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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与君错

与君错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出征大胜归来的当日,便看到了我那本该战死沙场的白月光握着嫡姐的手。 两年后,我坐拥天下,对我昔日情郎和嫡姐说,「你们二人,今天能从这金殿上走出去的,只能有一个。」 一、 我叫陆杳杳,是个人尽可欺的庶女,因着身份低微,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我也只能谨小慎微地活着。 我七岁学了制毒之术,没过多

第 2 / 4 部分

我的光明明是我未来的夫君——三皇子齐王,痴痴傻傻的还对我一见钟情,多感人的戏码,我都要落泪了呢。

嫁给萧翊么,也好。

从前我想着若是嫁给陈颜修,便不好再与这些人深究从前的事。

只是如今既然是嫁入皇家,早晚要趟一趟这浑水。

那么,这出好戏,我注定得做一次主角了。

八、

想来萧翊的母亲静妃也是个聪明人,那礼物一车接着一车的运进首辅府。

不说别的,标榜着从小最不喜金银之物的陆云雪看了都眼红至极。

陆闻朝原不在意,但是见着那一箱一箱的黄金也是忍不住手颤——黄金在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最能收买人,看来陆朝闻如今很需要。

只是前来送礼的小太监送完东西却不急着走,浮尘一挥,朝着陆朝闻和陆云雪父女瞟了两眼。

又朝我一拜,「王妃安好,这些礼物,静妃娘娘说了,只是博您一笑。您为国征战五年,劳苦功高,是女子之中的楷模,区区薄礼算不得彩礼,彩礼会在十日之后为您再次送入府中。

只是……娘娘说,这东西嘛虽不怎么值钱,却也只是赠与您的个人私物。

哪日您出嫁了,一分都不要留给首辅府就好了,毕竟听说陆首辅一向清明,怕是收了什么东西玷污了清白,让我家娘娘说不清道不明,哪日再有负了皇恩浩荡,那岂不是误会了。」

看着陆朝闻那红一阵青一阵的脸,我心里乐开了花,果真宫里出来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会说话,我爱听。

「公公说的是,必不敢污了父亲清白。」

小太监说完,理都不理剩下的人,挥着浮尘扶着腰,婀娜多姿地走了出去。

我看了不禁一笑,看来这个静妃,也是个妙人。

宫里的人一走,陆朝闻立刻变了脸色,「什么叫个人私物,女儿出嫁之前,夫家给的东西那便都是娘家的。这些东西,为父先代你保管。」

「那父亲打算给我出多少嫁妆呢。何况我要嫁入的夫家不是普通世家,那是皇家,难道父亲是想图谋皇家财产?」

陆闻朝一愣,不想我在战场五年,早不似从前那般可以任他拿捏。

我挥挥手,立刻来了两个甲士对我施礼等待号令。

「东西都搬回我阿娘从前住的的院子看守好,若是有人对静妃娘娘的赏赐图谋不轨,那便是对皇室不敬。」

九、

那日之后,敲定了我与萧翊一个月之后完婚。

果然,二十天之后静妃再次派人来送了重礼。

「有一样东西,齐王殿下特意嘱咐奴婢要亲手交给您。」小太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我,「这是殿下的一片心意,这些天殿下到处打听您的喜好,得知您不喜金银之物,又听闻您喜欢这些子甜食,特意亲自制作,说是要奴婢亲手交给您。」

我接过那锦盒打开一看,全是从前喜欢的糖果。

回忆瞬间被勾起,只是故人早已心属他人,强忍着泪水没有流下,我叫小太监替我谢过齐王殿下的一片心意。

这人还真的是个傻的,不知我原喜甜食是因为谁么。

我捏起一块糖果放在嘴中,丝丝香甜沁入口中,嗯,萧翊这个傻子做的糖的确不错。

大婚当日,我凤冠霞披,十里红妆几乎铺满整个京城,那场面不知羡煞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

当然,没几件是陆朝闻为我出的,多是圣上赏赐和静妃娘娘这些天派人送来的礼物。

我确实风光无限地出嫁了,至少京城几十年来,还没有谁的出嫁礼仪如我这般隆重,只是不是嫁给陈颜修。

但是,我一点都不悔恨,而今我心中只有满腔的算计,算计着自己的前程,算计着我那从不为我着想的母家。

若说陈颜修是为了名利抛弃我情有可原,毕竟他曾授我武功,传我学识。

那么陆家则是真真可恨之极,我定要为了我自己和阿娘,讨一个说法。

再说我这未来的夫君萧翊,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我心中多少留了个疑影,京城里的人只道齐王天生痴傻,可从没人瞧见齐王到底长什么样子,不会奇丑无比吧?

