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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三十六

36

缓过神后,刘子妍很是不满:

「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罗书语没有不回应刘子妍的斥问:

「你说自己不能喜欢李清晏,是什么意思?」

刘子妍见罗书语压根不理会自己,更气了几分:

「姓李的医生多了去了,谁说就是李清晏了?真不知道你上赶着什么意思?」

罗书语听出了刘子妍的一语双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也不自然地变了一变。刘子妍见自己的反击奏效,刚要乘胜追击,被我拉住了她的胳膊。

「罗小姐,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我知道罗书语向来对我成见颇深,不想跟她起争执,于是拉起刘子妍掉头要走。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小三,还有个私生女,没有资格喜欢清晏,那为什么还总是在他身边纠缠不清!?」

罗书语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再次响起,我的脚步瞬间停在那里,刘子妍更是暴怒地转身指着罗书语:

「你信不信我给你轮椅推翻了!你别以为自己残废我会让你三分啊!」

罗书语毫不示弱地昂头与我们对视。

「子妍,你先回去看看宗盛吧,我一会儿就来。」

听我这么说,刘子妍狠狠地瞪了罗书语一眼,转身离开了。

「罗小姐,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也不是不能回答你。但在那之前,我想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询我的?」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罗书语瞬间散了气场,眼光有些躲闪起来:

「我……你管不着!」

「那我的事情,你也管不着!」我毫不退让。

「我是……我是清晏的朋友!对于你这样心怀不轨的人……」

我打断她的话:

「罗小姐,看在你是清晏朋友的份上,我从没有对你恶语相向,也没有做过你污蔑我的那些事情。如果你坚持要用这种态度跟我对话的话,我没有必要在这里听你废话,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只见她被自己未说完的话噎住,梗起脖子,连耳朵都有些红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咽了口唾沫,不再趾高气昂:

「你说不能喜欢清晏,是什么意思?」

「罗小姐,你的腿怎么样了?」

「什么?」

「我知道作为一名医生,一双健康的腿有多么重要,你作为一名医生当然比我更清楚。也许是我猜得不对,但是闲着无事的时候,我也想过,罗医生会不会以为只要你的腿没有痊愈,李医生就会一直留在身边照顾你?」

仿佛被我说中了心事,罗书语的脸比刚才红得更加厉害。

「换句话说,与作为医生的职业生涯相比,李医生对你来说更重要一点吗?」

罗书语眼神闪躲,有些不自然地躲闪:

「是又怎么样?」

我哼笑一声,接着说道:

「既然李医生比你的职业生涯都更重要,那你又为何容不下连他身边一个小小的李意合都容不下?」

我一提及李意合,罗书语似乎找到了我言谈中的突破口:

「我并没有容不下他,是他不喜欢我!」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我直接否决她的话,「他们能分辨别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并且,我了解李意合,他并非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书语有些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头,「你说这些就是为了炫耀李意合喜欢你,所以你才能赢得清晏的心吗?」

「不。」我轻笑一下,「我想说的是,比起李清晏,我更在乎李意合。」

「什么?」罗书语的语气头一次失去了那种抵触和骄傲,全然是吃惊的意味。

「我以前认识一个女生,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她很喜欢他,但是男生并不喜欢她。后来,那个男生在大学里遇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女生难以忍受,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拆散男生和他的女朋友。」

罗书语有些疑惑地看我,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讲下去: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男生对那个女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总是想当然地认为,每个人最爱的都应该是自己,自己的兴趣、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人生,都是非常珍贵的。我没有意识到,对那个女生缺乏关爱、缺少温暖的人生来说,那个男生几乎代表着一切。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罗书语迟疑地问道:

「她怎么了?」

「她在男生结婚的当天,在他面前跳楼自杀了。」

我的目光虽落在罗书语身上,在心中所望的却另有他人。

「我不明白,你说这个的目的。」罗书语虽有些震惊,但她仍不免疑惑地说道。

「当我听说那天你从李清晏家跑出去出了车祸后,我就时不时地想到那个女生。我想,罗医生那么骄傲的人,也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必这个男人在罗医生的心中是万分重要了。」

「因此,我由衷地希望罗医生可以经由这件事获得李医生的爱情,就像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那个男生知道,对那个女生来说,他是比她的生命都重要的存在,他也许会有别样的选择。」

