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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一斛珠

一斛珠 芳华怨:烟花易冷为谁折腰 三天前我穿越了。 身份不是什么贵族小姐皇室公主,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假太监。 我以为我大概会就样碌碌无为下去,直到后来遇上了当时恶名远扬的厂公容时。 明和宗昌平三年,因为一次偶然,他坐于长夜殿内冷眉微挑,唤我过来。 1 三天前我穿越了,具体哪本小说不知道,反正睁开眼看到的不是 21 世

第 5 / 7 部分

松开,两封轻飘飘的捏皱的书信如枯叶掉落下来。

他说:「柳如年救不了你。」

我笑,心如死灰。

「倒是劳烦你亲自来找我。」

容时紧了紧下颌,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但是终归什么话都没说。

我冷嗤一声,转过身。

「罢了,既然今日你都亲自来了,我这有东西便刚好予还你,也省得挤在此处碍手碍眼。」

我打开梳妆台上的一方黑木盒子,里头静静躺着的正是两年前容时送我的雀羽发簪。

那日走得急,东西并不是我自己收拾的,想来是哪个下人见到此物在我床头,便胡乱塞了进来。

执起此物,两年前那夜的画面霎时不断在我脑海里闪现……

呵。

我咬紧牙关又松开,一步步走到容时面前。

「拿回去。」我忍住心中翻涌的酸涩,冷声道,「这个,我不要了。」

容时眼睑落下两剪阴翳,似乎连身影都单薄了三分。

他轻声说:「给了你,便是你的。」

「我的?」我紧紧盯住容时,胸口间几乎难受的喘了口气。我哑声问他,「若真是我的,那也明明是你先不要我了不是吗?」

容时抬起脸,眼底红了一片,他讷讷道:「我没有……」

「骗子!」

我一把将那发簪用力扔到他胸口,站不稳踉跄后退了两步。

容时慌忙上前扶住我,我拂袖直接冷不伶仃把他推开。

低头盯着脚上那双红秀鞋,我凄凄然嗤笑出声。

我问他:「你还没听到吗?」

容时的呼吸声又轻又浅,「听到什么……」

我眉眼都弯了起来,告诉他:「今日初八,来找我的,可不止你容时一人。」

扯了扯裙摆,我冲他微微一笑,「督主你送的裙子,我穿着好看吗?」

「……」

那支落地的发簪不知何时被他捡起,漂亮的雀羽生生剜进掌心肉里,有血,一滴又一滴沿着容时握紧的手砸落到地面晕开血花。

嘴角的笑意渐渐收回去。

默了默。

我低头看着那些血花,对容时轻轻道:「容时,你可知两年前七夕夜姻缘树下,我曾真心想过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六六——」

容时慌乱地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敛目,同他擦身而过。

「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做,但是容时你听好,这只是我为了活命与你的家国情仇毫不相干。倘若事成,今后我为人妻,你为人臣……」

我深吸了口气,眼眶酸涩:「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明和宗昌平三月初十,宜嫁娶,宜入宅,宜祭祀,宜赴任。

