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金牌经纪
17金牌经纪
金牌经纪
我是楚征的经纪人。
管着他的税和睡，也替他维系着金主。
要不然，他这种稀碎的业务能力和狂傲的性子。
保准上午出道，下午就退圈。
于是，当他说要远离金主时。
我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脑子？
1
「莫姐，你快看看热搜吧！征哥跟黑粉骂起来了！」
凌晨三点，我被助理电话喊醒。
我那不省心的艺人又在作妖。
一边看热搜，一边流着生理性泪水。
我发现被楚征怼的应该是他的真爱粉。
因为人家说的都是真话，语气还十分卑微。
【征哥哥，你能不能去争取《猎杀》男主啊？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而且你现在演的现偶也没什么突破。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磨炼演技转型，别混日子了！】
发完这段建议，她还骂了我几句。
【许莫，你要是不能给哥哥争取好剧本，你就别缠着他。换个经纪人，换个团队，哥哥能直接起飞！同期的安夏都飞升影帝了，哥哥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奖都没有！】
这话说得，骂错人了！
懒的不是我，是楚征啊！喂！
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送过好本子到他手里。
但他不是嫌环境不好，就是嫌太累了。
粉丝说的《猎杀》这部戏也老早就被我送到他手里。
但他总是半推半就的。
怕累，又怕我生气。
所以，楚征能安安稳稳地当六年的顶流。
离不开我超高的人脉和资源。
最重要的是多亏我们身后的金主！
但楚征对自己并没有清楚的认知。
觉得粉丝说话不好听，直接开怼。
【我想要什么剧本就能拿什么剧本吗？许莫做不了我的经纪人，你要来做吗？？？】
粉丝被正主怼，一下就破防了。
在下面哭诉这些年为他所做的一切，说他也没有明面上那么干净。
甚至说手里有楚征的黑料。
楚征不耐烦地直接在下面回了一句：
【无所谓，随你。】
我不管粉丝怎么想，这几句话看得我火大。
这么多年了，别人给你花了这么多钱，敷衍两句不行吗？
是钱赚多了，以后都不想要了吗？
火气上脑，我彻底地清醒。
给楚征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惹事了，有点怕我骂他。
磨磨蹭蹭地赶在自动挂断之前接上了。
「楚征，你一天不给我找事不舒服是吗？」
「诶呀，莫姐，都是那些黑粉乱说，不然我才不理她们！」
「如果还想混的话，《猎杀》这部戏你必须接！演技也给我好好地练练！」
这套撒娇对我没用，我让他删干净账号信息。
以后这种大号绝不会让他碰！一点都不行！
幸好事情发生在深夜，看过的范围不广。
我直接连夜爬起来给他擦屁股。
什么留言、评论我全删了，带着楚征的大号空降粉丝群。
楚征的粉丝叫「真心」，跟他很不搭。
【真心宝宝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我下个星期就进组了！】
下个星期要进组的 S 级戏也就两三部。
大家自己查查，就会知道是《猎杀》。
也算是能稍微地安抚一下粉丝的情绪。
宣发组也被我连夜叫起来加班，把词条全买断了。
被他怼的粉丝，我还打电话赔礼道歉了一番。
2
他短短两句话，我花了几十万平息。
反正这些账单我都会发给楚征，他自己作的妖自己负责。
付款的时候他还在嘟囔：
「有必要吗？怼了两句而已，又不是杀人了。」
「怎么？你要不去杀个人？我直接换个艺人带！」
「莫姐，我错了错了。」
我还在装路人给楚征洗地时，朱小姐的消息发了过来。
【小许，楚征这几天有时间吗？】
【有的，到下个星期三进组之前他都有空的。】
【好，那我带他出去玩会儿。】
【收到！】
朱小姐朱颜，就是楚征的金主，朱家在江城那儿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所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告诉了楚征。
楚征对此没什么表示，只说着等下回去好好地洗澡。
确保见朱小姐的时候身上是香香的。
我
拦住他，教训了两句。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朱小姐可是我们的大金主，好好地哄着对你来说只有好处。」
「知道了，知道了…」
看他离去的背影，我有些无奈。
有人爬了两级台阶就以为站在高山，谁都看不上了。
在我身边，楚征就是最好的例子。
六年前，我就已经是圈里小有名气的经纪人了。
当时安夏和楚征两个人都想做我的艺人。
但我只同意带一个，我说我一定会把手里的那个人带成独一无二的顶流。
于是两人挖空心思地讨好我。