算了,反正也不会和他过一辈子。

是夜,红烛摇曳,宾客散尽,我听到一阵有力的脚步走近,推开房门,随后是许久的沉默。

我虽盖着盖头,却也知道定是萧翊进来了。

想他府里竟然没有嬷嬷跟着进来照看,他又是个痴傻的,所以先开了口,「殿……夫君要不要先把妾身的盖头揭下来。」

「嗯。」

冰凉的玉如意划过我的脸,我也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样貌。

十、

——一个傻子,怎么能生得如此俊美!俊美到甚至可以叫人忘记他是个傻子的事实。

看我看地有些呆楞,萧翊在我面前挥了挥玉如意,「对不起,用这种方式把你从陈颜修手中抢过来,但是,他于你而言,并非良配。」

「你不傻?!」

萧翊盯着我看了许久,随即笑了,都说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可萧翊甚至不用回眸,便已经很是俊美。

「从前是傻的,见了你,便不傻了。」

说实话,他声音温润仿若天籁,加上一张勾人魂魄的脸,就算是我在沙场摸爬滚打了五年都有点心动。

不过我很快反应了过来,原来我这桩婚事,也不过是有心人的设计罢了。

萧翊装傻充愣数十载,如今娶我,说什么一见钟情。

我立刻明白,他不过是想利用我在军中的威望为他争一分在朝堂上的利益罢了。

我苦笑一声,「齐王殿下果真好谋算,我就说,静妃娘娘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会有一个傻儿子,果然外界传言有误。」

萧翊听了这话,微抿薄唇不置可否,良久才开口:「那你愿意吗?」

我点点头,「自然愿意。只是齐王殿下做人未免太不厚道,既说对我一见倾心,便应是在大军回城的那日见到了我,自然也就知道陈颜修变了心,所以送我那盒糖果根本就是在羞辱我,殿下什么都知道。」

「你应该知道,陈颜修不会把这种事告诉我。何况,谁会用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去羞辱未来的妻。」

我点点头,知道了萧翊的态度,他以后会敬重我,因为我是他的妻,不过也大概仅此而已。

十一、

我不在乎,反正我嫁他也不是怀着什么好心思。

不过萧翊似乎可以读懂我的心思一般,拉住我的手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掌轻轻抚上我的额头为我舒展了紧皱的眉心。

「今日你也累了,我们早些安寝吧。」

安寝?!他竟还想着与我同床共枕?!

既是合作关系,又如何需要如此亲密的关系?

他若真是个傻的,或许我还不在意,可我们如今,这算什么?

等他哪日成就了大业,必然是要新立皇后的。

那么我呢,做完我想做的事,势必不会再继续在他身边。

或许我会完成阿娘未了的心愿,找个普通平凡的人过完这一生,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如此足矣。

「殿下,我们……」

「王妃,我们可是成婚了,婚宴大办三日,你也入了皇家的族谱,你觉得外面会没有人在偷听墙角吗?

而且,那么老嬷嬷们,都是经过训练的,耳力极好,说不定已经听到你唤了我好几次殿下而不是夫君了。」

我突然想到,嫁入皇室之后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第一日,那些宫里来的嬷嬷太监们,是会贴在墙角偷听我们是否行房事的。

即便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如今想到这些事我也羞得脸通红。

「你、你不早些提醒我,那如今可如何是好?」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安寝。你知道的,我父皇和母妃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所以……」

所以,当夜在我半推半就下,红烛高照燃了一宿,帷幔软帐里,人影晃动。

看着萧翊这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我突然觉得还是我赚了。

就是不知道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过,以后还能不能看得上其他人。

罢了,以后还是自己过,男人什么的,姐不稀罕。

只是不知是不是这夜太累了,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有些恍惚,竟觉得他与陈颜修有些相似。

