么?钟祁,我警告你现代社会是讲法的!」

那女人突然皱起眉头,瞪了我一眼。

「我这里有一段视频,想让你看看。」

右边的女人紧急暂停了电梯。

左边的女人,举起一个平板电脑,点击播放。

视频是几段素材剪辑出来的。

第一段像是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今天 21:18 分,摄像头的位置很高,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被人从闸机口叫走了。

第二段是手持 DV 拍摄的视频,西装男在一个类似集装箱的地方被人围殴,脸上全是血,有人戴着指虎正疯狂击打着他的腹部。

第三段是有人从西装男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身份证,姓名部分放大特写,写着:袁丰川。

视频结束。

「姜小姐,这部片子你喜欢吗?」

我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师哥他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了?」

电话里,他似乎是笑了,语气还是那副不徐不疾的讨厌做派。

「他很好,正在均城第二医院接受治疗。」

「钟祁,别伤害无辜的人。」

「是你辱骂我在先,是你把他牵扯进这场恩怨之中,怎么反过头来怪我呢?」

我彻底被激怒,理智在疯狂燃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秒、两秒。

钟祁终于给了我答复。

「你跟她们走,我放过所有人。」

「包括姜橙。」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只能趁现在讨价还价。

姜橙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钟祁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可以。包括姜橙在内,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继续拖延时间,「高铁站这种地方你都能随便把人掳走,我怎么相信你的承诺?」

钟祁笑了:「姜柠,你是不是觉得警察快到了?」

我心里一惊。

他说得没错,从女人播放视频开始,我就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并故意说出关键信息。

女人锁住我的双手,夺过手机,直接挂断。

「你们干什么?!」姜橙想要反抗,也被她们逼到角落。

小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妈妈」「小姨」不停地喊着。

「别吓着孩子!」姜橙怒吼。

我心疼孩子和妹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怎么办?

姜柠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跟她们走!!」

眼泪涌出来,流到嘴边,我咽下了下去。

姜橙转头看我,一脸震惊:「姐……」

「放开我!」我厉声道。

女人有些不屑,松了手。这样的场景也许她曾见过无数次,我的妥协早在她意料之中。

「小久乖,妈妈要出差一段时间,你跟小姨外公外婆住在一起,要乖哦……」

我擦掉泪痕,挤出一个笑脸。

最后抱了抱小久,我看向姜橙:「照顾好爸爸妈妈和小久,别……别担心我。」

电话里,钟祁的笑声听起来非常模糊。

电梯门开了。

「姜小姐,请。」

女人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我走出去,再别了我过往二十九年的人生。

05

钟祁手段狠毒,但说话算话。

自从我来到钟家,被他关在郊区别墅,他就再没找过姜家的麻烦。

我住在这里,做什么都行,要什么都给,里外服侍的人对我毕恭毕敬,没有任何人敢在背后议论我。他的助理也会每月告知我爸妈、姜橙、小久和师哥的近况。

他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听话。

他找人修改了 APP 后台的实名信息,还伪造了我心理学专业教育学学士的证书,把这一切做得更加逼真。

主播「甜橙冰」的真实身份,从姜橙变成了姜柠。

从头到尾,做情感直播的人,是我;被他姐夫疯狂求爱的人,也是我。

我问过他,学历可以造假,为什么不直接做个假身份。

「因为钟歆恨你,她恨不得你去死,只有我能保住你。」

他笑着,给我端上一碗滚烫的药。

他说得没错。

有一回,钟歆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知道我在这里,直接带着保镖杀了过来。

我被两个大汉架住,钟歆不顾自己的形象,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喘不上气,可在场的人没人敢劝。

最后是钟祁及时赶回来,推开钟歆警告她,我是他的人,谁都不能碰。

是他把我丢到狼窝,是他高调宣布他对我的偏爱,置我于险境却要我感恩,可笑!!

钟祁的举动,为我吸引了很多来自女人的火力,其中也包括钟莹莹。

钟莹莹对我的敌意来得莫名奇妙。

她第一次见我,是在饭桌上。

那天我和钟祁在用晚餐,主菜还没上,钟莹莹这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她刚进入餐厅就往钟祁身上贴,撒娇的样子不像个刚满十九的小姑娘,倒像是婚后对丈夫黏黏糊糊的小娇妻。

我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可笑,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钟莹莹恼了,三两步冲过来把我从座椅上推了下去。

我笑得喘不上来气,爬起来说了声「抱歉」,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

「本小姐准你走了吗?」

钟祁和钟莹莹同时开口。

我只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小舅舅,她是谁?」钟莹莹打量着我,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在我的睡衣上乱转。

