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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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意合又牵着李清晏出现在我家门前,这次两人来得更早,竟直接要在我家吃早饭了。
我当然更乐意见到小李意合,把两人带进厨房,给两人拿了牛奶和三明治后,我又拿出十几只大虾煮了一下,剥好给李意合和姚胜男一人分了一点。
李清晏看了看李意合碗里的虾仁,伸手捡起一只塞进嘴里:
「见者有份!」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你怎么跟孩子抢吃的?」
「我不能吃虾仁吗?我也喜欢吃虾啊!」李清晏大声抗议。
「那你自己去买啊!你做医生有收入吧!」
我忿忿不平地给李意合换了个位置,让两个小家伙坐在一起,我坐在李清晏和李意合中间,时刻防止李清晏再抢李意合的虾仁,姚胜男咯咯直笑,李意合眼睛弯弯地笑看我,用勺子扒了一个虾仁进嘴里。
「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抱歉。」李清晏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没事,后来我们走了,你们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
「没事,都是老朋友了。」
「那个阿姨住在叔叔家了啊?」姚胜男插嘴。
「嗯,睡在叔叔房间了。」李意合接话。
我刚要欣喜李清晏开窍了,这家伙忙解释:
「但我昨天是跟李意合一起睡的。」
好吧,看来他是没救了,注孤生啊注孤生!
「你喜欢那个阿姨吗?」姚胜男问李意合。
李意合放下勺子,眼睛看向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这才认真地摇了摇头。
看他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来,李清晏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干嘛?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摇摇头。
记得上一世,李意合就有这样的习惯——假如在他吃东西的时候问他问题,他就必须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放下,嘴里的食物要咽下去,如果不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得出一个结论。
哪怕你问的是世界上最无聊的问题,他也会认真地回应,从不敷衍。
那个模样,不管过去多少年,一想起来,仍觉得可爱!
吃完饭,李清晏径直上班去了,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送李意合上幼儿园的责任推到了我身上,还蹭了一顿早饭。
万万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厚脸皮!
在幼儿园门口遇见了刘子妍,起先看到我还牵着一个男孩,她似乎很是震惊,等看清原来是李意合,才长出了一口气,翻给我一个白眼,走掉了。
许金兰去世的消息已经曝光了,这在当地是个不小的新闻。我也不便在外多逗留,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我梳理了一下自己近期要做的事情。
买房子的事情已经和房产中介有沟通过,只等合适的房源出来。
其他的,就剩下抚养协议和513万欠款的事情,要尽快和姚继来做个了断。
这么多欠款,要想快速还清,上班打工是不行的了,做生意倒还可能,加上自己上一世有些经验,值得一搏。
大概要做什么,我心里也有了初步的想法,剩下的就是怎么找到合作方,打通上下游,只不过这个年代,我想做的产业几乎等于零,想要打开局面,有一定难度。
我打开手机,一边在脑海中联想关键词一边搜索,然后记录下可能有效的信息。正在这时,手机跳出一个提示:
幺鸡来成功上位,为吃绝户大军注入鸡血一管!
看到这个标题,我正心想这都啥文案啊,刚要划走,突然意识到是谐音,急忙点开了帖子。
众所周知,许JL已于昨日上午在医院去世,至此,许氏财产尽数落入倒插门的幺鸡来腰包里。
幺鸡来多年经营,终于得愿以偿,无疑给那些意欲吃绝户的人打了一剂强心剂,这事儿有门儿!靠谱!
独生女的有钱人注意了,没儿子,这就是下场!
还不知道前情提要的朋友们可以复习一下我之前扒出的黑料,链接在此!
