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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何幸今宵再逢郎

何幸今宵再逢郎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三年前,我亲自将重病暴毙的夫君掩埋。 自此头戴白绢,准备一辈子为他守节。 三年后,我看着他搂着美艳女子在我的酒楼和旁人谈笑风生。 这场姻缘,一开始就是我强求来的。 1 彼时我刚炒好贵客要吃的菜品,将将坐下。 掌柜的撩开小屋的帘子进来,有些欲言又止。 「老板,那贵客不满意……」 我

第 3 / 3 部分

他对孩子没有感情,对我也多是欺骗。

我不怪他,我一点都不怪他,我只是保护不了昭儿,还连累了盛褚。

盛褚……盛褚……

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陪在我的身边数年。

温柔相待,对我和昭儿的好,我都看到了。

更看到你为了救昭儿,连命都不要了。

对不起。

我冷静下来,看着盛褚带来的人一个又一个地下悬崖去找人。

轻轻地推开温晏的手:「我没事,你走吧。」

温晏看着我,眸底是绝望和沉静:「陌陌,我刚刚是因为……」

「我不怪你,温晏,那是人之本能。」

是啊,人之本能都知道及时止步。

盛褚你个王八蛋,你连本能都摒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垂下去的绳索猛烈地抖动起来。

上面的人飞快地将绳索拉了上来。

片刻后,只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被拉了上来。

我大喊了一声:「盛大哥。」

昭儿吓得晕了过去,被盛褚死死地抱着。

我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一头撞进了盛褚的怀里。

盛褚被我撞得一阵闷哼:「我回来了,陌陌,我答应过你,要将昭儿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给你的。」

看着盛褚身上的伤口,还有手掌中央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但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盛褚干脆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你别哭了,你这哭得可比我的伤口疼多了。」

下人很快将马车带了过来。

盛褚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将孩子和盛褚塞进了马车,刚踏上脚凳。

温晏拉着我的衣角:「陌陌。」

我稳了稳心神:「温晏,若是你,你选谁?」

温晏垂下了手,这么显而易见的一切,还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吗?

20

昭儿只是受了惊吓,大夫开了点安神的药,让他好好地睡上一觉就没关系了。

盛褚伤得很重,右手的骨头错位不说,指尖的骨头还有断裂,指甲更是直接掀了几个。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单手抱着昭儿,一只手如何在悬崖上摸索,才稳定住昭儿和他自己。

身上还有不少悬崖上的石头划出来的伤口,深浅不一,大小不同。

看着盛褚被裹得没了个人形。

我除了照顾他,盼着他醒,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昭儿醒了过来,非要和盛褚一起睡。

「昭儿乖,爹爹身上都是伤口,碰到就会痛痛,等爹爹好了以后再说好吗?」

昭儿歪着脑袋看我:「娘亲,你不是说是伯伯吗?」

我垂着眸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昭儿,是爹爹,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做你的爹爹了。」

昭儿笑开怀,凑到盛褚的脸边,吧唧亲了一口:「爹爹快些醒过来呀。」

盛褚的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我:「昭儿,刚刚娘亲说的话,你可得为爹爹作证啊。」

明明虚弱到不行,这几句话倒是讲得顺畅。

我吓了一跳:「你醒了,我去找大夫来。」

盛褚反握住我的手,长叹了一声:「就你刚刚那句话,比大夫管用多了。」

昭儿在一边笑,我泪流满面。

盛褚伤好后没多久,我们就成婚了。

成婚后盛褚不愿再待在临渊城。

主要还是因为温晏时不时地到酒楼来晃,给昭儿买吃的喝的玩的。

每每看到我也不说话,就用那双狭长的深情凤眼瞧着我,盛褚烦得不行。

我们干脆买了大船,一家子一起离开。

走的那日温晏站在码头哭得泣不成声。

我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温晏番外:

温宴自小和母亲生活在青州。

孤儿寡母的,日子很不好过,温晏不止一次地憎恶过自己的父亲。

那个新婚不久就离家去了边关的父亲。

这些年来,虽然父亲每月都将俸禄寄回,但有父亲和没有父亲,对温晏来说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温晏十七岁那年,父亲来信,自己成了圣上的红人,还被封为了永南侯。

母亲只道终于苦尽甘来了,因为父亲命人前来将母子二人接到天子脚下,临渊城。

温晏十八岁了,终于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到临渊城门那一夜,天黑得不行。

他们过了宵禁,只能等天亮了以后再进城了。

没想到,当夜就出了事。

等温晏反应过来的时候,母亲和一众保护他们的士兵全部都死在了血泊中。

温晏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心却死了。

因为来杀他们的人,奉的是长公主的命令。

而关于长公主和永南侯的流言蜚语,他们这一路听过了太多。

温晏知道,自己是被父亲舍了。

掩埋好母亲和一众士兵的尸体。

温晏进了城,他连想要报仇都不知道找谁。

只是呆呆地在永南侯府的门口坐了整整一天。

看着那穿金戴玉的长公主,被人称为侯夫人。

温晏跌跌撞撞地离开,他一介平民,要怎么才能够给母亲报仇呢?

那个负心人,温晏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再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叔,大叔的身后还藏着个眼睛亮亮的小姑娘。

看到他醒了,大叔慌忙端来了稀粥:「哎哟,小伙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说话间,温晏莫名其妙地就被灌下了一整碗稀粥。

肚子里暖暖的,心里也是。

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冰天雪地了。

他告诉花满楼的老板,自己叫闻意,能不能收留他?

