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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吾爱

吾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玉缎锦衣的新科状元漠视我。 「华姑娘能不能离在下远些,我不想让心上人误会。」 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厌恶我。 「你再学也不像,你永远都比不上卿九。」 斯文隽逸的王爷字字见血。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卑贱的。」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们又能在大雨滂沱中祈求我。 让我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1 「算

第 3 / 4 部分

「陛下,春色尚好,微臣请不若行酒令?」

林易高中状元后便入了朝堂,和卿九虽联系不多,但谁人不知,新科状元对才女卿九多是赞誉。

林易不止一次夸过她天姿卓越,若为男儿身怕是他这状元衣要不保。

他此时提出行酒令自是有给卿九解围之意,同时也在给卿九造势。

场内不少文人都隐晦地看了卿九几眼。

卿九刚入京城时,一首七绝直接敲开文人墨客的圈子。

再加上林易整理的说是卿九以前所做的诗词合集,更是奠定了她第一才女的位置。

他们都在期盼卿九今日再出绝唱。

林易这步棋走得确实尚行,可也要卿九是那个出口成章的卿九。

她在族里时就最烦书经,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合心意的林易还是个备考的书呆子。

即便林易对她再是温柔似水,卿九也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嘱咐我做好红袖添香,不能有半分暴露。

所以,陪着少年郎苦读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等到卿九再需要我时,我也只能留下「家中有事」的消息匆匆离开。

林易于我亦师亦友,后来再见时,我确实是有些惊喜的。

但这放到他眼里,便是我不知廉耻了。

除了几个大老粗的武将自认罚酒外,剩余的连八九岁的姑娘都说了两句。

到了卿九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卿九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愣是没憋出一句。

萧则脸色越来越黑,林易眉头紧锁,其他人的视线也带上了怀疑。

一络腮胡子将军自以为很小声地嘟囔,「还什么才女,我老张还能说个海棠花美,海棠花醉,海棠花吃起来挺美味。」

场面越发焦灼,萧以南看够了热闹这才出来解围,「都是玩玩,不必这么较真,诸位爱卿还是先赏些歌舞。」

舞女娉娉袅袅地行到中央,终于分走了专注在卿九身上的注意力。

宴会散后,萧以南还有些政事要处理,我有些疲乏,被他先送回了未央宫。

萧以南前脚走,卿九后脚就出现在我面前。

「李嬷嬷他们呢?」

卿九既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宫室里,门外的小木子喜鹊,还有内殿整理东西的李嬷嬷,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只是昏迷而已,为了这几个凡人,我还犯不上惹麻烦。」

妖界有规定,出门历练的小辈,不许伤凡人性命,不许随意使用法术。

「华祭,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9

卿九要我再替她最后取一次碧月,再有这一株,萧则体内的毒就彻底清除了。

「卿九,你也知道地方。」

「是,我是知道,」卿九满不在乎,「族里历练的时候我都没去,怎么可能现在又去?」

卿九又道:「你取碧月,我会假扮你待在宫里,等回来后我就解了契约,从此你不再受我控制,如何?」

「不怎么样!」

要碧月是假,趁此接近陛下恐怕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华祭,我猜得果然没错。」卿九嘴角扯的笑有些阴森,「我就知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卿九一步步向我靠近,「即便你现在有了倚仗又能如何,拼个鱼死网破,我总有法子治你的华祭,就像上次,不是就差了那么一点儿。」

剥出来的影子是没有灵力的,卿九慢慢的释放威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但我并不没有丝毫要退的意思,也不想再像往日就这样对她臣服。

「卿九,你不也快受不住了吗?」

我越发喘不上气来,牙齿咬着舌尖保持清醒,嘴里慢慢弥漫开一股猩甜。

卿九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通红,脖颈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华祭,你已经有了软肋,你说我要是拼着爆体对皇帝做些什么,你可怎么办啊?」

卿九这次确是戳到了我所担忧的地方。

萧以南虽有龙气护体,但卿九若真的不顾一切,也有可能是会伤到他的。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华祭,凭什么你过得能比我好,你还顶着我的脸,这一切都是你偷我的。」

腕间的手钏越来越热,直到一道清脆的响声,它一点一点裂开,掉落下来。

我终是抵抗不住,倒了下去。

再次清醒过来时,我在雪山的山脚下。

卿九,对,卿九现在还在宫里。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赶,晕晕乎乎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听到有策马的声音。

「请送我去京……」

我的嗓子已经沙哑地说不出话,舌尖的剧痛感还没消散,连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皎皎!」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径直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

怎么又晕了啊!

