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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女将军今天娶妻了么

女将军今天娶妻了么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是战功赫赫的护国将军,民间不少小女娘都对我芳心暗许。 但我偏偏娶了个小太医为妻。 她们都哭着跑了,说我是个断袖。 成婚当天,小太医红着脸拉住我的手:「我不介意将军是个男人。」 我大惊:「你是断袖!?可我是个女人!」 1. 当我打了胜仗凯旋归来时,皇上喜不自胜,赐了我一屋子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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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今天娶妻了么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是战功赫赫的护国将军,民间不少小女娘都对我芳心暗许。

但我偏偏娶了个小太医为妻。

她们都哭着跑了,说我是个断袖。

成婚当天,小太医红着脸拉住我的手:「我不介意将军是个男人。」

我大惊:「你是断袖!?可我是个女人!」

当我打了胜仗凯旋归来时,皇上喜不自胜,赐了我一屋子环肥燕瘦的美妾。

我有些为难,她们都很漂亮,可我也是个女人。

下朝后,同僚们都向我投来揶揄的目光。

我在心里偷偷抹泪,这和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恭有什么区别?

我脚底抹油,呲溜一下钻回了镇北侯府,一眼看见那正蹲在墙角数金银锭子的虎背熊腰。

那就是我爹,纵横沙场的镇北侯。

别家将军行军打仗都是为了庇佑天下苍生,只有我爹这个人比较实在,他就是爱钱罢了。

当年皇上给了他五吊铜钱,他就敢跟着皇上打天下。

所以皇上和我爹的关系很好,好到可以穿一条苦茶子那种好。

边疆打仗打了十多年,就在前不久我在万军丛中取了敌将首级,敌国举降,做了附属国。

皇上乐坏了,他知道我爹喜欢什么,一箱一箱的金银锭往镇北侯府送。

但皇上不知我喜欢啥,送了成堆的美妾入府。

用他的话来说,男人嘛,哪个不喜欢美人成群的感觉?

我握住我爹的手,声泪俱下:

「爹啊!女儿实在给不了她们幸福哇!」

我爹哭的比我还厉害:「小玉,委屈你了!」

「可爹只有你一个女儿,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世袭爵位啊!那多可惜?」

……

我说不过他,丢下府里的佳丽三千就溜出去找其他家的小将军玩了。

我和他们赤膊摔跤,看谁的力气大。

结果用力过猛,打仗时受的伤才刚结疤,就又都裂开了。

我疼的面目扭曲的躺在床上,这下好了,彻底不能动弹了。

我痛定思痛,等战乱彻底结束,我一定要带我爹一起解甲归田,受伤真是钻心的疼痛。

而且我也想有朝一日可以穿上漂亮的裙子,戴好看的珠钗,像别家小姐一般,提亲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呜呜呜,我不会嫁不出去吧。

我正沉浸在幻想中时,柳姨娘、林姨娘、马姨娘…等人扭着水蛇腰走到我面前,嗲嗲开口:

「将军~让妾身们帮您上药吧。」

我刚想开口拒绝,她们就七手八脚地扒我身上的衣服,各种不同的香味混杂着钻入我的鼻腔。

好家伙,好险没给我熏晕过去,比军营里那群大老爷们的臭脚丫还上头。

我为难开口:「我自己来就好,真不用…」

她们七嘴八舌地争宠,我微弱的话语很快淹没在了人群中,很快身上就只剩穿着裹胸的里衣,还有人趁乱摸了一把。

我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本将军说话不好使吗?都叉出去!」

摸什么摸?我有的你都有!要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我还要给封口费!烦不烦?

看着柳姨娘扭着纤细的腰身往外走,我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女子一生都只能待在府里相夫教子,斗来斗去,我似乎也不是很想做回女子了。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我正准备重新躺下,就有一个太医打扮的美人又推开了我的房门,比刚刚那几个还要漂亮几分,尤其是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让人如沐春风。

我更生气了,瞪眼看她:「你是哪个姨娘?你以为扮成个太医,本将军就不赶你出去了?」

那美人莞尔一笑,向我拱手行礼:「微臣是宫中的李太医,皇上听闻您旧伤复发,特命微臣前来。」

我霎时目瞪狗呆,啥?还真是个太医啊。

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就萎了,我躺在床上尬笑,把御赐的太医认成女人了,怎么办?

