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后归来
皇后归来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受帝王恩宠,只因眼睛像极了失踪的皇后。 贵妃嫉恨非常,举着金簪对准我的眼睛。 可她不敢。 我笑得花枝乱颤,妖冶而疯癫,直接握住她手,用力一推。 「你快刺呀,只要稍一用力,我的眼睛就没了,皇上还会是你的。」 「你……不心动吗?」 1 我有一双和皇后极其相似的眼睛。 以至于楚阖见到我的第
第 2 / 4 部分
「你或许觉得我疯了,可我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焦急询问。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不是她的死敌,那个皇上宠爱的俪妃?」
「你是不是要来杀我的?我之前那么坏,你肯定很恨我,没关系,你杀了我吧!」
「阿姐被我害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倒不如让我去地府给她赔罪,这世上只有阿姐是真心对我,她在下面这么冷,我要去找她!」
说罢,她就朝着我扑过来,她语气坚决,分明就是带了赴死的决心。
我随即后退一步,她堪堪只拂过我的衣袖。
看着她如此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知为何,有滚烫从我眼眶中轻盈滑落,滴在地上,消失不见。
我沉吟许久,终究握紧了手中的琉璃酒壶。
「我相信你说的,也相信你不是之前的琼贵妃,你是你,她是她,我不会杀你,你是无辜的。」
「至于你阿姐,我相信她是不愿意看到你死的,在她心里,你始终都是善良纯真的小姑娘,永远不会变。」
「如今你终于找回了自己,那就幸福快乐地活着,这或许是她对你最后的心愿。」
是的,我相信她说的话,她现在彻底变了。
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叫做穿越者。
他们能占有我们的身体,操控意识,名正言顺成为另一个人。
而宋卿,正是遭遇了穿越者,如今穿越者已离开她的躯体。
既然如此,就让她好好活着吧。
7
宋卿一事解决完,我进宫的目的,便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我在铜镜前坐下,描眉绾发,涂脂点唇,又穿上皇后最喜爱的浅朱色华服,远远望去,几乎误以为是皇后再世。
之后又让人在寝殿中央点燃了上百根蜡烛,围成一个圈,烛火光芒潋滟,将整座宫殿都照得如同白昼。
最后又命人备上一桌美酒佳肴,我便静等楚阖的到来。
傍晚时分,楚阖来了,他像平时那样只着了常服,眉眼间有些倦意,应该是刚批完奏折。
瞧见我如此隆重,他有些愣了愣,随即笑问:
「阿芜今日是怎么了?倒有些不像平时的你!」
我没有说话,而是拽住他的手牵到桌前,巧笑嫣然,素手给他斟了一杯酒。
「那陛下可还喜欢?」
他将佳酿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你阿芜,我都甘之如饴。」
我又给他倒了几杯,酒壶很快见底,而他也愈发酣醉。
这时,我缓缓朝火烛圈内退去,在他分外疑惑的目光中,勾唇一笑,点足而起。
旋转腾跃,水袖翩跹,玲珑曼妙的舞姿唯世间罕有。
没有伴舞,没有乐师,只有摇曳多姿的烛火,一下下打在楚阖温热跳动的心上。
他开始是震动,而后是惊讶,最后是喜出望外,如痴如醉。
毕竟我舞的这首《绿波曲》,这世上只有皇后宋芜会。
他眼中早有水雾,不敢置信地问:「阿芜,是你吗?」
我没应声,只低低唤了句:「太子哥哥?」
只这一句,他几乎是身子猛颤,酒杯都掉落在地,碎裂一片。
「你……你叫我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只笑而不语,心里却明白,时机到了。
这时候,只需轻轻推倒一根蜡烛,熊熊燃烧的大火便能吞噬一切,将所有都化作灰飞烟灭。
楚阖啊楚阖,我不能杀你,作为帝王,你是明君,但作为丈夫,你根本毫无资格。
我恨你,所以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心里的宋芜,彻彻底底在面前消失。
而你无能为力。
我要你此生都活在悔恨中,以痛苦为食,以血泪为行,永永远远都解脱不掉,孤独一生。
这就是我对你,唯一的诅咒。
青瓷地砖下面是条暗道,我早备了一具女尸,一旦大火蔓延,我就会趁着浓烟来个调包,然后逃离皇宫。
思及至此,我正准备踢倒火烛,然而门外却传来太监的急报。
他冲进来,惊喜地大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回宫了!」
8
失踪五年的皇后宋芜回来了。
