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16

李清晏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睡醒一觉，又在客厅里看动画片了。

门一打开，李清晏一脸凝重表情站在那里，我不禁问道：

「你怎么了？」

他向屋里望了一眼，没有进屋的意思，我会意，走出屋子将门轻轻掩上。

李清晏这才开口：

「许金兰去世了。」

「谁？」

我有些莫名，可他注视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很快我就明白了他话中所指。

许金兰？许JL！

震惊过后，我又有些迷惑，跟我有啥关系？

我和李清晏面对面站着，同时陷入迷茫中，好像两个瞎子在大雾中要摸索出一个前进的方向，幸而他早一步清醒过来：

「我朋友，哦，你见过一次的那个，她正好是许金兰的主管医生，今天中午许金兰去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已经有不少记者冲到医院去打探消息，我朋友她现在……躲在我家。」

「哦。」我点头。

「记者、还有一些好事的人，最近可能会疯狂地搜罗跟姚继来有关的小道消息，你和胜男千万要小心。」李清晏顿了顿，又清了清嗓子，「然后，我想问，咳、能不能，让我朋友……到你家避避风头，毕竟我家只有我和意合两个男人……」

我眨眨眼，心说人家一个美女，又是找你借资料，遇事还要向你求助，难道不是在找机会接近你吗？

想到这里，我决定暗中帮助这个一面之缘的姑娘：

「不好意……」

「妈妈？」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缝里露出姚胜男的小脑袋，「原来你和李叔叔在这里说悄悄话！嘻嘻~」

姚胜男背后，李意合也有些好奇地长大眼睛向外看。

谈话被打断，我顺势叫李意合的名字：

「意合，叔叔来接你回家，去拿你书包。」

李意合点头，转身跑回客厅。李清晏又想说什么，我假装伸手整理姚胜男的小裙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谁知道姚胜男突然提议：

「妈妈我们去李意合家玩好不好？我们还没去过他们家呢！」

「人家今天不方便，我们改天……」

「不不不，方便！特别方便！并且意合有乐高，欢迎胜男小朋友去我家跟意合一块玩游戏，对吗意合？」

李意合背着书包走到我身边，点点头，然后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我心头一松，只好同意。

————

躲在李清晏家的姑娘大概没有想到李清晏明明是去接孩子，怎么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开门的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脸色几乎变白一层，连我都替她有些尴尬。

「你是谁啊？」倒是姚胜男很是镇定，「叔叔咱们走错门了吗？」

李清晏好笑地拍了拍姚胜男的小脑袋：「这就是叔叔家。」

一群人进了屋子，李清晏给我和女子做了介绍。

这个叫罗书语的姑娘，此刻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明显是男士的，半干的头发搭在肩上，打湿的部分微微透出白色内衣肩带，下身穿一件超短牛仔裤，露出一双修长莹白的腿——这个风格我知道，我年轻的时候这种下半身消失的穿法也火过一段时间，时尚果然是个圈！

李清晏介绍完，罗书语有些慌张地跟我打招呼，又解释道：

「从医院直接过来了，衣服不太干净，我就洗了个澡，这个衬衫……」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李清晏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可李清晏目不斜视地看着姚胜男和李意合拆乐高，好像怕他俩把零件拆散一样。

原本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推测，在我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这个姑娘喜欢李清晏！

人都主动送上门了，这个傻小子还看不出来，这家伙是凭实力孤独终老的啊！

难不成是典型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这家伙走上一世的老路！

我赶紧跟姑娘说：

「我家胜男非要过来看看乐高长什么样子，现在看到了，我们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休息哈！」

「妈妈，我们还没开始玩呢！」姚胜男和李意合认真地研究一个形状怪异的零件，「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来帮你！」

罗书语说完，几乎是从我和李清晏眼前逃窜到李意合和姚胜男中间，跪坐在两人中间。

我和李清晏坐在沙发上，李清晏一双眼睛向我发射求助射线，我决意接收不到，在心里使劲盘算怎么给两个年轻人制造机会。

「意合？」

李意合应声抬头看我。

「你今晚想不想去阿姨家呀，阿姨给你和胜男讲故事。」

李意合看向李清晏。

罗书语也看李清晏，目光中有期盼，还有一些羞涩，脸颊上透出一层绯红来。

「不行！」李清晏义正辞严地拒绝，「阿姨家都是女生，你是男生不能去。」

「那为什么阿姨可以在都是男生的叔叔家呀？」姚胜男反应倒快，立时反问。

罗书语的脸更红了一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还没说出来，姚胜男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追问：

