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 知乎(1)
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已完结。 1微信上一如既往地收到那条今晚不回的微信,哪怕是今天。 姜甜把她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的菜肴倒进垃圾桶,连同她最后一次为这段婚姻做的努力和尝试。 早就冷却的食物已经失去香气,动作之间,咸和甜的味道在空气中让人有些眼眶发酸。 今年是她跟陆迁结婚的第三年,恋爱的第七年。 今天是他们
第 3 / 7 部分
21倪姗的话仿佛一个炸弹,她一说完,场面当场就冷了下来,随后就开始有人各自窃窃私语,毕竟结了婚又离婚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算是个谈资了,更何况这事儿的当事人还是风云人物陆迁。
班长一看氛围有些尴尬,连忙出来打哈哈,「咱们一个班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又开始聊八卦,来来来,点菜点菜。
」姜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高中三年,其实并不是她的主场,班里同学相熟的也寥寥无几,如果不是有许小容在,她这三年应该会很难熬。
父母的去世,求而不得的暗恋,还有高考的压力……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个并不属于她的热闹氛围,跟小容说了一声去洗手间透透气。
然而下一刻许小容就看到陆迁也跟着出去了。
撇了撇嘴,她掏出手机给姜甜发微信让她小心渣男,然后就看到了楚柏给她发了消息她没回!许小容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这个月奖金又没了,一脸生无可恋地给他发了个定位过去,跟他回了条消息——「渣男旧情人都在的尴尬场面!大哥速来拯救小甜甜!」感觉自己的处理完美,奖金应该还能留住,许小容喝了口果汁,脸上是矜持的微笑。
「倪姗说陆迁离婚了?
我怎么刚才看他手上还带着婚戒啊?
」许小容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了,什么意思?
婚内没见你戴过戒指一天,离婚了到开始玩这些把戏了,陆迁你是真的够不要脸啊!她眼里有些冒火,忍了又忍,还是气不过,站起身就去找姜甜了。
22「姜甜。
」姜甜刚在走廊拐了弯,就被陆迁叫住。
她觉得自己头有点疼,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看他。
刚才在包间里她没怎么仔细看陆迁,只知道倪姗艳光不减,他西装笔挺。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才发现,陆迁这段时间憔悴了很多。
从前他只有碰到棘手的案子,才会熬夜通宵地工作,那个时候,她只敢给他在桌上放杯手冲咖啡,然后去卧室找个电影看,等他忙完再睡。
有时候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也会发现陆迁来看过她,还给她盖了被子。
他眼下有些淡青的黑眼圈,西装确实笔挺,但姜甜却总觉得他有些颓靡。
姜甜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
陆迁张了张嘴,却又感觉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讲,只是一直看着姜甜的眼睛。
这双眼睛,从前装着满溢的喜欢,每次对上他都是目不转睛,像盛夏天的海,白浪翻涌,袒露心情,把自己的一切都在他面前摊开,任由他挑挑拣拣。
现在她的那个夏天过去了,这双眼睛里的海也归于平静,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让他一眼就看到底了。
就像从前的他。
把一颗心完整地送到倪姗面前,不论她在不在意,他都喜欢。
于是他的情深没能长久。
现如今兜兜转转,他对倪姗已经再无波澜,只怕现如今的姜甜,对他也是这样了吧。
陆迁低了低头,他向姜甜靠近了一步,「姜甜。
」男人的声音很低,只是说了她的名字,却好像已经跟她说了千言万语。
不知怎么回事,姜甜突然就想起来了她前些日子刚见到楚柏的时候,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但是又不太一样。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让人耳热。
讶异于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走了神,姜甜咳嗽了几声。
「你有什么事?
」法庭上他列举法条的从容不迫,和问到对方律师哑口无言的字字见血,都在这会儿没了踪迹。
他有什么事呢?
他想她了?
他想让她回心转意?