她竟然没死。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楚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飞奔出长春宫。
而我看着这一地的蜡烛,突然有些想笑,看来这出宫之事又得耽搁许久。
真是麻烦。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个所谓的皇后又会是何方神圣。
侍女很快就打听到了。
五年前,楚阖在行宫围场打猎时遭遇刺客,正是皇后宋芜引开追兵,途中不幸掉落山崖。
可她没死,被山下住着的村医所救,只是脑袋撞上巨石,导致失忆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不断吃药,慢慢有了起色。
直到半月前,她终于想起从前事,想起自己的身份,这才回到京城,回到皇宫。
因为宋芜回来,楚阖竟在皇宫大摆宴席三天,群臣共贺,不醉不归。
这无疑成了史官笔下,自楚阖登基以来最大的盛事。
当然,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就在一夕间失了宠。
从前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颓败。
楚阖再也想不起我的存在,甚至在他眼里,我早就是个隐形人。
现在的我,成了当初的宋卿,从高高在上直接跌入谷底。
呵,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筵席上,宋芜坐在楚阖左侧,两人言笑晏晏,深情对望,羡煞旁人。
我坐在底下望着宋芜,她当真和画里的女子一模一样,肤若凝脂,唇如花瓣,一双美目含了几分柔情,当是上等的美人。
尽管她的动作神韵我已学得惟妙惟肖,但到底模样不是她,还是差了意思。
这时,她突然朝我的方向看过来,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她眼中分明带了敌意。
有得意,有嘲讽,更多的还是不屑。
看来正主和替身果然不能共存,两者只能有一。
她似乎正无比清楚地在向我宣示,如今她回来了,皇后是她的,楚阖也是她的。
曾经属于我的一切都将是她的。
而我这个替身的结局,必是不得好死。
但我神色未变,反而朝她浅浅一笑,只是这笑容意味不明,让人捉摸不清。
毕竟谁才是正主,谁才是替身,结局还都不一定呢。
9
翌日,皇后遣人过来,说是传召我。
我深知该来的迟早要来,倒也没有推辞,直接去了凤仪宫。
果然,我刚行完礼,还未开口说几句,宋芜便走过来,直接狠狠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盯着我。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刺史之女就妄想替代本宫,当真是痴人说梦!」
她又望向我的眼睛,瞳孔里不断迸发出的狠戾,让人不由心生俱意。
「听说你之前便仗着这双眼睛在后宫作威作福,出尽了风头,本宫仔细瞧了,的确是相像极了。」
「你说,本宫要是把它们挖下来,每日装在琉璃瓶中尽情欣赏,你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就见殿外冲进来几个太监,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将我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而后对准我的眼睛,当即就要刺下去。
可我非但不害怕,反而大声笑出来,笑得欢畅淋漓。
她的手立刻一顿,眉目紧蹙。
「你笑什么!」
我和她目光紧紧对视,我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物一样看着她,许久才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
「怎么?这一次……你的手——不再抖了?」
闻言,她的身子立刻一颤,瞳孔都随之放大,惊愕失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仍在笑。
「你自然知晓我在说什么,毕竟距离上一次才不过几个月而已!」
「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下,她是真的听明白了,神情很不自然,随即朝宫人们摆摆手,他们退出门去。
寝殿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此时,她也不屑于在我面前伪装,直截了当地问:
「沈秋辞啊沈秋辞,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我直视她的眼眸,辗转一笑。
「这世上,只有我能发现你不是真正的宋芜。因为,真正的宋芜早就死了。」