想要这爆红的机会。
我对比了两人的实力，也有了大概的判断。
楚征除了脸，在其他业务能力和性格上根本比不过安夏。
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选择不难做。
但楚征找到了筹码，傍上了朱颜。
直接拿下六年前最难拿的大男主剧。
他跟我说，他一定会好好地努力，成为我最成功的艺人。
自带金主，这谁不喜欢？
我立马就改变了心思，签下楚征。
独留安夏一脸疑惑地问我，为什么我不签他？
明明他更努力，更厉害。
安夏到现在还以为，那部剧是我送给楚征的见面礼。
只能说我要是有这本事，天王都要来找我要资源。
那部戏楚征演得中规中矩。
但架不住脸好看，人设讨喜，直接飞升流量小生。
「一夜爆火」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夸张。
借着朱小姐的势头，那两年顶级的剧本全是先送到他手里。
他不要才会流出去。
再加上我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他不火没道理。
我也凭着楚征，赚得盆满钵满。
但没两年，楚征越来越不上进，以前的性格问题全部暴露出来。
偏偏朱小姐这么多年对他还没腻，舍得给资源。
我才对他管得越来越严。
生怕他哪天不小心就进去了。
这尊财神爷我暂时还不想放弃。
这次朱小姐想去欧洲旅行，我便直接把楚征送去了机场。
临别时，我往他怀里塞了厚厚一沓剧本。
苦口婆心地叮嘱：「记得好好地看剧本！你翻身战就看这部剧了，不想提前退休，你就给我往死里看，好好地琢磨剧情。」
他没接我的话，但是也没扔了怀里的剧本。
希望他能听进去吧。
3
好不容易空闲，网上突然出现一个话题叫「盘点楚征历任女友」。
这种帖子一般都是炒 CP，真实性不大。
但其中有一个回答看得我汗流浃背。
回答人是匿名，表示自己是圈内工作者。
曾经在楚征身边干过两年，知道的女朋友就一个姜娜娜。
还是初恋！
姜娜娜我略有耳闻，一直在御用导演的剧组拍大女主戏。
奖项拿过一些，但没什么人气，不瘟不火的。
我跟她没接触过，但这次《猎杀》的女主定的就是她。
这段恋情我从未听楚征提起。
但答主回答的小细节，让我确定了真实性。
里面除了私生活，答主还说了我和安夏。
满篇全是诋毁，说楚征恋爱脑，说安夏阿谀奉承，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重点是她竟然觉得我喜欢楚征？
眼没瞎吧？
这些内容加在一起，让我马上就确定了答主身份。
应该是楚征在来我手里之前的助理。
每个月拿着两千的工资笑呵呵的，其实是楚征梦女。
在他身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我看人很准，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了她的私心。
果断地让楚征开了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作妖呢？
而且她一直热衷于当小糊咖的助理。
主打的就是绑住哪个是哪个！
这个帖子不能留。
我找出她以前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帖子麻烦删了！】
她有些失措，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匿名了，我还知道是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发的？】
一般这种不是疑问而是质问的回答就足以证明真假。
我也没兴趣陪她玩过家家的游戏。
只说不删的话，我会给她现任老板使点绊子。
让人本就坎坷的演艺道路，再下点暴雨。
她没再回我，老老实实地删了帖子。
对于
姜娜娜，我觉得初恋这件事可大可小。
主要是看楚征本人的态度。
所以，我试探地给楚征发了个消息。
问他知不知道姜娜娜？
第二天我收到楚征的消息时，就觉得大事不妙。
他问我怎么了？
他不告诉我，我自然只能装傻。
【没什么，你下部戏的女主角而已。】
【哦。】
风声来得快，隐得也快。
作为《猎杀》剧组当之无愧的一番。
我带着楚征进组的那天就请所有工作人员吃晚饭。
一些小小的人情，就能让楚征工作时少一点麻烦。
何乐不为？
但姜娜娜的经纪人一直推迟，说她晚上减脂不进食。
而且他们看楚征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会吧？不会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这段情史吧？
我没挽留，觉得两人保持一点距离也不是坏事。
架不住这个导演太热情了，拉着姜娜娜就上了车。
说是同剧组的成员一定要好好地相处。
别到时候传出不和的谣言。
不愧是娱乐圈有名有姓的女演员，姜娜娜是真的很好看。