赵恒钰不顾众臣悠悠之口,短短一年之余,便册封我贵妃之位。

那年我十九。

我勾住赵恒钰的心魂,在容时权倾朝野的势头下,成了个助纣为虐的妖妃。

18

昌平八年,瓦刺首领拜乌巴什夺位可汗,仅用几年时间,歼灭鞑靼,实力大增。

拜乌巴什死后,其子图布塔继承其位,瓦刺领土空前扩张。

四月,朝廷接到战报,瓦刺已分四路大举进攻大明。

一时之间,烽火狼烟四起,大战迫在眉睫。

当晚东厂安插在承乾宫的眼线送来密报。

寝宫无人,我垂目展开纸条看清里头的内容,丢入香炉。

次日。

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十六道汉白玉石台基直通乾清宫。

「娘娘贵安。」

我垂眸扫了眼当初在东厂一直照顾我的小太监:「陛下和你家主子都在里面?」

小太监点头:「在里头。」

身后两名婢女自觉站至门口两侧。

我移步,小太监忙唤道:「娘娘这样怕是——」

我微微侧身向后乜去:「怕是什么」

小太监与我对峙,不过三秒便慌慌低下头,霎时噤了声。

我收回视线,拂袖冷哼踏入这金砖玉瓦的乾清宫。

此前我并未来过这里。

放眼望去,偌大的宫殿内,正间中央是一方形地平台,台上设有象征着皇权的金漆雕龙宝座和五扇鎏金屏风。

宝座前则设有甪端、仙鹤和香筒,地平台前有四个烧檀香用的铜胎掐丝珐琅香炉。

正殿除我之外仅余赵恒钰和容时两人。

青丝袅袅,我抬睫缓步略过容时,踏上台阶施施然投入赵恒钰的怀抱。

如我所料,赵恒钰并没有怪罪我擅自闯入乾清宫,只是拢着我温声问道:「宁儿怎么来了?」

我坐在赵恒钰腿上轻哼了声:「还不是陛下你有好些日子没来看臣妾了。」

赵恒钰捏了捏我的脸:「宁儿想朕了?」

我从赵恒钰颈窝掀起眼帘,漫不经心地向殿中央那道绯红的身影睨去。

我勾唇:「宁儿满心都是陛下。」

赵恒钰眉眼如斯,白玉清隽的脸俯身轻轻在我耳边说了句密语。

我倏地脸颊一热,娇声羞赧道:「陛下,你怎么这样!」

赵恒钰被我困窘的模样逗得大笑,我捂着脸咬了口他的耳朵:「坏人。」

正当我与赵恒钰蜜里调油之际,容时冷清的声音不轻不重响起:「娘娘不如先行离开,待陛下处理完公务……」

我打断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容时面色不虞,薄唇紧抿却又倏地松开,他敛目:「娘娘,陛下在处理公务。」

我勾住赵恒钰脖颈蹙眉:「本宫走不走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嘴角委屈的一撅,我转头摇摇赵恒钰明晃晃的袖口,「陛下,可是想叫宁儿走吗?」

赵恒钰点了下我的鼻尖道:「宁儿若是想留下,那就留下便是。」

「可是陛下——」

「容公今日是怎么了?」

赵恒钰勾起我的下巴,颇有些不耐烦地对容时道:「宁儿是特意来陪朕的,又不是来找你麻烦,哪儿来这么多意见?」

我偏首,嘴唇微张一口含住赵恒钰的指尖,软声道:「陛下真好。」

赵恒钰指腹晶亮湿热,望着我的眸色渐深。

我巧笑,余光瞥见容时双拳紧握,面色苍白如纸。

我眸中冷然,心口不住催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手指无聊地拨弄赵恒钰龙袍上的金丝银线,我懒声道:「陛下快些处理公务吧,臣妾等您一块回去用膳。」

赵恒钰将我的手握入他的掌心揉捏,声音沙哑道:「宁儿说的是。」

他继而抬首沉声和容时继续商讨战事,容时虽面若十二月飞霜,但也不得不冷静下来同赵恒钰复盘分析当下战况。

据容时所言,而今瓦刺部落猖狂,四路齐下,已分别从东西两路进攻辽东、甘州。

中路又分为两支,一支由阿剌特勤所统率,直攻宣府围赤城,另一支则由绰罗斯率军进攻北境要塞大同府。

此次瓦刺计划周密行动果断,定然是有备而来。

然而大明自来朝起推崇文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利用封赏巩固两方关系,谁也没有想到瓦刺会发动突袭攻击大明。

当前边境战况惨烈,多处州府粮仓亏空,将士连日来死守城池已然精疲力尽,急需朝廷快马加鞭派来军队补给支援边疆。

否则瓦刺部落一旦南下,之于大明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赵恒钰微抬下颌:「容公此次特意私下来找朕再议此事,定然是有了别的想法。」

「陛下英明。当下战况紧急,除却粮草兵力问题外,将士军心定然也早已涣散。是以为保全我大明,追击瓦刺部落,」

容时挥袖拂开绯色飞鱼服单膝跪地,面容肃然道:「臣恳请陛下帅军亲征,稳定军心,护我大明国泰民安。」

赵恒钰眸光微动。

我蹙眉,挡身横在赵恒钰眼前:「陛下,东厂督主此言臣妾可不同意。」

容时自下而上看我,墨黑深邃的眼睛里冷火幽幽:「哦?娘娘此言何意?」

赵恒钰似也觉得我这话插足的有所不妥,眉心不由轻皱:「宁儿,此事关乎我朝……」

我按了按赵恒钰的手,看他一眼以示安抚。

「方才听陛下和东厂督主所言之后,臣妾虽仅是一后宫女子,却也心系大明安危。然此次前去路途遥远不说,其间凶险陛下心中定然比臣妾更加了解。」

「臣妾虽知陛下乃真龙天子英明神武,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瓦刺部落虽势头凶猛,可迟迟无法完全攻下我大明城池,说明敌方也不过如此。」

「是以臣妾以为,陛下可选朝中一名重臣作为行军代表,携陛下圣旨同兵部侍郎一起前往北境支援我军。」

赵恒钰闻言沉吟片刻:「宁儿所言,确有道理。」

容时寒声阴婺道,「那娘娘心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我轻轻侧过身,目光不动声色的爬上容时的脸。

