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我送渣男下地狱
45我送渣男下地狱
我送渣男下地狱
我们对门而搬来的小姑娘家中着火了。
丈夫冲进火海打算救人,被我拦住。
最后小姑娘葬身火海。
五个月后,丈夫发疯一把火将我们的房子点了,我抱着出生仅五天的孩子呼救。
门外却传来他怨毒的声音:「姜未,当初要不是你,曼曼和我的孩子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现在到你该赎罪的时候了。」
重生后,面对焦急如焚的丈夫,我选择送他下地狱。
1
面对对门传出的浓烟,谢斯齐急得满头大汗,却又害怕被我发现异常,正斟酌着如何开口。
我贴心地提醒他:「老公,对面好像着火了,曼曼还在里面呢,你快去救她啊。」
说出这句话后,谢斯齐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宝……宝宝,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去救她?」
这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我面上比他还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被困在火里那个是我的情人呢:
「当然了,人命关天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快去!」
边说着我还推了他一把,将一脸蒙逼的他推出门外:
「这火势凶猛,怕伤到孩子我就不去了,老公你加油。」
说完,我趿着拖鞋,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跑出单元楼,我才全身瘫软,无力滑倒在地。
上辈子因为我的阻拦,谢斯齐耽误了几分钟,最后林曼曼吸入了太多浓烟不治身亡。
可笑的是,后来经过警方多方调查,是林曼曼自己在家里放了火。
林曼曼死后,谢斯齐心情一直不好。
有次吵架,他崩溃地朝我吼:「要是你当初不拦住我,我肯定能救下她!」
我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他又跑过来安慰:「对不起老婆,我只是好自责好自责啊,她还那么年轻。」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谢斯齐便恨毒了我。
所以直到我剖腹生下女儿,他也给我放了一把火。
让我把林曼曼经受的痛苦都经受一遍。
可上天垂怜,让我重活一世。
这辈子,我一定会改变结局。
2
「哦哟,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
「诶,这不是十二楼的小姜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这还大着肚子,你老公呢?」
眼见着火,整栋楼的人都跑了出来。
说话的是十一楼的陈姨。
平时我在家爱做些烘焙,经常给邻居送点尝尝,一来二去便拉近了关系。
见陈姨问起,我立马挤出两滴泪来,装作担心的样子:
「陈姨,着火的是我们家对门,我老公去救人了,火这么大,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活啊?」
「小谢也真是糊涂!自己老婆这么大肚子了还去管别人!」
陈姨为我打抱不平,过了一会儿,又犹豫地开口:「小姜,不是我说,你们家小谢年轻有为的,平时你也多注意着点儿。」
我捧着肚子装作听不懂。
陈姨见我如此,便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姜,我是看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才多嘴的,我看见过好几次小谢给你们对门那女的提菜拿快递。」
「啊?陈姨你的意思是……不会的,谢斯齐不是这种人,他就是太热心太乐于助人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向我投来复杂的神情。
陈姨急了,见我不信,她马上掏出手机给我展示了一张照片:
「你看,这两个人就差长一块儿了。」
「我是怕我一个外人,说出口影响你们夫妻关系,今天出了这么大事小谢都不陪在你身边,可见是个靠不住的,我才忍不住说的。」
照片中的林曼曼一脸娇羞,我的丈夫谢斯齐一手拎着菜,一手扶着她的腰。
原来他们俩平时就已经如此明目张胆。
就我像个傻子。
平时对面林曼曼有什么事,我都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主动喊谢斯齐去帮她。
他们俩却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说不定他们还在享受这种会被随时发现的刺激感。
我算什么?他们 play 的一环吗?
如果说谢斯齐腻了,爱上别人了。
他大可和我直说,我也会体面地放他离开,何必让我最后搭上两条命?
