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半世欢
半世欢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传言说,我是盛氏独女,是大周未来的皇后。 大周储君几经更迭,我嫁给了心狠手辣的祁晏。 他说他爱我,却杀了我们的嫡亲孩子。 对于祁晏,我只觉恶心。 1 我成为了万人之上的皇后。 与祁晏携手接受文武百官朝拜时,我忽地想起多年前民间的八字传言,「盛氏独女,天命成凰」。 短短八个字,注定将我的一
第 2 / 7 部分
我正眼观鼻鼻观心准备悄悄离开时,突然听到苏蘅愤而离开的动静,只得迅速把自己没入黑暗。
凉亭周围转瞬沉寂。
「出来吧,你还打算在背后偷听多久?」祁晏淡漠的语气传来,我忍不住轻轻闭上双眼。
该死。
我整理好情绪,走到祁晏跟前,福身行礼:「臣女见过六皇子,但臣女不是偷听,只是恰巧路过,并没有听到什么。」
祁晏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慢悠悠道:「你现在知道我的这个秘密了,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秘密?你们不是都想当皇帝吗?臣女以为尽人皆知。」
祁晏低低地笑了;「可是说出来和心里想是不一样的。」
「臣女以为,并无不同。」
「起来吧。盛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祁晏冷不防的提问,让我怔了一下。
我站定,想了想回道:「臣女喜欢……不做皇帝的男子。」
这次轮到祁晏愣住:「不做皇帝?可你注定是要做皇后的。」
我抬眸与祁晏对视,笑容得体:「所以,臣女不可能爱上未来的夫君。好了,您也知道臣女的秘密了,我们扯平了。臣女的父亲还在等臣女,臣女先行告退。」
这次,我草草行了礼便转身快步地离开了。
10
来年初春时,距离我回京已快一年,爹爹和娘亲为我操办了一场盛大的及笄宴。
及笄那日,我收到了一份来自西北的贺礼。
送礼的人当时只说:「侯爷特意命卑职提前几个月出发,只为今日准时将贺礼送到小姐手上。」
送礼的人拱手行完礼后便迅速转身离开,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檀木盒打开看。
见左右无人,我示意宛冬为我望风,低头将檀木盒打开。
一只凤血玉镯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忽然想起这是江衍娘亲的心爱之物,侯夫人曾不止一次说过想要我做她的儿媳妇,还说等到我及笄时她要将陪嫁玉镯送给我作为婆媳之间的礼物。
如今玉镯到了我的手上,可我与侯夫人却再也做不成婆媳。
我没再犹豫,果断地把玉镯戴到手上,凤血玉镯衬得我的手腕纤细白皙。
只当任性一次吧。
见时辰差不多了,我让宛冬收起檀木盒,朝前厅走去。
彼时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一些宾客,苏蘅也在。
我走过去与苏蘅闲谈了一会儿,我在上京认识的人不多,苏蘅算其中之一。
不多时,以祁钰为首的几位皇子也先后到场。
我当即一愣,回过神后随着爹爹一同迎上前,依次见了礼。
「盛太尉,我与几位兄弟奉父皇母后之命来贺令爱及笄之喜,来得有些迟了,还望盛太尉和盛小姐莫见怪。」祁钰抬手免去我的礼数,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爹爹拱手笑了笑:「各位皇子能来参加小女的及笄宴,是小女的福气,怎么还有来迟的说法呢?
「来人,看座。」
诸皇子依次入座,我瞥见苏蘅悄然离场。
她与祁钰的婚期定在六月十五,也近了。
说来也好笑,就因为那八字诅咒,这五位皇子至今都未娶正妻,只有侧妃抑或侍妾。
加上苏蘅,祁钰已有两位侧妃,均是大臣之女。
祁泫有一侧妃,是嘉贵妃的表侄女。
而祁晏……似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侧妃或侍妾。
忘了,他与苏蘅是有一段情的,可能是为了苏蘅暂不娶侧妃或纳妾吧。
可不管感情如何,在江山面前,他还是选择放弃苏蘅。
可叹可叹。
11
行完及笄礼后,众人便坐在正院中用膳,席间觥筹交错,心思各异。
因为江衍不远千里送来的礼物,我情绪有些低落,自顾自地饮了几杯酒。
而后又借更衣离席。
我径直走回自己的小院,在院中的美人榻上躺着继续饮酒。
「盛小姐有美酒,怎么能不叫上我呢?」语气散漫但不陌生。
闻言,我懒懒地睁开眼,对着院门外的人笑道:「你靠近我,当真不怕陛下以为你对皇位图谋不轨?」
祁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只是走错路,正好走到盛小姐的院子里,还劳烦盛小姐派人为我引路。」
我从美人榻上起身,勾着酒壶朝祁晏走过去,正欲开口时,祁晏忽然闪身进了我的院子,躲在院中槐花树后。
动作快到我险些没看清。
我恢复往常端庄的模样,望向院门外,就见不远处有两人朝我的院子走过来,我仔细看了看,是祁泫与七皇子。
似乎七皇子是祁泫一党。
祁泫见了我,率先开口:「盛小姐怎么独自一人躲在院中饮酒?」
我没答话,只福身行了礼:「臣女见过五皇子、七皇子。」
「免礼吧。盛小姐可曾见过我六弟?只说了句闻到酒香,人就没影了。这不,担心他冲撞到盛小姐,便过来看看。」祁泫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明明是想打探我与祁晏的情况。
等等……祁晏是故意引祁泫过来?