要是他去向皇上吹耳旁风,皇上会不会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

我看着李太医从小药箱里拿出好多上等的伤药,握住他的手,主动暖场道:

「皇上的大恩大德,本将军无以为报啊。李太医,你一定要向皇上转答本将军的谢意。」

李太医一边忙活一边笑着回答我,丝毫不计较我刚刚的无礼。

「微臣定会替将军转告。」

我没读过太多书,此时此刻看着他那泛着湛湛星光的墨眸,只能用最直白的词来表达我的感受: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在我盯着漂亮太医发呆的时候,他已经拿起调配好的伤药。

「请将军把上衣脱了吧,微臣给您上药。」

我拼命压抑住上扬的嘴角,哎,这才第一次见面,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但我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我要是全脱了,我是个女人的事实不就暴露了吗?为了我的脑袋着想,我还是当个保守派比较好。

我轻咳两声,用力扁着嘴朝他挥挥手:「那个谁,漂亮太医,你可以出去了,把药箱留下,我自己上药即可。」

闻言,他轻笑了一下,「微臣姓李,不叫漂亮太医。」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太丢人了!果真是色令智昏,脑子不记事就算了,嘴还比脑子快。

李太医欲言又止地问道,「将军伤成这样,还能自己上药吗?微臣和您都是男的,将军不用顾忌微臣的。」

我一时哑然,故作为难状,扶额哀叹,「我常年在大漠征战,大漠缺水,所以我从来都不洗澡…」

李太医呆若木鸡,我拍拍他的肩,「我是为你好,不想熏死你。所以李太医还是把药箱留下,赶快出去吧。」

我把他推出门外,还不停大声念叨:「还望李太医守口如瓶,莫要把本将军不洗澡的事情外传,坏了本将军的名誉。」

李太医指了指趴在门外听墙根的一群美妾,「赵将军,你声音这么大,根本不用微臣多此一举往外传啊。」

她们惊恐的表情让我到了今天还记忆犹新,我应该能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了,太美了,太妙了。

我简直想去喝二两小酒庆祝一下。

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将军,养伤期间不宜饮酒。」

好吧,那我去舞一套祖传的剑法。

「将军,养伤期间不宜动武。」

补充一下,要是没有这个煞风景的李景,就更美更妙了。

皇上要李景一直照顾我养好伤再回去,我感念圣恩,李太医不仅医术高超,而且照顾我这两个月来实在是尽职尽责。

我想出府吃顿好的,他怕我出去又找人赤膊摔跤,硬是没让我去,自己亲自去醉仙楼给我拎了两只烤鸭回来。

我吃了两口又犯酒瘾,吃烤鸭不喝酒,就是暴殄天物。

李景拗不过我,有些为难的拿出一个小杯子:

「那赵将军只能喝一点,养伤期间不宜…」

我的脸一下就黑了。

娘们唧唧的,我在外征战时都是和我爹一起抱着桶喝酒的!

不过我要是拿出个大桶来肯定会吓到李景,他一个娇弱美人哪见过这等世面。

我拍拍手:「换盆来!」

看到桌上那装满酒的脸盆时,李景顿时花容失色,一双小鹿眼瞪的溜圆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恨铁不成钢的刮他一眼,我都那么迁就他了,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孩子。

他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按住我扶在盆上的手,开始跟我讨价还价: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还在养伤呢?」

我直勾勾地盯着那盆酒,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李景急中生智:「我和将军划拳,赢了的人喝一口。」

我痛快地答应了,笑死,那年我是军营里的划拳冠军,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我和李景划拳划了半个小时,看着空空如也的脸盆,我差点哭出声来,我是一把都没赢啊,全让李景给喝了。

他白皙的脸染上一层酒红色,脑袋一点一点的坠进了脸盆里。

我惊了一瞬,赶忙把他的脑袋从盆里捞起来:「酒量不好你干嘛逞能?」

我觉得有些内疚,要不是我酒瘾犯了硬要喝酒,也不会让李景醉成这个样子。

他整个人软乎乎的靠在我身上,吐息间酒气掺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浸润过来,一双清柔明亮的眸子缓缓睁开望向我,忽然伸出手来牵住我的手,寻了缝隙扣住我的五个手指,胡言乱语道:

「我带小玉去逛街。」

我愣了一秒,李景是个断袖?