帖子后面缀的链接,正是上次我看的那篇,仔细一看,发帖人正是同一人,那人的账号是一串自动生成的数字,点开他的主页,一片空白,连签名也没有。
新帖的下面,仍有不少评论,除了感慨许家人识人不清,还有不少诅咒幺鸡来不得好死,零星有几个好奇楼主跟幺鸡来什么仇什么怨。
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是那个墨汁牛奶。
她的评论还是一如既往地火爆:
「造谣死全家!」
回帖时间就在一分钟前,我忙私信她:
「你好,刚才在一篇疑似和姚先生有关的帖子里又看到了你的回复,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隐情,方便透露一下吗?」
对方果然在线,回复很快就来了:
「就那个撒币楼主说的那几个事儿,网上都能搜到相关新闻,你自己去捋时间线吧!」
话已至此,我也没有追问下去,按照她所说的,再次打开了搜索引擎。
昨晚姚继来有来过的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
当时姚继来说完那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再次昏醉睡去,我翻到他的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秘书到的时候,穿了一身休闲装,没有了黑色西装的束缚,他的状态看上去要放松许多。
「麻烦你了。」看他将姚继来扶到车上,我上前说道。
「宋小姐,您客气了。我姓高,您叫我小高就行。」
我笑笑,嘱咐一声:
「姚先生家里钥匙你知道在哪儿吗?要是不知道给他去酒店开个房间也行。」
小高眼睛瞪大,带点好奇的意味说道:
「姚先生从不回家,您不知道吗?」
「不回家?那他住哪里?」
「住办公室,公司里的前辈说姚先生常年在公司,几乎没回过家。」
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我下意识地输入了「许金兰姚继来」三个字。
跳出来的每一条新闻,都给许金兰的爱情做了一个凄凉的注脚。
新闻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讲两个人的爱情始于许金兰芳心大动,姚继来顺水推舟,成婚后,姚继来原形毕露,许金兰服药自戕,最终导致许家财权旁落的故事。
有几篇文章中提到,兰内衣品牌发展的一个重大转折,就发生在姚继来毕业进入内衣厂后。在那之前,兰内衣生产的就是普通棉质内衣,不像现在定位性感、华丽,业内人都说,正是许金兰对姚继来萌生的爱意,激发了内衣的创新灵感,导致整个品牌风格走向发生了决定性的转折。
许金兰的死无疑给兰内衣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加上不少姚继来倒插门、架空许老爷子、许金兰喝农药等一系列黑料的爆发,兰内衣的品牌迅速污名化,还有不少网友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踏进兰内衣专卖店了。
尽管如此,兰内衣品牌官方以及姚继来个人都没有出面解释,人们都说姚继来一定会将兰内衣脱手,换成其他资产,这样的人,一定不能容忍自己的黑历史一直存在,他才不在乎兰这个品牌。
我在手机上搜寻着所有的蛛丝马迹,还将所有跟时间有关的事件写在纸上,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又继续搜索各大网站的相关讯息,连一些评论也不放过。
写满整整一张纸的时候,收到了李清晏的信息:
「李意合周末生日,不知道怎么给他庆祝,帮我出出主意吧。」
我看了看日历,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李意合的生日啊……
「去游乐园吧!」
「一起?」
「好的。」
李意合是个早熟的孩子,跟着叔叔相依为命,童年缺失不是一星半点,倒不是没钱,实在是李清晏作为一个没有结过婚的男人,很多事情考虑不到,更何况,他后来还成了一个挺有名气的儿科医生,工作很忙——说李意合是一个人长大的,也毫不为过。
既然我有这个机会来圆满他的童年,何乐不为呢?
搜索了一下游乐园的游玩攻略,给李清晏发过去,将写满许金兰和姚继来事件的纸收起来,就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姚胜男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撅着小嘴,向我走来时,甚至有点气哼哼地,拉上我的手就走。
「等一下,我们和意合一块走。」
姚胜男拨浪鼓一样摇起脑袋:
「不要!」
「我再也不要和李意合玩了!」
我有些惊讶:「怎么了?」
「他和娇娇一起玩,我不要理他了!」
说着,姚胜男拽我的手,看到李意合从幼儿园走出来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谁是娇娇啊?」我问。
姚胜男踮起脚尖眺望,指着从校门口走出来的一个穿白色帽衫和牛仔裤的小女孩:
「就是那个!」
「很可爱啊那个小姑娘!」
我远远地打量着那个娇娇,只见她头上卷了个可爱的丸子,欢快地跟朋友道别,天真俏皮的样子惹人喜爱。
「她不可爱!」姚胜男气得大叫,「一点也不可爱!我才是最可爱的!」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也没见过她这样生气。
她的气恼似乎并未结束,反而愈演愈烈,看到李意合走过来的时候冲他大喊: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小李意合有些不知所措地止住脚步,我也有点生气起来:
「胜男,不准胡乱发脾气!」
姚胜男的脸蛋气鼓鼓地:
「都是他不好!谁叫他跟娇娇玩!」
听到她这么不讲理,我忍不住反问:
「为什么他不能和娇娇玩?」