我含着泪对陈姨表达了感谢,再让她将那张照片发
到了我微信上。
3
这一次因为谢斯齐及时相救,林曼曼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呛多了浓烟晕了过去。
可是这辈子的谢斯齐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烧伤,尤其右手最为严重。
就算命保住了,这右手也是废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差点笑出声来。
但面上我仍装得悲痛万分,没有收拾,随便套了件外套,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谢斯齐的父母早已守候在病床前,满脸心疼。
见我进来,不顾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和家属,劈头盖脸对我就是一顿指责:
「你这个当老婆的怎么回事?我好好的儿子交给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谢母的指头几乎戳到我脸上。
看见她这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为了谢斯齐忍下去的。
我们家原本是做生意的,可惜父母在我八岁那年齐齐去世,只给我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
后来,我便被我爸的好兄弟收养,好在叔叔婶婶都是很好的人,将我看作亲生女儿般养大。
当初和谢斯齐谈恋爱时,叔叔就嘱咐我不要向他们家告知我的真实情况。
毕竟人心不可不防。
所以,当谢斯齐提出要和我结婚时,在他父母眼中,谢斯齐刚刚创办了公司,事业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
我这种无父无母也没个好工作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她宝贝儿子呢?
当时我年纪小,觉得谢斯齐爱我就行,反正我们又不和他们住一起。
曾经面对谢母的阴阳怪气我都忍了,可现在我是一下也忍不了。
4
我直接拍开谢母的手,转身坐到凳子上不耐烦地说:「你们还问我?不如等你们的好儿子醒过来亲自问问他,看他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谢母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时间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她开始转移话题:「你看看这病房,闹哄哄的怎么住人?快点给我儿子换到 VIP 病房去。」
VIP 病房,也真敢开口。
那病房一天光房费就八百,更别提谢斯齐接下来的治疗费用了。
再说了,这病房别人能住,怎么他谢斯齐就不能住?
他是镶金了还是镶钻了?
「行啊,今天就搬。」我嘴上爽快地答应。
谢母见我答应,满意地点点头,谢父脸上的焦灼也舒缓了几分:「算你识相,记得快点跟主治医生交代一声,必须给我儿子用上最好的药……」
没等他们得意两秒,我打断他们继续说:「我可没钱,你们有钱吗?」
谢父谢母笑不出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你老公你不打算管了?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顾家的种呢,你想让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爸爸?」
「天呐,大伙儿都来看看呐,我这个儿媳妇好狠的心,老公躺床上生死未卜,她是一分钱都不想拿啊,天底下哪个女人像她这样啊?」
这时,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吃瓜群众。
连隔壁床的病友也拉开了一角床帘竖起耳朵听着。
好家伙,上来就给我整道德绑架是吧?
5
我将显怀的肚子往前挺了挺,清了清嗓子,哽咽地说: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要不要脸了。爸妈,你们知道谢斯齐出轨了吗?他不但出轨,还将情人安排在我们对门住着,情人家里着火了,他对我这个怀孕的妻子不管不顾,冲进她家里救火,才被烧成这副样子。」
「现在你们还想要我来管他?大家伙给我评评理,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一番话说话,周围人都露出鄙夷的眼神:
「是啊,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还想要老婆出钱治,想屁吃呢。」
「要我说,就该那个小三出来负责!」
谢母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嘴却依然很硬:「你胡说些什么,就算我儿子在外面有什么,那都是玩玩而已,哪个男人没两根花花肠子?这还不都怪你拢不住我儿子的心。」
说着说着,她愈发理直气壮:「不管怎么说,我儿子现在都还是你老公,只要你们没离婚,你就有义务管他,这医药费就该你拿!」
这话说得不错,可怎么管却是由我自己掌控。
谢
斯齐嘛,只要拿点药吊着不死就行,反正现在就是把我全身上下搜刮光了,我也只有三千块钱。
大不了全给他,就当积德了。
6
我们这头正争论着,门口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阿齐!」
林曼曼从身后窜出来,直接扑到谢斯齐身上放声大哭。
真难为她了,现在谢斯齐浑身缠着纱布。
「阿齐,你怎么了?你快点睁眼看看我,我是曼曼啊。」
林曼曼豆大的泪珠往下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谢斯齐老婆呢。
