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夫君送我一个新婚男宠
夫君送我一个新婚男宠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大婚当夜,夫君送给我一个男宠:「你我二人互不干涉如何?」 后来商队遇上了山匪,我和他被困在一个小山洞。 我只不过随手照顾重伤的他几日,他却突然动了情。 绿茶男冲过来搂住我的腰:「我不像哥哥能被姐姐照顾,我只求能照顾姐姐就好。」 1. 榻上有个少年。 少年嘴里塞着一块白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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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不小。
我转头看他,他眼里的情绪脆弱甚至带着祈求:「别,别走……」
我向他解释:「我出去吃点东西就回来。」
他脸色苍白,抿着唇不说话,手仍不松开。
我只好原地坐下,吃东西。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让我十分不舒服。
我烦闷得不行,手比脑子快,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睫毛在我手心里轻触,我赶紧松手。
他眼里多了怔愣。
我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于是开口问他:「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垂下眼帘,认真思索:「我心跳,好快。」
我说等出去让大夫给他看看。
山匪大概是不想管我们了,已经不见踪影。
我估摸着如果不尽早出去危险肯定越来越大。
况且顾长今的伤也没有怎么处理,一旦感染了会很麻烦。
于是我们决定立即离开。
马拉着车厢走得太慢,我们得快些离开,索性找了备用的马鞍,骑马离开。
顾长今虚弱得很,我让他坐后面抱紧我的腰。
然后飞驰离开。
万幸,山匪真的没有再追我们,我们骑马一日便找到了镇子上。
我把顾长今的玉腰带拽下来,打算去当铺换了。
他又开始发烧,满嘴胡话:「郑舒意,我又开始心跳快了……」
我安慰他:「你别着急,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开几副药就好了。」
我开了个客栈,把他送进去,然后去找大夫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这些都做完了,顾长今已经要睁不开眼,我让他睡觉,生病的人需要休息。
他不干,非要死死盯着我。
我无奈坐在床边陪他,过了一会儿,他便困得睁不开眼。
我出了客栈,去找寄信的地方给顾宅寄了信。
算算日子,信到了以后等顾家人来也得有个三五天。
好在现在我手里银钱足够。
客栈几天,顾长今恢复得很快。
只不过,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奇怪。
一开始为了照顾他,我们晚上住在一间房里,第二日他精神便好了很多,烧也退了。
晚上睡觉,我们盖两床被子,躺在一起。
我完全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一来顾长今现在受着伤养着病。
二来他不近女色只爱钱财的形象简直深入人心。
毕竟他为了钱可是不要命。
不过第二天夜里,他在旁边翻来覆去就是不睡觉。
我知他是白日里睡了太久,此时睡不着倒也情有可原。
我不管他,困得昏昏沉沉之际,却感觉脸上痒痒的。
睁开眼时,顾长今的手指已经划到了我唇上,见我醒来,他像是手指被烫伤,飞快缩了回去。
我无语:「你干什么?」
他眼神里情绪浓烈,还掺杂着迷茫不解。
我翻身,继续睡。
并决定明天单开一间房睡。
此后几天,顾长今都十分奇怪。
他对待我的姿态十分不自然,比如我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便无时无刻不能感受不到他的视线,可我抬头看他时他又会慌乱地躲开。
而且,每当我不小心碰到他,他就会变成受惊的兔子。
感觉这次受伤给他冲击挺大的,顾长今都不想着那批被劫的货了。
在客栈的第五天,他手臂上的伤已经没那么可怕了,只不过依旧不能磕碰,要养着。
我问大夫这伤会不会感染到脑子,大夫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看我。
没办法,顾长今太反常了,让我没办法不多想。
为了让顾长今快些好,我打算带他上街逛逛。
街上人多,为了防止他的手臂被碰到,我就站在他手臂那侧护着他。
还好街上人也不多。
我们逛了一阵子,买了些糕点吃。
正要回去的时候,街上突然一阵哄乱。
人群兴奋地往我们的反方向跑。
我虚虚抱住顾长今,担心人撞到他。
我听见他心跳很快,难不成是又发病了?