「而亲手掐住她喉咙让她闭眼的,不正是你吗?」
语毕,我再次咯咯咯地笑起来,唇角勾起几道讥讽的弧度,尽数掩盖心底深处的阴暗。
「是你!」
她猛地后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慌乱。
「你竟然重生了?还躲在这个沈秋辞的身体里!」
「你真是太能伪装了,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她很快就镇定下来,顷刻间换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脸。
「重生又如何?还不是再次落在我的手里!」
「就凭你还想回宫复仇?别做梦了,宋芜啊宋芜,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来自未来,你只是书中的角色,你是斗不过我的!」
「四年前我能让你死,这一次我照样能!你注定赢不了我,不管你重生几次,我都要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哪怕你再重生成别人,我也有办法让楚阖厌你恨你,就像当初我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他将你抛弃。」
「这一切,你忘了吗?」
10
不错,我才是真正的宋芜。
只是我死在四年前,重生后竟成了十岁的沈秋辞。
我本是武将之女,爹是跟随先帝打下江山的镇国将军,所以我出身不凡。
但我从小身子不好,五岁时更是生了一场重病,醒来后我便不再言语,性子木讷。
究其原因,只是我不小心瞧见了许姨娘的死。
许姨娘是爹纳的侍妾,她生得貌美,又善歌舞,爹对她颇为偏爱。她为爹生下宋卿,宋卿继承了她的美貌,是以爹对这个庶女同样疼爱。
娘对此十分怨恨,只要爹不在时,利用大夫人的职权对许姨娘极尽折磨,终于许姨娘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偏偏那一幕被我无意撞见,我看着她吊在半空中一点点挣扎,伸腿,瞪眼,最后没了生气。她舌头伸出来很长,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到死都不甘心。
我晕了过去,而后发了严重的高烧,一直不退。
后来是娘每日去大觉寺上香拜佛,然后用汤药一点一点灌着我喝下去后,我才好不容易醒来的。
大抵是那日的情形太吓人,虽是醒来了,却再也说不了话了。看了多少大夫,他们都是摇摇头,无能为力。
一直到十岁,我都是病恹恹的,因为不会说话,所以性子孤僻。
许是爹娘觉着这样下去不好,那年中秋夜,他们决定带着我去参加宫宴。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紧紧躲在爹娘身后,看谁都觉得害怕。
然而这时,远远走过来一个十四岁少年,紫衣金冠,温润俊逸。
他直直走向我,笑着问:「可是宋芜妹妹?」
我不敢出声,瑟瑟地躲在娘怀里。
他也不恼,摊开他的双手在我面前晃晃,而后两只手都握成拳头,面上作得意之色。
「宋芜妹妹,你可瞧好了!」
我尚不明白,待他再摊开手,里面竟多了两朵红色蔷薇。
他将蔷薇插入我发间,宽大的衣袖拂过我鼻尖,那一刹有十分好闻的清香。
「阿芜,这是太子殿下,名满京都,才学横溢,你以后要多跟太子殿下学着些。」
娘笑着跟我介绍,明显想让我跟着他去玩。
但我一直不动,她有些生气,觉着我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楚阖却不以为意,找来几个同我年纪差不多的公主皇子。
「宋芜妹妹,筵席上多是大人们饮酒谈诗,你自是不喜欢的,倒不如跟着我们去花园里玩,让你见识些新奇玩意儿!」
我仍是踌躇,他妹妹丹凤公主已拉着我的手,飞快地朝倚梅园跑去。
到了才发现,这里竟像是一片人间仙境,皎洁的月光柔柔地轻轻地照在桂花林里,宛若轻纱一般朦胧梦幻。他们正嬉笑玩闹着,我不知所措,坐在角落里。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双手蒙住我的眼,触感温润而细腻。
不过一会儿,他的手就放开,在我眼前出现的竟是一片荧光点点。
我看呆了。
无数只萤火虫在我周身一闪一闪地腾飞着,像是在围着我跳舞,又像是天上的星子点缀成一条五彩斑斓的绚烂银河。
他朝我眨眨眼。
「怎么样,宋芜妹妹,好不好看?」
「你可不知道弄这些小虫是多不容易,天气逐渐寒凉,它们根本找不到,这还是我和几个小伙伴跑到很远的地方才捉住的。」
那明明是很普通的中秋夜,但空中的萤火虫真实存在,对我微笑的少年也真实存在。
他是除我爹娘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他的眼里正浮现出小小的我,四周萤火点点,有桂花落在肩头,他就那样笑着,我的心仿佛正掀起无限波澜。