与他对视,容时不躲不拒,反而对我展颜轻笑,两片赤色薄唇妖冶微弯。

赵恒钰低首唤我:「宁儿?」

我撇开脸,垂睫启唇淡漠道:「臣妾以为,此人选那内阁首辅赵敬之,最合适不过。」

「赵敬之……」赵恒钰疑惑道,「宁儿为何选他?」

我佯装困倦模样,打了个哈欠,「臣妾乏了,若是陛下真的想知道为什么,」我攀上赵恒钰肩头,媚眼如丝同他悄声道,「来我承乾宫,臣妾亲自告诉你就是。」

赵恒钰黑眸水光潋滟,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立马答应下来。

他揽着我从高台上下来。

我顿了顿,撇开赵恒钰的手臂,走至容时跟前。

我微微偏过头,弯腰近身打量他,声音轻缓道:「本宫一直很好奇,你这位容督主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的,为何自本宫进乾清宫起就一直盯着本宫看?」

容时垂首,通身儒雅清贵的气息却掩不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婺偏执。

视线暗暗交错,如鬼魅勾魂摄魄,容时目光紧紧咬住我,如同想把我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然而他表面却斯文恭敬道:「娘娘谬言,容时不敢不敬。」

赵恒钰走过来解释道:「宁儿不必多想,容公日常事务繁忙,想来是见你眼生,所以不免打量。」

我冷冷地直起身:「但愿如此。」

倚靠进赵恒钰怀里,我睨着容时哼笑:「听闻宫中有对食一说,臣妾方才还以为是这太监想女人了呢。」

容时长指交叠作揖,薄薄的眼皮微阖:「娘娘明察,臣心可鉴。」

赵恒钰屈指敲我额角:「休得胡说,还不快给容公道歉。」

虽说是偏向容时,可是赵恒钰责怪我的语气里只有宠溺。

我撅噘嘴,当作没听到这句话,转身当着容时的面就挽住赵恒钰的手臂撒娇:「陛下不疼我了。」

赵恒钰挑眉道:「朕还不疼你?」

「那陛下现在就随我去承乾宫,臣妾饿了,想和陛下一起用膳。」

赵恒钰很喜欢我用这样小女儿家的语气对他撒娇。

即使我从来都不是这样人,但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这种娇滴滴的性格我早就装得游刃有余。

果然下一瞬,赵恒钰满口答应。

我拉着赵恒钰心满意足地离开,跨出承乾宫最后一步,我微微向后侧目。

虚晃的视角里,那人是沉默的,孤身静静的站在金碧辉煌的殿堂的一隅,不做声响。

是他又不似他。

我慢条斯理地收回落在容时身上最后一点目光,嘴角不动声色地抬了抬。

纵然官位再大又如何?

飞鱼服再张扬又怎样?

而今我是主,他是仆,只要我想,他就得如同野狗被人遗忘。

19

四月中旬,赵恒钰大力整改军队,革去甘州望风而逃的守城将领大权的职务,调遣凉州守城将军李执勤快马加鞭前去支援。

同时朝中派出八万军队兵分四路,由兵部侍郎亲自率军,内阁首辅赵敬之辅佐,携圣旨前往战事前线慰问将士。

朝中将士出行那天,我独自登上紫荆城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四方黑压压的人头一片。

「娘娘不陪同陛下前去送行?」

我未转过身,闻声知道来者是柳如年。

手指扶在城墙头,我淡声道:「还是不去了,这些个大臣不都说我是妖妃么,我若真的去了,反倒是给他们心里添堵。」

「殷姑娘只是殷姑娘,不是妖妃。」

我面无表情,侧过脸和柳如年冷漠道:「柳大人怕不是魔怔了,这里只有本宫和你二人,何来一个子虚乌有的殷姑娘?」

柳如年唇角微动,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片刻,柳如年垂首,轻声道:「娘娘赎罪,是下官……唐突。」

我横眉冷对,敛目睥睨面前这个头戴乌纱帽,身穿大红圆领鸳鸯方补朝服的青年,一时间竟对应不上脑海里那个宴会上蓝袍书生的模样。

不过也是。

我轻轻拂过袖口上的金丝红罗,皇城风大,吹得这两年物是人非。

既然我都能从东厂下人一跃而上成了贵妃,他自然也早已不只是当初那个孑然一身的状元公子。

城头下兵马踏出整齐的脚步声,风刮动大明旗幡猎猎作响。

我看着他们,对柳如年道:「现在朝中都知是我向皇帝推举赵敬之前往边境,今日你来找我,莫不是来替你恩师赵敬之兴师问罪?」

柳如年缓缓摇头:「娘娘,老师并无怪罪之意。」

他上前,同我站成一线也垂目向人群看去。

许是看见了带兵为首的赵敬之,柳如年温和朗润的嗓音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沉:「两日前老师在家中接到陛下旨意,未有丝毫犹豫,奉命接旨。然,老师和我皆知此次前去只怕是九死一生……」