我大概是疯魔了,他有什么好,姐不稀罕,明明萧翊比他好看多了。

第二日一早,果然有老嬷嬷进来为我们收拾床铺。

见我羞了一脸的红,萧翊笑着对那老嬷嬷挥挥手,「桂嬷嬷,不必收拾了,你去回禀母妃和父皇,就说本王和王妃一会儿就去给他们请安。」

桂嬷嬷一听,眉开眼笑。

「是了是了,娘娘可盼着王妃了,一直说王妃的身体好,不像一些人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将来就算有了子嗣大抵也是个病秧子。

还是习武好,身体好,早点叫咱们娘娘抱抱皇孙。您是不知道,别的娘娘全去给我们娘娘炫耀自己的皇孙,就我们娘娘没有,这下子可好了,这下子可好了。

殿下和王妃感情这样好,这下子娘娘有的跟她们比了。老奴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回宫去禀告娘娘了。」

「……」

桂嬷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丝毫看不出一点上了年纪的稳重。

萧翊长叹一口气,似乎很无奈。

「母妃身边的人一直如此,你别见怪,时间长了变好了。」

「没有,只是……静妃娘娘怕是想的有点多了。我们这样的关系,大抵是不会有孩子的,若你将来事成,我……」

「你不愿意的事,我自然不逼你。若将来事成,陆家会交由你处置。」

我点点头,心里想问他如何知道我为何恨陆家人。

但最终没有问出口,他心思深沉隐忍这许多年,必然是知道我的底细才会想着娶我进门。

十二、

真奇怪,在皇宫这样压抑的地方,竟然能有满地的欢声笑语。

萧翊拉着我的手,站在静妃的宫门前,对着那日来给我送礼物的小太监说:「小路子,不是提前叫桂嬷嬷回来通报本王和王妃要过来请安吗?母妃为何还如此不知收敛?」

小太监一脸难色,「殿下,您是知道的,奴才就是个跑腿的,哪里敢问那么多。桂嬷嬷自从进了宫门,娘娘就在大笑,奴才也不知为何。」

我明显感觉到萧翊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叫你见笑了,我母妃……平日里不是这样子。」

我摇摇头,笑了笑,这是我从前多么祈盼的场景,我怎么会觉得可笑?

给静妃见了礼,细细端详才发现静妃虽年满四十却风韵犹存,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美人。

「本宫的好儿媳可算是来了,原来骁勇善战的将军是个这么出挑标志的美人儿。怪不得惹得翊儿朝思暮想,连生病了做梦都是杳杳杳杳地叫个不停。」

萧翊听了这话立刻咳了咳,制止了她。

「母妃……」

「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还不让说,本宫闭嘴便是了。你随便坐吧,宫里没什么你的好位置。」

静妃竟是看都不看她那宝贝儿子一眼,路过的时候白嫖了萧翊一眼,径直地拉着我的手坐在了软榻上。

「母妃,儿臣初次拜见您,不知您的喜好,故从西北之地的战利品中为您挑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做成簪子最合适不过。」

「还是个孝顺孩子,好,桂嬷嬷,快替本宫收下,再去找一些簪子的宫样来,一会儿本宫挑好了便即刻打造了日日戴着,才不枉我儿媳的一片好意。」

静妃是个话痨,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的家长里短,从我母家说到边关,从童时说到如今。

她真的像个母亲,可惜,不是我的。

临走时,静妃再次嘱咐萧翊好好待我,不管真心与否,至少和聪明人说话舒服的紧,比和我那蠢爹的夫人强多了。

一直到出了宫门,萧翊才放开我的手,我也下意识地离萧翊远了一些,演戏嘛,谁还不会做全套。

马车上,气氛早已冷到了极致。

不知为何,萧翊自出了宫门便一直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脸,我自然也不去自讨没趣,直接不理他。

反正和我无关,如今是他想要那泼天的权势求娶我。

我哪里需要管他地情绪,只当他是个好看的摆设罢了。

毕竟摆设高兴与否,和我有什么关系。

十三、

真好,大婚之后第一次出门我便遇刺了。

为什么说是我遇刺,因为那一堆堆的刺客看都不看身份显赫的萧翊一眼,齐齐地举着刀朝我杀过来。

这阵仗,我在外征战五年都没见过,果然还得是我大姐姐待我好,给我这么高的礼遇。

我量萧翊也没见过这阵仗,从小被保护地如此好,定是温室里的花。

于是我从马夫手中抢过马车的缰绳一拉提了提速,再扔给马夫。

——在这场酣战来临之前,我要保证我这柔柔弱弱的夫君不受到任何伤害。

他若是受伤了,那他那对父皇母妃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最后,我回头看了萧翊一眼,甚至在他脸上揩了一把油。

毕竟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命回来,此时不揩油,更待何时?