肤若凝脂、柳叶细眉，长着一张古典美人的脸，却有一双能看见欲望的眼睛。
很好地满足了部分追反差感粉丝的癖好。
就连导演和制片人的眼珠子都在她身上打转。
不止我，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些男人的心思。
但只要本人不拒绝，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偏偏楚征跟个二百五似的。
径直坐到姜娜娜旁边，伸长的手臂还故作轻松地虚揽在她身后。
我滴妈，他平常要有这个演技，早拿影帝了。
姜娜娜看楚征坐下，少了些抗拒。
只是两人的眼神都不同程度地避开了彼此。
避嫌要是这样避的话，圈里 CP 粉天天吃席！
知道前因后果，我一看就明白这是旧情难忘。
突然就后悔接这部戏了。
4
等我到酒店包间的时候，楚征老老实实地跟姜娜娜隔了半个桌。
虽然现在没接触，但刚才的举动大家都看得仔细。
再也没人敢去招惹姜娜娜。
甚至制片还过来跟我打招呼，问我要不要拿姜娜娜的房卡给楚征。
「我们正常拍戏而已，制片你可千万别给我们楚征特权，他会蹬鼻子上脸的。」
这句话我特意地说得很大声，算是在大家面前给楚征提个醒。
至于制片也懂我的意思，拿着门卡悻悻地离开。
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楚征在跟我发脾气，一句话不说。
别人恭维他，他也权当没听见。
看着我跟别人道歉，一杯又一杯地酒下肚。
最后在我面露难色时，才浅浅地一笑。
笑尼玛啊！
要不是他是个小财神，谁管他？
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上节目亲嘴我都不多看一眼！
但没办法，楚征的商业价值真的很高！
高到我一年能凭他赚八位数。
这场饭局，也在我堪堪地要醉时收场。
这些年，我的酒量也是练出来了，没十个八个的根本喝不倒我。
刚入行时，我也是一个两杯就倒的小菜鸟。
手里四五个艺人，没一个有名的。
都是追逐梦想的赤诚少年。
为了拉项目，我只能跟着前辈到处跑酒局。
为手里的艺人争取工作机会。
要讨大人物欢心，就没办法拒绝他们的要求。
我就只能喝啊喝啊喝啊！
实在喝不了，便只能去厕所「哇哇」吐。
吐完回来接着喝。
就是这样，我成功地混到了些人脉。
花了四年，也培养出两个二线小明星。
所有资源我都想着平分，他们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人不存在厚此薄彼的失衡。
但他们都觉得我偏爱另一个。
正巧碰上有人挖墙脚，两个都走了。
四年的谋划突然成了一场空。
那段时间我挺迷茫的。
看着他俩继续在银幕上发光发热，我真想上去给他们两脚。
再质问一句：
「没有我，你们哪里来的今天？」
好在这口气我忍下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重新找艺人。
怕了以前的教训，所以在楚征和安夏之间我只选择了一个。
楚征在我手
里越来越火，原来的两个艺人却逐渐地沦为陪衬。
后来，我也在一些颁奖典礼的后台见过他们。
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也要客客气气地叫我一声「莫姐」。
毕竟他们是来刷脸，而我是带人来拿大奖的！
5
本来我准备晚上的飞机回家。
奈何楚征这副模样让我太不放心了。
便自费开了间房，准备管他两天。
姜娜娜那边应该也是被经纪人讲过，在片场完全不会靠近楚征。
两人第一场戏就是一见钟情。
导演喊了四五次「咔」之后，朝还在避嫌的两人喊了一句：
「你们在躲仇家吗？一见钟情演得贼眉鼠眼？」
被训斥一番，姜娜娜脸上多了些严肃。
抛开刻意的避嫌，主动地带楚征入了戏。
在显示屏里，两人交织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哪里是什么入戏？这是我们家艺人思往昔嘞！
我知道我在这里陪着他工作也没什么用。
叮嘱了几十遍助理，不想失业就不要让楚征和姜娜娜接触。
周围打点好一切，我才回了工作室。
毕竟年底了，各种活动红毯穿什么高定都需要我去谈。
还有综艺、杂志、代言需要我把持。
助理说楚征拍戏很用心，导演都夸了几次。
在片场跟姜娜娜也没什么接触。
特别是，一向懒散的他在收工后会主动地要求出去夜跑。
我听得很是欣慰，对他未来三年的工作都开展了设想。
他努力了，我自然也不会拖后腿。
花了一个多月给他拿了个国际大牌 SB 的全球代言人。
刚要给楚征分享这份喜悦，他就给我送了份大礼。
有大粉拍到一张楚征和女人拥抱的场景。
幸好夜色浓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模模糊糊地还是能认出身份。
大粉问我，楚征是不是谈恋爱了？
给我发了满屏的小作文，我一看全是崩溃的信号。
我只能稳住她，表示这是在对戏。
全程我一点不敢提女朋友的字眼。
生怕对方爆炸。