「阿姨都洗完澡了，你晚上睡在哪里啊？」

「叔叔的房间。」李意合抢答，「我的床太小了。」

「不是！」李清晏和罗书语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

「我睡沙发！」

「她睡你家！」

话音刚落，罗书语有些震惊地看向李清晏，李清晏趁机说道：

「宋小姐家都是女生，我想着这样你也比较方便……」

罗书语眼圈微红，这下李清晏再想装作看不见都难，一时有点语无伦次：

「不是、是、宋小姐想了解一下许金兰的事情。」

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出这么烂的借口，不过这个理由确实奏效，罗书语的注意力成功转移：

「宋小姐是……记者吗？」

「不，不是。」

这下轮到我口干舌燥了，既然罗书语是许金兰的主管医师，那她自然也就知道许金兰的老公是姚继来，我这小三的身份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只是……有点好奇。」我清清嗓子，「网上不是有那个什么黑料嘛，跟许金兰有关系的。」

罗书语点点头，没有接话。

「网上说许金兰是喝了农药，然后失去了生育能力什么的，这是真的吗？」

罗书语看了一眼李清晏，又转向我，语气有些犹豫：

「嗯，是的。」

「她一直都在医院住着吗？」

「一年中有一半多的时间吧，因为她的后遗症还挺严重的，需要比较严密的观察和护理。」

我点点头，看来网上说的是真的了。

姚继来的脸庞在我脑海中闪现，很难相信他会对自己的发妻做出那样的事情。

见我不再追问，屋内的氛围有些变冷，罗书语主动和姚胜男打起招呼来：

「小妹妹，你叫胜男对吗？」

姚胜男点点头：「我叫姚胜男。」

「姚胜男？姚……？」

罗书语几乎刹那间便领会到其中关系，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我：

「那……姚继来是？」

「是我爸爸！」

空气在客厅里慢慢凝结，罗书语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冷淡起来：

「许金兰去世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来确认吗？」

「书语，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小姐是我邀请来的。」李清晏为我分辩。

「她没有生育能力，你却生了……你很得意吗？」罗书语不理会李清晏的辩解，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不屑。

「胜男，我们走吧。」我向来不爱跟人争论，更何况这种情况，就是给我身上贴一百张嘴，我也解释不清，何必徒劳。

姚胜男乖乖地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跟李意合摆手道别后向我走来，我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罗书语目光越过姚胜男背后，：

「宋小姐，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因为爱你的美貌抛弃发妻，就不会因为美貌爱上别人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慢慢站起身，高挑的身材，玲珑的曲线，配上她此时有些冷艳的表情，比方才更增添了几分傲人的魅力。

我欣赏地看着面前的美人儿，说不艳羡是假的，年轻的身体多么美好，美好到我都无法反驳她的话，倒是姚胜男脸上现出一脸不解：

「可是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啊，爸爸就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她拧在一起的小眉毛，好笑地将她抱了起来，她又问了一句：

「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不是吗？」

她转向李清晏，一副求解的表情。

李清晏温柔地笑笑，伸手捏了一下姚胜男的小脸蛋：

「当然，你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李意合坐在乐高前面，默默点了点头。

我不忍再去看罗书语的表情，跟李清晏道声再见，抱着姚胜男离开了李清晏家，出门前还对要送我们回去的李清晏龇牙：

「还不快回去！」

一路上，我抱着姚胜男往回走，姚胜男起先还兴高采烈地说也想要乐高，不一会儿就趴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脑子有些烦乱，那篇姚继来的黑帖一直在我脑海中喧闹，加上罗书语的证言，几乎可以确定姚继来确实是……

心事重重地回到租的房子，刚出电梯便看见门口地上瘫坐着一人，定睛一看，不是姚继来又是谁？他为什么在这儿？

这人就这么坐着，听见我们过来也没什么反应，走近后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我拿钥匙将门打开，把姚胜男放回她的房间，阿姨的房间传出一阵响亮的鼾声，看来是今天逛街累到了，睡得很踏实。

走到门外，我晃了晃姚继来的胳膊：

「姚继来、姚继来？醒醒！醒醒！」

男人仿佛从遥远的地方找回元神一般，循着我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来，一双狭长的醉眼看了我许久，嘴角缓缓上扬，醉醺醺地笑说：