姚胜男抠起自己的手指甲,小嘴一瘪,竟然大哭起来:
「明明是我和他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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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和他先认识的!」
前一世,姚胜男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我当然明白她的不甘,但我也不想跟她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结下去,因此每每她提到自己和李意合多年的情谊,我要么随口应对两句、一笑了之,要么就干脆当没听到。
但是显然,这个问题现在非解决不可了。
「那太好了,我也不想让你和李意合做朋友了。」我蹲下身来跟姚胜男说道。
「为什么?」刚刚还闹着再也不跟李意合玩的姚胜男露出惊讶的小表情。
「因为李意合原本是我的朋友啊,你忘了吗?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李意合把小雏菊送给我,所以,我和李意合才是先认识的,对吧?」我冲站在旁边的李意合笑着说道,小李意合重重地点点头,我转向姚胜男接着说道,「所以,我也不高兴把朋友分享给你。」
「可是、可是……妈妈不爱我了吗?」姚胜男说着,还忙向我靠近一点。
「咳,母女是母女,朋友是朋友,一码归一码。我觉得你说的对,朋友不能分享。」
「可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胜男不喜欢朋友跟别人玩,我也不喜欢呀,所以,以后意合只能跟我玩,不能和胜男玩了,胜男应该可以理解吧。」
姚胜男撅着小嘴,眉头拧在一块,很是费解的样子。我没有步步紧逼,一手牵上一个回了家。
晚上李清晏来家里接李意合的时候,见两个小人儿一人抱着一本绘本分坐在沙发两头,谁也不跟谁说话,比着口型问我怎么回事,我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他好笑地摇摇头:
「亏你做的出来。」
「当然,这可是我小小的复仇。」
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神露出一丝探询,我没有解释,而是给了他一份打包好的晚饭,连同李意合一并塞给他,将两人送出了门外。
给姚胜男洗澡的时候,她几次想提到李意合,我都轻声打断:
「不可以哦,那是我的朋友,不能和你分享。」
「永远都不可以吗?」
「嗯……让我考虑考虑吧。不如你也和我一起想想,应该怎么面对朋友的朋友,怎么样?」
她似懂非懂,带着重重的心事进了睡乡。
回到我的卧室,我将写满姚继来事迹的纸重新拿出来,默默地看了一遍,又拿出手机搜索相关新闻。
相关的帖子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东西,可当事人方面到现在都没有正面回应。到底,哪里才是突破口呢?
下意识地,我再次点开了墨汁牛奶的主页,发现对方晒了一张照片,配文是「新买的衣服」,那是一件艳丽性感的睡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了无兴趣,正要关闭,突然一个激灵,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步入式衣帽间的一角。
不会吧,竟然是她?
第二天一早,我将李意合和姚胜男一起送进幼儿园后,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校园门口打起转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踩着恨天高、身穿红色皮裤的刘子妍从街角拐出来,姚宗盛小步快跑紧跟其右。
眼见刘子妍将姚宗盛送进幼儿园后准备离开,我连忙挡到她面前。她瞪我一眼,不等她开口,我便试探着开口:
「墨汁牛奶?」
她神色一凛,慎重地打量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咖啡馆里,我和刘子妍坐在一个隐蔽的卡座里,这个时间,咖啡馆里顾客寥寥无几,但我们还是尽可能压低了自己的声量。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带着一些戒备问道。
「我看到了你晒的照片,那个衣帽间。」我不打算卖弄玄虚。
她点点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有些红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喝得太急,竟然呛了一口,看她连连咳嗽,我忙将纸巾推给她。
「根据你说的,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些相关的新闻,梳理了一下时间线,确实发现了一些疑点。」
她用纸巾小心擦了擦自己的嘴,眼睛很快地在我脸上扫了过去,但一言未发。
「根据几年前新闻上说的,许金兰喝药的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婚后,咳咳……」说到这里,我清了清嗓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那帖子上说许金兰是发现刘子妍怀孕生子,一气之下喝了农药,实际上,在一些时间久远的帖子和新闻中可以查到姚继来和许金兰的结婚日期和许金兰中毒入院的信息,许金兰中毒是在二人结婚之前。
既然如此,许金兰中毒就不是姚继来出轨造成的,姚继来在那之后迎娶了已经确认失去劳动能力和生育能力的许金兰。
姚继来能与这样的许金兰结婚,说明两人是有感情的,可为何没过多久,刘子妍就怀孕生子了呢?
