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_ 我最好的朋友,整容嫁豪门
事情是这样的,我最好的朋友的老公,对不起她。 我最好的朋友是个恋爱天才。 很了解男人的那种。 这样的女孩身上,总交错着许多幸运和不幸。 比如,幸运的是,几年以前,她靠整容嫁入了豪门。 不幸的是,婚后,她的豪门老公多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又幸运是,她转移财产离婚时,还算顺利。 但就在离婚进行时中,新的不幸又出现了:她的豪
第 3 / 3 部分
——「那好吧。我的小孩只能认你做干妈了,没法和你的小孩
结拜做姐妹了。」
——「为什么一定是姐妹?你这才多久,没做胎儿性别鉴定
吧。再说,做这个鉴定是违法的,就算是我也不能给你做。」
——「我知道啦。我只是感觉嘛……要是有两个小女孩,像我
们小时候一样,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再种几盆花,像我爸爸的
院子那样,开春了,她们就可以在花园里玩了。」
我在病房里想起我们说过的这些话,泪流满面。
从那以后,我得了急救室PTSD,再也不能靠近急救室,否则就
会诱发过呼吸。
但我也再几乎见不到了。给白露做完全脸面部修复,我就离开
了三甲医院,正式上任我自己整形医院的院长了。
……
如今,小王总就躺在我自己的医院——我和白露共同的医院的
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我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把白露推下楼?」
他陷入了茫然。他反问:「我怎么记得?她怀了孕脾气又不好,一天到晚的,
事那么多。」
「你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吗?她住院后,你一次也没来过。」
「那又怎么样呢?」他不耐烦地说,「我妈不是都去过吗?」
……
是,小王总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只有他的母亲出现过一次,离
开后冲我点了点头,拎着鳄鱼皮扬长而去。
而她走后,白露望着我,头一次露出了纯粹的快乐笑容——
「卫霜,我要离婚了。」
我心头大震,紧紧握住她手:「早该这样了。」
「我们开医院的钱也齐了。」她说,「刚才,他妈给了我两个
亿,要我别起诉他。」
第六台手术,颧骨内推和下颌角磨骨。
「你知道吗,小王总?你真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社会败
类。」我望着手术台上的人说,「你离开你妈,离开你的家
族,你什么也不是。」
「没本事的人最喜欢这样骂我。」他竟然开心起来了,「但我
承认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卫霜,我服你整容的医术,你知不知
道,以前夜总会里陪我喝酒的小姐,只要是听说我认识你,都
涌上来要我帮介绍挂你的号。我也服你,敢这样威胁我。所以,你和白露到底在搞什么?」
「别着急,我们还没说完呢——第六次整形,就是前不久,你们从度假村回来以后的事,还记得吗?」
他的眼睛猛地颤抖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张脸和十年前婚礼上那张脸几乎没有分别,除了——肌肤更垂更松,鼻中隔更加偏曲,面相更加恶心,令人作呕。
「你真的要好好感谢我。」我比划着他的鼻子说,「即使是三甲医院的医生,也很难再找到我这样又有审美,又有技术,还耐心愿意帮你的医生了。」
「滚!你信不信出去老子马上叫人弄死你???」
「你还这么有底气吗?」我惊讶地望着他,「你家不是都快破产了吗?你们工厂违规操作出了大事故,国家调查组都进驻了,你妈都被抓了,你把自己的零花钱买基金亏了几个亿,你还这么有底气?」
「老子就知道是你和白露一起举报了我们家——啊!!!」
「注意你的语言。」我放下手里的电棍说。「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口出脏话。小王总,我记得你是在耶鲁读的大学,比我和白露的学历都好。虽然这都是你家里砸的钱,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不起母校的教养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底牌?毕竟你自己的账户被限制以后,你用她的钱,她的账户都拿去买了比特币,现在涨到几百亿了……」
「你知道啊?」他冷笑道,「白露告诉你了?」
「她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毕竟,这钱是她的婚前财产,也是我的——」
我取下了口罩。
他愣了片刻,随即像鬼一样嚎叫起来。
「你是谁!是谁!放开我!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白露!你个疯子,你——」
「别紧张,小王总。」我凑近了他的眼睛。而他动弹不得,甚至不敢看我。
「为什么不敢看这张脸呢?是不是会让你心里产生疑惑?」我微笑着摸摸自己的脸颊,「这不怪你,有时候我照照镜子,也会怀疑。」
我抬头看向手术室的镜子。镜子里是一张似真似幻的脸——扇形的精致双眼皮,修复了两次显得有些张力不足的鼻子,娇小利落的小脸,V型的下颌角。