她握着谢斯齐另一只完好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吃瓜群众瞪掉了眼珠子。
隔壁病友或许觉得隔着帘子不过瘾,干脆直接将帘子掀开了听。
还是谢母先反应过来,给离得近的谢父使了个眼色。
谢父立马将林曼曼小心翼翼地从谢斯齐身上拉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乱说话呢?我们家儿子根本不认识你。」
可惜林曼曼读不懂谢父的言外之意,更委屈了:
「爸,我是曼曼啊,去年中秋阿齐还带我回家吃过饭的。」
「那天你们说姜未这么多年中秋都不回来和你们吃饭,只有我才是你们心目中的儿媳妇吗?」
嚯,原来谢斯齐出轨这事儿谢父谢母都知道啊。
去年中秋原本是我父母的祭日,当年他们就是在中秋节当天从外地往回赶的时候出了车祸。
所以我是不过中秋的,这个谢斯齐从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
往常都是谢斯齐陪着我一起去祭拜,然后他自己再回家陪他爸妈吃饭。
去年谢斯齐第一次对我失约,临时告诉我公司有事不能陪我,我体谅他创业之初不容易,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林曼曼回家见了父母。
7
这下吃瓜群众算是开了眼。
看样子这男方出轨男方父母早就知道,合法老婆还挺着大肚子站在这,小三就已经开始叫爸妈了。
事情发展到这,谢父谢母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谢母两步并作一步冲到门口将门关上。
转头看了一眼哭得我见犹怜的谢斯齐,又将目光放在面无表情的我身上,突然笑了:「看吧,姜未,这就是我儿子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原因。今天斯齐出这么大的事,身为他的老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曼曼一心一意想着他。」
她走到林曼曼身边,将她扶到凳子上坐好:
「你也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说到这,她还带着轻蔑的眼神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毕竟你的家世背景和我们家相差太大,可耐不住当初斯齐瞎了眼非要娶你。如今他找到了真正相配的人,曼曼虽然家庭条件也一般,但胜在听斯齐的话,能照顾他,比你不知道强多少倍。」
我也被气笑了,知道他们家人无耻,没想到这么无耻。
他们还不知道,要不是我背后出资拉资源,谢斯齐的公司哪能那么顺风顺水?
他们一直以为是我依附着谢斯齐生活,殊不知,我是为了顾及他们儿子那可笑的尊严。
我收敛神色,用手轻轻抚过肚子,淡淡道:「那按你们的意思,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儿媳妇以及我肚子里这个孙子了?」
谢母朝林曼曼肚子瞥了一眼,得意地说:「你肚子里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我们谢家真正的孙子在我们曼曼的肚子里呢。」
林曼曼低头摸着平坦的肚子,脸上露出羞涩的神色。
8
听见这话,我彻底明白了。
刚发现怀孕时,我和谢斯齐都很激动。
我躺在他怀里问:「老公,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呀?」
谢斯齐那时看着我宠溺地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更希望生个女儿,最好生得像你。」
我有些犹豫,想起结婚时他妈说的他们老谢家几代单传,要求我进门后必须给他们家生个儿子:
「可是你爸妈好像比较喜欢孙子……」
谢斯齐目光闪了闪:「你是跟我结婚,又不是和他们结婚,不用管他们的。」
听完这番话,我高兴地亲了他一下。
那时的我,整个心都扑在他身上。
所以当他提出去提前看一下性别的时候,我同意了。
诊所的医生照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肯定地告诉我们:「恭喜两位了,是位千金。」
知道我肚子里真的是个女儿时,我看见谢斯齐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又变得跟往常一样。
高兴地将我从床上扶起来,摸着我的肚子说:「太好了,真的是个女儿。」
现在想来,他都是在骗我。
他父母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女儿。
包括他,也更喜欢儿子。
他在我和林曼曼之间左右摇摆,权衡利弊。
说不定他早就想好了要和我离婚,林曼曼却在这之前放了把火,将自己作死。
所以他才那样恨我,要置我于死地。
谢斯齐,既然你这样爱她和她的孩子,这辈子我成全了你的选择,也许你该感谢我。
9
我忍住心头的酸涩,冷冷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那就离婚,离婚前咱们将事情好好捋捋,谢斯齐出轨在前,还跟情人有了孩子,财产分配理应偏向我这边。」
虽然谢斯齐那点钱我还看不上,但我也不想便宜了这几个人。
听见我说要多分点财产,谢父谢母还没说什么,林曼曼先坐不住了。
她尖着声音说:「姜未,你好大的脸,自从跟斯齐在一起你就没上过班,一直当全职太太,你怎么好意思说要分财产的?」
我忍不住向她翻了个白眼:
「你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谁说家庭主妇就对家没贡献了?我虽然没挣钱,但没有我为他打点好后方的一切,你以为他能没有后顾之忧地生活?」
当初,当全职太太是谢斯齐求着我当的。
他说他现在有本事赚钱养我,我就没必要那么辛苦,只要我在家为他守住后面就好。
于是,这家里家外哪一点不是我亲力亲为?