既然刘子妍与许金兰中毒无关,那她何不直接在网上发个匿名贴,将事情一五一十曝光呢?
「你知道……」刘子妍突然开口「墨汁牛奶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
「我进公司第一年,就发现,公司里有个很帅的男人,当时所有的女员工都倾慕他,私下都在谈论他,当时的他,虽然年轻、但很沉稳,我听同事说,正是他力排众议,改革了内衣厂的生产模式、又一手打造了全新的内衣风格。这个男人就是姚继来。」
「在兰转变风格之前,满大街都是土了吧唧的文胸,颜色沉闷、款式老旧,我还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每次买内衣都很苦闷,我讨厌死了那种大妈一样的内衣,那样的东西,怎么能衬托我年轻、美好的肉体呢?」
「那时候倒也不是没有好的,但是那些大商场里的内衣品牌,多数都是外国牌子,我家境虽然不错,但也不能承担那样的消费。后来我发现了兰的内衣。」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一毕业,就进了兰的销售公司。我一进公司,就被姚继来迷住了。」
「我刚也说了,喜欢他的女同事很多,但她们顶多是给他写情书、织围巾,老土死了。」
我静静听着她的诉说,陷入回忆中的刘子妍,面色柔和,说到这里,竟轻轻摇头、嘴角弯弯,笑了一声:
「我呢,为了吸引他注意,我就经常捉弄他。」
「有一次,我将墨汁滴进牛奶里送给他喝,还骗他说是巧克力牛奶。当时他已经连轴工作了两天,整个人累坏了,他想也没想就接过去一口喝下半杯。」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已经憋不住得意的笑,他这才回味过来又被我耍了。你猜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我被问得一愣,能什么表情?恼羞成怒的表情呗!
一想到每次见他都阴晴不定的样子,我几乎都能想象出他喝了墨汁牛奶以后那张黑脸。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竟然笑了起来。他把杯子放下,离开那张他坐了几十个小时的椅子,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一头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被他迷住了,从那一刻起,我被他迷得死死的。」
她轻笑着,那时的光景映得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跟我想了解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决定耐心地听下去。
「就跟受到鼓舞似的,我觉得我的小恶作剧奏效了。但与此同时,我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也越来越强。我不允许别的女同事靠近他,还偷偷撕掉了一些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情书,最要命的是,我不允许别人对他行使恶作剧,我把那视为我专属的权利。」
「我吓跑了很多女同事,但是有一个人,我怎么也没办法,那个人就是许金兰。我一个员工,能拿老板的女儿怎么办呢?」
「许金兰不知道着了什么道,也许是看我经常缠着姚继来,她也开始效仿我对姚继来搞一些小动作,搞得我非常生气,可我没别的办法,只能见招拆招。」
「直到有一天,她……」
刘子妍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我不禁注意到她的脸色痛苦,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你还好吗?」我轻声问道。
她摇摇头,喝下一口冰水,深深吸了几口气,很长时间才叹了出来:
「那天,我去厂里办事,看到她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厂区一侧的花园里,那个花园一直都是姚继来打理的,他心烦的时候,就跑到花园里干活,说是花园,其实也种一些菜什么的。」
「我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她要干什么。只见她拿了一瓶农药,跑到水管的地方把里面的东西都倒掉,然后把那个瓶子仔仔细细洗了好几遍,用了洗洁精、小苏打、柠檬酸……反正就是反反复复洗来洗去,我也不知道她想搞什么鬼,就见她洗了很久以后,又在里面盛满了水,还放进去点什么,晃了晃,又闻了闻,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做完这些,她又将药瓶放回了原处。」
她徐徐地说着,真相呼之欲出,我坐在对面已是汗毛倒立。
「我当时就想到,这是她的新花招。为了不让她的恶作剧成功,我……我从储物柜里找到一瓶新的农药,换掉了她的那瓶。」
「第二天早上,我一进公司,就听到有人说许金兰喝农药中毒了,人在医院抢救,可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