还是跟她道歉,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些话他自己想到都觉得可笑。
就像倪姗现在说愿意来到他身边一样,可笑。
不过在倪姗心里,他只不过是她从前的追求者之一,分量尔尔。
她就算被拒绝了,也不会有多少难过的心思。
可姜甜在他心里,是失去倪姗的慰藉,是七年间的陪伴,是百依百顺和予取予求。
是他因为倪姗而生出的卑鄙狭隘,最大的受害者。
23这是姜甜第一次在陆迁的脸上看出一种悲哀,一种好像是因为她而产生的悲哀,一种她从前最熟悉的一种悲哀……「陆迁,你别难过,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跟从前一样温软,但从前她说的是不会放弃他,现在说的却是让他放下吧。
男人熬了几天夜,眼底的红血丝有些分明,他突然觉得好累,好无助。
原来在他身边待了七年的姜甜也会走。
「姜甜,抱抱我行吗……」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姜甜的呼吸有些凝滞,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陆迁会在她面前做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
她想抬手,但从前的许多画面突然涌入脑海,叫嚣着让她不要这样。
每当她快要放弃陆迁的时候,她就会这样求陆迁抱她一下,陆迁每次都是不愿意的,但是他每次都会轻轻地抱抱她。
然后她就会因为这个拥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相信有一天陆迁会对她说出喜欢。
她摇了摇头,下一秒却被男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姜甜闻到他身上很浓的烟草味道。
他第一次这么用力地抱她,好像这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用尽全力几乎快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现在,是喜欢她了吗?
在他们两个离婚之后。
24楚柏收到许小容的微信就停了会议,他知道今天姜甜请了假提前下班,一早就在惦记这件事了,还好定位显示的地方不算太远。
车速一路稳定上升,楚柏刚把车停稳,心里还在想着姜甜今晚会不会难过,然后就看到了饭店里拥抱的两个人。
他稳了稳心情,然后才降下车窗玻璃,确定饭店落地窗旁的两个人就是姜甜和陆迁。
一拳锤在方向盘上,楚柏转头看向车子的正前方,车前灯已经熄灭,街上零星的路灯一路延伸着,却怎么也照不亮远处的昏暗。
这本来就是一条看不见结果的路。
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怎么现在反倒忘了……轻轻拍了拍陆迁的背,姜甜微微用力,从他怀里退出。
「好了,你要尽快振作起来面对新生活啦!」她跟陆迁的距离很近,这个时候才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说实话,她真的没认出来那是不是他们两个的婚戒。
因为他三年都没戴过了呀。
她低着头把那枚戒指从他的手指上取下来,灯光映在她的眉眼之间,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陆迁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戒指就不要再戴啦,陆迁。
你要往前走,不要总是为过去的事情为难自己。
」陆迁任由她把戒指从指间一点一点推下,放在手掌心。
他握住她的肩膀,低着头跟她对视,「不要,姜甜。
不要放弃我。
」「姜甜!」许小容已经听墙角听了大半天,刚看到楚柏的车在外面,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是什么狗血的时间点啊,小容无语。
而且陆迁一个月不见是转性了?
七年里就没跟姜甜说过一句软和话,现在两个人分道扬镳了,他又在这儿恶心谁呢?
「你回去把东西拿上,楚柏在外边等你了。
来,陆迁,我跟你聊聊。
」25姜甜敲了敲楚柏的车窗,才让对着车前玻璃发呆的男人把头转了过来。
她看到领带有些凌乱的楚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他像只大狗勾,坐在车里等着她,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楚柏看到她近在眼前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把车窗玻璃按下来,又觉得它下降得太慢想要直接打开车门。
然而姜甜又站在车门外,他如果开门可能会撞到她。
看起来手足无措的男人把姜甜逗笑了,她指了指副驾驶,然后就转到车子的另一边开门上车。
楚柏按了按眉心,今晚是真的有点不在状态。
「学弟你今天遇到什么事啦?
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姜甜侧过身子,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楚柏。
他瞥了一眼刚才姜甜和陆迁站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换成了许小容和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
「学姐你有没有暗恋过一个人?
」他这个问题问得太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男人眼里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姜甜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有呀,暗恋了三年。
」在一起四年,结婚三年。
然后她又展颜问话,「怎么啦?