安抚好大粉，我喷着火气给楚征打电话。
打了十个都没接……
我的怒意也变成了无语，下次给他买个儿童手表！
摘不下来的那种！
让他一下戏就戴着，我看他还敢不敢不接电话！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我接到了楚征的电话。
我问他干吗去了？
他支支吾吾，只说自己出去夜跑了。
「大哥，还骗我呢？你跟姜娜娜在马路牙子上卿卿我我，都被粉丝拍到了！」
「莫姐，你别污蔑我们，我只是看她难过，安慰一下罢了。」
「哦，我还错怪你了是吧？只要没安慰到床上去，你们就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就算真的到了床上，那也是不小心，喝酒喝断片了是吧？」
被我怼了两句，他也没了狡辩方向。
只说我没素质，这样揣测一个女生。
说我身为女性，怎么对其他女性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对女性没什么恶意，其他人我也管不着，我只是知道你是什么德行而已！」
输出了两句，楚征便破防了。
带着怒意挂断我的电话。
嘴里还叫嚣着以后要把我换掉。
呵呵，他要是跟姜娜娜旧情复燃，先换掉的人会是他！
怕出现意外，我跟姜娜娜的经纪人通了口气。
对方看见照片也是心有余悸，表示会好好地处理。
这段时间我找人查了查姜娜娜。
发现对方刻意地避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姜娜娜也有金主，那些大女主戏全是金主给她的资源。
这次的《猎杀》也是金主强力举荐。
可以说她要是恋爱，这些资源也会撤走。
合着就是两个资源咖，现在不知天高地厚要造反啊！
楚征这么多年，私下也有过几段露水情缘。
但我不会管这些虚情假意。
朱小姐知道了也没什么。
她只要人心还在就好，毕竟她也不搞什么纯爱人设。
6
怕两人入戏太深，我给楚征请了两天假。
让他去参加时尚盛典。
结果一起下飞机的还有姜娜娜，她也去。
我服了，航班不能分开吗？
在我责问之前，助理就可怜巴巴地在我
身后解释：
「是征哥自己要求的这班机，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你这几天放假回去休息吧。」
楚征在我面前都两面三刀的，更别说一个助理了。
看他冷视我的目光，原本的教训都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有些人就是得吃点苦才知道好歹。
突然我就想通了，我一个经纪人干吗把自己活成老妈子？
这么多年钱是赚了，我就怕我被气死没命花。
收起苦口婆心，我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带人离开了机场。
楚征有些意外，一路上一直在打量我的脸色。
「怎么？我没骂你，心里不舒服？」
他认真地点头，严肃地环着手臂思考。
「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坏招？我告诉你，你可别动娜娜，我会跟你急的！」
我叹气，对他翻了个白眼。
还给了他一个承诺：
「以后，你跟姜娜娜的事我不再过问。我也想明白了，好言劝不住要死的鬼，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大不了你退圈之后我再找新人。」
看我不似说假，楚征脸色缓和下来。
跟六年一样，又开始给我画饼。
「我觉得我演技进步非常快，你再给我接几部大导的戏，等我拿下影帝，我就再也不需要这样虚与委蛇了！」
我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想起他当时求我签他的姿态。
果然人到了一个高度，就会忘记自己以前的苦难。
圈里那么多有实力的演员，有多少人一辈子连个主角都混不上？
拿了别人的好处，又嫌弃别人的掌控。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交易？
楚征这次出席盛典的礼服是刚拿下的 SB 新装高定。
造型师也是品牌方从国外请来的大师。
为的就是给新代言人一个盛大的造势。
红毯在室外走，温度比较低。
怕他感冒，我没给他抢压轴，让他快点去内场准备。
顺便还能得一个不重视咖位的好名声。
他坐第一排，毯子什么的自然不能盖。
不然镜头一扫，品牌爸爸们的东西全被遮住那还得了？
我只能找内场关系，让工作人员在他对面开一台暖风机。
准备好一切，我便坐在一旁盯着。
正巧安夏的经纪人也来了，一屁股坐在我身边。
「这不是我们莫姐吗？楚征最近拍《猎杀》怎么样？别到时候被路人嘲演技？毕竟抢过去的东西要是德不配位，很容易反噬。」
我看都没看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还是楚征命好，看上什么剧本就能演什么剧本。不像安夏，什么都要自己去抢，还抢不过，啧啧……」
