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歌奴复仇记
歌奴复仇记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本是永安侯府的歌奴。 过着伺候侯爷,被侯爷调戏,和侯爷生闷气的快活日子。 就在我等着被抬成侍妾混吃等死的时候,当今皇帝逼死了承诺收复北地就给我名分的侯爷。 我卷着铺盖速速入宫。 既然侯爷为罪人,那这祸国妖妃, 我当定了。 1. 我名单字一个泠,善琴。 是侯府豢养的歌奴,侯爷总说不够
第 2 / 2 部分
「朕怎么不知道后宫竟有如此美人!」
他的手劲极大,捏红了我的双颊。我故意红了红眼眶带着哭腔:
「奴婢惊了圣驾罪该万死,求陛下饶恕。」
一滴泪水恰到好处的从眼角滑落到,帝王的手上。
一脸楚楚可怜伪装的分毫不差。
「你叫什么名字?」记忆里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愣了愣神。
「奴婢名唤秦泠。」
大太监在旁边小声提醒着,「这是陛下新封的才人。」皇帝才回过神来。
「秦灵?好名字。」
说完就一把打横抱起了我,故意惹我一声惊慌
大太监看着皇帝怀里的娇窝着的我,感叹地摇摇头。
可能他也知道,这宫里就要变天了。
皇帝抱着我一路走到了寝宫,抱袖早已烧好水侯着了。
坐在浴桶里,我把玩着摘下来的玉簪发呆。
抱袖轻轻敲着我的肩膀:
「小主,皇上等你呢。快些洗吧,别让皇上等得急了」
我披上了那件准备好的纱衣,遣散了宫人,抱起琵琶去了内室。
皇帝坐在床上看着美人步步朝自己走了,我特意选得那件纱衣随着我的走动泄出点点春光。
我将手里端着的甜酒一含入口中,渡给了皇帝。
他意犹未尽的吧了吧嘴,来追我的唇。
我却又不依莹莹的笑了起来,皇帝假意有些恼了我就顺势跪在地上。
「奴婢知错了,罚奴给陛下唱曲吧,就唱一首娇女吟。」
说完我抱着琴一边弹唱一边有眼神勾着皇帝的心。
笑声乐声尖叫声混了满室,真正躺在皇帝身下的那一刻我是麻木的。
这之前的每一步都经历过我无数次的推演,眼泪悄悄的落了下来。
皇帝像是感受到了我情绪的异常,有些不悦但也耐着性子地哄道。
「跟了朕,以后朕疼你!」眼前的帝王和侯爷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吃醉的侯爷,将我压在身下看着满脸的泪痕的我温柔的说过同样的话,却又在感受到我巍巍颤抖的身躯后悬崖勒马。
窗纸外,烛火映着抱袖守夜的影子。我把眼泪咽进了肚子,主动吻上了皇帝。
皇帝待我倒是极好的,甚至在意乱情迷之时让我唤他的姓名。
当日请安,皇后不咸不淡的训诫着我教导着我无外乎一些本分守几,早日诞下皇嗣之类的赏完东西,就打发这一众妃嫔离开了。
淑妃抱病,我独自回宫的路上与陈贵妃和静嫔撞了个正着。
陈贵妃看了静嫔一眼,静嫔立刻出言嘲讽道
「御花园景色萧条,妹妹真是好兴致!」
终于来了,我装作无辜怯生生的看向她俩。
陈贵妃冷笑一声,
「皇后体弱无力教导下人,我今天就来替皇后教导教导秦才人什么是规矩,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我故意大声哭啼,陈贵妃看着我的样子满意的走了。
行刑的宫人早就被我用银钱买通,他打着我叫着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一闹,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他心疼的来看我,对着太医大发雷霆。
「是奴婢的错,贵妃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不应该奢求陛下的爱,求陛下处罚!」
说完就又假哭两声埋到皇帝怀里闭目养神。说实话刚开始挨的那几下真还挺疼的。
果然不过正午,皇上就下旨进我为嫔封号为灵。从衣着到摆件通通赏了个遍,还亲自赶来陪我用了晚膳。
淑妃看着爬在床上的我,心疼的给我擦洗着。
「小泠儿,你下次可不得跟她们对上了啊!」我对淑妃笑了笑,不在意的点点头
四皇子站在殿外,低声地唤着我。
小小年纪的他早已有了男女之分,奶声奶气的跟宫人说着把点心转交送给泠娘娘。