「锦瑜……我终于……解脱了……」

17

第二天一早，李意合又牵着李清晏出现在我家门前，这次两人来得更早，竟直接要在我家吃早饭了。

我当然更乐意见到小李意合，把两人带进厨房，给两人拿了牛奶和三明治后，我又拿出十几只大虾煮了一下，剥好给李意合和姚胜男一人分了一点。

李清晏看了看李意合碗里的虾仁，伸手捡起一只塞进嘴里：

「见者有份！」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你怎么跟孩子抢吃的？」

「我不能吃虾仁吗？我也喜欢吃虾啊！」李清晏大声抗议。

「那你自己去买啊！你做医生有收入吧！」

我忿忿不平地给李意合换了个位置，让两个小家伙坐在一起，我坐在李清晏和李意合中间，时刻防止李清晏再抢李意合的虾仁，姚胜男咯咯直笑，李意合眼睛弯弯地笑看我，用勺子扒了一个虾仁进嘴里。

「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抱歉。」李清晏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没事，后来我们走了，你们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

「没事，都是老朋友了。」

「那个阿姨住在叔叔家了啊？」姚胜男插嘴。

「嗯，睡在叔叔房间了。」李意合接话。

我刚要欣喜李清晏开窍了，这家伙忙解释：

「但我昨天是跟李意合一起睡的。」

好吧，看来他是没救了，注孤生啊注孤生！

「你喜欢那个阿姨吗？」姚胜男问李意合。

李意合放下勺子，眼睛看向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这才认真地摇了摇头。

看他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来，李清晏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干嘛？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摇摇头。

记得上一世，李意合就有这样的习惯——假如在他吃东西的时候问他问题，他就必须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放下，嘴里的食物要咽下去，如果不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得出一个结论。

哪怕你问的是世界上最无聊的问题，他也会认真地回应，从不敷衍。

那个模样，不管过去多少年，一想起来，仍觉得可爱！

吃完饭，李清晏径直上班去了，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送李意合上幼儿园的责任推到了我身上，还蹭了一顿早饭。

万万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厚脸皮！

在幼儿园门口遇见了刘子妍，起先看到我还牵着一个男孩，她似乎很是震惊，等看清原来是李意合，才长出了一口气，翻给我一个白眼，走掉了。

许金兰去世的消息已经曝光了，这在当地是个不小的新闻。我也不便在外多逗留，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我梳理了一下自己近期要做的事情。

买房子的事情已经和房产中介有沟通过，只等合适的房源出来。

其他的，就剩下抚养协议和513万欠款的事情，要尽快和姚继来做个了断。

这么多欠款，要想快速还清，上班打工是不行的了，做生意倒还可能，加上自己上一世有些经验，值得一搏。

大概要做什么，我心里也有了初步的想法，剩下的就是怎么找到合作方，打通上下游，只不过这个年代，我想做的产业几乎等于零，想要打开局面，有一定难度。

我打开手机，一边在脑海中联想关键词一边搜索，然后记录下可能有效的信息。正在这时，手机跳出一个提示：

幺鸡来成功上位，为吃绝户大军注入鸡血一管！

看到这个标题，我正心想这都啥文案啊，刚要划走，突然意识到是谐音，急忙点开了帖子。

众所周知，许JL已于昨日上午在医院去世，至此，许氏财产尽数落入倒插门的幺鸡来腰包里。

幺鸡来多年经营，终于得愿以偿，无疑给那些意欲吃绝户的人打了一剂强心剂，这事儿有门儿！靠谱！

独生女的有钱人注意了，没儿子，这就是下场！

还不知道前情提要的朋友们可以复习一下我之前扒出的黑料，链接在此！

帖子后面缀的链接，正是上次我看的那篇，仔细一看，发帖人正是同一人，那人的账号是一串自动生成的数字，点开他的主页，一片空白，连签名也没有。

新帖的下面，仍有不少评论，除了感慨许家人识人不清，还有不少诅咒幺鸡来不得好死，零星有几个好奇楼主跟幺鸡来什么仇什么怨。

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是那个墨汁牛奶。

她的评论还是一如既往地火爆：

「造谣死全家！」

回帖时间就在一分钟前，我忙私信她：

「你好，刚才在一篇疑似和姚先生有关的帖子里又看到了你的回复，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隐情，方便透露一下吗？」