「我们安夏可是拿了影帝！有些人别一辈子拿不到。」
「哎，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拿了影帝之后的第一部戏竟然是偶像剧，还是大女主剧，蛮为他着急的嘞。」
「……」
身边人被我怼得直抖，也憋不出一句反驳。
我继续火上浇油：
「要是楚征多向安夏学学就好了，别说 SB 这种大牌的全球代言人了，就是更高级别的我都能谈下来。」
说完，我戴着品牌送我的首饰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把小人得志演得那是一个淋漓尽致！
爽歪歪！
看安夏落座，我又忍不住奚落了一番。
「新晋影帝坐第三排啊？这盛典太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吧？是我，我就去找麻烦！」
由于我的不断拱火和阴阳怪气，身边人直接往旁边移了两个座位。
让我得了个清净。
7
这次第一排除了楚征和两个已经转型为资本的演员。
剩下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业内大佬。
姜娜娜的金主也在其中。
所以，她才能被带到第二排落座。
甚至走红毯时，都是两人一起，颇有种要公开的势头。
但很奇怪，两人现在看起来又在闹别扭。
盛典活动时间长得不得了，秉着不得罪人的念头。
有点名气的人都能得个奖回家开心。
什么「最佳开心果」「最佳花样」应有尽有。
不过最大的「年度最受欢迎奖」还是我们楚征拿了。
庆功宴上，我终于能去上厕所了！
不过我就离开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天都变了。
楚征正跟姜娜娜的金
主林瀚僵持着。
不了解情况，我还是上前拉了拉楚征。
「林总，不好意思，楚征说话就是有点没脑子，我代他向您赔罪行吗？」
端起酒杯，我连干三杯。
干完我就等着林总的态度。
他只是示意我离开：「许小姐，我知道你给我面子了。但是抢女人这件事，我要是退步，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林瀚的脸好打吗？」
我做好了楚征惹事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么快。
没办法，我只能退步站在楚征身后。
等着他自己跟林瀚解决。
幸好工作人员反应迅速，在我回来之前就清场了。
这笑话还不至于被对家看了去。
气氛微妙，还是楚征先开了口。
「她既然是你的女朋友，就别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骑在她头上。」
林瀚一个有名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受楚征的气。
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下姜娜娜急了，连忙喊我拉人。
但我没动，这打是楚征活该，我一点不心疼。
这场对峙的最后就是进了警局。
姜娜娜打电话报的警。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进了警局自然就冷静了下来。
林瀚认错，表示自己以后不会再如此冲动。
他跟姜娜娜也就到此为止了。
甚至他还给我提前预警：
「这口气我是不会轻易地咽下的，许小姐记得做好准备！」
反观楚征，任由姜娜娜处理嘴角的伤口，一脸傻笑。
我跟个局外人似的，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就连把他俩送回楚征家时我都没说话。
一个人在车里枯坐了一夜。
想着他俩在屋子里卿卿我我，我就欲哭无泪。
这件事是瞒不住朱颜的，我的大金主没喽！
第二天，楚征出来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
丝毫不收敛。
看我昨天没驳他的面子，他笑着朝我喊了一声「莫姐」。
笑不出来.jpg
我沉默一阵，还是把心里想说的劝解全咽下。
「下午你就回去接着拍戏吧，司机会来接你的。至于另一个人，你自己决定。」
送走恋爱脑，朱小姐的电话如期而至。
想必是所有内情都知道了。
接电话时我还有点忐忑，像极了期末考试时裸考的状态。
但朱小姐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只是在向我求证而已。
「楚征是不是喜欢姜娜娜？
「初恋嘛，总归有点情结在的。
「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以后我们这边就不需要联系了。」
好喽！金主没喽！
都飞喽！飞喽！
8
朱颜一撤，原本正聊得火热的大牌代言全对我已读不回。
本想借着 SB 的东风进军国际市场的美梦真的变成梦了。