思及至此,我清清嗓子,故作回忆状:「臣女未曾见过六皇子,想来正常男子都不会跑到闺阁女子的院中讨酒喝吧。」
祁泫笑了笑:「也罢,六弟不会这么不识礼数,是我多虑了,盛小姐无事就好。」
待祁泫走后,我把酒壶往槐花树的方向一抛,下一刻祁晏便闪身出来接住酒壶,高举着往口中灌了一口。
「盛小姐的酒是好酒,话不是好话,我觉着我挺正常的。」
我冷笑一声:「你故意引来祁泫,又躲起来,到底是何居心?」
祁晏又饮了一口酒,这次酒壶见空,祁晏一脸扫兴地把酒壶留在圆桌上,才又看向我慢悠悠道:「我看五哥在宴席上十分想同盛小姐搭话,可你喝得陶醉,没搭理他。只能出此下策,把五哥引来,既实现五哥的心愿又博美人一笑。」
我一时无语凝噎。
祁晏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冷笑也算笑。」
祁晏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这个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很奇怪。
我猜不透。
12
还未等到苏蘅与祁钰大婚,先帝便突然病倒了。
一时间,前朝后宫人心惶惶。
祁钰奉旨监国,与苏蘅的婚事推迟。
我仔细想过,祁钰极有可能是先帝属意的储君人选,不然不会命祁钰监国。
况且,祁钰乃中宫嫡出,朝廷中大部分老臣重视血缘正统,定也偏向祁钰为储。
可若祁钰真的成为储君,难道我与苏蘅要共侍一夫吗?
我不敢想。
过了几日,我总感觉心中十分不安,便在月下独坐院中抚琴静心。
不知道弹了多久,府外忽然灯火通明,一片嘈杂。
心中的不安愈甚。
我命宛冬去打探情况,没多久,宛冬便带回消息——大将军逼宫,欲拥护祁泫为储。
琴弦断,指尖破。
我还在愣神时,府内忽然也闹翻了天,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静坐在原处等候来人。
不一会儿,一群兵士执剑走进院中,为首的人是祁泫。
祁泫身穿盔甲,手中的剑还未出鞘,冷冰冰地望着我道:「盛小姐,与孤一道进宫吧,正好可以与孤一道看看这大周江山是怎样到孤的手上。」
胜负还未定,祁泫已改口自称为孤。
我抬头望了望府外被火把照得明亮的夜空,正欲起身走向祁泫时,祁泫又道:「带上赐婚密旨。」
我没忍住笑了:「五皇子既已逼宫,还需要那并未写明太子之人的密旨吗?」
祁泫眉头微蹙,抬头示意身后的兵士将我的父亲与娘亲带上来,语气淡漠:「盛小姐莫多话。现在盛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都在孤手上,所以,孤想要密旨还需要问过你的意见吗?」
我吸了口气,示意宛冬去把密旨取来,我亲自交到祁泫手上。
祁泫接过密旨后,直接搂住我的腰肢将我带到他的身侧,对众人道:「进宫!」
「是,太子殿下。」
在承天门外,祁泫带我与大军会合,大将军看了我几眼后,嗤笑道:「若天意如此,本将军就改一改这天命。」
「杀啊!!」
那一晚,承天门外的火光亮了一夜,厮杀声不止。
拂晓时,宫门破了。
13
祁泫把我抱到马上,带我一同杀进宫。
一直到金銮殿外,望着紧闭的殿门,祁泫翻身下马,朝我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扶我下马,摇头拒绝:「我自己可以。」
「有手帕吗?」祁泫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我一愣,从袖口中掏出手帕放到祁泫手上。
祁泫收回手,用我的手帕擦拭他染血的剑身。
擦完剑身,手帕已被血浸透。
祁泫想了想,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丢掉,最终把手帕收了起来,对我道:「回来还你几块更好的。
