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一个千年妖精,刚从派出所里出来」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我,一个千年妖精,刚从派出所里出来。 走前,局长对我说:「下次别拐卖儿童了。」 我特么,谁拐卖小孩了,明明是他自己跟我走的! 正想要口吐芬芳时,局长甩出一张协议,是我与妖怪管理局签 署的协议。 我秒怂,撒腿就跑。 1. 作为一颗棒棒糖,最怕什么? 当然是水,还有……高温。 偏偏今天的气温足足有35℃,我不得不释放出点妖
第 2 / 5 部分
他拉了拉我的袖子,「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盯着地砖,犹豫要不要改天再来。
范达下来得很快,没有给我后悔的机会。
「小述!」
范达很规矩站着,但看得出来他在极力抑制嘴角的笑。
「姐姐,他是谁?」
范达回答得很快:「我是你的经纪人,范达。」
「姐姐,我不认识他。」俞述朝我靠近,揪住我的衣角。
「别怕,你先跟他走,他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好,那姐姐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是不是今天俞述跟范达走
了,之后我们很难再见了?
「姐姐在家等你,你快去吧。」我强压住心里淡淡的不舍,把
他往范达那一推,「快去,我在家里……等你。」俞述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听话跟范达走了。
「姐姐,我很快回来,你就在这等我好吗?」他回头跟我说,眼
底有些不安。
「好。」我扬起一个笑,挥挥手。
他好像怕我会走,又说了一句:「我真的很快就好,别走。」
等他进了电梯,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姐姐?姐姐!姐姐——」
俞述在背后喊,我没敢回头看,加快了步伐,甚至跑起来,一
口气跑回家。
沐沐把我约了出去,见到我第一句就是从未见过我这副样子。
什么样子?
「死气沉沉的样子啊。」她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我说,上次
那个男人该不会真的是俞述吧?」
「你觉得呢?」我翻了个白眼。
「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有拐走大明星的能力。」
「你放屁,我没有拐他。」我用力捶了她一下。「好,没有拐,人家自愿跟你走的,和上次那个小孩一样,被
你的甜味吸引了,哈哈哈哈哈。」
「最近有没有拍摄任务?给我安排一下。」
「怎么?要变工作狂了,还是钱不够花了?」
我沉默了。
我有钱,但是我不开心。
这几天我都会不由自主打开手机查看关于俞述的消息,想要问
问他怎么样了,才发现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
我习惯了有俞述的日子,总是会睡到等他来喊我起床,总会饿
了等着他投喂。
可是他不在了,家里一下子恢复冷清,空荡荡的,连带着我的
心也变得空落落。
急需大量的工作来转移注意力,才能缓解这种让人抓狂的感
觉。
这天,我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刷到一个上千粉丝接机
视频。
正想划走,画面一转,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视频里,好久不见的俞述戴着墨镜,露出精致的下巴,神情略
显疲倦,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他停在一个手捧同一种糖果做的花束的粉丝面前,微微俯身,
声音温和:「真好看,是送给我的吗?」
那女生见到俞述和她说话,又惊又喜,像要晕倒了,被她的小
伙伴搀扶着,激动到口齿不利索:「是……是。」
「谢谢你,我很喜欢。」
俞述站直身,环顾一圈,目光对准镜头,如有实质一般穿过屏
幕落在我身上。
「我很喜欢吃草莓味的。」
像是说给粉丝听,又像是说给……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一丝开心,因为我就是草莓味的呀。
拍了一天的照片,满身疲倦,我躺在金棒棒上慢悠悠飞回家。
老远就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我加快了飞行速度,快到时立马跳下,跑到那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
俞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炫目的脸,委屈巴巴:「姐姐,我想
你了。」
没等我说话,他拉过我的手,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我:「姐
姐,我想吃糖。」我被看得心一软,变出一堆草莓味的棒棒糖,捧到他眼前:
「给给给,姐姐只有草莓味的哦。」
他接过后乖乖跟在我身后进门。
「你,最近怎么样?」
俞述咬着糖,嘴角一撇:「不好,一点也不好,他们总让我干
好多活,我每天都好累。」
我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果然瘦了。
我心疼得安抚般摸他的头:「今晚姐姐给你煮好吃的。」
「姐姐真好!」他露出灿烂的笑,没几秒拉着我的手撒娇,
「就今晚吗?」
「嗯。」
俞述耷拉着脸,眼圈跟着红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有钱
了,所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姐姐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来,但是呢,你要知道你是个明
星……」我没再说下去,因为俞述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快要
哭了。
「……」真受不了,我选择把眼睛一闭,不去看他:「算了,先不管,
今天你就在姐姐这里好好休息。」
俞述留了下来,这个房子又恢复了热闹。
还在睡梦中的我感觉到脸上湿润润的。
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狐狸形的俞述正趴在我的枕头边,见我醒了,用粉色的小舌头
在我脸上一舔。
「我还没洗脸……」
小狐狸愣了一下,呜呜叫唤一声,钻入被子,只露出一条毛茸
茸的尾巴。
看到这尾巴,我的手开始痒了。
他似有所感地转过头,脸红得连毛发都遮掩不了,「不许
摸。」
不摸就不摸,摸其他地方总可以吧。
我一把扯过他,手在他后背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
他舒服地闭上眼,耳朵一动一动的,真可爱。
手渐渐转移,我捏了捏他那尖尖的耳朵。他的反应很大,一下子跳开了。
「耳朵也不给摸?」
「嗯。」他点点小脑袋。
「可以摸哪里?」总不能一身毛都不给我摸吧,「小俞述?」
「……」
他爬上我的膝盖趴下,小脑袋瓜枕着双爪,意思不言而喻。
我手指在他的后背一下接一下梳理,眼睛却盯着他那因舒服摇
得正欢的绒绒尾巴。
「肚皮可以吗?」我好像有点得寸进尺了,「可以摸吗?」
他愣了瞬,乖巧地慢慢躺平,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子,黑
不溜秋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我。
小狐狸腹部的毛虽短,却也极为柔软平滑。
我一边挠他的肚子一边感叹。
「你知道你这一身毛多漂亮吗?姐姐太喜欢了,冬天的时候把你
抱在怀里一定很暖和。」
俞述的小耳朵折下,染了可疑的粉色。我起了坏心,在他肚皮上微微用力抓了一下,他轻吟出声,像
是被吓得哆嗦着四脚并用爬起,慌慌张张钻进了被子,只露出
点点尾巴尖。
我哈哈笑了起来,正想把他揪出来,门铃响了。
一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只鸟,没错,还是只五颜六色的看不出
啥品种的鸟。
它扑扇双翅,嚷道:「你这地方不仅鬼难找的,我还遇到一条
超凶的臭蛇精,直接把我打回了原形。」
「你是?」
「小述呢,小述——」它扯着尖嗓子喊。
没猜错的话,眼前这只挥舞双翅蹦跶的鸟好像是范达。
「奇怪,怎么这么甜?」范达睁着米粒大的眼,里面充满疑惑,
他朝我伸长脑袋,「你不会是个糖精吧,千年糖精?」
我没回答他,有些心虚,毕竟说好把俞述送回去的,谁知他又
跑回来找我了。
如果俞述不跟他走,他会不会问我要回那两千万?
可我已经拿去买漂亮的裙裙了,呜呜呜。
「让让,我来找小述的。」他没再管我,迈着小短腿从我身下
钻了进去。俞述从房间出来,看到范达,表情马上变了。
「小述,快跟我回去,你还有戏要拍呢。」
「我不要,我不喜欢拍戏,要跟着姐姐。」
「由不得你,我们可是签了合同,你想要毁约?有钱吗?卡的密
码记得否?述哥,别以失忆为借口耍无赖,你知道你失踪这些天
堆了多少工作吗?」范达用小翅膀扶住脑袋,很是头疼。
俞述鼓着脸看向了我。
别看我,姐姐什么都不知道。
我对范达说:「要不先让俞述在这待几天,我开导开导他。」
俞述不是失忆了嘛,让他去做没有印象也不喜欢的工作,不产
生排斥情绪才怪。
范达已经恢复人形,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瞟了一眼我说:
「这样吧,既然小述这么黏你,不如你来给俞述当助理。不
然,那两千……」
他还没说完,我直接用术法封住他的嘴,不能让俞述知道我为
了钱把他卖了。
「姐姐要做我的助理吗?好啊,那我回去。」俞述眼里闪着期待
的光。看着他那兴奋样,再想想被我花掉的两千万,我咬咬牙:「行
行行,不就是一个助理嘛,我当。」
反正也没事干,当个助理也没什么,还可以照顾俞述,免得他
又瘦下去,老是往我这跑。
我的行李不多,很快收拾好,一出房间门就见他们俩在说悄悄
话。
「如何?你满意吗?」范达说。
满意什么?