「但是最近几次见到李医生,发现他憔悴不堪的样子。我才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爱情就是爱情,掺杂了任何一点别的东西,都会让人疲惫不堪,更何况要背负生命这样重的负担。」

「如果我这样说,罗医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我只问你,这段时间,李医生对你的关怀如何,是否如你所愿,超越了友情的范围呢?」

她神情黯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答案已在不言中,可她仍是骄傲的,不肯轻易低头的:

「你说这些,谁知道是不是编来哄我的,再者说,你绕那么大圈子,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跟李意合有什么关系?和你喜不喜欢李清晏又有什么关系?」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叹道:

「我说的那个女生,叫姚胜男,她喜欢的男生,就是李意合,而李意合的心上人……」

「就是我。」

「你在……说什么?」

罗书语瞠目结舌,一双美丽的眼睛满是震惊和荒诞。

我的内心平静无澜,絮絮地开始向她解释我的前世今生。

罗书语的脸上始终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她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和缓。

直到我将自己的经历和目的与她全盘托出,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恍惚的语气说道: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那天从清晏家跑出来,清晏在后面追我的时候,我看到有辆汽车冲了出来,清晏没有看到,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所以才……」

我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顿时又是欣慰又是惭愧:

「对不起,误会你了。」

「不不不!」罗书语连忙摆手,「没什么。只不过我父母不是本地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折腾他们,所以……就利用这个机会让清晏照顾我了。」

「我理解的。」我轻声说道。

「那……林……」罗书语有些迟疑地开口,仿佛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是好了。

「叫我锦瑜吧,我也习惯了。」我笑笑。

「锦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想想的。」罗书语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的腿伤得不重,也差不多快好了。」

……

兰内衣的发布会非常成功,当地主流媒体都纷纷为这款专为中老年女性的设计的内衣做了专题报告,报纸、电视台都抛出橄榄枝要为这款内衣做传播。

兰内衣的声誉在经历了许金兰去世的动荡影响后,在消费者中的口碑又扶摇而上。

网络上不时跳出来一个帖子为姚继来的这一举动喝彩,夸他的大智慧和情怀。虽然有人质疑他是水军,但是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赞同压下去了。

直到网上出现一个男性用户,写下一篇帖子,他在帖子中称他老婆住院半年了,在这半年里,她需要静躺的时间很多,自己以往的内衣穿一天很不舒服,可是不穿的时候,自己又觉得自己很邋遢。她是个很注重仪表的女人,即便是住院,也要每天将自己的头发梳理通顺,将自己打理得得体,可唯独内衣这件事上让她很是苦恼。

男人为了让老婆舒心,养成了路过内衣店就会瞄一眼的习惯。正是这样的习惯,让他发现了兰的新产品。

男人两种精油款式的内衣各买了一件,他老婆看到是兰内衣,还嗔怪他不该乱花钱,男人告诉她两件还不到一百块,她也只当他是在哄她开心。

男人在帖子里写:

「妻子现在已经不再为这件事发愁了,我虽然不能为她治病,但我让她开心了一点,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更有信心,妻子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正是这篇帖子,将兰内衣新产品的声誉推向了一个高潮,有不少声音盛赞兰内衣这次的新产品,不仅是中老年女性的福音,也是那些在病中不得不丧失自己女性尊严的患者的福音。

同时,有一种声音提到,感觉兰内衣的新产品,不论是从产品定位还是价格方面,都有些不符合常规,隐约有纪念许金兰的意味。赞同这种观点的人逐渐增多,甚至还有人认为,之前兰内衣的转型和这次的新产品,都是姚继来对许金兰感情的默默表达。

外界对兰内衣的评价越来越高,兰内衣的销量也与日俱增,很快便摆脱了之前黑帖给兰内衣带来的负面影响。连带姚继来手下的其他产业也大获利好。

姚继来在电话里将这些好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酒店收拾房间里我和姚胜男的东西,小胜男也煞有介事地整理她的玩具箱。

「嗯,恭喜你。」我将姚胜男的小裙子折好放进行李箱。

「晚上我去你那里,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姚继来的声音难掩喜悦。

「嗯,也好,你一并将欠条和抚养协议带过来吧,要原件啊!」

「什么?」

「别装糊涂了啊,我们之前就说好了,一旦采用我的设计作品,这两样东西全部给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寂下来,过了许久,才回应了一句:

