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为什么会突然说分手?
我以为我会爱他很久,如果没有看到他前女友的那条微博的 话。 她发了一张从车内往外看的雨景图,配文是—— 「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你愿意花三个小时等我下班。」 发布的时间,是我生日那天。 而那天,我在家里等了男友三个小时。 (1) 我知道隋淮爱裴栀,不只是我,全世界都知道。 他们轰轰烈烈爱了四年,如果不是毕业裴栀出国留学,也
第 4 / 4 部分
程衔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头搭着黑色外套,看起来很清爽,
他的眼睛亮亮的,「好久不见。」
我说:「才一年,不算久。」
程衔却说:「对我来讲,已经够久了。」
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在接受爱意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离。
我偏过头去,「进来吧,我爸妈在等你。」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我妈见到程衔比见到我还要热情,一口
一句「小程多吃点」。中途,程衔出去接了个电话,我妈捞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努努下巴对着我说道:「给人送过去啊,别感冒了。」
我无奈,「他一个大男人……」
后半句话在我妈的眼神下断在了肚子里。
我走到阳台上,看见程衔背对着我说些什么,离得太远,我隐
约只听见了几个词。
「相亲……过年回家……」
我心头一跳,还是出声喊了他的名字。
程衔转过身来,看到不远处的我,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
看着那张脸,莫名的,我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外套朝他怀
里一扔,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程衔回到了饭桌上,手肘戳戳我,「你怎么了?」
我往嘴里塞了口饭,「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16)
吃过饭,妈妈让我送他。一年未见,程衔似乎消瘦了一些,下颚线倒是显得更加明显
了。
他把手插进外套的兜里,转过头来,「一年没回来了,江城的
变化很大吧?」
我点点头,说了声是的。
高楼林立,长得比我们还快,建筑与建筑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人与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我突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今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程衔一愣,而后指了指身上的短t,「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吧。」
随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倒是我妈说了,今年再不带女
朋友回去,让我也别回了。」
这下轮到我愣神了,我停住脚步,不过脑地问了一句,「你妈
不是让你回家相亲吗?」
「没有啊——」
程衔的腿长,我停下脚步的那几秒,他已经离我有些距离了。
他突然转过身来,表情呆呆的,他说:
「林年肆,所以你刚刚是吃醋了吗?」
我看着他的脸,默默叹了口气。好像逃不过了啊。
于是我点点头,假装一脸淡定。
程衔僵住了,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摸了摸脖子。
很多年前的程衔也爱做这个动作,在他做不出数学题时,在他
上课打瞌睡却突然被老师叫起来时。
我知道,那是他无措到不知如何反应的表现。
我又叹了口气。
我想,程衔这个呆瓜脑子,明明很聪明,为什么有时候看起来
就那么不聪明呢?
我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抓住他敞开的外套的拉链边缘,然后踮
起了脚——
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下,等我再次站回原地时,程衔还保持着刚刚那
个右手摸脖子的动作。
一秒。
两秒。
程衔突然低声骂了一句,而后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难
以置信。「林年肆你偷袭我?」
我好笑地看着他,突然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被抓住。
我说:「程衔,你不会这几年来都没谈过恋爱吧?」
程衔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像什么被侵犯的良家妇男,而后用一眼
就能拆穿的镇定语气说道:「我走了。」
我抱着手,「好。」
「我真的走了。」
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程衔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幽怨。
我目送他走出小区的大门,然后自己也转过身向家里走去。
刚要跨上台阶,一只手却突然出现拽住了我,我重心不稳的向
后倒去,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程衔应该是跑回来的,还微微喘着气。
他掰正我的身子。
他说:「我刚刚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男生主动比较
好。」说罢,我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我想此刻我应该是笑着的,目光温柔,我想程衔也一定是。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跟隋淮表白的时候,我小心翼翼
地问他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他只是瞥了我一眼,淡淡说好。
那时的我走了九十九步,只为了隋淮踏出的一步。
可是真正健康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衔向我走了五十步,我也理应向他走五十步。
相互奔赴的才是爱情。
不然,我们怎么能站在世界的最中心拥抱呢?
