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谋卿
谋卿 故人叹：不问曲终人聚散 太子登基，却封了侧妃当皇后。 我就是这个洪福天降的侧妃。 这是真爱吗？ 当然不是。 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而已。 1 我叫容卿卿，现在是东辰的皇后，我现在在凤仪宫，我现在很慌。 因为皇帝陛下的心尖尖白月光淑妃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稀里哗啦，小美人泪眼朦胧，让人好不心疼。 「娘
第 1 / 5 部分
谋卿
故人叹：不问曲终人聚散
太子登基，却封了侧妃当皇后。
我就是这个洪福天降的侧妃。
这是真爱吗？
当然不是。
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而已。
1
我叫容卿卿，现在是东辰的皇后，我现在在凤仪宫，我现在很慌。
因为皇帝陛下的心尖尖白月光淑妃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稀里哗啦，小美人泪眼朦胧，让人好不心疼。
「娘娘，让臣妾见一见陛下吧！」淑妃说：「臣妾知道自己罪该万死，还请娘娘给臣妾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达咩，我也很想给，但是皇帝不让！
我深吸一口气道：「淑妃，德妃现如今还在病床上躺着，尚书在前朝嚷嚷着要把你打入冷宫，陛下这几日心烦得很，还请你先回自己宫里，等待陛下的圣旨。」
「娘娘，连陈情的机会都不给，莫不是过几日便直接送去了冷宫。」淑妃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呲溜溜地看着我，「娘娘这个后宫之主，当得真真是好啊！」
嘤嘤嘤，老娘这个皇后之位还不是你自己留不住，半路被皇帝抢了塞给我的。我只知道怎么当一个混子，哪知道皇后怎么当啊！
我还没开口，便有人帮我开口了。
「淑妃，莫要胡闹。」皇帝一身龙袍从外面走来，估计没来得及换。知道心尖尖要受委屈，连忙就赶过来了。
「陛下。」这一声陛下叫得可谓是千回百转，情意绵绵。叫我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连忙起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倒是冷静，先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含情脉脉（划掉）语气温柔（划掉）地说：「辛苦皇后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贤妻。没毛病。
他转身坐下，含情脉脉看着他的淑妃。
「陛下，臣妾冤枉啊。」淑妃果然不负众望地打算陈情，但是皇上很显然不会给她机会。
「冤不冤枉朕自会定夺。」他看了一眼我而后道：「淑妃以下犯上，对皇后不敬，禁足一月。四喜，送淑妃回宫。」
淑妃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暗暗咂嘴，男人，呵。
「皇后。」
我马上笑得一脸谄媚：「多谢陛下。其实不用为臣妾如此的。」
看我多么贤良淑德。
等和皇帝用完膳了，他才离开凤仪宫。
2
我靠在贵妃塌上，望着朱红的宫墙出神。
太子还未娶妻时，我们便认识了。我的父亲，当今丞相，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那一年，十四岁名冠上京的第一美人东方月被赐婚于太子殿下。男才女貌，好不登对，上京无人不羡慕这对神仙情侣。
每每宫宴，两人偕手，伉俪情深。
然而，太子妃三年无所出。
急于抱太孙的太后便在一次中秋宴会上赐给了太子府两名歌女。
太子妃心高气傲，又是东方太傅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的，没过一个月，便打死了一个。
年宴上，皇帝震怒，太子妃无所出还善妒，被骂得脸色苍白。
太子也是沉默不语。
太后见没有身份的压不住，便把世代镇守边疆的赵家幺女赐给太子当侧妃。皇帝见了，便将我也赐了去。
没错，我就是附带的。
我的父亲，是太子 16 岁时从小地方提上来的纯臣，太子于父亲有知遇之恩，父亲说这一点没齿难忘。于是将我送进了太子府，成为了三个女人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进府第一天，太子和太子妃吵架，太子留在了太子妃处。