我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有点不知所措:

「智者不入爱河,就算你是男富婆也不行!」

突然感觉肩上一空,等我回过神来时,李景已经牵着我站在了大街上。

怎么会有两个男人牵手逛街呢!?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根根分明,白白净净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看着赏心悦目。

算了,不管旁人怎么想,反正我稳赚不亏,来都来了。

我到处东张西望,寻找好看的服装店首饰店,虽然我不能光明正大的穿裙子,但如果我偷偷摸摸的穿,不过分吧?

女扮男装打了这么多年仗,奖励自己穿一条漂亮的裙子怎么了?

于是我抓着李景钻进了一家首饰店。

我兴奋的环顾各种漂亮的簪子和首饰,这是什么人间天堂!

「李太医不给你家夫人挑件礼物吗?今天我买单!」

他破天荒的头一次蹙起眉头低头凝我:「微臣尚未娶妻,哪来的夫人?」

我忍不住拿起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簪观赏了一会,忍不住赞叹一声太好看了。

在我身旁的一位小姐十分豪气,大手一挥全部包了起来。

差点给我看出红眼病,我在心里尖叫,我也想要!

李景不解的看着我变脸,他又拿起那只玉簪细细思索:「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蹊跷?」

忽然,一个穿着碧绿翠烟衫的娇俏美人突然就一头扎进了李景的怀里,李景站不稳,两个人都躺在了地上,那美人结结实实地压着李景。

我记得她是丞相府的嫡长女,苏漓月。

我抱拳:「苏小姐。」

还好我机智,早就松手了,不然我也得睡地上了。

听说苏漓月和太子青梅竹马,是得了皇后青眼的准太子妃,马上就要和太子定亲了。

可她现在猝不及防的把醉醺醺的李太医扑倒…是为哪般?

难道是她觉得李太医长得比太子好看,她两个都想要?

我佩服地看着苏漓月,有苏丞相撑腰就是不一样啊,可以明目张胆的养面首,而且就看两人现在的姿势,我觉得李景一定是下面那个。

我愈发产生了钦佩之情,苏小姐真是神勇无比。

「景哥哥——」

那张粉红小脸泫然欲泣地望着李景:「月儿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景哥哥想月儿吗?」

李景小心翼翼地从苏漓月身上挣脱出来,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将苏漓月掀翻在地,摔了个大马哈。

苏漓月丝毫不计较,自顾自地站起身,双眼发亮的望着李景手里的玉簪:

「这是景哥哥要送给月儿的礼物吗?」

李景揉揉眉心,无奈道:「苏小姐,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苏漓月嘟嘴:「我哪里不正常?」

李景将玉簪放了回去,十分痛心的批评苏漓月:「这只簪子我并未付钱,怎能说是我送你的礼物?不问自取即为盗啊苏小姐。」

苏漓月被训的眼泪汪汪,伸手去拉李景的袖子:「是我说错话了。」

我站在一旁吃瓜都忍不住想给李景竖个大拇指,竟然敢怼苏丞相的女儿,应该是做好丢掉乌纱帽的准备了,李太医实乃两袖清风之人也。

李景一个后撤步就想拉着我呲溜逃走:「我和赵将军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一步。」

我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苏漓月,连我都有点心动,李景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呢?

我丢掉瓜子皮,自掏腰包把那玉簪买了下来,递给苏漓月好言好语安慰道:

「苏小姐别哭呀,他不送你礼物,我送你!」

没想到李景才出了店门,苏漓月一下就拉起了脸,把我手上的簪子打碎在地,骂骂咧咧道:

「谁要你送的破簪子?本小姐自己买得起!不需要你施舍!」

我懵在原地,有点怀疑人生,苏小姐莫非有双重人格?

我好歹也是征战过五湖四海的堂堂赵将军,倾慕我的女子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加起来都可以排到京郊了,不说玉树临风,那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家里可还有五十房美妾呢!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也生气了,但我不敢像李景一样硬气,因为我不想第二天早朝被苏丞相参一本。

我拿起一个小本本就开始写,我每天都要参苏丞相一本!