昏迷前我的脑子里居然只剩下了这句话。

不知道躺了多久,我艰难地睁开眼时,萧以南正焦虑地坐在床边。

见我醒来,欣喜地握着我的手不停地说:「醒了就好,你吓死我了皎皎,醒了就好!」

窗外的大雨哗哗啦啦,还夹杂着些什么叫喊声。

萧以南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有些扎手,我慢慢蹭了蹭来安抚他。

用了水和药后我才问起卿九。

萧以南厌恶地回道:「我把她关起来了,她居然还想冒充你。」

「不过她一直嚷嚷着要见你。」萧以南又补充道:「你想见就见,不想见也可以,国师已经回朝,有人能治住她了。」

「那就见见吧。」

我和卿九之间,总要做个了断。

见卿九之前,我倒是先见了其他人一面。

毕竟沈昭不停地喊,我总是能听到的。

「以南,他们这是?」

萧以南很是嗤之以鼻,「想找你认错,我让跪外边了。」

认错?

他们于我,又何错之有?

「他们说不见到你不离开,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唤人让他们再跪远些去。」

看萧以南真的有这个意思,我连忙开口,「叫他们过来吧。」

沈昭跑来得最快,浑身湿漉漉的。

「别,你就站在门口说。」

忽略沈昭惊喜又忐忑的眼神,我阻止了他想要再前进的步伐。

「华祭,后来陪着我养伤骑马的人到底是谁?」

「这很重要吗?」

沈昭依旧执拗地问,「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到如今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要站不稳。

林易连忙追问,「和我一起商讨诗词书画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身边萧以南的气压越来越低,我也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对,是我,都是我,连给晋王采药的人也是我。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我要休息了。」

林易失魂落魄地离开前对我行了个大礼,唯有沈昭,一脸不可置信,「是华祭,华祭,那我还有机会吗?」

黑了脸的萧以南让人直接把他扔了出去,萧则语气诚恳地道了声「抱歉,我会补偿小皇嫂的」,连忙追了出去。

「皎皎,你身体好了以后陪我画画好不好?」

「好!」

「皎皎,我教你舞剑怎么样?」

「可!」

唉,家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10

通源大师面相出乎我意料的年轻,悲悯的神色放到他的脸上却一点儿也不违和。

「贫道见过陛下,娘娘。」

「国师有礼。」

卿九被带上来的时候披头散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狼狈的她。

她态度依旧强硬,「我要见萧则,还有林易和沈昭。」

「卿九,解除契约。」萧以南很是不耐烦,又怕卿九再次伤害我,牢牢地握着我的手。

卿九笑得有些无力,「你问那个和尚,我和华祭的契约只有我主动解除,否则我死她亡,我劝陛下还是不要太过为难我。」

通源大师微微点头,萧以南压着怒火吩咐人传那三人来。

几日不见,这几人好似又颓废了些。

卿九冲到萧则跟前,问他:「王爷,你还爱我吗?」

萧则语气冰冷,像他从前无数次说我痴心妄想,骂我低贱的样子对着卿九。

「若不是你,本王又怎会弄错救命恩人?」

「认错人?」

卿九眼神狠厉,「你敢说你没有丝毫怀疑吗?你都派人跟着华祭了,若不是我上次让她用了我的脸,估计早就露馅了吧。」

「你说的什么本王一概不知,我只知晓,从此以后,我萧则和你卿九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哈哈哈哈!」

我看着卿九笑得慢慢有些疯魔了。

「好一个再无瓜葛,你晋王爷多无辜!你愿意娶我不就是因为碧月吗,怎么,现在知道我没去取过就翻了脸,你还想和皇帝抢人不成?」

萧则慌忙表态,「臣弟绝无此意。」

「装什么啊萧则,你们皇帝那些流言不都是你放出去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听到这,萧则神色都变了,一脚踹在卿九腿上,「满口胡言。」

