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女将军今天娶妻了么
女将军今天娶妻了么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是战功赫赫的护国将军,民间不少小女娘都对我芳心暗许。 但我偏偏娶了个小太医为妻。 她们都哭着跑了,说我是个断袖。 成婚当天,小太医红着脸拉住我的手:「我不介意将军是个男人。」 我大惊:「你是断袖!?可我是个女人!」 1. 当我打了胜仗凯旋归来时,皇上喜不自胜,赐了我一屋子环
第 2 / 3 部分
我拿着笏板,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文官打嘴仗,跟我们这些武将实在没什么关系。
我爹突然站了出来,声如洪钟:「臣有要事奏报!」
皇上轻抿茶盏:「何事啊?」
「臣请皇上为犬子和李太医赐婚!」
什么!?
我瞌睡一下就没了,我爹在抽什么疯!
朝野哗然,皇上「噗」的一下把茶水都喷了出来。
我爹一本正经:「犬子和李太医虽都是男子之身,然真心相爱,情投意合。此间真爱连臣都感动的老泪纵横啊!」
皇上轻咳两声:「呃…没想到赵小将军如此匠心独具,虽然朕不理解,但朕可以理解…」
「准了!」
我在心里偷偷抹泪,我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恭了。
呜呜呜。
一回府我就抓着我爹一顿质问,我爹说我到底是个女儿身,还是得找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来照顾我才行。他看那个李太医天天围着我嘘寒问暖的,是个可靠的老实人。
我竟无语凝噎。
我心中觉得有些对不起李景,好好一个大男人,娶不了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反而被迫嫁给我这个「大男人」。
于是我从我爹的藏宝库里拿出一大把金锭,一股脑塞到李景手里:
「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想娶妻纳妾或是和其他女人早生贵子,我都不介意。郊外那个温泉庄子,给你了。」
「你不回镇北侯府住那边也行,我绝对不影响你。」
我转过身去不再看李景,嘴上说着不介意,但心里还是有点点酸涩。
毕竟他长这么漂亮…
他呆呆的捧着我给的一堆金锭,半晌才吭声:「才成婚第一天,将军就不要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凝视着他流光溢彩的墨眸,月光下,李景的五官更加精致柔和,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你怎么回事?两个大男人是修炼不出爱情的正果的!你可不能让老李家无后啊!」
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李景无奈地垂眸看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算将军是个男子,你我既已成婚,我就断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从小药箱里拿出一条绣着鸳鸯的金丝长裙送给我,比我上次在街上买的那条好看太多。因为它看上去就很贵。
我扶额,他真的当我有异装癖了。
我欢喜接过,异装癖就异装癖吧,只要能穿好看的裙子就行!
既然他不介意,我自然也没有再多说啥。毕竟有一个温柔的美人投怀送抱,有谁抵挡的住这样的诱惑呢?
李景喜欢看书写字,我就站在一旁给他磨墨,他手把手的教我识字,我学的很快,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十个笔画以下的字,已经可以熟练掌握了,比如李景的名字。
我喜欢习武练剑,李景也会跟着我一起舞刀弄枪,虽然使的不好,但有我这个「长袖善武」的人辅佐,也能练出两下子。
很快我就在府里待腻了,偏偏我有「龙阳之好」的怪癖传遍了京城,之前与我赤膊摔跤的陈小将军也不愿意跟我玩了。
我正躺在床上长吁短叹,李景的声音就传入耳朵。
「将军若是无聊,可以多看看书。」
李景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中持着一本书在细细研读。
那专注的眼神,和我爹数金银锭子时一模一样,闪闪发光。
难怪世人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瞅了瞅书名:《资治通 x》。
最后那个是啥字?看不懂。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炙热,李景看见我,柔和的笑了笑,合上书本。
「真的很无聊?」
我拼命点点头。
于是第二天,我的书房里多了一张桌子。
李景放了一本《资治通 x》在我面前,挑眉看我:
「将军是习武之人,想来文化方面是一窍不通。我给你补补课。」
我的包子立马就噎在了脖颈里。
听着李景激情澎湃地讲课,我差点就睡到了桌子底下。
什么妖术?治好了本将军多年的失眠。
他看着我桌上画满小人的宣纸,有些头疼。
「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西南突然叛乱,来势汹汹,急报快马加鞭的送到朝廷时,已经失了两座城池。
我和我爹临危受命,连夜就要带着二十万大军出发。
我穿上皇上御赐的盔甲,开门就遇见了李景。
他忧心忡忡地握住我的手:「万事小心。」
我将长枪放到桌上,用力地抱了抱他:「等我回来。」
此次西南叛乱,形势紧急,敌方的兵力甚至在我们之上,我这一去,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狼烟四起,这场仗一打就打了一年。我怀疑朝中有人出卖了我们的行军路线,否则为何每每我军深入敌军后,总能被一网打尽?