就说谢斯齐她妈,那身子骨三天两头闹毛病。
他工作忙,每一次都是我带着他妈去医院。
他妈住院,我跑前跑后,就差端屎端尿了。
还要我怎么着?
我实在没有时间和心情跟这群人掰扯:
「离婚的具体事宜,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们交涉。」
丢下这句话,我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10
再次回到家中,我看着隔壁烧得面目全非的房子也真是心疼。
这儿的房价寸土寸金,林曼曼说烧就烧。
这一笔损失,我必须找她拿回来。
至于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被火势波及。
想起前世可怕的记忆,我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去了名下另一套房子住。
晚上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愣神。
今天宝宝刚好五个月,再在我肚子里待上五个月她就能出生了。
可他的爸爸却是个畜生,我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让她降临到这个世间。
这时,宝宝突然用力踢了我一下。
我想起上辈子生她的时候,原本我是自己先发动了,可是阵痛了十几个小时,还是生不下来。
我当即选择剖腹产。
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皱巴巴的脸蛋丑极了。
但正如谢斯齐所希望的那样,这孩子与我小时候竟有九分相似。
那一刻,初为人母的喜悦笼罩了我。
以至于忽略了谢斯齐自从孩子出生竟从没抱过她一下这个事实。
恐怕当时他看着宝宝的脸就会联想到我,然后恨屋及乌吧。
可是凭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上辈子她爸爸杀了她一次,难道这辈子我这个做母亲的又要再一次剥夺她的生命吗?
这一次,谢斯齐还是选择追寻真爱。
而我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然后带着孩子平平安安过完此生。
11
这一觉我睡得无比踏实,醒来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半。
手机我昨晚睡前静音了,现在上面显示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谢父谢母打来的。
我给谢母回了个电话。
刚才接通,谢母便在那头号丧:
「姜未!你昨天晚上死哪去了?昨天晚上斯齐进了抢救室,现在还在 ICU,医生说随时有生命危险,ICU 一天就要大几万呐,你快点滚来交钱!」
我被
谢母这一顿操作整蒙了。
说实话,谢斯齐现在进 ICU 我不给他拔管就算不错了,还指望我给他治病?
这家人真是又蠢又坏!
后来谢母又先后打来了几个电话,我直接摁掉,将她拉到了黑名单。
到了下午,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你好,我们这边是朝阳路派出所,请问是姜未女士吗?」
……
谢家那对父母竟然报了警,说我对自己的丈夫见死不救,还说谢斯齐的钱都被我骗走了。
谢斯齐和我结婚三年,我从没管过财政大权。
他的钱怎么可能都在我这?