卿九现在身体太过虚弱,萧则这一下直接把她踢倒在地上。

「朕还在这里,你这是做什么?」

萧以南平淡无起伏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意思。

萧则额头满是细汗,慌乱地跪了下来,「皇兄恕罪。」

卿九爬起身来,又咒骂萧则一番。

「这不是你为了附和我随意骂华祭的时候了?若不是你好听的话说了个遍,若不是你自称什么下一任皇帝,你真以为我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啊萧则?」

「对,还有沈将军,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循着卿九的话,我望向沈昭,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卿九吃了一样。

「我差点儿忘了你,你可是最没意思的。怎么,给你拉回来的是华祭,煮药照顾你的也是华祭,你说你怎么醒来就能对我献殷勤呢!」

沈昭紧紧攥着拳头,已经要听不下去了,「闭嘴!」

卿九置若罔闻,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我在你身边待得最短吗,你居然对那么丑的华祭有了好感,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是不是,所以我让华祭扮成我后你才接受这么快。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过,自己那骤生的念头果然太荒谬了!」

「还有我们的林状元,你真的分得清你爱的是一见钟情的卿九,还是给你磨墨添香的华祭?」

「够了,别说了。卿九,解开契约。」

萧以南本要打断卿九继续嘲讽的念头。

「呦,还有皇帝啊。啧,一眼就能认出差别,还真是感人啊。」

卿九这次损伤太大,又没有灵气补足,手都些颤抖,一头青丝的发根处开始慢慢变白。

一直未再开口的通源大师出手点了卿九的几个穴位后喂了她一颗丹药。

卿九吃了药嘴上却丝毫不留情,「和尚你这么好心做甚,这个世界上好人都是活不久的,只有恶人,像我这样的坏蛋,才能潇洒自在。」

沈昭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卿九,「所以这就是你玩弄我,害华祭的理由?」

「那叫玩弄,可是你自己主动缠上来的。至于华祭啊,我怎么对她不都是她应该的吗?」

卿九丝毫不顾忌在场其他人的眼神,「她就是我影子里的一部分,她整个人都是我的,她做的事、有的东西也都是我的,我对她做什么都是她……」

「够了!」

萧以南已经把椅子的扶手捏碎了。

「卿九,你若是不想多受罪,最好还是赶紧解开契约。」

卿九仰头看向外面,「终于来了。」

如同流光般,几个身影闪了进来。

「族长爷爷,长老爷爷,有人欺负我。」

通源大师站起身来也依旧转着佛珠,「老朋友,好久不见。」

11

狐族族长和通源大师明显是旧相识。

「不好意思,家里小辈顽劣,给大师你惹麻烦了。」

我唤他,「族长。」

华祭这个名字是狐族族长取得,待在狐族那几天,族长对我也像普通小辈一样和善。

「对不住华祭,是卿九又做了什么吗,族长替她给你道歉。」

「一句道歉就可以了?」萧以南冷冷开口。

族长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低声道:「人间帝王。」

「大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通源大师一下一下拨弄着佛珠,「你这个小辈可真有双慧眼,找上的人都是萧朝的文武翘楚,但孩子们的感情咱们不掺和。她不该的是妄想迷惑人间皇帝,又违背约定私自在凡间使用法术。」

族长叹了口气,说道:「卿九被我们几个老家伙宠坏了,你多包涵,她这次也吃了大苦头,我一定带她回去好生教导。」

「狐族族长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吧?」

族长看向面无表情的萧以南,问:「依照陛下的意思呢?」

「她对皎皎做的事,怎么也要皎皎还回来才好。」

「凭什么,」卿九激动起来,「华祭她是我的东西,我对她做什么都行。」

族长呵斥道:「卿九,出门之前我们就和你说了,华祭既然已经有了思想,那就是独立的个体,她可以是朋友姐妹战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你让皎皎出来就是为了挡灾!」萧以南继续反驳。

「剥离影子本就是禁术,怎么处理还是当事人说吧。」

通源大师也算是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听他们说话间我想了很多,我和卿九之间本就理不清。