我问:「你们嘀咕什么?」
见我出来,他们立马闭上嘴。
俞述很自然地接过行李,弯了弯嘴角:「姐姐,我们走了。」
这两天我有很认真学习片场里其他明星的助理是如何做的,也
把范达让我记的助理职责都记得滚瓜烂熟,但,好像根本就没
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就像现在,只要俞述一休息,范达不是给他擦汗递水就是按摩
捶背,丝毫用不到我。
俞述坐在躺椅上皱着眉看剧本,戏服大开,微敞的领口露出精
致的锁骨及大片白皙的胸膛。我悄悄瞄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注意到周围的小姑娘都看着
这边,准确来说是看俞述。
心里莫名有些不快,我上前拢好他的衣领。
「热~」俞述撒娇道。
「热也得忍着。」我手中的扇子转而给他扇风,「全组的小姑
娘都盯着你看呢。」
他轻飘飘朝她们看去,声音带些漫不经心:「看就看吧,反正
我是她们得不到的男人。」
「你说什么?」我的嘴角抽了抽。
「我在念台词啊。」他指着剧本上的一句话,继续念,「可
笑,女人你只配肖想我。」
「……」怎么这台词让我有些无语呢。
扇子一下接一下扇动,吹起俞述额前的碎发。
他在认真看剧本,而我在看他。
话说今天的这套戏服衬得他清隽矜贵,偏偏眼尾微挑,目若桃
花,像极了只天生魅惑人心的狐狸。
他本就是只狐狸,一只无须做任何事就能魅惑他人,让人着迷
的狐狸。「姐姐,你在看什么?」俞述抬起眼眸,眼里是点点笑意。
我很诚实地说出心中所想:「看你,你长得真好看。」
他弯起了嘴角,抿嘴轻轻笑开了。
这时,一只妖引起了我的注意,就站在离我三米处。
无他,因为他是一只冒着冷气的妖。
我可热死了,如果是在平时,我早就躲在我的小房间凉快了,
哪像现在热得冒汗。
靠近他一分,就凉爽一分,所以我忍不住朝他走去一步。
俞述出声叫住了我:「姐姐!」
「怎么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凝视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许不
快。
「什么?」
俞述不满地哼道:「渣女,一边说我好看,一边看别的男人。
姐姐,我不许你看他。」
我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笑了,「我看他做什么,他又没我家
俞述好看。」他挑了挑眉,心情好像不错,「那是。」
「你还挺自恋。」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像被电到一样跳起,脸悄悄红了,「要……要开拍了……我
过去看看。」
说完,他跑得飞快。
趁着俞述在拍戏,我问范达:「那个冒冷气的妖是谁啊?」
范达轻哼一声:「费络,一个冰块脸呗。他除了拍戏之外,整
天就是冷着一张脸,别指望他能给你什么好脸色。」
范达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还有啊,别和他走太近,小述
不喜欢他,别怪我没提醒你。」
「为什么呀?」
「因为他是菠萝味雪糕,小述对菠萝过敏。」
啊,这……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费络,原来是雪糕妖啊,难怪冷冰冰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发现范达简直就是俞述骨灰级别的小迷
弟。
他整天在我耳边念叨:小述今天的造型真好看,小述的眼神杀
到我了,发型师不小心扯断了小述一根头发呜呜呜……「小述虽然失忆了,演技还是和以前一样精湛,演什么像什
么,一秒入戏。」范达对俞述夸奖的话就没停过。
「你看过小述主演的《东方明狐》吗?」
「没有。」我拿起桌上的西瓜片咬了一口。
「《信手拈狐》《夜里飞狐》呢?」
吐出几粒西瓜籽,我答道:「没有。」
范达连续问了好几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剧名,我一直摇头。
最后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我说你啊,就算对小述的戏不
上心,就算你是妖,也不能和这个世界脱轨,能不能活得像个
人样啊,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我咬着西瓜不说话。
哪里没有人样啦,我不就是佛系了点嘛,简单来说就是死宅
肥。
不过确实,和别的妖对比我越活越退化。
很多妖几乎都被人化了,很好融入了人类,就连沐沐作为一只
兔妖,都搞起公司了。
还有范达,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人,没想到是只聒噪的小鸟妖。