学弟这是有喜欢的人啦?
」楚柏摇头。
「我暗恋一个女孩子十年了。
」姜甜的笑还挂在脸上,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就僵在了脸上,然后逐渐散去。
她也在陆迁身上花了十年了啊……楚柏看了一眼手机,许小容让他先带姜甜回去,陆迁她来解决。
他心中暗自满意,回了一条奖金有了,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许小容让我先送你回去,不用等她了。
」姜甜还在想着,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楚学弟这样的人暗恋这么久。
听到他这句话,反而又想起了前几天许小容跟自己吐槽,说楚柏跟她共事这么久,从来都没叫过她学姐。
姜甜心里突然好奇起来,于是她开口问:「学弟,你为什么要一直叫我学姐啊?
」楚柏看了一眼她,没有正面回答,「你不喜欢?
」坐在副驾驶上的姜甜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不喜欢。
」「因为我喜欢。
」姜甜抬头看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楚柏被她这副呆样儿可爱到了,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他的车路过刚才路灯照不亮的地方,男人心里想着——照不亮又怎么样呢,直接放在车里不就亮了?
26许小容招呼陆迁到了饭店门口,她点了支烟叼在嘴里,顺手给他也递了根。
两个人在夜色中沉默着一起抽烟。
其实许小容一直挺不明白,陆迁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一下姜甜。
是倪姗真的太难忘吗?
还是姜甜的喜欢来得太容易?
她觉得都不是。
要说看人这方面,她许小容还从来没输过。
这么多年来,听着姜甜的故事,她心里有自己的考虑。
其实无非就是陆迁这个人太自私了。
付出了一次真心,没得到倪姗的真心,所以就再也不愿意投入感情罢了。
不论姜甜对他多么好,他都假装没有丝毫心动。
他如果真的不喜欢,怎么会同意姜甜的表白跟她在一起?
怎么会就这样跟姜甜结了婚?
还糊里糊涂地过了三年?
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跟法律打交道的律师,不明不白地跟个不喜欢的人产生这种法律关系的缔结,未免太说不通了。
许小容手指微动,抖了抖烟灰,抽完最后一口,烟屁股扔地上踩灭。
她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看着颓唐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说陆迁,你呢,就是悟得太晚了。
」从前姜甜的心在你身上,你不愿对她好,现在她的心已经不在了,你又后悔了。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显,留三分余地,他自然明白。
陆迁也熄了烟,他知道许小容是最了解姜甜的人,她既然说晚了,就是真的晚了……「楚柏呢?
他,很好吗?
」男人抽过烟的声音有些低哑,他从那天见过楚柏之后就去查了这个人。
他跟姜甜的人生轨迹,重合度很高。
只不过他一直没关注过姜甜的事,所以连她身边的人都只认识一个许小容而已。
听他问这个,许小容都觉得有点想笑。
不会吧不会吧?
难不成陆迁还好意思嫌弃楚柏?
这俩人之间的差距用云泥之别来形容,她都觉得勉强。
多少有点搞笑了,陆先生。
许小容扔下一句话,踩着她的高跟鞋扭头就走。
「他就是男版姜甜,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觉得他好不好?
」27「我下车买个东西,学姐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姜甜点点头,开始给许小容发微信,「容容子,怎么样啦?
」看到对方发来一个搞定的表情包,她才关了微信。
把手机桌面滑到她专门用来放纪念日的那个界面上。
「距离陆迁生日还有六十五天。
」「结婚纪念日已经过去了四十天。
」「在一起已经过去了两千六百九十二天。
」她看着这几个数字,今天才觉得终于释然了。
她确实是在陆迁身上花了很多很多时间。
但是这都是相互的呀,陆迁也陪了她这么久不是?