「你怎么样……」我问他。
顾长今垂眸看我,眼里情绪呼之欲出。
他开口要说什么,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起。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我回头,发现刚刚躁动的人们已经安静下来。
身后是言清,他身上仍是穿了一件白衣,只不过是金丝绣边的。
看上去贵气逼人。
我见到言清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这十几天说长不长,可说短却又让我觉得身边的人全变了个样。
言清还是那个言清,桃花眼微挑,看谁都像在勾人,只不过现在身上又多了一种有些尖锐的危险感觉。
就像是小狐狸崽子长大了。
我很高兴看着他:「是接到信了来接我们的吗?」
言清也笑着,却莫名渗着冷意:「姐姐,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们』应该是我和你不是吗?」
我听不明白,什么我们你们的,我回头看顾长今,可他却正眼神冰冷盯着言清。
像看到狐狸的狼。
后来顾家家仆找到我们,原来言清自我离开第二天就走了。
他本就不是青楼的低贱出身,认祖归宗后看起来好像还是个不好惹的背景。
我心里莫名有一丝失落,虽然当初是我把卖身契还给言清的,但是得知他真的走了以后又有点不爽。
我们在客栈吃最后一顿饭,饭桌上我们三个人。
顾长今伤的是右臂,最开始两三日是我给他夹菜,后来他不知怎么总是耳朵红,又非要自己夹菜,用左手夹。
今日我们吃饭,顾长今又一筷子不动,盯着我看。
我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闹哪出但是拿了公筷给他夹了两块排骨。
他笑了笑:「我最爱吃排骨。」
我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谁成想随手一夹就夹到了他最爱吃的。
我又给他夹了一些炒青菜。
他又笑:「这青菜也是我爱吃的。」
倒是不挑食。
我在心里想着,没注意到言清攥筷子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我听见言清咬着牙说:「姐姐倒是了解他。」
说着他给我夹了一块肉,送到我嘴边。
「言清身份卑贱不奢求能得到姐姐的照顾,言清只想在姐姐身边服侍。」
我觉得这么吃饭怪怪的。
言清笑着:「姐姐可是嫌弃我,平日里你我共享一块糕点时不也是这样……」
我张嘴吃了。
只求言清闭嘴。
顾长今左手握着的筷子断了。
「筷子质量太差,你喂我吃。」
顾长今随手扔了筷子。
我也对他们笑:「既然言清这么喜欢喂人,你又这么喜欢被喂,不如你们吃,我不打扰了。」
家仆报了官,联合衙门还有聘请的江湖上的人士把山匪给端了。
只不过凌轩山庄此行是错过了。
我们回了顾宅,言清居然还跟着我们回去,陪我一起看话本子。
日子像是又变回了之前,又有微妙的变化。
比如顾长今总是没事找事,我一和言清看话本子就被他用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叫走。
比如言清,明明天气越来越凉了,他却穿得越来越少,漂亮的锁骨半露不露时隐时现,腰间束着腰带更显得他腰窄劲瘦。
听说顾长今最近在看病,大夫一个接着一个,却没一个说得清楚他得了什么病。
我有点担忧,但是言清把桂花糕喂到我嘴边。
我有点担忧,但是言清又买了新的话本子。
我有点担忧,但是言清的衣服越穿越少!