后来才知道,救他的是花满楼的老板和他女儿。

为了能够在临渊城里活下来,温晏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他的好面貌和谈吐学识,很快俘获了包括花满楼老板和一众客人。

除了那个冷冷清清,但有一双很亮眼睛的沈陌陌。

沈陌陌瞧着他的时候,每次都很警惕。

但是对他很好,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从不亏待他,只是喜欢偷偷瞧他。

温晏不以为意,他要做的,就是在临渊城里留下来。

伺机杀了永南侯和长公主,为母亲报仇。

番外二:

在花满楼待了大半年,温晏终于知道了为何沈陌陌那么警惕了。

其实沈陌陌不是对他警惕,是对所有人都警惕。

她就像个小刺猬,对一切接近她的事物,都会竖起尖刺。

因为她的左耳听不到,沈陌陌没有什么朋友。

因为很多人都会拿这个来嘲笑她。

温晏摸着自己左耳后的三颗红痣,调笑着看向沈陌陌:「我这三颗痣就是你的左耳,帮你听你听不到的一切好的坏的话。」

沈陌陌很感动,自那日过后就越发的黏人了些,当然,主要是黏着温晏。

温晏很享受沈陌陌的亲近,因为他是真的不讨厌沈陌陌。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喜欢。

因为沈陌陌的身上,好像总有股子劲儿,一直温暖包容着他,他不愿意说的过往,沈陌陌从来不问。

只是会默默地对着他好。

沈陌陌的婚事成了老板的心头患,因为熟识他们的人都怕沈陌陌听不见的耳朵,以后会不会遗传到孩子的身上。

长公主这边好像发现了他的一些踪迹,为了不让长公主怀疑,温晏干脆利落地娶了沈陌陌。

大隐隐于市,这般,就不会再出错了。

番外三:

成婚后的日子比他想象得还要舒适很多,沈陌陌软软小小的,但是坚韧果敢。

抚平了温晏的一切怨气,不然温晏根本不知道,如何背负着那样的血海深仇生活。

在临渊城里看到长公主的车驾时,是怎么忍住不冲下去的。

夜里抱着沈陌陌睡觉,温晏心安。

一面悄悄地搜集证据,一面和沈陌陌过着自己的生活。

温晏打定主意,待报了仇,就好好地和沈陌陌生活下去,然后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事情的转机来得突然。

他的岳丈病逝了,沈陌陌痛不欲生。

父亲找上了门,温晏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母亲是被长公主所害,只为了嫁给父亲。

父亲甚至不惜违抗圣旨,也不愿意娶了那长公主。

但长公主此人执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眼看父亲不愿,长公主干脆直接自请入府,以侯府夫人自居,成了临渊城的笑料。

这些年来,父亲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他的消息。

此番终于才找到了他。

父亲决定带温晏回家。

温晏也决定回去,这样能够更好地接近长公主,为母亲报仇。

温晏本想将沈陌陌一并带回,但长公主势大,温晏不知道自己回侯府后会经历什么,若是自己斗不过长公主死了怎么办?

想起母亲数十年如一日地守着父亲的日子。

那么辛苦。

温晏决定假死脱身,待事情结束后,再来寻回沈陌陌,到时候再告诉沈陌陌真相。

温晏相信,沈陌陌这般喜欢他,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嫁的。

番外四:

为了打消长公主的疑虑,父亲和温晏一致决定藏拙。

温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终日流连烟花之地,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小侯爷。

这样做,确定很快就让长公主放松了警惕。

但温晏却莫名地失去了沈陌陌的消息,花满楼关闭了,老板不知所踪。

这几年来,温晏一直在寻找沈陌陌的消息,但不知为何,好像总有那么一面墙,

一直阻着他探听沈陌陌的消息。

温晏以为斗垮长公主很容易,但长公主心狠手辣,又是皇族。

这么一斗,就斗了三年。

温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陌陌。

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找沈陌陌,就这么煎熬了整整三年多。

温晏成了临渊城里有名的纨绔公子。

温晏一面营造这种身份,一面找沈陌陌,一面读书搜集证据。

没想到,花满楼再开。

温晏迫不及待地去了花满楼。

再见到沈陌陌,温晏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沈陌陌戴着白绢,一直为他守节。

他的陌陌,他的陌陌终于又回来了。

但此刻他的伪装渐渐地被长公主看穿。

长公主似乎是在谋划什么大事,发现了温晏的伪装后,

更是加派了更多的人手监视他。

温晏不敢和沈陌陌相认。

但没想到,沈陌陌竟然有了孩子。

看着那个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孩子,

温晏根本就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他的孩子。

再等等,再等等,马上就可以相认了。

温晏一遍一遍地劝自己。

但不知不觉,她身边竟有了另外一个男人,一直对她嘘寒问暖,碍眼极了。

温晏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番外五

盛褚说得没错,三年前他护不住沈陌陌。

三年后他照样护不住沈陌陌和昭儿。

昭儿被长公主掳走了。

赶到悬崖时,温晏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昭儿被抛出去的那一刻,温晏只想着,一定一定要接住孩子,一定要。

但他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顿在了悬崖边缘。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盛褚已经跳下了悬崖。

温晏知道,就那一刻开始,他抓不住了。

不管是昭儿还是沈陌陌,都不会再是他的了。

温晏自以为是地为沈陌陌好,甚至不惜假死欺骗沈陌陌。

在这种权术斗争下,显得像个笑话。

等他得以出来那一天,只看到沈陌陌和盛褚离开的船只。

温晏用自以为是的三年,失去了沈陌陌,还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一口血吐出,温晏在床上昏迷了十多天。

昏迷之际,老是梦到沈陌陌在他假死那日哭晕在墓前。

还梦到沈陌陌差点撞棺,生孩子九死一生。

……

温宴梦醒后问自己,若是当初,当初留下,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温晏后悔不已,但时至今日,哪怕有再多的悔意也于事无补。

毕竟,温晏知晓沈陌陌的性子,更是知道,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温晏付出的代价就是永失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