我莫名跟着笑起来,望着眼前英俊明朗的少年,鬼使神差地,我开口喊:
「太子哥哥……」
楚阖惊了好一会儿,而后笑出来:
「宋芜妹妹,你竟然会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他当即抚掌狂奔,「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爹娘!」
11
从那日后,我就彻底喜欢上楚阖。
只要看见他,我就会笑出来,他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也因着他的出现,我变得活泼开朗起来,开始学习各种才情,一度成为京中不负盛名的贵女。
而他对我也很好,温柔相待,嘘寒问暖,好到我误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
直到他看见宋卿。
自从徐姨娘死后,宋卿的日子就十分难过,而我对她心生怜悯,所以十倍百倍地对她好。
她性子怯懦,平时瞧见生人都会害怕,每每这时,我便会拉着她的手,给她胆量和勇敢。
她也十分依赖我,我和她一起长大,情比金坚。
一切的转变都始于她一次落水,被救醒来后,她就彻底转了性子。
她言语大胆,毫不畏惧。她无师自通,出口成章。她成了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
之前的她喜欢淡色,打扮素净,现在的她明艳张扬,一身红裙婀娜妩媚。
就连她平日最害怕见到楚阖,她都主动现身,让他一见倾心。
那日楚阖来为我送纸鸢。
往常早就不见人影的宋卿正穿过抄手游廊,只听一声「哎呀」,她从石阶上摔下来,裙踞都被撕破。
楚阖听见动静,立刻望过去。
宋卿是美的,我从小就知道,但真正意识到这点,还是来自楚阖的目光。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艳,那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到了炙热的恋慕。
他从没那样看过我,他待我就像对待丹凤,眼神中有宠溺有关心,却没有喜欢。
他急忙飞奔过去,然后将她抱起来,并带她去屋中上药。
我一向被爹娘捧在手心,从不知道被人比下去竟是那般滋味。
那一刻,我的心太疼了。
后来,楚阖便每日都来府上,不过不是看我,而是宋卿。
她除了倾城貌美,更吸引楚阖的,还有她一身说不出来的古怪和有趣。
从她口中,总能听到很多不寻常的东西,尽管我明白,她根本从未出过远门。
他们总能聊上一整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眼中再无旁人,只有彼此。
我看着他们相知、相恋,最终山盟海誓,非卿不娶。
帝后误以为楚阖喜欢的是我,而我宋氏嫡女的身份最当得太子妃,于是为我们赐婚。
楚阖自然不答应,当即就跪在先帝面前,请求撤回旨意。
他一跪就是三天。
他还信誓旦旦,说此生只爱宋卿,除了她,谁都不要,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然而,太子妃又怎可能是个庶女。
先帝大怒,下令将他关禁闭,再不允许他和宋卿再见面。
说起来,楚阖这个人,若真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就会做到专心一意,有始有终。
不然,我也不会因为这双眼睛,在后宫专宠。
因为出不去,楚阖就在东宫绝食,连续半个月,他不吃不喝,身子根本吃不消,听闻他好几次都饿晕过去。
先帝和他是那么相像,不管先后如何劝说,两人就是不松口,双方僵持不下。
我只能在心里为他焦急,为他疼。
事情原本没有任何转机,直到宋卿来找我,还没开口,就先跪下。
「阿姐,求你救救楚阖吧,他这人如此固执,若再这样下去,他是会死的啊!」
我也想救,可他不喜欢我,我如何救。
这时,她将一个小药罐塞到我手中。
「这是种情香,只需几滴,便能让不喜欢你的人爱你如命,痴心不移。」
「我知道我只是庶女,根本做不了太子妃,所以我只要远远望着他就好,不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阿姐,你嫁给他吧,我知道你喜欢他,你一定能让他开心幸福!」
我被她的话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那时,我尚未看清她的真面目,只觉得她是那般善良伟大,愿意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放弃自己的幸福。
我既愧疚又感动,甚至感叹上苍竟给我这样的良机。
原本我不想插足他和宋卿的感情,但若说私心,也不是没有。
我也想长久地陪伴在他身边,即使他对我无情,我也是愿意的。
眼下,宋卿竟主动让出,若说不心动,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