第二天敬茶，太子妃红光满面，为难了赵素素很久，却没有为难我。
大概是因为我爹官小吧。
我能当侧妃，纯属是走了大运了。
晚上太子去了赵素素处。
第四日，烟雨朦胧，我正在窗边看雨，太子便来了。他真的好好看，比在宫宴上见到的还好看。他握着我的手，说最近公务太忙了，没顾得上。
我才不信，听说昨日他还和太子妃在太泊湖煮茶。
但是我温温柔柔地笑着说：「殿下忙，妾身知道的。」
太子露出了微笑，说容深养了一个好女儿。
3
后来太子看望我们的时间便规律起来了。
月初太子妃，月末太子妃赵素素，而我，一个月顶多五回。
嘤，还挺羡慕。不愧是神仙眷侣。
太子府经常发生大战，一般来讲，太子妃对战赵素素，我是拉架的。
赵素素是武将之女，全家就那么一个小妹，自然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两个人干起来还挺激烈。但是都没有打起来过。
我觉得太子妃有毛病，明明太子很喜欢她了。她总觉得我和素素要抢她的太子。也没有觉得太子妃才华无限，进府之后，从来没见过她表现什么。大概身为太子妃不能像歌女舞娘一样供人观赏吧。
赵素素性格开朗，总是被太子妃气得要死。我一边安慰素素，一边要向太子妃请罪。久而久之，还挺悠闲。
4
然后，我怀孕了。
这个事情，府里三个人都很震惊，我也是。
为什么太子妃针对赵素素而不针对我呢？
因为我没她们俩好看，也没有她们两得宠。所以，大家都没觉得我会是第一个怀孕的。我也没觉得。
有一次太子进宫了，太子妃嘲笑素素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阿喂，你不也下不出来吗！
但是素素气坏了，和太子妃大吵一架，混乱中，素素刮花了太子妃漂亮的脖子。太子大怒，罚了素素禁足。太子妃虽然不太乐意这个惩罚，但一想到，府里她可以独享太子了，还是高兴坏了。
于是，他们俩又开始了甜甜蜜蜜。
太子和太子妃清明踏青，我在府里吃青团，顺便给素素带了一份豆沙的。
太子和太子妃端午游湖泛舟，我在岸边吃粽子，顺便为素素带了一份双蛋黄的。
太子和太子妃进宫赴宴，我和素素在府里吃着月饼赏月。宫里赏的冰皮月饼真好吃。
年宴，太子和太子妃高高兴兴甜甜蜜蜜地进宫赴宴，我在府中看着素素喝酒。
素素的剑厉害极了。真不愧是将门之女，这风范，了不起。
要不是上京这个地方禁锢了她，她应该是边疆最热烈的女子。
万寿节时，太子带着太子妃进宫贺寿。
他们俩的马车刚过一条街，我和素素刚刚走到院子门口。我要生了。
我握着素素的手，让她不要着急告诉太子，等生了再去报喜，赏赐多。
赵素素抽了抽嘴角，还是答应我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太子的。他真的很好看。
5
等我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守着我的是素素，我才知道我坑了她一对红缨珠钗。
太子和太子妃也来了，还带着赏赐。
孩子取名为李挽珏。
是皇帝亲自赐的，因为和他一天生日，皇帝大喜，赏了很多东西。太后，皇上，皇后，还有各家送来的礼堆满了整个院子。
这是皇帝第一个孙儿，尊贵得很。
出了月子我带着挽珏进宫拜见太后皇后，一直被夸。
我发誓，一定要把挽珏教好！
至少要像个人，不能像他爹那么狗。
后来的一年里，除了挽珏，太子府中再也没有别的孩子出生了。
后来，太子府又迎来了两名良娣。
四品尚书嫡幼女秦央。
中书侍郎之妹李绵心。
再后来，又熬了四年皇帝驾崩了，太子成功登基。
「娘娘，贤妃来了。」珠儿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笑着说：「快些请。」
贤妃，便是赵素素。
贤妃笑得肆意，打扮得很简单，我觉得身为四妃之首，她真的太朴素了。
「听闻淑妃又来过了？」贤妃一脸看戏的表情。
我麻了，说：「岂止来过，闹了好大一场，最后还是皇上赶来了。」
「皇上惯会做人。」贤妃说，「为了让别人看不出来他狗也是不容易。」
我嘴角一抽，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要对太傅下手了？」
贤妃听了也正色道：「没错，皇上已经收集了证据，还召了我大哥回京。」
「速度真快。」我感叹。
「这狗皇帝，才登基两个月不到，便对自己的老师下手，也不怕朝臣心凉。」
我道：「素素，你这么想，难道太傅就不是这样想的？」
赵素素一下子回过神：「那……」
「有了十足十的证据了。」我笑着说，「估计也就淑妃和太傅还认为，只是暂失君心。」
6
昔日伉俪情深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现如今却不能以夫妻相称。
太子登基，前朝呼声不可立东方为后。