对方果然在线，回复很快就来了：

「就那个撒币楼主说的那几个事儿，网上都能搜到相关新闻，你自己去捋时间线吧！」

话已至此，我也没有追问下去，按照她所说的，再次打开了搜索引擎。

昨晚姚继来有来过的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

当时姚继来说完那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再次昏醉睡去，我翻到他的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秘书到的时候，穿了一身休闲装，没有了黑色西装的束缚，他的状态看上去要放松许多。

「麻烦你了。」看他将姚继来扶到车上，我上前说道。

「宋小姐，您客气了。我姓高，您叫我小高就行。」

我笑笑，嘱咐一声：

「姚先生家里钥匙你知道在哪儿吗？要是不知道给他去酒店开个房间也行。」

小高眼睛瞪大，带点好奇的意味说道：

「姚先生从不回家，您不知道吗？」

「不回家？那他住哪里？」

「住办公室，公司里的前辈说姚先生常年在公司，几乎没回过家。」

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我下意识地输入了「许金兰姚继来」三个字。

跳出来的每一条新闻，都给许金兰的爱情做了一个凄凉的注脚。

新闻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讲两个人的爱情始于许金兰芳心大动，姚继来顺水推舟，成婚后，姚继来原形毕露，许金兰服药自戕，最终导致许家财权旁落的故事。

有几篇文章中提到，兰内衣品牌发展的一个重大转折，就发生在姚继来毕业进入内衣厂后。在那之前，兰内衣生产的就是普通棉质内衣，不像现在定位性感、华丽，业内人都说，正是许金兰对姚继来萌生的爱意，激发了内衣的创新灵感，导致整个品牌风格走向发生了决定性的转折。

许金兰的死无疑给兰内衣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加上不少姚继来倒插门、架空许老爷子、许金兰喝农药等一系列黑料的爆发，兰内衣的品牌迅速污名化，还有不少网友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踏进兰内衣专卖店了。

尽管如此，兰内衣品牌官方以及姚继来个人都没有出面解释，人们都说姚继来一定会将兰内衣脱手，换成其他资产，这样的人，一定不能容忍自己的黑历史一直存在，他才不在乎兰这个品牌。

我在手机上搜寻着所有的蛛丝马迹，还将所有跟时间有关的事件写在纸上，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又继续搜索各大网站的相关讯息，连一些评论也不放过。

写满整整一张纸的时候，收到了李清晏的信息：

「李意合周末生日，不知道怎么给他庆祝，帮我出出主意吧。」

我看了看日历，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李意合的生日啊……

「去游乐园吧！」

「一起？」

「好的。」

李意合是个早熟的孩子，跟着叔叔相依为命，童年缺失不是一星半点，倒不是没钱，实在是李清晏作为一个没有结过婚的男人，很多事情考虑不到，更何况，他后来还成了一个挺有名气的儿科医生，工作很忙——说李意合是一个人长大的，也毫不为过。

既然我有这个机会来圆满他的童年，何乐不为呢？

搜索了一下游乐园的游玩攻略，给李清晏发过去，将写满许金兰和姚继来事件的纸收起来，就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姚胜男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撅着小嘴，向我走来时，甚至有点气哼哼地，拉上我的手就走。

「等一下，我们和意合一块走。」

姚胜男拨浪鼓一样摇起脑袋：

「不要！」

「我再也不要和李意合玩了！」

我有些惊讶：「怎么了？」

「他和娇娇一起玩，我不要理他了！」

说着，姚胜男拽我的手，看到李意合从幼儿园走出来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谁是娇娇啊？」我问。

姚胜男踮起脚尖眺望，指着从校门口走出来的一个穿白色帽衫和牛仔裤的小女孩：

「就是那个！」

「很可爱啊那个小姑娘！」

我远远地打量着那个娇娇，只见她头上卷了个可爱的丸子，欢快地跟朋友道别，天真俏皮的样子惹人喜爱。

「她不可爱！」姚胜男气得大叫，「一点也不可爱！我才是最可爱的！」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也没见过她这样生气。

她的气恼似乎并未结束，反而愈演愈烈，看到李意合走过来的时候冲他大喊：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小李意合有些不知所措地止住脚步，我也有点生气起来：

「胜男，不准胡乱发脾气！」

姚胜男的脸蛋气鼓鼓地：

「都是他不好！谁叫他跟娇娇玩！」

听到她这么不讲理，我忍不住反问：

「为什么他不能和娇娇玩？」

姚胜男抠起自己的手指甲，小嘴一瘪，竟然大哭起来：

「明明是我和他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