我在任何不出门的场合,都喜欢穿睡衣,舒服自在,哪怕来了外人我也是如此,而钟祁从不管我的穿着打扮,我俩早已习惯了如此相对。

但在小侄女眼里,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适龄女性突然出现在自己舅舅的别墅,确实很值得盘问一番。

钟祁没有回答,只吩咐管家准备她的晚餐。

「小舅舅,我不喜欢她,一看就是个狐狸精,你把她赶走嘛!」

钟莹莹抱着钟祁的胳膊撒娇。

我低头喝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哦?」钟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那你说说,她哪里像狐狸精?」

「她看上去一把年纪了还穿睡衣装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地里不知道有几个男人,说不定……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呢!」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我呛了口汤,默默举起一只手。

「我孩子已经 5 岁了,会打酱油了。」

「你——!!」钟莹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缠着钟祁要他赶我走。

我看钟祁的脸色越眉头来越黑,匆忙吃完饭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可不想触他的霉头。

在我离开餐厅的最后一刻,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而钟莹莹正好也看向我,她的眼里盛满了恶毒,那种复杂深重的恨意不像是一个十九岁女孩该有的。

瞬间我就明白了,她对钟祁的感情不止是亲人间的依恋而已。

她把我视作假想敌。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并不是钟祁的女人,我跟钟祁,没有任何肌肤之亲。

她所看到的一切,就是平时我跟钟祁的相处模式——我偶尔陪他吃饭、喝茶,我从不打听他的事情,他也从不干涉我的喜好,像是同一个屋檐下,不熟的主人和客人。

他对我唯一的要求,是让我每天睡前必须喝一种奇怪的药。

药汤很苦,很烫,但好像对身体没什么副作用,只是第二天嗓子会有点干。

我有时候嫌烫,会放在一边,但只要它稍微变温一点,管家就会重新再端上来一碗。

就这样喝了半年,

我的嗓子,彻底废了。

06

刚开始是嗓子发干、发紧,然后是不住地咳嗽,喉咙里面肿得说不出来话,喘不上气。

接着就是发热、高烧。

我躺了三天三夜,这期间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床前来来回回围了很多人。不知道被人喂了多少药,挂了多少点滴。

钟祁来看过我几次,他俯在我耳边让我一定要撑下去。

可我不明白呀……钟祁,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我想家了,我想爸爸妈妈,想小久,想姜橙……

「姜柠,你不许死,你必须活下去。」

「你死了,我就去找钟歆,告诉她姜橙才是真正的『甜橙冰』,我说到做到!」

凭什么……凭什么呢?我想死还不行吗?

我不知道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我的额头上。

然后我感觉被人抱了起来。

接着全身一凉,像是落入了冰冷的大海里。

好冷!!!

意识短暂清醒,我睁开眼。

我第一次在钟祁脸上看见这样慌张的神色。

「钟……祁……」

紧接着,我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嘴里紧张地吐出一个名字:

「阿寻。」

阿寻……是谁?

07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开始好起来。

每晚必喝的药也断了。

一个月后,身体恢复如初,只是我的声音完全变了。

本来我的嗓音就偏低沉,一场高烧之后,我的嗓子变得更哑了,像是公鸭嗓。

我只能很轻很慢地说话,才能不吓到别人。

奇怪的是,钟祁回家的频率变高了,他每天都会回家,跟我一起用晚餐,晚餐之后会要求我陪他一起在花园里看星空,或者一起看电影,偶尔坐在旁边陪他工作。

我喜静不爱说话,可他总会主动找话题,引起我的兴趣,诱我多说一点。

我不是傻子,我猜测这一切都跟我的声音变化有关。

钟祁给我安排的管家周叔性格很好,我因为讨厌这里,时常一句话不说只冷着张脸,他却一直对我笑呵呵的。

我问了他好几次,他才告诉我,钟祁和阿寻的事情。

阿寻,原名祝寻,是钟祁小时候的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上同一所小学,上同一个老师的钢琴课,感情很好。

「后来呢?」

我慢悠悠地剥开一个石榴。

「后来祝小姐失足落水,淹死了,下葬的时候……才十三岁。」

我一顿:「我的声音,是不是和祝寻很像?」

周叔犹豫了两秒,才点头:「本来并不十分相像的,姜小姐高烧之后,嗓音又哑了三分,乍一听像极了。那祝小姐也是奇怪,从小就是个哑嗓子,别的小姑娘声音又清又亮,单她一个人特殊些。」

周叔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只想起茶室初见,我饮下滚烫的热茶,开口哑了嗓,钟祁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还有深夜那一碗碗苦寒的药。