真是可笑，当初拥立东方月为太子妃的是他们，说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立后时，却说东方月德行有失，德不配后。搞笑，我的德就配后了？
我本以为太子不会在意，毕竟他和东方月是少年夫妻，情深似海，怎么可能不立她为后。
但是事实证明，狗皇帝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太子登基，第二日圣旨便来了。
容侧妃为后，赵侧妃为一品贤妃，太子妃却成了二品淑妃，就连她看不上陷害过，失了君心的的秦央都是德妃。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了。
是警告，也是退路。
从此收敛，还有得路走。不收敛，没得路走。
可惜，一代才女被爱情蒙蔽。
英明一世的东方太傅也是糊涂。居然还大张旗鼓地往后宫塞人，四处收门生。
这不，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7
半个月来，我在凤仪宫好不悠哉。
后宫里也就我，贤妃，淑妃，德妃，华妃。
德妃前几日被淑妃下毒，这几日才好了些。已经可以出来走动了。
最后淑妃下毒贤妃一事被实锤了，淑妃被降为月答应。
一代太子妃，最后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太傅也被训斥了。
前朝闹了很久，但是这些与我无关。
赵素素带来了一盒麻将。于是，我皇后，和贤妃德妃华妃一起，打麻将。
输得一塌糊涂。
嘤嘤嘤我的钱。
被嘲笑了许久的我送走了三人，便靠在凉椅上，吹着晚风。
「皇后，好雅兴啊。」
妈的。我心里正好在盘算，该怎么找皇帝卖惨，好讨回一些他妃子赢我的钱，他就来了。
我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地看向缓缓走来的皇帝。
「陛下怎么现在来了，可要用晚膳？」
「不用了，朕吃过了。」皇帝道，「皇后，朕有事和你商量。」
绝对不是啥子好事，妈的。
8
第二日，我这个贤良大度的皇后，以祈福之名，命后宫所有人收拾行装，下午前往护国寺。
贤妃凑过来：「你怎么突然主持去护国寺祈福？有猫腻。」
我：「……」瞒不过你。
「皇帝有动作了，就这几日了，他突然想起他还有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妃子们，让我带她们出去避一避。」我说。
贤妃突然说：「他也知道我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那我们一群弱女子单独在别处不是更那啥嘛！」说完，她还拿着手在脖子那里比划比划。
「素素，你都能想到，皇帝想不到？」
「啥？」
「末将赵怀瑜参见皇后娘娘。」
贤妃愣住了，她保持着僵硬的神色，转过身。
我笑着说：「赵将军请起，你们兄妹二人多年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们先聊。」
我笑着走开了，她也是昨天才知道，皇上召赵家大哥回来是要嘉赏，顺便保护一下我们。
素素和赵家大哥，算起来，也有五年多未见了。
德妃与华妃走了过来，「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吧起吧。」我问，「可是收拾好了？」
「早就收拾好了，娘娘，可要带上月答应？」德妃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我麻木地望了望天，说：「月答应已经上车了。」
德妃：「……」
「稳住啊德妃，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劝慰道。
「臣妾明白的。」德妃行礼后走了。
看着德妃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她刚进府那日。
一个有着高超赌技的大家闺秀。
德妃当初进府时，恰逢太子太子妃因为素素吵架。因着和东方月肖似的侧脸，太子日日流连，一时风头无限。但是心尖尖还在的，没几日又和好了。东方月便明里暗里讽刺秦央。
结果，秦央怀孕了。可谓是非常争气了。
然后秦央又反过来讽刺东方月。那时，连素素都生下了一个女儿。整个太子府，除了李绵心还没有动静，就只有东方月了。
9
五年来，东方月无论在什么话题上，都是风头无限。唯独这一块，她怎么也不行。上京人人都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气。
秦央嘲讽她，她也气。
于是，夜里，东方月端着一大碗藏红花，给秦央灌了下去。