范达小声嘀咕一句:「我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我没搭理他,继续往嘴里塞吃的。
西瓜吃多了,跑厕所的次数也多了。
急匆匆冲进厕所,冷不防间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抱歉。」我连忙退到一边向她道歉。
「什么人嘛,冒冒失失的,是怎么当上俞述助理的?」她白了我
一眼,气汹汹走了。
上完厕所后,路过一间休息室时,门嘎吱开了,一只纯黑的狗
用爪扒拉门。
它穿着小裙子,耳朵系了个可爱的蝴蝶结,脖子的叮当小巧精
致。
真漂亮。
我蹲下身,笑着朝它招手。
它犹豫了一下,才迈着小碎步跑到我面前,然后就是用鼻子在
我身上嗅。
「姐姐,你真甜。」小狗说话了。
我讶然,这竟是只妖。
它舔了舔我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起,短短的尾巴左右
晃动,无不表示它此刻愉悦的心情。「姐姐,你怎么这么甜呀?」
「因为姐姐是棒棒糖啊。」
「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棒棒糖精。」它用脑袋蹭了蹭我,尾巴
在摇啊摇。
我变出一颗棒棒糖,拆开包装递到它嘴边,「喜欢吃吗?」
它一口咬下,尾巴摇得更加欢快了。
我盯着它乌漆的尾巴,想起了俞述那条银白的尾巴,不知道小
狗妖的尾巴摸起来怎么样。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可以呀。」它大大方方将屁股伸到我面前。
短短的尾巴毛茸茸的,像个小毛球。
「莉枝。」一记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费络。
小狗妖两三下跳进了费络的怀里,张嘴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
在他的臂弯。
真可惜,只摸了两下。
「这是你的狗吖?很可爱。」费络没说话,面无表情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发毛,就好像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你是俞述的助理?」他的声音和身上的冷气一样冷。
「是啊。」
他又不说话了。
真尴尬。
我只好挠挠头开口了,「你是雪糕妖,还真不常见,不过你怎
么不把妖气收一收?多冷啊。」
虽然我很喜欢,但是常人受不住啊,这片场多数是人。
他回了个冷漠的眼神。
冷啊,真冷。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然想起了范达说的话。
做贼心虚地看了一下四周,结果发现俞述正站在拐角处看着我
们,紧抿着唇,神色不明。
范达站在一边对我做出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俞述撇开眼,转身就走,看上去好像生气了。糟糕!
我忙追上去。
他进了休息室,门没关。
一进去就看到他双手环臂坐在沙发上,满脸写着「我不开
心」。
「俞述,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俞述闷闷答道,看着我欲言又止。
「对不起啊,下次我不会和那个谁,哦,费络,我不会和他说
话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他轻叹一声。
「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摸别的妖的尾巴?」
「别的妖也有规矩吗?」
「……不是,是我,不喜欢。」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俞述为什么不喜欢,但我也不是非要摸。
「那姐姐以后不摸其他妖的尾巴。」
「嗯。……只能摸我的。」俞述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飞快瞟了一眼我,干脆用行动表示,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跳
到我的怀里。
「只能摸我的尾巴。」他的声音闷闷的,耳朵红红的。
想起上次他排斥的样子,我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真的?」
「嗯。」声音不大,但足以听见。
茸茸的尾巴抬起,搭在我的手上,尾巴尖尖在手心轻扫而过,
留下一阵酥麻。
我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