石榴籽破了,汁水染红了我的指尖。

我突然明白了,为何他把我关在这里,对我却有种待客般的小心翼翼。

只因阿寻于他,是年少相知的珍贵爱意,那样美好,一碰就碎。

原来一切,都早有预谋。

08

我不再跟钟祁说话,不再理会他刻意挑起的话题。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只会微微一笑。

刚开始,他只是诧异,后来变得无措,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少年。

是的,在我还是姜柠的时候,他还能对我冷言冷语,狠着心威胁我,可现在我是阿寻的替身,我的声音跟她那么相像,他不舍得像对待姜柠那样对待阿寻。

终于,冷战的第十天,他敲开了我的房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对我有要求,你可以提出来。」

他声音很轻,一如以往的温润,语气还有点委屈。

「我想见我的家人,我想见小久。」

我直直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我们站在一扇门的两边,这是一场博弈,我必须赢。

「这不可能,你绝不离开这里一步,你答应过的。」

「那我要跟我的家人通视频电话。」

「不行,这会暴露别墅的位置,和 IP 地址。」

他梗着脖子反对,神情仿佛一个倔强的少年,和那个外表温润内心腹黑的钟祁相去甚远。

我来气了:「你不可能连屏蔽 IP 地址都做不到吧?我想知道我家人的近况,这点没得商量!」

「我可以安排。「他终于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跟我冷战。」

「好,一言为定。」

钟祁的安排很快。

两天后,周叔递过来一台手机。

手机页面显示的,竟然是姜橙原来直播的那个语音交友 APP。

一个情感主播的直播间里,ID 叫做「橙」和「柠」的两个账号,正在连麦中,而直播间里有几万名正在观看的观众。

情感主播煽情地介绍着:「相隔万里远在异国他乡的姐妹俩,此刻正在我们的麦序上!她们会聊些什么,相信大家跟我一样期待,就让我们听听她们之间的感人故事吧!」

麦克风权限被打开,周叔示意我可以说话了。

但姜橙显然更着急,抢先开口:「姐!姐!你还好吗?你在哪儿?」

我一愣:我并不知道我在哪儿,而且钟祁竟然选择用公开直播的方式让我跟姜橙说话,就说明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知道我不敢在这样的情形下透露过多的信息——不被相信倒是其次,这些观众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如果一些信息被人利用,以讹传讹,不知道会对爸妈、姜橙还有小久造成什么影响……

「姐!姐你说话啊姐!爸妈都很担心你!」姜橙着急道。

「我没事……」

麦克风那边愣了一下。

「姐!你嗓子怎么了?你还好吗?你别骗我!」

我假装咳嗽了两下:「我没事,就是感冒了,喉咙痛。你们还好吗?爸妈、小久都好吗?」

「我们都好,师哥很照顾我们,小久……小久也很好,只是……」姜橙欲言又止。

我慌了:「小久怎么了?」

「常……姐夫找了律师,要夺回小久的抚养权。」

「凭什么?!小久是我的儿子,我能照顾……」

我愣住了。

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现在的我……拿什么去照顾我的孩子,保护我的家人?

我连我自己都保不住,我连我自己的声音,属于姜柠的声音,都保不住。

见我久久不语,周叔关掉了我的麦克风。

「姐!姐!姐你还在吗?!」

姜橙呼唤着我,但主播禁了她的麦克风,然后尴尬地打着原场:「看来姐姐的网络不是很好啊,姐姐出国工作把小孩托付给父母和妹妹确实不太适合,孩子还是跟着爸爸好一点……」

我不知道这些背景是谁告诉她的,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但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是钟祁的手笔。

但现在最令我生气的是常欢。

我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赤着脚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敲响了钟祁的房门。

钟祁开门的瞬间,我扑上去抱住了他。

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胸口,他明显愣了一下,才慢慢回抱住我。

感受到后背上手掌的温度,我才缓缓开口:

「我要小久的抚养权一直属于姜家。」

「我要小久一直陪在我父母身边,代替我承欢膝下。」

「只要你办到,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良久,我才听见他的笑了。

「好。」

09

钟家人办事极讲效率。

很快,常欢就放弃了,抚养权归属于我的父母。

而钟祁承诺会派人关注小久在学校里的情况,助理小秦会每周跟我汇报。

我终于松了口气。

小久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就连这点愿望,也是奢望。

我还是没能保住我的小久。

小久的死讯,在春天开学后传来。

那是我来到钟家的第二年,我陪钟祁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我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平时也能有说有笑地相处。但我知道我们并非恋人,我不过是在维持他年少时的一个完美伴侣的意象,我们的关系畸形又荒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