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养蛇为患
养蛇为患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摩挲着我的腹部。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放你走。」 新婚之夜。 我豢养的蛇宠出现在婚房内。 他踩着新郎的尸体掀开我的红盖头。 「卿卿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结婚呢?」 1 朱纱茜帐,红烛轻曳。 我一袭红衣端坐在床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小姐,您现在还
第 2 / 3 部分
腰间挂着带血的荷包。
「锦皓!」
我挣开腕上的束缚冲过去,被陆珂扣着肩膀钳制在怀里。
下巴被迫抬起,耳边是他低沉带笑的嗓音。
「怎么,这就心疼了?」
「你这个畜生,你把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呢?」陆枫故作沉思,轻笑道,「无非是废了他的手脚罢了,在卿卿与本王几番云雨的时候。」
陆枫拉我至水牢前,猛然扯拽绳子,叶锦皓抽搐着抬起头,张口满嘴鲜血。
「忘了告诉卿卿,他的舌头也没有了。」
我颤抖着抱住叶锦皓,泪水夺眶而出。
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天才猎妖师,如今却落得这般结果。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陆枫将我拉回怀里,语气轻柔。
「卿卿有什么错,错的是……」
「杀了我,陆枫,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我发疯般的对着陆枫抓挠,他也不躲,就静静地看着我。
「父亲死了,陆府的人也都死了,锦皓被我害成这样,我当初为什么要带你回来,为什么……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我失力瘫跌在地上,攥着陆枫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地乞求。
陆枫俯身,手掌贴上我的腹部,「看来不该带卿卿来这里。」
叶锦皓怒视着眼前的人,吃力地张口,却吐不出半字,只能发出喑哑的啊啊声。
气火攻心,我一口鲜血吐出。
意识涣散之际,看到陆枫走向万妖珠。
5
侍女说陆枫有事外出,近几日都不在。
夜晚趁人不注意,我独自来到地室。
万妖珠已不见踪影。
此时我无暇顾及那么多,将叶锦皓松绑带回去。
他受伤严重,整个人奄奄一息,用手指在我掌心写下纸笔二字。
我拿了纸笔过来,叶锦皓挣扎着起身接过笔。
「一定不能让那个蛇妖得到万妖珠。」
此时我心无他念,只想着尽快送他离开。
若等陆枫回来,绝不会轻放过他。
况且,那颗珠子如今已不知去向,很有可能被陆枫带走。
「我先带你离开,珠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叶锦皓却猛然甩开我的手。
「若万妖珠为蛇妖所用,他将会拥有号令万妖的能力,到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号令万妖……
陆枫说我母亲为妖,所他言为真,也就解释了为何这么些年父亲对母亲避而不谈。
那我岂不是也拥有妖族一半的血脉。
「我如今手脚皆断,就是个无用的废人。」
叶锦皓握着笔的手腕颤抖,「万妖珠可接好我的手脚,卿卿务必将其夺过来。」
之前在陆府时,四阶二成的功力便可让陆枫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我的修为已接近六阶,使出近八成的功力竟不能撼动其半分。
就连封印契约似乎也失了效。
「他杀了你父亲,杀了陆府上下所有人。你若是不杀了他,怎么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我不是没想过报仇雪恨,只是如今陆枫修为高深莫测。
若此时出手,毫无获胜的可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怕是搭上性命,我也不会放过他。」
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
「我同你一起。」
叶锦皓眸中复杂,半晌在纸上写下这么一句话。
他将一枚血红的戒指放在我掌心,内侧刻有符文。
是咒戒。
之前我也只在典书记载中见过,与万妖珠一样同为邪物。
用被诅咒之人的鲜血供奉九九八十一天,便可将两者捆绑为一体。
戒损则人亡。
此为禁术,被各大名门正派所禁止。
叶锦皓又是从何处得来此物。
「你怎么会有这个?」
叶锦皓微顿,「之前父亲从一位巫师手中所得,还未来得及销毁。」
「哪位巫师?」
「那巫师作恶多端,已被我父亲处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叶锦皓神色凝重,「卿卿,事成与否,全在于你。」
等陆枫回来时,水牢空无一人。