再三思索,我找叔叔借了两个保镖带上去了医院。
12
谢家父母还有一脸病容的林曼曼正守在 ICU 门外。
他们身边还有两个警察。
见我露面,谢母双目通红,跟疯了一样大喊:「警官,就是她,这个丧良心的骗了我儿子的钱,害得我儿子连医药费都交不了,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警察看了我一眼,正色询问道:「你和谢斯齐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问话和记录的警官奇怪地朝我和谢家三人看了一眼。
见两位警察同志对我们的关系有些疑惑,我好心替他们解答:
「警察同志,我是谢斯齐的合法妻子,那边两位是谢斯齐的爸爸妈妈,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至于另外一位女士,她是我丈夫的出轨对象。」
「我丈夫就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进了医院。至于钱,我和我丈夫结婚三年,除了家中必要开销,我从未拿过他的钱,这一点你们可以去调查。现在我名下的资产就三千块钱,我愿意全部拿出来给他治病。」
听我说完这番话,谢家几位炸了。
谢母更是恨不得将我囫囵吃了:「你个小婊子骗谁呢?三千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再说了,我儿子的钱不是给你,难道给鬼了?」
事情发展到这,两位警察看向我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好了,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你们这都是家事,最好自己解决。」
说完,两位警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剩下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
13
这时,谢斯齐的主治医生从 ICU 出来:
「谁是谢斯齐家属?」
谢家父母连忙将我推上前去:「在这,在这,这是病人的老婆。」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随时有生命危险。当然你们家属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医生都会尽全力来救治病人。不过这个费用你们要好好商量一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先准备五十万。」
我挑眉,要谢家父母拿出五十万那可等于割他们的肉啊。
想当初,就连他们家里用的卫生纸都是我给他们网购的。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个恋爱脑。
为谢家花了那么多钱,他们还是看不上我。
早知道我就拿这钱去救助流浪狗了,狗还能对我摇摇尾巴。
他们连狗都不如。
「姜未,你听见医生说了吗?快去准备钱啊。」
谢母焦急地想上来推我,幸好我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挡在了我面前。
「姜未!你真是反了天了!连你婆婆也敢打?」谢父吹胡子瞪眼的。
我觉得好笑:「昨天还说只认林曼曼这个儿媳妇呢,怎么?需要钱的时候我又变成你们儿媳妇了?」
见我不为所动,谢父又转换话术:「姜未,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斯齐去死吗?你可别忘了,就算你们离婚,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喊斯齐爸爸,喊我们爷爷奶奶的。」
呸,这话我肚子里的孩子听了都说晦气!
我假意被说动,面上作出为难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真的不是我不拿钱出来,是我手上真没钱,你们想想,他心又没在我身上,怎么可能把钱交给我呢?」
我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谢父谢母纷纷将目光投向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林曼曼。
14
我过来之前已经托人调查了。
谢斯齐跟林曼曼已经暗度陈仓两年,也就是说,在我们而婚的第一年,他就早已出轨。
这两年,他光零用钱就给林曼曼转了近一百万,连我们对门的那栋价值百万的房子,也落到了林
曼曼名下。
更为可笑的是,在林曼曼查出怀孕并检查出是个儿子后,他逐步将财产转移,现在谢斯齐这几年辛辛苦苦赚的钱,几乎都到了林曼曼名下。