李景看我迟迟没有出去,一回来就看见我在掏本子,摇头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苏漓月伸手就要夺我的本子,李景一贯温润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容,将我拉到身后:

「给赵将军道歉。」

她气的跺脚,伸手想去拉李景,转移话题撒娇道:

「你我好久都不见了,也不知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李景往后退一步:「苏小姐自重。」

「你摔了那玉簪,就买一百支还给人家,若是少了一支,我自会向丞相禀明。」

在一旁看戏的首饰店老板突然狂喜,还有这种好事?

我急得拽李景的袖子,敢这么跟苏漓月说话,你这个太医真的是当腻歪了。

没想到苏漓月非但没有发脾气,反而最终还是嗫嚅着嘴,不情不愿的跟我道了歉,老老实实的将首饰店所有珠钗都买了下来。

我拿着一只装着一百支珠钗的小包袱走出首饰店时,人还是晕乎乎的,丞相府嫡女竟然害怕李景!这得是多结实的后台啊!

难道他是太医院院判的儿子?

李景恨铁不成钢地伸手点我额头:「别人骂你,你都不会骂回去吗?怎么那么傻?」

我有点底气不足:「我从小只会耍枪弄刀,吵架从来没赢过。」

「苏小姐长的那么漂亮你竟然都不喜欢,我真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你的法眼?」

我往嘴里塞了一块热乎的桂花糕,差点噎住下不去。

李景无奈的给我顺背,给我递来了一杯救命之水。

「我喜欢性格豪放,拿大碗喝酒的女子。」

他轻轻笑着回答我。

我狐疑的看着他那张柔弱白皙的脸,没想到啊,李景这样的文弱小生竟然喜欢母老虎???

等等,怎么和我这么像?

我绝对没有骂自己的意思。

我摩挲着下巴点点头,那看来我还行,还是有点女人味的。

我有点替他担心:「你抢了太子妃,太子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李景轻笑了一下,给我塞了一块热乎的桂花糕:「那有劳赵将军护着我了。」

我赶忙摆手:「我可不敢和太子对着干。」

李景挑眉:「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做苏漓月的面首,还要被太子打压?」

我忙着吃桂花糕,从兜里掏出一个金锭含糊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只是个小将军嘛,我可以给你钱,你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李景沉默了,一改往常温润的态度,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我一连两天都没见着他。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嘛?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又在府里修生养息了两天,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我悄悄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绛红罗裙在镜前比划,披下一头黑发,给自己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落梅妆,第一次描眉,不太熟练…

我才拿起一只珠钗往头上插,门被哗的一下往外拉开了。

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贴了上来,原来是好久不见的马姨娘。

她整个人僵在门口,一个画着大红唇的赵将军和她面面相觑。

她捻着绣帕的手有些颤抖,「老爷…您这是?」

我轻咳一声,强装镇定的把她请了进来:「小马啊,我是替你试试这身衣服好不好穿,再决定要不要送给你…」

马姨娘立刻重新笑着挽起我的手臂:

「老爷~您说您从不洗澡,其他姐妹都嫌弃您,不愿意伺候您。」

我忍着一身鸡皮疙瘩让她拉着我的手。

「妾不一样,妾觉得您很有…额…男人味。您能不能给妾一个好好爱您的机会?」

我「呕」的一下,就吐了出来。谁来救救我?很急啊。

强扭的百合花他不甜啊!

消失了两天的李景又冒了出来,从马姨娘的手里夺过我的手,很难为情地摇摇扇子:

「可惜,可惜,你们赵老爷可不喜欢女人,龙阳之好你懂吗?」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我的装扮,一脸肯定的转过去对马姨娘说:

「她喜欢男人。」

我的脸一下就绿了,等马姨娘哭哭啼啼的跑了之后,我扶额问李景:

「我说我有异装癖,你信吗?」

李景抿着嘴思索:

「嗯…我信?我信!」

马姨娘伤心的捻着绣帕跑了,她觉得我耽误了她的大好青春,偏偏还是个记仇的大嘴巴,第二天,风流太医俏将军的话本子传遍了整个京城。

风声愈演愈烈,后来我才知道,这里面还有我爹添油加柴的手笔!

不过,不得不说,这招意外的有用,至少再也没有其他姨娘再变着花样的来求我的「宠幸」了。

我养好伤,起了个大早跟我爹一起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