因着进宫不方便带很多武士,且沙场上征战的好手未必便是这群阴沟老鼠的对手,所以这场刺杀我打算独自一人面对。

「照顾好你家王爷,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三王府,回头本王妃定厚赏你!」

我对着马夫说完最后一句话,准备飞身前去迎敌,却感觉到衣袍被人拽住了一角,回头便看到萧翊能捏出冰碴子的脸。

「陆杳杳,你便打算丢下我独自去迎战?」

「殿……夫君,形势紧急,妾身也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你放心,我定能全部拖住他们,不会叫你受到一丝伤害的。」

我想拽回自己的衣衫,未果,萧翊力气还挺大,我遂取刀割袍飞身迎敌——根本没有注意萧翊在马车里被气的脸色铁青。

不得不说,陆云雪安排的这些刺客真的有点子手段,一盏茶的功夫,我竟还未解决掉。

即便我习武多年,在如此多刺客的轮番攻势之下渐渐地还是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之感。

不知道萧翊回去会不会帮我搬救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强撑着身体里的那股子恨意——我不能死,我死了,岂不是便宜了贱人。

不知道和这些刺客僵持了多少,他们竟还层出不穷,似乎杀不完一般。

好累……在战场上杀敌都没感觉到过如此疲惫,难不成今日要在阴沟里翻船了吗?

只感觉后背有箭刺破风的声音,但是我面前仍旧有两三个刺客在纠缠着。

或许,我终究还是敌不过陆云雪的吧……即便我为国征战五年,立下战功无数,却终究抵不过一个家族的力量……

只感觉背后一阵刺痛,虽然身着软甲,但那箭大抵是淬了毒且带着弯钩,好疼、好疼。

阿娘,我好疼,阿娘……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只感觉这次不是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因为我隐约听到了萧翊的声音。

「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大抵是这句话吧,我太疼了,听不清楚,更没有力气思考他为什么说的是又来晚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待我再次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满眼通红、胡子拉碴的萧翊。

见我醒了,他那端着药碗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张想要说点什么,半晌,却只是挥了挥手叫下人传了太医。

见太医为我把脉之后说无恙,只需再静养一些时日便好,萧翊点点头,屏退众人。

「王妃既然醒了,便好好休息吧,本王不打扰了。」

萧翊转身要走,却不想我却鬼使神差地也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王爷便要走了?」

「本王还有要事要办,不便久留,王妃自当保重身体。」

萧翊拽了拽自己的衣袍,亦未果,遂亦取刀割之,离去。

我:……

真小气,这么点子仇都要报。

十四、

我身子不好,后背中箭且中毒,在床上休养了数十日。

而萧翊自从我醒了那日出现之后便再未出现过,但日日着人送了汤药过来嘱咐我好好吃药。

笑话,我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子伤算什么。

嘶……仔细这么一注意,还真的有点疼。

每次萧翊派来的人都认真的紧,非要盯着我把药喝完才肯罢休,苦的要死,谁想喝。

萧翊派来地那小厮见我不爱喝药,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盒子糖果递给我。

「殿下那日亲自尝了这药,说王妃定然会觉着药苦,所以趁着夜里的空档亲自炮制了这些蜜饯,王妃喝了药,再吃颗糖,自然就不苦了。」

我心道萧翊还真是个心细的,仰头将那碗苦哈哈的药一饮而尽。

接过锦盒来捏起一粒糖吃了起来,只是吃着吃着,我便泪流满面了。

萧翊,他当真是瞒的我好苦。

我虽不知萧翊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通过两次他给我送的糖果,我心中也有了猜测。

听说最近京城似乎不大太平。

当朝首辅陆朝闻在一日走夜路的时候竟然被人从后面打晕了装在麻袋里一顿拳打脚踢,等家丁搬了救兵过来,他半条命都快被人打没了,行凶者也早已不见踪影。

陆朝闻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报官显得自己太无能,不报官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真是痛快啊,有人办了我从前早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