所以,真的不是我不想去看顾长,实在是太忙了……
新的话本子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
他薄唇轻启,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沉声道,「怎么,你有胆子下药,却没胆子看我?」
说罢,他吻向女人。
……
我看得有些脸红,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擦过我的耳垂。
我下意识扣上话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言清的声音好听:「姐姐很热吗?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摆摆手:「不热不热……」
一抬头,便看见他那锁骨若隐若现。
「好看吗姐姐……」
我差点就要点头,但理智仍在:「天越来越凉了,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笑起来:「不冷的。」
我感觉他现在像个妖精,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青头小儿,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
后来几天,我都没再敢去找言清。
那天在竹林里,碰巧遇上顾长今。
他最近做生意仍然风生水起,我做他的米虫不愁吃喝。
我和顾长今碰上,总感觉有些尴尬。
本来我们就是完全没有牵扯的联姻伙伴,可被迫经历一场生死后又再见面又不能太过冷漠。
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个话题:「你的病怎么样了?好全了吗?」
他手臂上的伤已经看不出什么大碍了,只不过最近仍在看大夫。
不会是诱发了什么不治之症吧,我此刻倒真有些担忧了。
他脸色正常:「无碍。」
我笑笑:「没事就行。」
他突然走过来,一双黑眸如沉潭。
「只不过有些奇怪。」
我闻言,问道:「哪里奇怪。」
他捂住心口垂眸不言。
我看他眉头紧蹙,一时有些慌张:「你怎么了?」
我扶住他胳膊,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往他胸口处带。
我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和心跳,很快。
一时愣住。
「姐姐。」
我扭头看,言情一张脸沉得吓人。
我下意识甩开顾长今的手,与此同时,言清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姐姐,今天晚上来跟我在一起玩吧……」
言清桃花眼尾微挑。
我知道他是说晚上一起看话本,只不过落到顾长今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顾长今攥住我另一只手:「不许去。」
言清看向顾长今,眼里皆是冷意:「姐姐今晚要跟我在一起。」
顾长今语气里淬了寒冰:「别忘了她是我的夫人。」
「那又如何?」
眼看着这两人要打起来了。
我尴尬笑笑,还是给了顾长今面子:「言清,我明天再去找你玩,今日我有正事,顾长今他重伤未愈,还需要照顾。」
顾长今面色稍缓,胜利者一般看着言清。
言清却只盯着我,半晌,松开了握着我的手。
「正事?」
我赶紧点点头,希望他能看明白我的意思。
顾长今现在可算是我的靠山啊!
言清突然笑了,微风细雨一般,这一年来他脸上的少年气褪了很多,但仍然好看。
并且是愈发抓人的好看。
「我在姐姐眼里便算不得正事?原来我竟不知,我在姐姐眼里只是个消遣……」
他眼眶都红了。
我彻底慌了,想去抓他的手,却被顾长今攥住。
言清转身离去。
夜里睡觉,我反复翻身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言清红了眼眶。
顾长今在外间处理账本,我不知他留我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他,我心里越来越急。
最后直接系上外衣,打算出去。
顾长今还在外面,我们在第一次见面就约好了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但此时我走到门口却突然有一种不能绝对让顾长今看到的预感。
我犹豫一瞬,又转身回去,打开窗子翻了出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言清那处,屋内一片漆黑。
我轻轻敲敲门,然后推开进去。
谁知床上竟然冰冷一片。
没人。
我在漆黑的屋里走了几步,被一个东西绊住,摔倒。
我以为会很疼,谁知道竟然摔进一个湿漉漉的怀里。
我摔进浴盆里了。
言清在我耳后轻笑出声,我有些恼火,又觉得耳后一片燥热。
「你干嘛半夜洗澡!」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言清手臂箍住腰。
我感觉到了水冰冰凉凉,更生气了:「你大半夜洗冷水澡,不怕明天得风寒?」
言清突然吻了吻我的耳垂,他身上和水一样凉:「我生了病,姐姐也能来照顾我吗?」
我的心跳得快出来了,感觉他有点伤心,于是心里一软,任由他抱着。
片刻后,我开始有点羞涩,于是想要离开。
言清没拦着我,只是我刚站起身来,他便抬起头望着我,月光出来,隐隐给他几分。
便衬得言清如谪仙一般,他眼里流露出伤心。
我一时不忍,手抚上他的眼尾。