我这边为楚征的未来急得焦头烂额，助理说楚征在剧组忙着谈恋爱。
晚上，我就给楚征开了个会。
他真昏了头，我在他房间看见了姜娜娜。
为了缓和关系，姜娜娜还主动地给我打招呼。
我也不会把气撒在她身上，笑着让她离开，说我有公司事宜跟楚征商量。
等人一走，我就黑了脸。
「你自己看看，现在找你代言的都是什么三无牌子？你自己再看看你最近的热度，全是黑料造谣。大哥欸，你知道你有粉丝的吗？天天在剧组秀恩爱，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了个女朋友是不是？」
「不是刚接了个 SB 吗？怎么会没有代言找我？」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SB 虽然是我辛辛苦苦地谈下来的，但最初的线还是朱小姐帮我们牵的！朱小姐一撤，谁还敢跟我们合作啊？」
他像是没想到资源降级会如此厉害。
愣了一阵又乐天起来。
「只要我好好地演戏，转型成实力派，以后不愁那些大牌不来找我。」
「是是是，你每天多敲几下木鱼，佛祖会保佑你的。」
他最近这副性子，完全让我不想理他。
乐天得跟个蠢货一样！
《猎杀》本来就拍了两个月，没多久楚征就杀青了。
回来之后，他跟姜娜娜开始同居。
越来越不低调。
他不知道，我们工作室已经开始物色新人了。
毕竟工作室的实际老板还是我。
网上关于他的恋情瓜也是日益增加。
拍到的同行照片和同款更是一抓一大把。
粉丝在超话艾特楚征求证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承认了，他粉丝至少掉一半。
不承认吧，我又怕他用实际行动打我脸。
好在楚征没有坚持公开，反而问我最近有没有好剧本。
我把李导最新准备的电影剧本给了他。
李导一向是以文艺片闻名，拍出的东西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
可能上一部评分有 9.8，下一部就 3.6 了。
楚征挺喜欢，让我安排他见导演。
「大哥，人家大导要你自己去试戏争角色的。我们现在又没什么资方庇护，谁给你脸啊？」
「算了算了，反正我以后靠实力。去面试就去呗，谁还能比得上我？」
……
这种自信，在面试那天被无情地摧毁。
他的表演完全被安夏碾压，毫无演技可言。
什么伤感、自厌全都浮于表面。
自然被导演刷了下来。
安夏经纪人看楚征吃瘪，跑到我面前炫耀。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也只能受着。
谁让我上次嘲讽他呢。
回去路上，他坐在车里跟我抱怨导演没眼光。
又生气自己比不上安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输给安夏这种同期影帝不丢人，就怕你明天输给哪个不知名的新人，那脸就丢大发了。」
「比如陈清？」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探究。
陈清是我新签的艺人，签了还没一个月，我就把他打包送进组演男一了。
这么多年，我还是有点资源的。
除了顶级资源，我需要借朱颜的手拉拉，这种偶像剧的组我还是一进一个准儿的。
9
没让楚征 PUA 我，我开始对他进行审视。
「你想进那种小成本的偶像剧吗？如果想的话，我还是能给你送一堆本子的。」
他沉默一阵，还是那句话。
说自己会好好地努力，争取给我拿个影帝。
「你以为你是马良吗？画饼能成真？楚征啊！我带了你六年了，你确实是我职业生涯中最成功的艺人，所以我不想降低对你的标准，让你慢慢地资源降级，最后被嘲。人一旦风光过，是很难接受低谷的。」
怕他不当回事，我带他去探陈清的班。
让他看看我新签的艺人有什么不一样。
陈清是电影学院理论第一毕业，混了两年龙套。
演技自然是没话说的。
演个霸道总裁都加了自己的人物理解。
而且他很善于处理交际关系，不需要我为此苦口婆心地叮嘱。
耍大牌这件事我都不需要担心。
最后，他真的很听我的话。
对我未来三年的职业规划没有任何异议。
情史也跟我讲得明明白白。
该保持的距离都会保持。
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我不会做出对艺人不利的事。
他赚钱了，不也是我赚钱吗？
楚征哼笑一声：「你又给他找了哪个金主？」
「没有，他没有什么金主，他的资源都是靠我。」
突然，他看我的眼神就多了些愤恨。
「为什么？」
「楚征，朱小姐也不是我给你找的。」
这么多年，他好像把他自己当初的选择全推到我身上了。
明明是自己为了上位找的靠山，现在不会变成我给他的压迫了吧？
往事重提，他靠在座位上叹气。
「要是当初我没……」
我打断他的话，讲出事实。
「要是没有她，我不会签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楚征，说不定你还在哪摸爬滚打呢，又或者退圈了？」
他摆弄着手腕的红绳问我：
「那他什么时候能谈恋爱呢？」