「卿卿放走了他?」
「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枫抚上我的后颈,欺身道,「反正他现在也是一个废人,放走便放走了,卿卿开心便好。」
之后数日都未见过陆枫。
「这个地方可有什么好玩儿的,我实在闲得无聊。」
我趁机向侍女打探口风。
「各个出口都有结界,没有尊上的应允,是出不去的。」
「各个出口都有?」
「是的。」
我心脏骤然紧缩,那叶锦皓……
9
三日过去,陆枫还没有回来。
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睡梦间,有人压得我喘不过气。
「卿卿。」
陆枫整个人覆在我身上,下身变成蛇尾缠上我的腰。
我下意识的推拒,掌心一阵温热。
是血。
他平日偏好深色衣服,即便流了血,也看不出来。
「你……你这几日都干什么去了?」
「清理了一些杂碎。」
陆枫脑袋埋在我颈间,往里面拱了拱,说话带着鼻音。
「累了,睡觉。」
刹那间,好像回到了之前在陆府的日子。
他被人欺负了,总要来我这里讨个安慰。
「锦皓呢,你故意放走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跟卿卿在一起的人是我,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人?」
「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枫嗓音冷了下来,缠在我腰上的蛇尾却加重了力道。
「没死。」
「他……嘶——」
颈上一痛,我忍不住呼出声,本能地蜷缩身体,却被强制打开。
陆枫松了嘴,舔舐着那块皮肤。
「他就值得卿卿如此在意?」
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我。
「对于卿卿来说,我算是什么人?」
「你杀了我父亲,屠了陆府满门。你觉得我应当将你看为何人?」
陆枫沉默地垂着眸子,凑上前吻了吻我的唇角。
「卿卿别这样,给我上药吧。」
从胸前到小腹,一道狰狞的刀伤正在往外渗血。
陆枫赤裸着肩胛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我抚摸着他背上的青紫。
「疼吗?」
他点头,换来我一声轻笑。
「你拧断别人脖子的时候,他们应该比这个更疼吧。」
我替他包扎腹部的伤口,手指日有若无地从伤口上划过,沾染上的鲜血被戒指微不可察的吸收。
陆枫目光定格在戒指上,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咒戒并不常见,我不敢确定陆枫是否认得,特意用幻术变了形态。
之前救叶锦皓出来时被擦破的手腕还未痊愈。
手被陆枫握在掌心摩挲,他低头在我未痊愈的手腕上轻吹着气,吻了吻才松开。
他从背后拥着我,鼻尖蹭着我后颈,蛇尾缠绕着我的腰。
「卿卿累了,休息吧。」
6
之后的几次,我帮陆枫换药,戒指趁机吸收鲜血。
之前他受伤恢复得极快,这次伤口却久久不见愈合。
自从上次之后,我再没有见到过万妖珠。
我尝试着与叶锦皓联系,信鸟总是一去无回。
陆枫白日闭关,夜里过来找我。
「刀不应该放在这里,卿卿莫要伤了自己。」
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被陆枫徒手化为灰烬。
他抬手,轻柔地将我被汗水打湿的鬓发撩至耳后,身下动作却愈加的凶。
我用力抓着他的脊背,鲜血一次次染红戒指。
翌日醒来,房内只剩我一人。
侍女伺候我梳洗,端了饭食上来。
倏然一阵鸟鸣,我示意周围人退下。
是叶锦皓的消息。
——今夜子时,带人到地室。
晚上陆枫回来,我提出想要去地室。
他沉默地望着我,眸色复杂,半晌笑着点了点头。
整个地宫静得诡异,平日里的侍女也不见了踪影。
地室门缓缓打开,被关押的妖仍旧暴躁嘶吼。
陆枫眸色深沉地看向我,「卿卿,若我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会不会……」
「……不像这般恨我?」
我沉默不语。
陆枫抚上我的腹部,「卿卿记着,有负于你的人是我,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伴随着一声巨响,地室倏然开始剧烈摇晃。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卿卿!」
是叶锦皓。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猎妖师。
在见到陆枫的瞬间,每个人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陆枫,你忘恩负义,残忍之至。事到如今,还想如何?」
领头的几位猎妖师挥剑冲向陆枫,被悉数躲开。
「此蛇妖并非寻常妖物,列阵!」
一道金光铺开,数百名猎妖师各就其位,将陆枫困在阵法之中。
由于激烈的打斗,地室开始剧烈摇晃,不断有断石砸下来。
被囚禁的妖愈加狂躁,大有冲破结界之势。
叶锦皓取下我手上的戒指扔进阵法。
戒指被金光环绕,周身迸发出的乌气被搅碎。
随着一声巨响,陆枫摔在地上。
「卿卿,你醒了!」
再次睁眼时,叶锦皓守在床边,紧握着我的手。