他眸中清亮的泪光闪烁,与我四目相对,仿佛早就已经洞察了那些藏在背后所有的阴暗。

「胜,他不归,败,无人归。」

柳如年抬起一丝勉强的微笑:「下官所言,可是娘娘身后那人所愿?」

「……」

风沙进了眼睛,刮得良知生疼。

藏匿于袖口中的指甲狠狠刺进皮肉里,我几乎要用尽全身气力才能保持住面上疏离端庄的模样。

我闭上眼睛,喘息,复又睁开:「看来柳大人今日是真的魔怔了,嘴里的话一句两句的,本宫愣是都没听明白。」

我笑了笑,声音恶毒又甜腻道:「其实说白了,朝中这么多人我偏让赵敬之去,纯粹是因为早就看不惯这老匹夫成天在皇上面前说本宫迷惑君心,妖言惑众!本宫做梦都想让他遭点报应,而今你看,老天都替本宫……」

柳如年大喝:「殷姑娘,你究竟还要替他卖命到什么时候!」

「住口!」我大怒,发髻上的银链流苏步摇叮当作响,「本宫再跟你说一遍,这皇宫根本没有什么殷姑娘,还有!」

我揪住柳如年的朝服,恶狠狠地瞪着他道:「本宫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你一介区区五品官可怜。」

柳如年面上皆是痛楚。

五指松开,我用力推开柳如年寒声道:「看在陛下惜才的分上,本宫在此特地奉劝柳大人一句话——莫要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回承乾宫路上我与容时狭路相逢。

本想直接略过他径直走开,却冷不防被容时拽住了衣袖。

所幸这条宫路上所有的下人都是东厂的人,容时一个抬眼,这些人便自动退下。

见他的掌心还擒着我的手臂。

我冷笑:「容督主好大的胆子!」

他却像是听不懂我话里的愠怒,只是沉声问我道:「你方才与柳如年见面了?」

虽是问我,但语气分明笃定。

我蓦地用力挥开他的手,防备的看他一眼:「与你何干。」

「那日我给你密信,你我都知道今天本该出征的人不是赵敬之。」

他凝着我,目光诡谲沉闷幽幽:「六六,你护着他?」

「护着他又怎样?」我心头慌乱,面上却毫不示弱。

我讥讽道:「不护着他,难道我护着你不成?」

容时的脸色白了几分,看上去有些脆弱。

他问:「你喜欢他?」

声音苍白到快要破碎。

我不说话。

像是无声中的一种默认。

容时凄笑,低声自言自语道:「也是,当初你就写信让他救你,也是……」

我被容时那双嫉恨深邃的眼睛盯得背后生寒,几欲想走,却不想他如此大胆,忽然几步将我逼至宫墙退无可退。

容时俯身,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过我额角滑落下来的一滴冷汗。

我背后寒毛倒立,惊呼道:「容时你别在这里发疯!」

容时轻轻掀起欣长的羽睫,眼底一片猩红,瞳孔墨黑毫不掩饰其中化不开的阴暗偏执。

他笑,仿佛坏掉了一样,美的触目惊心却又似厉鬼索命。

容时凑近我,低语道:「六六,我早就疯了。」

20

尽管那天之后容时并没有再为难我,可是临近月末,东厂那边一反常态,始终安安静静,没有派任何人给我送来压制血蛊的药引。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疼痛不出意料渐渐加重。

饥饿的子蛊得不到补给,深埋于我的血肉里开始变本加厉噬咬我。

一如两年前那次。

我知道这是容时在逼我向他低头。

钻心入骨的痛一旦得不到缓解,只会更加残忍的日夜撕扯我每一寸血骨,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我始终不肯求他。

赵恒钰早就察觉到我的异样,为了避免他心生端倪,我不得不对外放出消息,称病拒绝会面任何人。

距离月初只剩下一天,可我最终还是没有挨过去。

刀割骨头的绝望撕裂我的倔强,我崩溃地赶走了所有人,尖叫大哭着砸烂了寝宫里所有的东西,如同倒在废墟里奄奄一息到的野狗,只能做到蜷缩成一团流泪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