卿九做得确实错,但没有她也不会有我,这次她一意孤行伤了我更重伤了自己。

「我要和卿九解除契约,从此以后就再无瓜葛。」

「好。」

族长同意了,卿九却不愿意,「我不许,华祭,你应该永远跟在我身后,这才是你的归宿。」

「别闹了。」

族长责怪的话让卿九有些无措,「爷爷,您不是说影子离了本体只能活十年吗?」

「对,」族长和呆愣住的萧以南对上视线,「契约一旦解除,华祭这孩子就只有十年的寿命了。」

「我要解除。」

我抢在萧以南前面说话。

对上他担忧的眼神,我微微摇了摇头,即便只有十年,我也想做真正的自己。

「你疯了,华祭。」

卿九尖锐的叫声吵得耳朵有些疼。

「他是皇帝,华祭。今天说爱你,明天也能说爱别人。就算十年都不变,那你死后呢,他第一年能想着你,第二年念着你,第三年还记得你,那第五年,第十年呢?到时候他左拥右抱,你早就消散在风里了。听话华祭,跟我回去,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会改的。」

「不,卿九你不明白,」我看向卿九伸过来的手,「不是为了以南,我只是想做自己,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的替身,一个完完全全、完完整整的自己。」

「有一天你若是后悔了,我连一滴泪都不会为你掉。」

卿九咬牙切齿地和我解除了契约。

所有的禁锢都消散了,那一瞬间我感觉无比的轻松。

「既如此这件事就结束了,还请族长回去后对小辈多加管教。」

「卿九是那两位的孩子,族里对她都很是疼惜,这才养成了这般的性子。」

族长对通源大师的话有些认可,但面上仍旧满是无奈。

「原来如此。」通源大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对着卿九说,「你父母以身殉魔,你更要继承他们的理念好生为善,以后万万不可再这样了。」

「我都说了好人总是要早死的,我本性自私,就是喜欢恶毒,别人看见我就害怕不好吗?谁也不敢欺负我不行吗?」

见卿九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通源大师也只能念了句佛号。

卿九还是被拎走了,又多加了一道改不好不许再来人间的惩罚。

「陛下早年征战沙场,日后要多积善行德才好。」

等人都离开后,通源大师也只丢下了这一句话便再次外出游历了。

「以南,陪我画幅画吧。」

族长走前问我需不需要把容颜换下。

契约解除后,我从卿九的相貌变为了她给我定的普普通通。

我没有应,说这样就好,但这也不是我。

我问萧以南,他会不会觉得有点儿丑。

萧以南慢慢在我面前揭开了面具,「我觉得你很好看,皎皎你不要嫌弃夫君吓人才是。」

「怎么会。」我顺着眉眼抚摸他的脸颊,「你最好看了。」

我们一起完成了一副画,小姑娘无忧无虑地捧着书卷坐在亭子里。

柳眉杏眼,还要有个梨涡,萧以南说圆脸可爱,我觉得鹅蛋脸端庄,后来还是依着我。

「这里这里,还要在眉里添个痣,我也有呢,咱们这叫夫妻痣。」

画好后,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下辈子还要照着这个找你呢,你可要等等我。」

12

第一年。

萧以南带我微服私访,水乡江南,奇峦怪峰,我们一一都行了个遍。

第二年。

我和萧以南一起在未央宫不远处种了几棵桃树,我欠下了桃花酿,桃花羹,桃花糕一堆的东西。

第三年。

我和萧以南从宗室里抱了个小子取名萧安,当做未来太子先养着。

小孩子咿咿呀呀得很可爱,就是以南嘛,他一直不喜欢我把目光分给旁人过多。

……

第十年。

桃花已经快要败了,我窝在萧以南怀里接过掉落的一瓣,一遍一遍地叮嘱他以后不要熬夜批奏折,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他。

在他怀里我一点一点归于虚无,最后的最后,我看着他慌乱地在空气里乱抓,看着他眼眶早就困不住的泪珠终于落下。

他该是有多悲痛……

番外篇·萧以南视角

斑驳的树影映着我这张斑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