「好。」

我将电话挂断,刚要放到茶几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我这边都完事了,很快就要回去咯!」

是林淑静。

37

姚继来赶到酒店的时候,我刚好已经将晚餐摆好。

我们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周,没有说什么。

他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到了餐桌上,坐了下来。我坐在他的对面,姚胜男坐在了我们两人之间。

「你为什么非要这些东西不可?」姚继来问。

「为了自由,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我的目光在文件袋上瞟了一眼,「并且根据我们的协议,这两件东西已经是我的了。」

他垂下眼帘,又迅速抬起:

「是为了那个姓李的吗?」

我知道他仍然是有所误会,但解释这些没有意义,并且在某种意义上,他说的没错,于是我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姚胜男觉察出我和姚继来之间的气氛不对,但是她也不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只好小声说:

「爸爸妈妈,胜男饿了,我们吃饭吧。」

我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那我们一起吃吧,好吗?」

小胜男乖乖地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小勺子和小叉子开始吃蛋羹。

我向姚继来伸出左手,又用眼神指了指文件袋。

姚继来脸色难看,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将文件袋推了过来。我当着他的面看了看袋子里的文件,确认无误后,心情大好:

「吃饭吧!」

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拿起了眼前的刀叉,开始慢慢地切割羊排。

「子妍要给宗盛办一场派对,你要不要去?」我边吃边问。

「要看时间方不方便。」他说。

「好吧。」我切下一小口羊排放进姚胜男的盘子里,她对我甜甜地一笑。我接着说道,「子妍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以后还是多关心关心她和宗盛吧,你这当爸爸比甩手掌柜的还轻松,说不过去吧?」

「那你呢?你不也一个人带着女儿?如果非要弥补,为什么不能是我和你?」姚继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倒像是再讨论商业计划,我甚至从他的声音听出了一点求解答的诚恳来。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还爱你。」

说完这句话,我坦诚地看向他,希望他彻底领会了我话中的含义,她还爱他,也只有她还爱着他。

姚继来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会,继续说下去:

「再者,你自己一个人生活,到时候是尽头?子妍等了你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苦熬,何必呢?」

「人还是学会追求幸福的啊,不然,一辈子太苦了。」

「子妍有疼她爱她的爸妈,有你的儿子,还有对你的一片心意……继来,这些,都是你触手可及的幸福不是吗?」

「你不明白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姚继来开口说道。

「我知道的,但那都是阴差阳错导致的,你要她怎么办呢?她不是没想过去自首,但是她去自首又能怎么样呢?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她自首了也是徒劳。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已经给她判了刑,你和她一辈子都要为这件事负罪,还不够吗?」

他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才说道:

「我的事情,我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便不再张口,专心吃起饭来。

姚胜男吃完蛋羹和羊排,又抓起一块蛋酥来,咬下一口,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喊道:

「妈妈,今天的蛋酥是咸味的,是妈妈喜欢的。」

我顺势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对姚胜男笑笑:

「是咸味的,很好吃。」

「胜男喜欢甜味的,妈妈喜欢咸味的!」

「你以前,很喜欢吃甜食。」姚继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说罢,他将手中的刀叉放下,摸了摸姚胜男的头,看也没看我一眼,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人就离开了。

关门声刚过,姚胜男轻轻开口问了我一句:

「妈妈……」

「嗯?」

「我爱爸爸,更爱妈妈。」

我将姚胜男抱进怀里,低柔地呢喃:

「这就够了。」

……

和姚胜男搬回家里后,我又恢复了每天接送姚胜男上下班的生活。除此之外,我通过网络搜集当前这个时代家用养老产品的相关信息,发现目前来说这部分市场竟然也是一片空白!

我心中忍不住大喜,几乎是夜以继日地通过各种手段去了解未来可能与这块产业相关的上下游,并花钱请专业的市场调研团队,针对家用养老产品的市场前景和潜在用户等信息做相关的市场调研,进一步去验证产品与市场匹配度。

就在我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网上曝出了一段不大不小的消息,给我和林淑静制造了一点小麻烦。

林淑静回来后,再次入住了丽兹酒店的1820房间。

不巧的是,一次她在酒店餐厅用餐的时候,碰见了张念之。张念之见到她,便将发夹交给她。她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瞬间便想到也许是与我有关,于是不动声色地拿了发夹,又跟他简单寒暄了两句。