「在这儿等着孤,孤的太子妃。」
我没等到祁泫。
他与大将军闯进金銮殿后,看到龙椅上坐着的人是先帝,祁钰站在一侧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先帝的圈套。
大将军当场被万箭穿心。
祁泫站在殿中大笑几声,最终拔剑自刎。
嘉贵妃得知消息后从后宫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金銮殿,青丝散落,抱着祁泫的尸首痛哭流涕。
最终一头撞死在金銮大殿的白玉柱上。
死不瞑目。
而殿外,我坐在马上,看着祁晏拿着虎符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乱臣贼子已伏诛,众将士听我号令,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地上陆陆续续响起兵器与青砖碰撞的声音。
一场兵变就此落下帷幕。
我不知道这场博弈的最终赢家是谁。
因为我发现,操纵全局的先帝望着殿中曾经宠爱的女人、疼爱的儿子时,眼眶是红的。
最终他还是背过身,命人收走二人的尸身,大将军的尸身则被下令丢在乱葬岗。
14
我醒来时,周围的环境都很陌生,甚至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所幸宛冬在一旁。
宛冬说,那日兵变后,我在金銮殿前晕倒,是祁晏将我抱到瑶华宫,先帝又派太医来为我诊治。
太医把脉后称我并无大碍,不过是过度紧张又受了惊吓才导致昏厥,只需好好静养几日即可。
所以陛下下旨让我留在瑶华宫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还在恍惚时,宛冬又说,陛下已经下旨立祁钰为储君,并为我和祁钰赐婚,命礼部择吉日完婚。
我忽然想起祁晏说过,他要皇位。
现在已经是最终的结果了吗?
圣旨已下,不知道祁晏会作何感想。
至于我和祁钰,嫁便嫁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蘅。
还有阿衍……他会知道这个消息吗?会不会后悔将凤血玉镯给了我?
我醒后,便有侍女去向先帝通报,先帝又安排了太医来为我把脉。
这次,祁钰也一同来了。
「你身子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适?」相比较而言,如果说祁晏潇洒不羁,祁泫鲁莽刚直,那么祁钰便是温润深沉。
他虽看着我温润地笑着,可我总感觉看不懂他的真实情绪。
「回殿下,臣女无碍,可回府上休养。」我也回以笑容,内心却满是警惕。
「母后说待你好了想见见你,毕竟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
祁钰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却尴尬地红了脸。
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道:「殿下,臣女冒昧地问一句,您与苏蘅小姐的婚事……?」
祁钰似乎是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稳稳当当道:「依父皇母后的意思,孤先纳苏蘅为侧妃,待礼部挑好日子,备好聘礼,来年开春风光娶你为妻。」
一「纳」一「娶」,说得泾渭分明。
15
我又在宫内住了两日。
第三日时,我实在烦闷,准备去求先帝允许我出宫回府,结果半道上遇到了祁晏。
我原本装作没看见祁晏,埋头往前走时,就听祁晏淡淡地开口:「怎么?不远万里地把你抱到瑶华宫,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不远万里……
行!