他将我拉到怀里。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推开他。
言清却将头埋在我肩膀,声音低落:「姐姐也疼疼我。」
我本想推他的手便成了拥抱。
言清抬头,一双眼睛像在迷惑我。
然后迷迷糊糊地,我感觉他吻了我……
「姐姐……」
我迷迷糊糊和言清接吻,再睁开眼时,便看见月光下言清的唇更显得水光潋滟,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
我莫名心虚,偏偏言清还要说什么:「言清不敢奢求姐姐的宠爱,只期盼着姐姐眼里能有言清一分。」
那一瞬间,我几乎就觉得我是那话本子里,系上腰带就翻脸的渣男。
我心虚地点头答应,言清的声音落到我耳边:「那姐姐能不能说爱我?」
我只不过犹豫一瞬,言清就惩罚似的咬了咬我的耳垂。
我赶紧说:「我爱你,言清,我爱你。」
言清才算是放了我。
我走出言清房间的时候,已经不知是几时了,我估计顾长今已经睡了。
自从我们经历了上次山匪的事,顾长今便不再东奔西跑,他在家的时间多了很多。
晚上睡觉时,他便住在外间书房榻上,我仍是住在内间。
我打算怎么出去的,怎么回去。
依旧是不要惊动顾长今。
我爬窗台的时候有一瞬间心累——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像是背着主妻偷吃的渣男了。
好在爬窗户这种事,有第一次了,第二次就轻松许多。
我轻飘飘落在地上,自己都想给自己夸一声「少侠,好功夫」。
我正沾沾自喜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凉薄的目光带着刀扎向我。
一抬头,顾长今长身玉立,垂着眸以薄凉的姿态看向我,可目光中隐隐带着怒火。
被抓到了,我心中慌张。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身后就是窗户,退无可退。
我见他这样,竟然有些怕:「顾长今,是,是你说我们两个互不干涉的!」
他已经走了过来,蹲下来注视着我,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我说:「你说了,便不能怪我!」
他眸色深深,却并不接我的话,而是用指腹粗粝地擦上我的唇:「你干什么去了?去找那个人了吗?」
不等我回答,他注意到了我穿着的宽宽大大的白衣。
因为我的衣服湿透了,言清怕我感冒,便让我换了一身他的。
言清的新衣服衣摆有金线绣的暗纹,月光下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顾长今眼里的怒气藏都藏不住:「你和他都干了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
顾长今气的声音都在抖:「郑舒意,你是我娶回来的!你是我的夫人!」
「我是说过你我互不干涉,可,可我就在这儿,你怎么能去找别人呢……」
不知怎的,我竟听出了一丝委屈。
只不过现在这个处境里,更委屈的应该是我自己吧。
可怜顾长今不如可怜可怜我自己。
顾长今握住我的手:「郑舒意,我又开始难受了……」
我低着头:「对不起……」
他声音带着期盼:「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去找他了?「
我当即想起言清委屈的样子,下意识反驳道:「你不是说,我们互不干涉……」
不去找言清,言清会伤心的。
顾长今自嘲一般笑了笑:「郑舒意,你比我还冷漠。」
随便你怎么说吧。
我不出声,顾长今接着说:「不过没关系,我会留住你的。」
「郑舒意,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顾长今自那晚起,去哪儿都要带着我。
每当我想要去见言清的时候,顾长今就会出现,以需要我的理由把我叫走。
言清倒是不怪我了,只是整日跟着我们,三人行看着十分奇怪。
这下整个城里都传开了:郑家那个二女儿有本事得很,嫁人了还不安分,引得玉树临风的有钱丈夫和风流倜傥的美貌少年愿意为其折腰,两男共侍一妻。
一时间流言传遍整座城,三岁稚童都想来看看我到底有多美,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当事人却只觉得心累。
这样的日子经历了一段时间,顾长今提出要去寺庙里祈福,抹掉上次被劫的晦气。
言清非也要跟着去。
这次去寺庙路途不长,十分顺利。
诚心拜过之后,还需要在庙里住一晚,祛除晦气。
我们三个人房间挨着。
虽然是挨着,但我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我终于能一个人什么也不用顾虑地待着了。
只不过夜里却突然睡不着了,于是去院子里看月亮。
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上系着很多布条。
一个僧人也未睡:「这是情人树。」
「情人树?」
僧人语气温和:「这树上的布条都是有情人一起来系上,寄予着最诚心的期盼。」
我有些不懂:「什么期盼?」
「人不相同期盼自然不相同,但是归根结底无非不过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比翼双飞永远不分离变心罢了。」
我静静思索。
僧人问我:「你可知什么是爱人?」
「什么?」
我不懂,阿爹对阿娘处处尊重,向来是以正妻的礼相待,可阿娘却总说阿爹不爱她。
言清上次非让我说爱他。
可到底什么才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