正是这个偶然事件,被不知何人拍到了他俩人交谈的照片晒到了网上,一时间林淑静将舍弃兰内衣代言人的身份,改与侬金合作的说法又泛了上来。

不仅如此,一家并不大的媒体,凭借几张我和张念之坐在一起参加兰内衣发布会和用餐、又和张念之一同上了他私家车的照片,迅速吸引了数百万的用户浏览。不少评论还暗暗猜访林淑静和张念之有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看到照片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当时那两个纠缠不清的记者和摄像。但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给林淑静打电话告诉她那天发生的事情并连连跟她道歉。

好在林淑静也不甚在意,还反过来安慰我不要在意,并告诉我她的经纪人已经和兰内衣的团队定好了公关说辞。

「这都是小意思,你不用太担心啊!」林淑静在电话里安慰我,「倒是发夹,我什么时候拿给你?」

「你哪天方便?」我问道,「我过去找你拿。」

「那就星期天吧,周末正好我把小毓也接过来,她想和胜男玩。」

「星期天?嗯……那天子妍想给她儿子办派对,我问问她可不可以多两个人参加,你看这样可以吗?」

「行啊,没问题,你看着安排吧,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我将事情告诉刘子妍,刘子妍很爽快地应下,还有些兴高采烈地提议,既然小孩子们凑到一起了,不如给他们弄一个小型的变装趴体!

我又传话给林淑静,林淑静一听,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挂断了电话,我又变得清静下来。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时常会觉得自己处在一阵迷蒙的浓雾中,而在这股迷雾中,似乎潜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有那么几次,我感觉自己离那东西很近了,可它却总是一瞬即逝……

此刻,那种危险靠近的感觉再次浮现了。

我「啧」了一声,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并尝试着抓住那种危险感觉的本质。

我原本并不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但这种特质在姚胜男去世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正是在那一刻起,我开始意识到人生的无常,也在那一刻起,开始变得有些容易焦虑。

穿越到宋锦瑜身上之后,我的麻烦事几乎没有断过,但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正是这些麻烦、纠结的事情,将我的焦虑驱散开来。

在我渐渐接受现在的身份、现在的生活之后,这种焦虑竟再次生了出来!

是我太多心了吗?

我望向客厅窗外,刚一愣神,便听见家里的大门被打开了,是刚才出去买菜的赵阿姨回来了。

赵阿姨边换鞋子边开始念叨今天菜市场上什么菜新鲜、什么菜涨价啦,我几乎没有听进去,只淡淡回应两声。

赵阿姨没有注意到我兴致不高,自顾自地说话:

「刚回来路上,我在公交站上看到你之前给我的那件内衣的广告了,等车的时候,还听见一对母女在那儿说话,那闺女要带她妈去店里看看呢!我差点没忍住上去跟人家说我就穿着呢,特别好……」

我这才笑了笑,打趣她「你都快成了兰内衣的活体广告、带货女王了!」

自从我在发布会上买了两件内衣带回来送给赵阿姨,赵阿姨穿了以后就赞不绝口,我们整个小区上了岁数的阿姨都被赵阿姨安利了一个遍!

就连菜市场上相熟的菜摊女老板都没逃过赵阿姨「买买买」的魔咒。

「咳,我这不是忍不住嘛,咱们女人这一辈子天天跟这玩意打交道,老了老了也得注意仪表不是!」

赵阿姨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索性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打开浏览器,我的手指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几个字,只见被误会成林淑静和张念之的那几张其实是我和张念之的照片混在新闻帖中,大概因为会场比较暗的原因,加上我那天还戴了一副墨镜,这样看确实不太容易看出端倪来。

我的手指按在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上,张念之正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看样子,拍摄者距离比较远,照片有些模糊。

我望着照片微微皱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咚咚咚咚!」赵阿姨不知在厨房敲打什么。

「听说姚胜男他妈,因为争宠不成,就转头给姚胜男他爸找了顶绿帽子戴,跟别的男的好了!」

一个女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是那天在医院陪刘子妍时梦中的声音!

「那句怎么说来的?三他人者,人恒三之!」

「哈哈哈哈人恒三之!」

年轻时的我忍无可忍抓到一本书,在床帮上猛地敲了几声——

「咚咚咚咚!」

混在咚咚中的那个女孩说的话,我想起来了!

她说的是:

「听说那个人就是那个有名的张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