我没想到,她如今竟然连五十万都不愿意拿出来。
看来这场出轨游戏只有谢斯齐一人当了真,林曼曼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钱而已。
根据谢家父母的种种反应,我猜测他们肯定不知道谢斯齐的钱都到了林曼曼手中。
见谢家父母面色不善,林曼曼被吓得瑟瑟发抖:「爸,妈,斯齐是给了我一笔钱,可那是让我生孩子的。」
谢母气得面色发青,语气也没有之前耐烦:「曼曼,你怎么这么糊涂?只要把斯齐治好了,这区区五十万还赚不回来吗?别说了,你快去交费吧。」
林曼曼支支吾吾,半天才试探着开口:「妈,我不是心疼这五十万,您刚刚也听医生说了,斯齐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是怕这钱花了,到时候人治不好,落得个人财两空。」
听林曼曼说完这番话,谢家父母的面色均是一变:
「你什么意思?我们谢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怎么说,你先把这五十万交上。」
没办法,林曼曼灰溜溜去交费了。
15
可天不遂人愿,林曼曼这五十万刚交进去,医生就一波又一波地往病房内涌。
谢父去了楼梯间抽烟,谢母在门外急得跳脚。
林曼曼坐在一旁,虚弱地捧着肚子。
我倒是忘了,她也还是个病人。
算算时间,她现在还不足三个月。
这又是被火烧又是闻噩耗的,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经不经得起折腾。
两个小时后,医生一脸疲惫地从病房内出来,宣布谢斯齐如今全身器官都已衰竭,他们已经尽力了。
最后留给我们家属十分钟告别的时间。
谢父谢母哀号着朝病房内跑去。
林曼曼本就苍白的脸上变得更加没有血色,犹豫几秒后,也含泪咬牙跟了上去。
我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谢斯齐如今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口鼻都罩着呼吸机。
医生说现在他的生命都靠呼吸机维持,只要呼吸机一停,用不了几分钟马上就能走。
三个人挤在谢斯齐病床前,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还能唤醒他。
谢父谢母哭得撕心裂肺:「儿啊,我的儿,你要我以后怎么活啊?」
几代单传的儿子没了,是该哭一哭。
再看林曼曼,哭得也是稀里哗啦。
好不容易找到的摇钱树没了,换我我也哭。
16
我站在床头冷冷看着这几个人。
突然,谢母似乎是伤心过度,竟然真的一头栽到谢斯齐身上。
医生手忙脚乱地将谢母抬到隔壁床上开始抢救。
谢父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去哭哪个才好,干脆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这时,我冷冷地对医生说,「麻烦你医生,可以拔管了。」
林曼曼用力拉着谢斯齐的手,怒骂:「你个骗子,说好要和我一生一世的!」
我走到谢斯齐耳边,不管他能不能听见,我轻声说:「谢斯齐,这次轮到你给我和孩子赎罪了,下地狱去吧。」
听见这句话后,谢斯齐回光返照般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一分多钟后,他的心跳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过来问我谢斯齐的尸体怎么处理。
眼下,谢斯齐还站着的直系亲属好像就剩我一个,我淡淡道:「拖去殡仪馆烧了吧。」
我走的时候林曼曼还在哭,哭得我头疼。
17
谢家父母还有林曼曼是第二天赶到殡仪馆的。
这时候,谢斯齐只剩下一盒灰。
谢母一夜白头,几乎老了二十岁。
谢父也好不到哪去,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灵位前。
看着谢斯齐的骨灰罐,谢母红着眼眶说:
「姜未,你好狠的心,我儿子刚死你就把他烧了?」
我不断点击屏幕烧着电子纸钱:
「不然呢?别忘了我现在和谢斯齐还没离婚,身为他的直系亲属,我有权利这么做。」
我还得好好谢谢他,让我免去离婚这项繁琐的步骤,直接丧偶倒省事儿了。
林曼曼眼泪说掉就掉:「姜未你也太狠心了,斯齐刚死,怎么能说烧
就烧呢?」
我抬头看着她:「怎么?不然你想给谢斯齐埋你家去?只要我和他没离婚,你就永远是小三,懂吗?」
林曼曼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谢母见状立刻上来帮腔:
「姜未你胡说什么?曼曼怎么说也怀了斯齐的儿子,是咱们谢家的大功臣。斯齐走了你们就是姐妹了,以后你多帮衬着点曼曼。」
这是摆明把我当冤种?