「你的舌头……」
「得幸遇见一位道长,已经好了。」
他眉头紧蹙,「只不过他治不好我的手脚。卿卿,你有万妖珠的下落吗?」
我无奈摇头。
「这个蛇妖,做了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千刀万剐也抵不过他犯下的罪孽。」
「他现在如何?」
叶锦皓带我来到天牢,被关押在此的妖罪大恶极,随时等待被处置。
陆枫双手被吊起跪在地上,四肢关节处被钉入数尺长的铁钉,嘴巴被防咬装置束缚,裸露的上身布满鞭伤。
叶锦皓接过旁人手中的鞭子,狠抽向地上的人。
「万妖珠在何处?」
陆枫抬头,目光越过身前的人,停留在我身上。
「卿卿怀有身孕,不适合来这种地方,早些回去吧。」
「你说什么!?」
我心脏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摸向小腹。
我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孽畜,你闭嘴!」
叶锦皓手中的鞭子再次挥向陆枫,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
「卿卿,你别听这妖胡说,医师说你只是精血亏虚……」
从天牢出来,我依旧神思恍惚,耳边叶锦皓的话没听清半句。
我怀了陆枫的孩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锦皓神色凝重,「难不成你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
陆枫罪不可赦,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握着我的手,「这些都是意外,马上就会过去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新的生活……」
7
我看着窗外的飘落的枫叶,独自一人发呆。
将陆枫带回来的那年,也是此番景象。
只是用枫叶卷花的少年永也不在了。
房门被推开,叶锦皓提着食盒进来。
「看你近来胃口不太好,我让厨房做了粥,你尝尝。」
是我平日最喜欢的薄荷粥。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十五岁那年上元佳节我剑法未练,偷溜出去闹花灯,叫了叶锦皓一起。
碰巧遇到有人求助,我便自告奋勇接下除妖的任务。
原本只是几个初等妖物,就当我拿出锁妖囊对准它时,原本奄奄一息的妖倏然暴走,功力猛然大增。
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哪怕已经遍体鳞伤,仍旧扑上来。
流出的血呈现乌黑色,周遭被沾染的草木,刹那间被腐噬殆尽。
局面瞬间反转,我和叶锦皓节节后退。
我被妖物抓伤,妖毒迅速蔓延全身,意识愈加涣散。
昏迷过去的前一刻,有人将我紧搂在怀里,一遍遍唤着我的名字,告诉我不要怕。
也就是那时,我下定决心此生非他不嫁。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陆府,父亲罚我三十戒尺和一个月禁足。
叶锦皓偷偷给我送来了薄荷粥。
之后每次闯祸被罚,桌上都会有一碗热粥。
我舀了勺粥送进嘴里,却不是之前的味道。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我摇头,「只是忘了放糖而已。」
「我让人重新做……」
「不用了。」
叶锦皓长舒了口气,握上我的手,「卿卿,要不我们把这个孩子留下吧。我会对他视如己出。」
「陆枫说只要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就交代出万妖珠的下落。我答应他……」
我心脏骤然紧缩,抬手一记耳光。
叶锦皓愣在原地。
「你们拿我当什么,拿这个孩子当什么?」
心脏疼到抽搐,不管是我,还是这个孩子。
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筹码而已。
「卿卿,我不逼你。但我希望你也能替我考虑考虑,我如今变成一个废人,是拜谁所赐?」
「这个孩子,我不杀他,已经是仁义尽致。若连你都不理解我的苦衷,我当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事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叶锦皓便拂袖而去。
天牢的门缓缓打开,陆枫抬头看我。
「卿卿,你来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说过,是我一人负你,与这个孩子无关。」
他双腿变换成蛇尾,缠绕上我的小腹,目光缱绻。
「卿卿,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算我求你。」
「他叫陆希,希望的希。」
「最好像你,活泼开朗些……」
「……」
从天牢出来,我神思恍惚,脚步愈发的软。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若真的生下这个孩子,有愧于父亲和整个陆府的在天之灵。