大家好聚好散,以后各自安好就很好了。
毕竟在她心里,陆迁不是简简单单的初恋,十五岁的她家庭骤变的时候,是陆迁的那封信救了她。
写那封信的陆迁或许是无心而已,但是这份无心之于她,是熬过无数夜晚的安慰。
所以就算是现在,她也希望陆迁能够好。
其实她偶尔还是会难过一下,毕竟她都已经以陆迁为中心这么多年了,这种习惯要改掉真的太难了。
所以她也应该像跟陆迁说的那样,往前走,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为难。
姜甜把这几个倒计时一个一个删除。
她手里还拿着陆迁的婚戒,他的戒指很新,不像她的那一枚,总是戴在手上,难免有磨损刮痕。
她还在对着这枚戒指发呆,楚柏就上了车。
他提着一盒关东煮和一杯热的燕麦牛奶,递给姜甜。
「学姐你今晚应该没怎么吃饭吧,还是吃点东西。
」男人的成熟,每次到她这里就有点小孩子装大人的感觉。
譬如现在,贴心周到的考虑,如果不是他眼神里透露着些微的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等夸的期待。
她都要被学弟表面的淡定骗过去了。
还是个大男孩呀!楚柏学弟。
她笑了笑,把婚戒放到包里,接过热气腾腾的食物,然后很是配合地夸他,「学弟可太贴心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关东煮的!」果然他听了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分明就是在偷偷开心又想假装不在意。
姜甜看了一眼打包关东煮的盒子,才发现楚柏买来的这几样,居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她脸上的笑微微顿住。
清透的眼在楚柏脸上打了个转,男人轻车熟路地发动车子,耳根却有些隐约的红。
学弟他,那个暗恋了十年的人……28那天晚上姜甜还是没有问出口,楚柏说的那个暗恋了十年的人究竟是谁。
这直接导致了她这几天的心不在焉。
许小容看着她第三次往锅里放了一勺盐以后,她忍不了了。
姜甜这两天也太不对劲了吧?
这孩子是遇到啥事儿了,她这个懵劲儿,她都担心她出去被人贩子拐了。
她关了天然气,接过姜甜手里的铲子,一本正经地看着这傻孩子,问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姜甜叹了口气,把围裙解了之后,拉着许小容去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小容啊……」她想说自己最近在想什么,但是又有点无从开口,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清楚,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来龙去脉。
许小容要被她弄得急死了,能让姜甜放在心上的事儿,实在是没几件。
陆迁这位已经杀青回家了,她自个儿最近也没遇到什么事儿,那就只有楚柏了。
清了清嗓子,许小容一脸高深莫测地开口,「得,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和楚柏有关系?
」姜甜一脸惊呆的小表情,「你咋知道的?
」许小容淡定非常,「我是谁啊?
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
」她顿了顿,心里想着楚柏应该还没跟她说清楚,不然姜甜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反应,可就不只是放盐放三次这么简单了。
「如果这事儿跟你这位好学弟有关系啊,你就直接不用烦恼了。
」姜甜眼睛亮亮地看着许小容,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愿闻其详。
许小容正要开口又猛地停住,她要是现在告诉了姜甜,楚柏那几年的卑微暗恋,楚柏知道了,还不直接送她个离职单?
女人咽了咽口水,然后开始打哈哈。
「楚柏,多靠谱一人啊!你因为他的事情烦恼的话,他肯定不会看不出来啊,你就等他怎么处理不就行了?
你在这儿自己乱想,也没用啊。
」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姜甜被她这个逻辑给套住了,心里想着,小容说的也对,感情的事,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自己妄加猜测确实没什么用。
这段小插曲也就这么结束了,可楚柏那头却犯了难。
他知道那天晚上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但是也没什么方法补救。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看见陆迁和姜甜两个人抱在一起之后,心里乱了。
连带着整个人也乱了,说的话也乱了。
他一开始计划的循序渐进,慢慢让姜甜习惯他的存在,这条路好像被他自己给堵死了。
因为这几天姜甜的闪躲他都看在眼里。
这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楚柏一口气闷了半听可乐,被自己给气死。
29锐曜的慈善晚会终于落幕,姜甜却突然失了楚柏的踪迹,她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藏青色西装的男人,视线跟一个男人对上。
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