我爹为了掩护我撤退,浴血奋战中失去了一只眼睛。
我领着一小支精锐绕后,迂回了数月终于找到机会,直袭了敌方的大本营,烧了粮草,生擒了敌方将领。
和我一起去的数十人全部阵亡,最后只剩我一人活着逃了出来。
我身上被捅出数不清的血窟窿,不停地往外流血。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一下就昏在了马上,不知马儿带着我狂奔了多久才逃出生天。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在梦境中好像听到了李景焦急呼唤我的声音。
我这是死了吗?不然怎么能在军营里看见李景呢?他一个柔弱无比的小太医,要看见血肉模糊的赵将军冰冰凉凉的躺在床上,还不吓得哭鼻子。
我在心里笑了笑,我应该是还没死透吧?
我拼命睁眼,看着熟悉的陈设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京城,我竟已经昏迷了这么久。
我爹那张黑不溜秋的脸一下就映入了我的眼帘,右眼戴着一个圆圆的眼罩,看上去不像威风凛凛的镇北侯,像个海盗。
我看着我爹的样子更想哭了,可惜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有那张嘴还能叭叭:
「爹,我什么时候死啊?」
我爹趴在我身上,一直嚎啕大哭,和平日里那个老不正经的样子大相径庭,听到我的声音,他虎躯一震: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盼自己点好!」
我浑身上下都在痛,意识朦胧地也跟着我爹哭:「我都要死了,您还凶什么凶?我还没穿过漂亮的衣服鞋子,还没戴过好看的珠钗,我不想死啊爹爹。」
我爹替我掖了掖被角,轻声安慰我:「太子殿下救了你,小玉,你不会死的。」
太子?为何又扯到了太子身上?我跟太子好像历来没什么牵扯,连面都没见过那种。
那太子救我,太子不就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事情了嘛!
我艰难转头,李景的眉眼就映入我的眼帘,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我爹就悔恨的朝我小声骂道:
「兔崽子!你怎么不告诉我李太医就是太子殿下?!」
我好似被五雷轰顶般,僵在了床上。
我委屈道:「我也没见过太子啊,我怎么知道?」
我五岁就和我爹出征大漠了,彼时太子殿下也才六岁,凯旋回京之后我就开始养伤,我俩更是连太子殿下的毛都没摸过一根。
要我说我爹这人怎么能处呢,一声不响地就把太子给拐回家给我做媳妇儿来了,就是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了,还会不会乐呵呵地理解我的「龙阳之好」。
我和我爹还在互相使眼色时,太子眉眼弯弯地凑上前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爹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塞给李景之:「老夫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对,太子的真名叫李景之,谁知道他会把最后一个字去掉,扎进小小的镇北侯府里做太医呢?
李景之端着药碗顺势做到我床榻上,轻轻扶起我,让我靠在他肩上喝药,我想起了苏漓月,她不是准太子妃吗?
我试图挣扎出去,却因为伤势太重,拼尽全力也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屁股。
…
我忍不住问道:「你在这喂我喝药,苏小姐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我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背后准备开门,门就被人「哐」的一声踹开了,我爹捂着出鼻血的鼻子跳起八丈高。
「爹——」
苏漓月气势冲冲地走进来,看见我散着一头长发靠在李景之身上喝药,横眉瞪眼道:
「好你个赵玉,你竟是女扮男装!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一口药立马就呛到了鼻腔里,我跟她可无冤无仇,怎么就上升到上门算账的高度了呢?