可又不能不顾叶锦皓的手脚。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下定了心思。
13
直到傍晚叶锦皓才回来,醉得不省人事,被一位打扮妖艳的风尘女子送回来的。
「公子,叶府到了,奴家扶您进去。」
叶锦皓和那风尘女子二人紧贴在一起,女子的胸膛贴着他的胳膊。
我强忍着冲上前的冲动跟在两人后面。
兴许是有什么误会,相识至此,我不相信叶锦皓是这样的人。
我亲眼看着两人相拥进房,纸窗上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公子,您什么时候替奴家赎身啊,奴家现在心里只有公子一人,无心侍奉他人。」
「你放心,等那孩子出生,我得到万妖珠治好了手脚,到时候就娶你进门。」
叶锦皓嗓音带着醉意,曾经熟悉于心的声音如今我只感觉陌生。
「那个女人怎么办?」
「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她现在怀着那个孽畜的孩子。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为妻,她为妾。」
屋内传出两人的嬉笑声,我愣怔得原地,心脏揪得生疼。
原来我在叶锦皓心中,是这般地位。
罢了,原本是我欠他。
等用万妖珠治好了他的手脚,我们便互不相欠。
我用力掐着指腹,强忍着眼中的酸涩。
转身的瞬间,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
不知道走了多久,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在天牢门前。
望着黑洞洞的牢房,我转身离开。
半夜房门被推开,叶锦皓带着一身酒气从背后拥上来,被我躲开。
「卿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个曾经救过我命的人,我下定决心要嫁的人。
叶锦皓伸手,再次被我躲开后,开始变得不耐烦。
「锦浩,你如今可有恋慕的人?」
叶锦皓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每日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有时间还不如多打听万妖珠的下落。」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叶锦皓格外激动,一连掀翻两把椅子后摔门离去。
我亲手绣给他的荷包掉落在地上,泛着盈盈金光。
还未等走近,里面似有东西飘出来。
是两颗血色珠子,当年莫名暴走妖物的眼睛。
妖的眼睛能够自动记忆。
当时叶锦皓说这东西太过污秽,直接销毁掉了。
怎的又会出现在这里?
我打开珠子的记忆,重现当年的情况。
由于当时中毒昏了过去,所以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记忆重现中,我和叶锦皓双双重摔在地上。
正当妖物扑上来之际,倏然一道身影挡在前面。
是陆枫。
蛇尾缠绕上妖物的颈部用力绞紧,后者则是发疯般的抓挠。
直到妖物完全没了呼吸,陆枫才松开尾巴。
对方虽然被绞杀,但陆枫也是满身伤痕地摔在地上。
叶锦皓举剑缓缓走向陆枫,眸底似深水寒潭。
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叶锦皓稍作犹豫,举起的剑又放了回去,转而将妖物的眼睛剖出。
我被父亲带回关禁闭,父亲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叶锦皓却也只字未提。
之后陆枫消失了半月,问他也只说是身体不舒服。
两颗血色珠子滚落在地上,我半天缓不过神。
陆枫从未提起过此事。
我抚摸着肚子,起身想要去天牢,推开门却又顿住脚步。
此时看到陆枫,我应该说些什么?
他救过我性命,但他又……
脑中的想法倏然顿住,一个可怕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倏然冒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8
「卿卿,今日感觉身体如何?」
叶锦皓端着食盒,我越过他靠窗边坐下。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身体愈发易乏。
「前几日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卿卿莫要放在心上。」
叶锦皓一直在道歉,相较于他的不忠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证。
「我想一个人静静。」
叶锦皓张嘴还想说什么,犹豫了半晌收回了手。
「好,你先休息。」
我凑近门缝,他出屋门后几步回眸,跟侍女耳语后才离开。
侍女推门进来,看到我要出去,急忙围上来。
「我想一个人去天牢看看,你不用跟着。」
「那地方关押着不少妖,小姐一个人去不安全,还是让奴婢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