那篇爆料真没错，楚征就是个恋爱脑。
我跟他聊事业，他跟我聊爱情。
「他有演技，捞点流量慢慢地转型，有了稳定的剧粉，谈恋爱我也不会反对，公开我都不拦着。」
「知道了……」
楚征经过连续打击，像是想通了般。
回去就让我给他找表演老师。
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剧本，说要去试戏。
我看到的时候简直两眼一黑，圈内著名的氛围感导演。
拍出的东西无比香艳。
「你疯了吗？这女主不会是
姜娜娜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小情侣热恋期去演亲热戏？除非对方是对象！
看我不同意，他又开始跟我撒娇。
「莫姐，我现在演技也有提升了，这个片子对我来说很难得！」
「楚征！你有今天靠的就是你战斗力无敌的女友粉！你觉得她们会接受吗？你是不是还想拍完之后直接官宣啊？」
幸好账号被我收着，不然我真的每天做梦都会想这个祖宗是不是瞒着我官宣了。
最后，我还是没拦住他。
他跟着姜娜娜自行去跟导演试戏谈合同。
我知道的时候，电影合同都发到工作室邮箱了。
本来我想着楚征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种片子手里。
但架不住他自己作死啊！
我没管，通知楚征自己签了合同，以他自己的名义。
这个锅，工作室就不背了。
10
签上楚征还没一个小时，制作方就官宣了男女主。
想借着《猎杀》的热度宣传，连二搭的词条都准备好了。
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波反噬。
「真心」对楚征最近跟姜娜娜的绯闻本来就不满。
现在有个冤大头撞枪口上，直接组团冲了官博和工作室。
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为了钱不顾哥哥的感受。
窦娥冤啊！
明明是楚征这个恋爱脑不顾我的感受！
所以，我跟楚征商量了一番。
让他自己解释清楚，这部戏是他自己要接的。
想着粉丝要骂也应该找主使骂，不关我这个局外人的事。
楚征高傲惯了，连澄清也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还以为粉丝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事实会好好地打他的脸。
【楚征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这几年要不是我们脑子被堵了一直养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是吧？】
【这次工作室都不帮你背锅了？为了女朋友事业都不要了？拍《猎杀》的时候就不避嫌，我想着你玩玩没关系，但不能真给我养个嫂子吧！】
【真的，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探班，只看见你跟姜娜娜在片场卿卿我我。你以为你是安夏，我们吃你的演技吗？吃的不都是你这么多年卖的男友滤镜！又当又立！】
【许莫给你抢了那么多资源你都不去，真以为我们这些粉丝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怕伤你自尊才一直骂她点你，结果你呢？不听粉丝的就算了，现在经纪人也不听了？你要跟姜娜娜开家庭作坊啊？】
这段骂得解气！
终于有人看见我的心酸了，感谢感谢！
像是要把楚征压得翻不了身，网上突然出现一段上次盛典庆功宴的视频。
是楚征在维护姜娜娜，视频剪辑过。
应该是林瀚的手笔，把对他不利的画面全删了。
好多合作过的小艺人开始出来发小作文，暗指楚征刷大牌，不尊重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蹭则蹭，黑红也是红。
都不怕得罪楚征，应该是觉得他这次逃不过凉凉。
楚征什么时候被粉丝这么骂过，直接把手机摔了。
说再也不看这些势利眼和黑粉的恶评！
姜娜娜也在一旁安慰说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笑亖！
这就是乐天传承人是吧？两个人搁这儿搞心理暗示呢？
我没安慰，出去给陈清谈商务合作。
SB 最近不敢用楚征，问我是不是能有人代替楚征拍杂志。
这么好的机会，我马上就让陈清顶上去了。
也算是给我自己找个退路。
到时候 SB 如果想跟楚征解约，还有个陈清能选。
至于楚征，我只能给他找不同的角度去洗一洗。
说他是看不上林瀚那种物化女性的思想才会维护姜娜娜。
没路人信，但也算是给了一部分死忠粉态度，缓解了一波脱粉浪潮。
楚征不看网上评论，不代表那些谩骂就会消失。
他家里、工作室里全被寄了包裹，里面都是私生拍的照片。
别说他，我也被吓了一跳。
姜娜娜有些害怕，搬离了楚征家，想等事情解决再回来。