说着她提裙冲上前来,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我爹出手。
李景之转了个身护在我面前,警惕的望向她:
「你怎么来了?孤从未有过迎娶苏小姐的想法,况且孤已然与赵将军成婚,孤的太子妃,就是赵将军。望苏小姐莫要再做些糊涂事了。」
没想到苏漓月像看傻子一样瞥了李景之一眼,转而兴奋的拉住我的手:
「带兵打仗可帅啦,你真是我们天下女子的表率!」
我面部扭曲的指了指我缠满了白色绷带的手:「痛…痛!你轻点!」
李景之和正准备拔出四十米大刀的我爹对视,双双傻眼,这…这好像是友军。
我也懵圈了,苏漓月上辈子莫不是个唱戏的?上次见到我还对我横眉冷竖的,怎么现在又如此热情。
我弱弱的问道:「那个…你不是应该上门找茬,骂我为什么抢走了你太子妃的位置然后再打我一顿吗?」
苏漓月潇洒的从李景之手里抢过我的药碗,递到我面前:
「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她才凑上前来,我就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苏漓月盯着李景之看了半晌,仿佛释怀般笑道:
「我喜欢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如今我总算是想通了。」
我捧着药碗捧场:「想通了什么?」
「只要是有钱有权长得帅的男人,我苏漓月都喜欢!」
她红通着脸笑,虽然是喝多了,但也比上次骂骂咧咧的跋扈样子好看了不少。
紧接着苏漓月拍拍李景之的肩膀,抬头露出俏皮的笑脸嬉笑道:
「殿下这是觉得镇北侯手握兵权,比我父亲更有权势吧?」
李景之原本一直侧着脸盯着我喝药,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你别胡说八道。」
苏漓月扯了扯嘴角:「不然你图她什么?图她长得丑?图她不洗澡?」
我:「?」
我娘闭月羞花,我爹也算长得玉树临风,我怎么可能会长得丑?再说了,这我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李景之嘴角含笑,擦了擦我嘴角的药渣:
「图她长得好看,图她一天洗 8 次澡。」
没等我说话,苏漓月最后深深凝望了李景之一眼,自信开口:
「殿下,我走了你可别后悔,我要去追你二弟了,他又高又帅,可不比你差!」
李景之颔首:「孤不悔。」
苏漓月最后给我抛了一个媚眼:「等你伤好了,我来找你喝酒!」
苏漓月走后,我爹把李景之挤开,挡在我俩中间防范道:
「微臣人在家中坐,算盘天上来啊。如今战乱结束,微臣明日就交还兵符,小女憨头憨脑,不堪大任,请殿下退婚吧。」
从我爹微微有些颤抖的裤管可以看出,他第一次和太子叫板,底气有点不足,不如苏漓月来的那么自信。
我:「???」
合着我长得又丑,又不洗澡,还憨头憨脑呗,你们礼貌吗?
李景之神色变了变:「我是真心喜欢小玉,镇北侯可否给我一个机会?我绝没有利用之意。」
他拿出一枚烫金令,上面印着「东宫」二字,放到我爹手上,我爹大惊,
「此物可号令皇宫禁卫军,实在太过贵重,殿下使不得啊。」
我在旁边附和的点点头。
李景之神色凝重的看向我爹,那双好看的小鹿眼让人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侯爷和小玉出征这一年间,父皇突然重病,朝堂不稳。侯爷也看到了,朝廷中不少官员勾结敌国,出卖行军路线,这才导致你们此次西征伤亡惨重。」
「内忧外患,我二弟也虎视眈眈地盯着储君之位。」
他固执地把金令塞到我爹手上,「夺嫡之争一触即发,关键时刻请侯爷务必保护好父皇和小玉。若是事后我平安活着,再向侯爷求娶掌中宝。」
我爹和我都愣住了,我开口急问:「苏丞相乃文臣之首,你若是娶了苏漓月,苏丞相定是夺嫡中你最好的助力。你拒绝了她,她若是投靠了二皇子,你万分危险。」
李景之眉眼弯弯地看着我,听完我所说轻笑一声:「小玉很聪明,一点也不憨。」
「可是我想要我的太子妃是小玉啊。」
月光洒落在李景之的身上,他一身雪白绸缎站在窗前,嘴角漾着另人眼花的微笑,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我觉得耳朵发烫,这么心动的承诺任哪个女子都会扑通扑通两下吧?何况他长得实在太赏心悦目了。
我红着脸问他:「接不接?」
李景之疑惑:「接什么?」
我拍拍旁边的床榻,让他坐过来:「接吻啊,戏里唱的不都这样做的吗?」
李景之瞪大了双眼,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踌躇,双颊绯红,两眼四处乱瞟。
我等了半晌,他挠挠头小声说:「我没听清…下次见面再说一遍。」
他把一张纸塞到我手里,然后呲溜一下跑路了。我打开一看,是我一年前在府里习武练剑的画像。
我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听清了还是没听清啊?