「白露……」他恐惧地叫起来,「你别过来……你是自己掉到水里的……和我没关系……」
「啊,小王总,你承认是你把白露推到水库里去的了?」我摸着自己的下颌角说,「我还以为你会否认一下的。」
他冷汗涔涔,过了片刻后才冷静下来——他说:「卫霜,你把自己整成她了?你要用她的脸,对我复仇?」
我笑而不语。
他低声道:「你们两个真疯。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当初我就不应该认识你们……」
我比划着自己的下颌角,摸着那块缺失的地方,赞叹道:「你知道这台手术有多离谱吗?事实上,但凡你了解一点整形科学,就会知道,把一个人整成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因为颅骨大小、眼球、颧骨神经这些地方,都是动不了的……但是,多奇妙啊,我的颧骨颧弓内推以后,再削掉一部分下颌骨,切掉一点外板以后,我们竟然那么像,就好像,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感叹了一下:「不过,你知道吗,我们本来就被誉为是一对天才。她的前男友曾经说她是恋爱天才,而我是天才整形医生。」
他死死瞪着我,一语不发,直到我从手术架上取出一条骨头。
「这是什么!拿远点!」他惊恐喊起来。
「你怕什么呢?这是下颌骨,每个人都有的。」我说,「你猜,这是从卫霜身上取下来的,还是从白露身上取下来的?」
那条被切割后的、长长的、尖锐的下颌骨紧紧贴着他的脸,贴着他的眼球划过去,已经洗干净晾晒过了,却还带着一点红骨髓,一点黄骨髓,显得吓人又真实。他惊恐得要尖叫出来,但什么也叫不出来。
我用麻醉剂再度摁住了他。他瞪着我,徒然挣扎了两秒,彻底晕厥过去。
我对他说:「你真要感谢我。我要给你做的是第七台手术,不是鼻中隔修复——鼻中隔,是我额外送的。因为我实在是看不惯你这歪掉的鼻子。」
第七台手术,也是最后的手术了。
小王总从噩梦中醒来时,还在试图本能性地打鼾。
「醒了?」我亲切地看着他。
他像所有手术结束、从麻醉中醒来的病人一样无助。是的,即使是那样跋扈的人,在医学面前,也会如此无助。
医学是平等的,但婚姻不是。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可以让婚姻被毁于一旦。但无论你是谁,在麻醉剂面前,都会平等地晕厥过去。
「你干了……什么……」他嘶哑地说。
「我把她的第七台手术留给你了。」我微笑道,「我还送了你鼻中隔修复,感谢我吧。」
「什么第七台……」
「想知道吗?」我说,「你的手可以抬起来吧?试试——来,我帮你。来,摸摸自己。」
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裤子,然后骤然陷入僵硬。
「现在明白了吗?你的第七台手术,是变性手术。还记得你打她打到流产吗?现在,即使你不能怀孕,也有可能体验被打到流产的感觉哦。」我说,「我把她和我的痛苦,永远送给你了。现在,你也是女人了。而且还是个拥有漂亮鼻子的女人。为了让你身材更好,我还给你打了瘦肩针和瘦腿针,贴心吧?
你们家现在也破产了,你找个有钱的好老公嫁了,应该不难吧?」
「不!!!!」
他,现在是她了,再度晕厥过去,瘫软在手术台上。
而我笑了笑,脱掉手术外套,脱掉帽子,脱掉鞋套,把一切医疗垃圾都扔进废弃桶里,走出了手术室。
「院长!」
「院长没事吧?」
所有人纷纷向我打招呼。而我心情平静,向我的同事们致意。「没事。我今天又做了一台突破性的手术,以前没做过,但非
常成功。」
「不愧是院长!」
「记得今天的手术室要全方位消毒。今天的病人携带梅毒和
HPV,知道吗?」
「知道的,院长!您手上拿的这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那个瓶子。瓶子里,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正在沉沉
浮浮。
「没什么,那是病人身上取下来的,也属于医疗废弃物。因为
他有传染病嘛,所以还要泡一阵子消毒水。」
「好的。」
「等等。」我叫住我的同事说,「我明天可能不在医院,我不
在的时候副院长你就是院长,病人苏醒以后的情绪注意安抚,
但不要让他到处搞破坏,毕竟他有传染病,知道吗?」
……
于是我拿着那罐东西,脱下白大褂,走向了我自己的车。
驾驶座上,一个全脸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孩正转头望着我微
笑。
「完事啦?」她说。「完事啦。」我说。
「我们以后去哪?」
「哪都行。」我说,「不过记得去能换比特币的地方。用你的
账户买的,所以刷你的脸可以换,不是吗?」
她笑了一声,发动了引擎。晨光的空气里传来白露凝霜的气味
时,我忽然意识到这段对话也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们
第一次跨进中学时,我被人霸凌,关在厕所空教室里出不去,
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孤独守在那里时,黎明之前,她打破天
窗,从外面跳了进来。
——「我们走吧。」十三岁的白露说。
——「去哪?」十三岁的我望着她被磕得灰扑扑的脸,呆呆地
问。
于是她笑起来,用滚烫的掌心再次握住我。
——「哪都行。我们走吧。」
(全文完。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白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