「齐王,最近如何?」淑妃知道我与齐王来往频繁,终于忍不住的问到。
「殿下一切安好,让我替他问娘娘安。衣食可安否?」
淑妃听到这话竟缓缓落了泪,像是伤心又像是喜极而泣。
她缓缓躺在了我的身侧,靠在了我的背上。
「我与齐王自幼熟识暗许终身本是天定良缘。」苏湘南喃喃开口。
「齐王是庶长子,本就遭嫡系忌惮定万万不可见苏府与齐王联合。皇后母族暗中出手算计了我父亲,我爷爷为保我父亲仕途无恙便告老还乡。齐王势微,父亲值得把我送入太子妃做侧妃。」
「我父亲被贬前夜,齐王与我留了书信。说是整治完水患就回来求先皇赐婚。」
苏湘南平静得向我诉说着爱人分离的惨剧,悲伤又平静眼泪好像早已流干。
我翻过身忍住伤口的疼痛,抱住了她。
「一开始我也是恨的,后来有了小远日子才渐渐有了盼头。他和他父亲一点也不像,小远虽然年幼但知事明礼…」苏湘南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年少的皇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俩依偎着渐渐睡着了。
接连三月皇帝独宠我一人,惹得陈贵妃更是越发对我不顺眼。
陈贵妃的大皇子更是一有机会就出言嘲讽小远,小远好不在意此事仍是一得空就跑来偏殿。
「泠娘娘,母后让我送荷包给娘娘!」
小远开春过后就四岁了,穿得厚厚实实的小胖墩在门口重重的拌了一跤。眼泪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换成了大大的笑容。
我拉着他的手起来一边吩咐抱袖拿点心了一边拿着汤婆子往这孩子怀里塞。
小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口吃着碟子里的点心。
他好奇的看着拨弄乐弦的我,我的琵琶实在不精为了避免皇帝起疑只好日夜加以练习。
抱袖塞给我了封信,我脸色一变打发着小远回宫去。
小远走后我打开了信,里面洋洋洒洒一大篇。
「泠姑娘安好,见字如面。」
「…」
先是客套地问了问我最近的情况,表达一下诸位对我的关心。后面短短几行才是重点
「风波渐平,陈家参你祸国之罪。可否有子嗣?」
看着火焰卷吞噬了信件,我拔下了头上玉簪,将被火烤的通红的脸颊贴在冷玉上。
「抱袖,替我备药吧。」
「小泠儿,小远在你这吗?」
淑妃焦急的声音把我把我拉了回来,我向外看去发觉天已经渐渐黑了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整个院子。
「远儿?四皇子正午之后就已经离开了啊?」
我也跟着有些着急,这孩子已经离开我两个时辰了,没道理不回主殿去去。
淑妃急得都要哭了,我连忙安慰她带着宫人一起去找。我们顺着钟秀宫的附近找了个遍,还是没有远儿的踪迹。
我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大喊道
「娘娘叫太医!」随后朝着御花园奔去,离那池残荷越近我的心越慌。
看见一个小人躺在湖边更是心脏猛的停跳了,凑近一看小小的人儿微弱的喘息着我才缓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声呼缓着太医。
回到宫里小远儿就发来了高热,太医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皇帝来了便大发雷霆,身边的宫人全部致了看管不利的罪名拉下天牢等待发落。
小远儿烧了三天几度病危,终于缓缓的醒了起来。
孙太医送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我叫我端来一碗姜汤,孙太医感激的对我道谢。
「四皇子如何了?」淑妃焦急的问道。
孙太医放下汤碗。
「醒来就是没事了,身体慢慢调理。四皇子年幼,不会留下病根的。」
话音刚落,淑妃大哭出声。压了三四天的恐惧自责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母妃…泠娘娘。」我让孙太医先行去配药,和满脸泪痕的淑妃凑在小远儿枕边
「大…皇兄,他叫孩儿…去御花园帮他捡风筝…然后他推了孩儿一把,回来迟了让母妃和娘娘担心了。」
小远儿他才七岁啊,他才七岁啊!