我爹白了他的背影一眼:「烂泥巴扶不上墙,一点也没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
我躺回床上睡觉,梦里依稀又回到了当年我娘还在世上的光景。
我才三岁时,顽皮极了,摸鱼爬树都是我的拿手绝活。
出事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去国公府找同龄小伙伴玩耍,我爹在外征战三年,府里只有我娘亲和一众侍卫。
仇家太多,侍卫根本不是对手。他们轮番折辱我娘亲,我娘亲不堪受辱,自己撞了柱子。
她入棺时,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我甚至能闻到皮肉的焦臭味,和从内里透出的腐烂气息。
她再也不会笑了,再也不会在我的衣服上缝好看的图样了。
我爹几近崩溃,他这一生就娶了我娘一人。
他把那些仇家全杀光,以比我娘痛苦千倍万倍的方式死去。后来又教我习武,把我扮成男子,跟着他一同征战沙场,不许我离开他身边半步。
我从不怨他。
李景之帮我主动向皇上坦白了我的性别,我不知道他怎么和皇上说的,又或许是皇上和我爹哥俩好,皇上没有跟我计较这件事,我也还是好好地当我的护国将军。
我自觉对不起府里的五十个美妾,给了她们每个人足够的金钱,想留下的自然可以留下,想出府的我也绝对不干涉。
听说她们有的人开了间医馆,有的开了间酒楼,我由衷的为她们高兴,女子本就不该被关在四四方方的府邸里,谁说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我爹去上交兵权时,和皇上在御书房密探了数个时辰。据我爹所说,皇上让他好好的当镇北侯,在皇上这里不存在功高盖主的互相猜忌。
从那天皇上和我爹密谈后,我爹就带领着朝廷上的一众武将光明正大的站到了太子的党羽。
听到消息时我正端坐在镜前梳妆,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扮自己了。即便朝廷上对于我这个女护国将军颇有微词,只要皇上默许了我,我管他们呢,我实打实的军功在身,谁也不敢当我和我爹的面指指点点。
李景之乐呵呵地从梳妆盒里拿出一只金簪插到我头上,我盯着镜中金光闪闪的自己,有些无奈:
「景之,你已经往我头上插了二十只珠钗了,我要变成刺猬啦!」
李景之抿着嘴轻笑:「小玉就是变成刺猬也好看。」
我把第二十只珠钗从头上取下来,他又重新戴了一只上去,我又取下来,他又戴上去。
正当我和李景之玩的开心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德公公到了。
因为李景之跟皇上摊牌了,他就是那个被赐婚给我的小太医。
皇上请我前往养心殿一叙。
我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慌的一比。这,我也不知道皇上是喜是怒啊。他叫我过去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啊?
我刚转头想塞两个金锭给德公公套话,满头叮叮当当的珠翠就给了德公公一个大比兜。
我有些手忙脚乱:「德公公,你没事吧?」
我手臂上的金手钏又把德公公的衣袖撕拉一下划出一个洞。
德公公默默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无视了我两个金锭的贿赂。
「赵将军这边请吧。」
李景之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头上的十二只珠钗:「要不…取两支下来?这样子去见父皇太招摇了。」
我摇摇头:「好不容易才当一次女孩子,为什么要取?我不取!」
然后我就一身华丽的往皇宫里去了。李景之本想陪我一起入宫,但硬是被德公公拦了下来,此次进宫,皇上只见我一人。
正当我在宫道里左拐右拐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是哪位妃嫔?这么富贵,本宫以前怎的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