18
我再一次被气笑,不急不缓地从包里掏出昨晚我让律师拟的财产分割单。
这上面记录了每一笔我和谢斯齐的婚后共同财产。
我将财产分割单贴心地打印了三份,分别发给了他们三个人: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林曼曼,谢斯齐这两年为你花的每分钱都是我们共同财产,我有权利让你还回来。」
「至于谢斯齐那点遗产,等我从林曼曼那里拿回来后,我们四个人平分。」
那三人傻眼了:
「平分?」
我好心告知:「咱们四个,我的好公婆,还有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曼曼尖叫着挺起肚子:「我这里面是谢斯齐的儿子,斯齐早就说过他的财产都要给我们儿子的。」
谢父谢母连连点头:「对对对,曼曼肚子里可是我们谢家唯一的香火,斯齐的遗产当然要全部给这孩子。」
「她肚子里是谢斯齐的孩子?怎么证明?」我笑笑。
林曼曼急了:「我这就是谢斯齐的种,不信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哦?可是谢斯齐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呀,怎么做?」
蠢货,既然选择小三这份高危行业,也不知道多读几遍相关法律。
这时谢母高声叫道:「我们不和你掰扯那么多,反正这钱我们是不会还的!」
我起身拍拍手,无奈道:「行,那我们就法庭见。」
19
在打谢斯齐遗产官司之前,我们几乎被上次火灾波及的业主将林曼曼告上了法庭。
上次火灾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所有线索都证明是林曼曼故意纵火。
最后直接导致谢斯齐死亡,小区多名业主房子受到不同程度损害。
林曼曼在法庭上哭着解释,当时她只是想假装放火轻生吓一吓谢斯齐,因为谢斯齐原本说好和我离婚,却一拖再拖,她实在等不了才出此下策。
她真的没有想到火势一起便不受她控制,最后越演越烈。
她不是故意害死谢斯齐的。
由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官当庭宣判林曼曼犯故意纵火罪,且致一人死亡,多人财产损失。
最后判处林曼曼有期徒刑七年,并赔偿业主损失。
原本考虑到林曼曼还正处在妊娠期,可以申请监外执行。
可林曼曼回到谢家的第二天便意外流产。
后来我才知道,谢父谢母得知自己儿子竟然是被林曼曼害死后,与她起了争执。
谢母情绪激动之下,推了林曼曼一把。
按理说, 林曼曼怀胎已近四个月, 不至于摔一跤就流产。
可林曼曼整个孕期折腾得厉害, 前期亏空太厉害, 这一摔就见了红。
谢家二老着急忙慌地把林曼曼送到医院,医生也只是说尽力保胎。
谢母就差给医生下跪磕头了,最后也没保住谢家唯一的香火。
林曼曼将死胎生下来, 医生交给谢父谢母看了一眼, 果真是个儿子!
这下谢母气得直接一口老血喷出,随即不省人事。
20
林曼曼刚刚做完流产手术, 又被我告上法庭。
这次, 我主张林曼曼归还这两年我丈夫谢斯齐给她的每笔转账。
法庭上,林曼曼面无血色地朝我说:「姜未,我已经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
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就应该有承担这个后果的勇气。
如果今天是我站在被告席,我相信林曼曼也不会放过我。
上辈子,因为她自己作死, 间接害死了我和我的孩子。
那一晚火势滔天, 刚刚出生五天的女儿在我怀里, 呛得哭都哭不出来。
屋内每扇窗户都被谢斯齐提前锁死,无论我怎么哭喊, 怎么求饶,谢斯齐都不肯打开门, 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女儿被火烧死。
他们俩犯的
错,却让我和女儿成了牺牲品。
最后,林曼曼低价卖了那栋房子, 又将谢斯齐这些年送她的各种奢侈品和首饰卖掉, 将钱转给了我。
还剩一百万, 最后在法官的见证下, 她给我打了欠条。
再加上之前欠的钱, 意味着等她出狱后, 她将用一生来还债。
21
一切尘埃落定,我将属于谢家父母的那一份遗产打到了他们卡上。
这一笔钱,只要他们不挥霍, 也足够他们体面安逸地度过晚年了。
很快到了预产期, 这一次我直接选择剖腹产, 少受了很多罪。
还是前世的时间, 女儿呱呱坠地。
医生将她抱到我眼前, 我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月子是婶婶来照顾的,我原本打算请个月嫂或者直接去月子中心。
可婶婶说不放心,便亲自来照顾。
我心里暖暖的。
女儿满月宴这天,谢家父母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最终没有进来, 只是托服务生给我送了个红包。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把长命锁。
女儿三岁时,谢母病危,临终前想见孙女一面。
我犹豫再三, 还是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我和他们的恩怨不应该影响到孩子。
见到孙女那一刻,谢母流下了眼泪,望向女儿的眼里全是慈爱还有悔恨。
可一切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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