我和淑妃对视了一眼,随即转开。
陈贵妃这是冲着小远儿的命来的。
后宫之中二皇子早夭,三皇子年少时坡了一条腿。
中宫只有一个长公主,储君定是在大皇子和小远儿身上产生的。
皇帝忌惮外戚势力定时不可能立大皇子为储,真是一手好算盘啊。
我有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天助我,我有孕了。
淑妃担忧的摸了摸我的肚子,我俩看着床上瘦的有些脱相小远儿目光转为坚定。
「都准备好了。」
抱袖将包裹着藏红花粉末的纸包塞到我手里。
「请小主万事小心。」
语毕,她轻轻的摸上了我的肚子,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我大肆宣扬了我的有孕,陈贵妃果然按耐不住了。
皇帝因我的有孕大喜,竟在朝中设宴。
我有些惊讶,但却暗暗窃喜这事越多人见证越好。
宴席上,佳肴如流水般送入桌前。我忍着恶心,笑着喂皇帝吃着葡萄。
皇帝竟当着重臣面,拉我入怀。
看着台下齐王赞赏的眼神和老臣们失望的神色,我暗暗勾了嘴角。
妃嫔们饮着酒,而我旁边是宫女递上了一碗红豆汤。
看着这碗红豆汤,我腹中的胎儿竟猛的踹了我一下。
我的眼泪竟滴了下来,这是第一次胎动。
侯爷的旧部跟齐王搭着话,他们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就知道他认出我来了,那少年人是侯爷一手带大的,连喝酒的姿势都像足了霍淮安。
大皇子被陈贵妃养的娇蛮无理坐在我的前侧正被宫女喂着吃食,看见我面前冒着热气的红豆汤他好奇的问身边的待者
「那女人喝的是什么?」
侍者为难的看向自己的小主子,这汤可是御赐的。
「大皇子,是红豆汤。」
「我也要喝!」
「那不合规矩啊,大皇子。那是圣上的恩典,赐给泠主子。」
大皇子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开始撒泼
「我不管我不管,那个贱女人都能喝。小爷我也要喝!」
上钩了。
大皇子想要跑到我的跟前,皇帝想要开口训斥被我一个娇滴滴的眼神堵了回去。
侍者没拦住,竟让他直直跑到了我的面前推了我一把。
我的肚子狠狠的撞到了地上,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根本没料到大皇子会走到我跟前,本想着等他闹起来就求让陛下开口我与他分食…
大皇子以掩耳不及之时喝下了我桌上的红豆汤,陈贵妃来不及阻拦大皇子就已经七窍流血躺在了地上。
我的小腹下坠般疼痛,血顺着腿流了一地。
齐王震惊我望着我,晕倒之前我的眼里只剩混乱之际掉在我面前的玉簪。
我醒了已经是三日后了,孩子没了大皇子也没了。
我颤抖着看着淑妃,淑妃也因为恐惧白了脸色。
我们本没想着要大皇子的性命的,两人分食定不会致死的。
孙太医宽慰着我们,说药是陈贵妃下的已经查出来了,大皇子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让我好好修养。
可是我的孩子呢,哪怕是借了他人之手我也还是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不是吗。
我和淑妃整日抄着佛经,希望能得到一丝慰藉。
半月后,忙得焦头烂额的皇帝来看我来。
他宽慰着我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说陈贵妃已经处死了,陈家也被以蓄意谋杀皇嗣之名流放了。
我淡淡地对他笑了笑,依偎在他怀里却已在心中将他千刀万剐。
四年后,我被封为灵妃居永安宫主位。
永安宫倒真是讽刺啊,我看着牌匾上的永安两字拔下了头上的玉簪。
我最近总是没缘由的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难过。
小远儿已经成长为一个翩翩小少年了,顶着公鸭嗓尝试议论着朝政,齐王也在密函里多次夸奖着小远儿是帝王之才。
淑妃近两年身体不好,总是时不时发高热,已经成长为太医院之首的孙太医也束手无策。
「小泠儿。」苏湘南唤我,我连忙走到她的跟前。
「姐姐,怎么了?」
「我梦见阿恒。」苏湘南的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细纹,入了这红墙十来年早已经消磨了她全部的神气。
我不知阿恒是谁,但是苏南湘嘴角含笑露出如同少女般的娇羞,想必是齐王的名字了吧。
「他来看我了,说等晚上从太学偷着溜出来给我带一串街角的糖葫芦。」
说完就痴痴的笑了起来。
小远儿放轻着脚步进来,竟被苏湘南认成了阿恒猛的抱了上去。
我对着错愕着要推开苏湘南的远儿摇了摇头。
「姐姐阿恒来哄你睡觉了,快睡吧!」
半月后,淑妃病逝追封为淑仪皇贵妃风光下葬。