我最先得到消息，但等我到时，秦央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下大片大片的血迹。东方月坐在一旁，呆呆地笑着。
秦央九死一生，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一醒来便哭，求太子为她做主。
太子答应了。
然后……罚东方月禁足。还瞒下了所有风声。
秦央听了这个结果心如死灰。我忘记当时她怎么过来的了。只记得，每日去看她，她都一个人呆着。怀里抱着一个不倒翁。
皇帝真不是个好人。
但是后来，秦央为自己报仇了。
在深冬，把东方月推入了湖水中。
东方月也不能怀孕了。
太子大怒，提剑向秦央，秦央就那么坐在地上，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我和素素绵心哭着挡在她面前，求他手下留情。
秦央毫不畏惧，她一字一句地说：「李穆承，这是她应得的。」
最后，太子丢下了剑。
秦央被罚禁足。
听闻东方月醒后，大闹一场，要秦央偿命，着实有些发癫了，太子便派人好好看着她的。
10
又过了几个月。太子出任江南巡查，东方月拿着剑冲进我的院子。
那一日，是端午。我们四个在一起包粽子。
东方月拿着剑刺向秦央。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冲上去了。
那一次，我肚子里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小天使没了。
也是那一次，太子冷了东方月。
这件事，没瞒住。太子上书要把东方月贬为侧妃，朝中许多太傅的对手也纷纷上书，立即施压。
也是那一次，虽然太子妃没有废成，却让太子对太傅起了杀心。
后来，太子一脸胡渣地守了我两日。他告诉我，不能为我和孩子讨回公道了。
我笑着说：「殿下，没事的。」
没事的，以后这颗心，就当它死了吧。
太子殿下年少英雄，你以为我没有心动过吗？赵素素、秦央、李绵心没有心动过吗？没有憧憬过吗？
可是，所有的心动，都在太子一次又一次的偏袒中，消失殆尽。
11
「皇后娘娘，到了。」马车外是赵将军的声音。
我掀开帘子，眯着眼看了看山顶。
「不会要自己爬上去吧？」我期盼着看向赵怀瑜。
赵怀瑜看着我，我觉得他应该是不忍心说出是，但是他还是说了。我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呼一口气。
「娘娘啊，拜佛祖心诚则灵，你要是舒舒服服地去可不行啊。」我嘴角抽了抽，看向贤妃。
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一个武将之女，怎么能和我这种娇娇弱弱的小女子比！
「贤妃娘娘此言差矣，佛祖怎么会在意凡人的想法？不过是，所求皆不如愿罢了。」月答应禁足了半月，反倒红光满面。
只要有月答应说话的地方，一定会冒出一个德妃。
我说的。
果不其然，德妃紧随其后：「皇后娘娘所求是天下百姓安康顺遂，月答应求什么？求子？」
一句求子可谓是说到月答应的痛了。
连李绵心都怀上了，而我在这之前更是生下了一位小公主。
月答应恨恨地说：「你与我皆是如此，有什么好说的。」
「哼。」德妃扶了扶发髻边的珠钗，说，「八年下不出来一个蛋。」
月答应气结，我在一旁看着好像要动手的样子，连忙说：「赵将军还在一旁呢，莫要没了规矩。」
德妃自然要给我面子，马上闭嘴不说了。
可是月答应不会，她说：「抢来的东西也用得心安理得。」
好的，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凭本事抢到的就是本宫的了。」我笑着说，「妹妹但凡能下蛋，这个位置也轮不到本宫。」
「容卿卿！」
「来人，月答应以下犯上不懂宫规，立刻去佛祖面前跪上一个时辰，以儆效尤。」
「你敢！」
「你看本宫敢不敢？」我气笑了。
东方月是不是前几次疯傻了，随行的可是皇帝给的侍卫，唯我命是从。
马上有两个人走了上来，对月答应道：「答应，得罪了。」压走了。
我转过头道：「走吧，各位祖宗。」
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害，皇后日常没地位。
「赵将军见笑了。」
「皇后娘娘性子直爽，好事。」赵将军一丝不苟地夸道。
12
分好房间已经是晚上了，一想到这几日都只能吃素，我心里就止不住的悲伤。
好想念华妃的菜。
虽然她性格温吞，话少，比我还没有存在感。但是！她做的菜简直一绝。
因为才登基，皇帝还没有开启选秀。所以后宫就我们五个人。
月答应是上京有名的才女，却沦落至此，实在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