我旋即转身行礼:「臣女拜见六皇子,多谢六皇子舍命相救。」
我故意用的「舍命相救」。
祁晏哑然失笑:「你若是去找父皇,便晚一些再去,现在父皇正在紫宸殿与几位重臣和太子殿下商议要事。」
我点点头,向祁晏道谢后迅速离开了。
回瑶华宫会经过御花园,途经御花园时,恰巧遇到了良贵妃。
良贵妃坐在凉亭内饮茶,姿态优雅,只是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盛小姐可有时间陪本宫坐坐?」
我与良贵妃没什么交往,仅仅是在宴会上见过几次,这次她主动留我说话,倒让我十分意外。
许是因为祁晏抱我回瑶华宫的事情。
「臣女荣幸之至。」
良贵妃微微抬手,屏退了伺候的人。
「本宫也不绕弯子,只是想问问盛小姐与阿晏是什么关系?依本宫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插手当日的事。」良贵妃语气平淡,好似真的只是好奇我与祁晏的关系。
我略一思索,回道:「回娘娘,臣女与六皇子不过是有几面之缘。那日臣女恰巧晕倒在六皇子附近,所以六皇子便顺手帮了臣女,又奉陛下之命将臣女送到瑶华宫,方便太医诊治。」
良贵妃没表态,我也没继续说话。
不经意瞥见良贵妃的目光有些凝滞,我觉得十分奇怪。
这似乎不是一个宠妃该有的眼神。
良久,良贵妃的贴身侍女打破了这份沉默:「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了,说皇后娘娘召见盛小姐。」
良贵妃这才回过神一般,对我道:「那本宫就不留盛小姐了。」
我点点头,起身行礼欲告辞时,良贵妃蓦然开口:「盛小姐,若你与阿晏……罢了。」
良贵妃的话戛然而止,让我摸不着头脑。
但皇后娘娘那边慢不得,我只能跟着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离开。
16
到凤仪宫时,皇后娘娘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显然是特地召见我。
我当即见了礼。
皇后娘娘一贯雍容尔雅,先免去我的礼数,又安排我坐下。
「京衡,本宫听闻你刚刚在御花园与贵妃闲聊了一会儿?贵妃思念故国,平日不轻易与人亲近,与你倒是投缘。」皇后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我却懂了皇后的意思。
明明她派人来寻我时,是知道我和良贵妃在一起的。
现在,就是想知道我与良贵妃聊了什么。
更想知道我与祁晏的关系。
我只觉烦闷。
明明可以直截了当问我,明明我与祁晏没有什么,为什么非要弄那么多弯弯绕绕?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只是问了臣女的身体状况,并无其他。」
皇后笑了,没再继续刚刚的问题:「原想让你与钰儿早日成婚,可陛下体恤盛太尉,便将婚期定在来年开春。
「你入东宫后,要与两位侧妃好好相处,也要学着打理东宫事宜,若有不会的,可多来问问本宫。」
我还未来得及想清楚皇后的话中话,忽然有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殿内,脱口道:「娘娘,大事不好,良贵妃在未央宫内自焚了。」
我惊讶地从椅子上猛地起身,皇后则是险些摔了手中的玉如意。
待我们赶到未央宫时,赫然可见巍峨的宫殿被熊熊大火燃烧着,而祁晏跪在正殿外的空地上,身姿笔直。
不多时,先帝赶到了,大发雷霆,下令必须救出良贵妃,否则未央宫上下都得为良贵妃陪葬。
救火的人去了一批又一批。
可这场大火仿佛烧不尽一样。
17
夜深时,未央宫的大火终于熄灭了。
可未央宫也变为一片废墟,寻不得良贵妃的踪影。
先帝一时接受不了失去宠妃的消息,竟当场昏厥。
未央宫乱成一片。
皇后娘娘当即命人将先帝移回太极宫,一行人匆匆离开。
祁晏屹然不动,就这么跪着。
我想了想,朝祁晏走过去,见祁晏额头满是汗水,又从袖口中掏出手帕递给他,「节哀顺变。」
祁晏没接。
只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废墟:「她走前和你说了什么?」
我犹豫着要不要收回手帕:「贵妃娘娘似乎是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便问了问。」
祁晏抬眸看了我一眼后,又继续望着前方。
「她厌恶我,因为我是祁晔的儿子。她厌恶大周,因为大周打败了她的国家,导致她被送来和亲。
「那么多年,她终于解脱了。
「可是,母妃,你是否想过,我是你的亲儿子啊,我也想像几位兄弟一样体会被母亲疼爱的感觉。
「你走了,我怎么办呢?母妃。」
祁晏的神志似乎有些不清楚,我蹲下身伸手用手背贴了贴祁晏的额头。
烫得吓人。
「祁晏,你发热了,快起来吧,贵妃娘娘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祁晏闻言偏头看了我半晌,忽然伸手抱住我,小声道:「阿蘅……我没有娘亲了。」
我理所当然以为,祁晏将我误认为是苏蘅。
任祁晏抱了一会儿,祁晏没了动静,我轻轻推开他,准备找人请太医来时,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将祁晏带走了。
「盛小姐,主人我带走了,周围的人我也做了手脚,还劳烦你替主人演一场戏。」
我这才看见,方才救火的人,均零零散散地倒在地上,想必就是眼前人的杰作。
我点点头道:「你动手吧。」
眼前人却没动作,扶着祁晏一眨眼便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