小远儿被立为太子,暂留在珍淑宫独居。
一年前皇后去世了,皇帝的身体也越发地差了。
我被晋为皇贵妃,暂理六宫。
抱袖面色沉重地拿着密函朝走来,我心中了然
「天该亮了。」看着纸上的字,我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抱袖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抱袖对我淡淡回笑。
「这么多年辛苦泠姑娘了。」
「请泠娘娘安!」
早已是弱冠之年的远儿下朝归来,皇帝身体大不如从前便早早叫远儿上朝议政。
看着眼前的俊郎少年,我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远儿,你准备好了吗?」我郑重的问了远儿。
远儿坚定地望着我,眼中早就有了答案。
「交给我吧那就。」
等远儿反应过来我这句话时,早已被齐王和我哄骗着出京了。
「泠姑娘,可准备好了?」两鬓花白的齐王看着我。
「真怀念啊!」我久违的抚着我那把旧琴,弹起了初见帝王之时的那首战曲。
齐王起身向抚琴的我深深行了一礼,我淡淡的看向他手里的琴停下来。
「泠姑娘,我欠你一句道歉。」
「当年淮安本想着收复北地平定之后就挂印回乡的,让你拜秦少卿做义父再向皇帝求个恩典赐婚的。」
我释然的笑了笑。
「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早就已经不单单是为了给侯爷复仇了。」
齐王看着我出了神。
「天快些亮起来吧。」
我继续抚着琴,开口呢喃着多年前霍淮安喜爱的那首塞外小调。
躺在病榻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拿着刀的我。
「灵贵妃你要做什么?」我冷漠的看着他并不应答。
「朕这一辈子有何对不住你?」皇帝惶恐的蠕动着,竟传来一阵尿骚味。
我提着刀慢慢靠近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曾经将军帐内对我微笑少年的痕迹。
「皇上你可还记得您登基的第一年,在将军帐内的歌奴?」
我微笑着看向皇帝,将刀扔在枕边,转身抱起来我的琴开始奏着那首战曲。
他猛然醒悟,泪珠嘀嘀嗒嗒地落在枕边。
「是你…」
「是你啊…」
「我怎么会想不到,世界上竟会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的眼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有眷恋有恐惧有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有中年时的力不从心。他猛的大喊
「来人啊!来人啊!」
我笑滢滢地欣赏着皇帝的丑态,手上又从战曲弹到了娇女吟。
曲毕,我拆下了一根琴弦,缓缓走向皇帝,慢慢伸手抚平了他脸上凌乱的发丝。
「侯爷他在下面等你呢,去和他道个歉吧。」
我坐在永安宫里,把玩着那枚玉簪。
「泠姑娘?不走吗。」
抱袖已经换了一身寻常夫人的衣裳,正不解地看着一袭红衣盛装打扮着的我。
「晚些就走,包姑娘帮我把琴带给王爷吧。」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抱袖名唤包秀秀,是王府管事的女儿。
包秀秀一脸不解不地的应下了,抱着琴离开了长安宫。
一身孝衣的远儿沉默地在殿外望着我。
「远儿,会恨我吗?」我如多年前那样笑着问他,少年红了眼眶。
「泠娘娘,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我。」
「我马上就能带你过上好日子了。」
「秦泠,秦泠。」
少年失态地唤着我的名字,我笑着看向他。
「我名单字一个泠字,善琴,是永安侯府的歌奴,是侯爷的枕边人。」
「小殿下。」我从未如此唤过远儿。
「很抱歉骗了你,今后要听你皇叔的话,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他定会护你周全。」
「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
远儿崩溃地大喊着,被宫人强行带离了。
窗外的光点,轻抚着我的脸颊。
我点起了桌边的蜡烛,火焰蔓延到了整个宫殿。
热焰轻吻着我,恍惚间侯爷的身影出现在火焰中心,他对我伸出了手:
「小泠儿,不要怕。」
「跟了爷,爷疼你!」
我拉住了霍淮安的手,我们拥吻着,在热浪里沉沦。
火焰烧上了云端,直直烧亮了暮色。
作者名:痛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