……
「年底我们回家见我父母,明年开春就结婚,好吗?」
「你也太着急啦。」
「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结局就想快进一下。」
「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啧,除了我还有谁?肉松都只认你了。」
「好吧,为了肉松。」「好勉强的语气哦果果。」
「程衔你是不是讨打!」
夕阳落幕,我们等待春来,又等待冬去。
时光在季节的交替下刻下划痕。
十七岁的林年肆想不到,将来的她在兜兜转转之后会嫁给那个
像阳光一样的男孩。
但是十七岁的程衔想到了。
他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番外】
江城的夏天从不停歇,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有时候你爱一个人,住在同一条街上都不见得见上一面,但当
你不爱时,那个人的近况却像热浪一般猛地向你袭来,打你一
个措手不及。
客厅的冷气开得十足,我躺在沙发一侧看手机,双腿横在坐着
的程衔腿上。
朋友圈里的突然出现的一张照片,不禁让我愣了愣。
那是一对新人的背影,即便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
来。而发这张照片的人,就是之前给我打过电话的我与隋淮的共
友。
几年前我结婚,婚礼盛大,请了几乎所有相识的人,也是程衔
主动提出问我要不要邀请隋淮。
我看着他的脸,轻轻笑了笑,而后拒绝了。
他的大度不是因为足够大度,而是因为足够爱我。
而我的选择,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
程衔看着我,还是嘴硬,「真的不叫他?」
我摇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怕你醋坛子淹了整个婚礼现
场。」
这几年,隋淮不是没有找过我,用尽了各种办法,软硬皆施,
直到我忍无可忍,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
我没有瞒着程衔的意思,更怕如果他自己发现之后情况会变得
更糟糕,所以每次都主动跟他交代。
程衔不会生我的气,但他会自己生闷气,气得牙都痒痒。
我们结婚当天的深夜,我收到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寥寥四个字——
「新婚快乐」。我知道是谁发来的,我想他应该也清楚我会猜到。
我思忖了一下,把前两天刚拍的结婚照发了过去,我说:「是
挺快乐的。」
而后就拉黑了这个陌生号码。
程衔看到这一聊天记录时,乐得一整晚嘴都没合上。
他说:「果果,你喜欢我对不对,你就是喜欢我。」
我睁开眼,满目喜庆红色,然后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我都嫁给你了,你还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程衔也不恼,翻过身把我搂进怀里,「是啊,现在你是我媳妇
儿了,你肯定是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真好。」
我被他肉麻的话激起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艰难抬起头来,却看
见程衔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勾着笑。
我终究没有开口,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渐入梦乡。
睡着之前我想的最后一句话是,是的,真好啊程衔,还好最后
是你。
而自打那天以后,隋淮就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了。
直到今天,我刷到了他婚礼的照片。
往下翻,我又接连看到了几张,如同当年我没有邀请他一样,他也没有邀请我,我想他知道我不会去的。
新娘不是裴栀。
那女孩长得不像我,也不像裴栀,看起来很可爱,小家碧玉的类型。
听说他们是相亲认识的,三个月后就结婚了。
至于隋淮,他与我记忆的模样有相当大的出入,我努力思索了很久,却形容不出来到底差在了哪里。
后来我想,大抵是不爱了,所以连记忆都无法将眼前的人美化。
有时候我感慨命运,裴栀的四年,我的三年,却都没让我们有个结果。
而每当这时,我就会看见顶着鸡窝脑袋睡意蒙眬着到厨房给我做饭的程衔。
然后我就发现,我一点都不遗憾了。
我的生活平淡,却不无聊,每天围着工作与家庭兜转。
有段时间肉松格外的兴奋,门一开就飞奔出去,程衔都拉不住。直到看到同在草地上玩耍的小金毛后我才意识到,肉松也遇到
它的爱情了。
程衔对此一直抱着支持自由恋爱的态度,有时候还会很骄傲地
看着肉松奔出去的身影说:「看着没,专一,随我。」
这时候我就会很无奈地看他一眼,实在想不通他的自豪在哪
里。
程衔工作不太忙的时候,就会拉着我去到那家我们相遇的酒吧
驻唱。
他脱下了西装,换上一身休闲服,桃花眼深邃漂亮,幽暗的灯
光给他覆盖上一层疏离感,惹得不少年轻小姑娘脸红。
可是每当唱完歌,他就会径直走到我身边,毫不避讳地牵起我
的手。
「走吧,小媳妇儿,咱们回家了。」
有时候遇到不知情的人,问我们是不是热恋中的情侣,程衔就
会献宝似的亮出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们已经结婚了。」
语气骄傲的像是高中时夺下了篮球赛的冠军一样。
至于程衔的父母,我曾经一度担心他们会不喜欢我,但是后来
证明是我多想了。
程衔的父亲尚且说得上有些严肃,但他的母亲保养得当,性子也开明,好像只是比我大上几岁的姐姐一般。
他们对程衔和我之间从来没有干预,比起儿子的感情,他们似乎更关心维持自己的感情。
有时候我听见程衔打电话,语气无奈,「你怎么又把公司的事情推给我,你想跟媳妇出去玩,我也想啊。」
我凑过去,看到通话屏幕上「老程」两个字,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换来程衔委屈地撇撇嘴,像是跟我告状一样,「你说是不是啊……」
我看着仍然通话中的画面,一下子红了脸,伸出手虚捂他的嘴。
前段时间我跟程衔回他家吃饭,他妈妈高兴地拉着我,夸我比上次见面看起来更漂亮了一些。
他爸爸大概不善言辞,对晚辈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给钱,但是当我看到他递过来的一张银行卡时,我还是不知所措地把目光投向程衔求助。
程衔却兀地接过那张卡放到我手边,「拿着呗,老头给的,肯定不少。」
当然也少不了被他爸瞪上一眼。他爸爸看着程衔,问道:「西庭苑的房子你还住不住了?」
西庭苑是我没有出差前住的地方,也是在那儿遇见了同小区的
程衔。
我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西庭苑?」
他爸见是我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解释说:「这小子之前不
知道抽什么风,好好的家里不住,非跑去外头租房子住。」
他还想说下去,却被程衔急急忙忙地喊住了。
程衔看了我一眼,说话都磕巴起来,「厨房有个汤,我去端过
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也起身走了过去。
程衔看到我,慌张的不行,低下头认错的样子像极了肉松。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怕你生气……我怕你觉得,你遇到
我不是偶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下一秒,我就上前走了几步抱住了
他。
「我不生气。」
一个人费尽心思地来爱我,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程衔,我爱你。」
-完-
□肥脑老驴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