楚征没说什么，但拧成「川」字的眉眼回答了一切。
这两个月，他基本上处于养老状态。
好资源拿不到，一般
的我又看不上。
除了要出席的几场颁奖典礼，他活成了抠脚大汉。
由于最近的名声不好，要颁给楚征的奖项也都提前跟我打好招呼说不颁了。
我表示理解，楚征却不理解。
跟我和陈清同坐在一辆车时，活脱脱地一个哭丧鬼。
陈清有眼力见儿，一直在恭维安慰楚征。
表示这段风波过去之后，他还是圈里的顶流。
11
越想越不幸，楚征走上红毯那一刻，一只水瓶正巧砸在他额头上。
水瓶是满的，砸出了一个小包。
始作俑者大喊着：「楚征去死！去死！」
由于粉丝的胡闹，这场红毯被搅黄。
正好，我不用看他坐在阴暗的角落怨天尤人。
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他一直站在被聚光照射的中心。
坐在医院，他也没闲着，拿出手机看颁奖典礼的直播。
我看着安夏手里的那个奖，说这本应该是他楚征的。
他听完之后，没有我想象的暴躁和不耐。
对我说了一句：
「莫姐，我想睡会儿。」
回去的路上, 我收到了姜娜娜经纪人的消息。
我以为她是来关心楚征的。
结果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牵线，她想给姜娜娜拿个代言。
我把消息给楚征看了, 问他什么感觉？
他没回话, 只是让我拒绝。
这也是我的本意。
我是楚征的经纪人, 可不是他女朋友的经纪人。
没多久，我就接到他俩分手的消息。
据说两人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姜娜娜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帮她一下怎么了？
楚征说到底也还是自私的。
他已经受够了这段被人打压的日子。
这场吵架变成了他的宣泄口。
他已经习惯对朱颜撒撒娇就能拿到顶级资源的轻松。
现在的姜娜娜却要吸他的血。
对比之下，恋爱脑都没那么强烈了。
姜娜娜也是习惯撒娇拿资源。
却没想到楚征这么大一个顶流抠抠搜搜的。
初恋那点滤镜在两人这三四个月的磨合下变成了残渣。
分手后楚征消沉了几天。
直到我把李导要定安夏的消息送给他。
他才打起精神。
过了两天告诉我，男主角定了他。
「啊？」
当我看到他手腕上遮遮掩掩的鞭痕时，瞬间就明白了。
他还是选了一条轻松的路子。
这些应该是他示弱收到的惩罚。
朱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还是不好说话的。
金主一回来，楚征的底气瞬间回归。
对于以前的「谣言」，他开了个发布会全数推翻。
表示自己当初跟姜娜娜只是朋友, 后来二搭的电影也是她推荐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收到阴阳剧本。
所以, 在知晓全貌之后已经解除了合约。
反正发布会就两点, 他跟姜娜娜只是朋友, 电影他已经推了。
演技果然有进步！
本来伤心欲绝的「真心」，听到哥哥真挚的澄清，立马就活了。
开始反黑屠广场, 势必要把哥哥受的委屈全讨回来。
当初那几个发小作文的艺人差不多被骂到退网。
林瀚也不敢吱声, 毕竟他怕背后的朱颜。
原本漫天尘嚣的黑料也在发布会之后消失不见。
让我不得不感慨资本的强大。
那些大牌代言也随之涌来，楚征自己选了个顶奢。
他还成功地截和安夏的男主，让人做了配角。
开机的那天, 我穿着新买的大衣在安夏经纪人面前晃了好几个圈。
「诶, 我们楚征就是没有受苦的命！」
但我如此张扬，楚征却收敛了些。
还把陈清也拉进了组，虽然演一个两场戏的配角。
也算是刷了波经验。
我本以为楚征这次是受不了低谷，没想到他跟变了个人一样。
演技开始下狠劲, 后期隐隐地有压安夏的势头。
他开始变得有主见, 选剧本都是往得奖走。
性子沉稳了, 再也不在媒体面前乱说。
每次看他这样, 我都觉得他被夺舍了。
楚征却只是浅笑，说：「莫姐，你说得对。在我没有对抗的能力之前, 我选择了某些好处就要承担相对应的坏处。」
他给我画的饼，好像在
一步一步地实现。
不过两年, 他就真的拿了个影帝。
他站在领奖台上说谢谢我时，我配合着哭了两滴泪水。
我们合约快到期了，我想留住这棵摇钱树。
我还没开始努力, 他就自己提起了续约。
「我现在是不是有了能跟朱小姐对抗的资本？」
我点头：「如今你的演技和成就完全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了。」
这句话我没有一丝假意。
「那好，我已经跟她断了关系, 她也有了新人。莫姐, 你能按照你当初说的那样，把我变成独一无二的顶流吗？」
「你已经是了。」
最后，楚征还是签在了我手里。
只不过分成改变了一些，他的决策权也大了些。
不过, 无所谓，会赚钱就行。
一个如日中天的顶流，一个新晋流量小生。
我命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