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吾爱
吾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玉缎锦衣的新科状元漠视我。 「华姑娘能不能离在下远些,我不想让心上人误会。」 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厌恶我。 「你再学也不像,你永远都比不上卿九。」 斯文隽逸的王爷字字见血。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卑贱的。」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们又能在大雨滂沱中祈求我。 让我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1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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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烧伤留下的丑陋见证,这个疤是那个女人用簪子戳的,这个是石头砸的,那个好像记不太清了。
她总说之前她是宫里第一宠妃,说她和皇帝什么海枯石烂的感情。
在冷宫待的那么多年,不也从来没有见有人来看过她一眼。
「妖孽,都是你,都因为你!」
日复一日听着所谓的生身母亲这般谩骂,我也早就习惯了。
她说若没有我,她还在宠冠六宫。
她说若我像其他兄弟一样,她这会儿就登上皇后宝座了。
我生而知之,出生时又是什么风雨交加,又是什么电闪雷鸣。
后来又听说那日御花园的花草全败了。
更何况,我一生下来浑身皮肤下就隐约可见藤蔓的形状。
这些一直到我成年后才全部消散。
接生婆婆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先皇只看了一眼,便吩咐要将我烧死。
还是当时的太后正吃斋念佛,动了一丝善念,说是往生禁足养在冷宫里,就当是给皇家集福。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总在想,若是那个时候就赴了黄泉,这会儿可能也能投个好人家。
那个女人醒了后接受不了自己居然生了个怪物,还因为这个妖孽也进了冷宫,全部的仇恨都堆积到了我身上。
在一日日对我的咒骂和拧打中半疯了。
若不是有个小太监护着,我早就被她摔死了。
三岁,先皇为了自己的新宠诞下皇子大赦天下。
那个女人抱着我在房间里点燃了烛火。
灼热的炙焰让她恢复了理智,在房梁上的木板掉下来时拿我顶了上去。
虽说因此吸引了先皇和太后的注意,稍稍关注了些冷宫的生活,但因着我烧伤了半张脸,她动起手来更无顾虑。
这张脸上的疤痕好了又新添,一直又过了三年,我引着不清醒的她靠近了枯井。
又伪装了失足的痕迹后,我在冷宫的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
被人叫了那么多年的妖孽,我也没有发现自己再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八岁,露在外面的地方的藤蔓已经看不见了,先皇这才想起我。
出了冷宫的日子,即便是一个被忽略在角落的皇子,也比以前好太多。
我疯狂地吸纳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知识,又小心翼翼地藏拙。
估计没有人想过出生不详的人居然也敢有那样的奢望。
我第一次崭露头角,是国师出关。
那位据说是守护萧朝几代安危的国师一眼便看出来我的由来。
还是让那个女人死得太早了。
啼笑皆非,啼笑皆非!
你看,国师可是说我的妖族血脉是承于母亲一方。
不过是传了好几代,血脉太过单薄,你没有什么异常,而我略有些返祖罢了!
国师亲自盖章我的这些奇特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先皇才慢慢开始把我和其他皇子一样对待。
那个女人出于民间,是先皇私服出游时因救驾之功上位的。
我和其他皇子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
边境犯乱时,我请命出征,慢慢在战场上挣得自己的威名。
第一次受重伤昏迷,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了雪山顶的一根草。
说严谨点儿,应该是草药。
国师说我身体里的妖族血脉就是极品草药的一种,至于具体的,因为太过稀薄实在是查不出来。
既来之自安之,我晃晃枝丫,感受着寒风凛冽。
孤零零地在山顶待了三天,我见到了一个平平凡凡的姑娘。
姑娘来是为了我旁边解百毒的碧月。
碧月还未开花,姑娘只能在这里继续等。
她大多时候都眼睛无神地眺望远方,只有寒风吹得要站不住脚时,才站起来在这圆圈附近晃悠几下。
碧月的花开时间极短,又一阵冷风来袭时,姑娘张开双臂将它护在怀里。
我撇撇这时并不存在的嘴。
一个娇气一个傻,就这点儿风,怎么可能吹坏。
姑娘稍微挪了些位置,将一旁的我也一起护住了。
切,以为谁都是那种没用的东西吗?
采了花之后姑娘便离开了,走之前脸上划过几秒的踌躇犹豫,对我挥了挥手。
幕天席地的白好似突然有了一丝亮色。
而在原本这顶上枯燥无味的生活好像也有了什么可期盼的。
再次见到姑娘,是三个月之后了,碧月又一次到了花期。
姑娘这次来得有些早了,在这里足足等了近十天。
这次她和我还说了几句话,说是不喜现在的名字,不喜现在的长相,连现在的生活都不喜。
啧,还挺挑,是个难养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家养得起。
第三次……
第三次来的还是那个姑娘,即便相貌不一样,我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
姑娘这次好像很悠闲,有种要在这里多待上些时日的意思。
但姑娘又好像更难过了,她偶尔会对着结了冰的地方看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眼睛里更难过了。
我总想拽拽她的手,衣袖也好,告诉这个笨姑娘。
长相如何真的不重要,她勉勉强强算得上个好姑娘。
我没等到她第四次来便回到了军营,军医说箭上的毒本是无解,但不知为何我才躺了三日就安然无恙的醒来。
我欲派人寻姑娘,却先收到了国师的来信。
信上说,红鸾心动,但缘机未到。
国师要我等,贸然去寻,永远也找不到姑娘。
我将她藏在心底,在一次次刀光剑影的厮杀中更加勇猛。
不过在后来,即便我偶尔还会回到那雪山顶,也再也没有见到过姑娘。
登基后国师又卜了一卦,说花并非双蒂,但姑娘的命运被牢牢禁锢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她好姑娘不一定好,她不好姑娘绝对要受难。
我差点儿骂出声来,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我恳求国师替我找出解开的法子,国师虽暂时束手无策,但出游前也给我留下了珍宝以解燃眉之急。
姑娘还未等来,我先看到了和最后一次见姑娘时别出无二的容颜。
她和姑娘绝对有关系,或者那个禁锢就是她。
那人舞姿绰约,我却只想按住她问姑娘在哪里。
视线交汇间,有个声音不断在我脑海里叫「错过她你会后悔的」,叫得我头痛。
我索性让人进了宫,安排在眼皮底下。
的心莫名跳得很快,它在告诉我一定不会为自己的这个后悔。
果然,姑娘迎着光向我走来。
国师来信说皎皎身份有异,在他未解决之前不能立为一国之母,否则惹上什么麻烦他是不解决的。
所以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尽可能的对皎皎好。
总有不长眼的人出来刷存在感,偏偏在没完全解开所谓的禁锢之前,我又不能真的拿她如何。
我又一次要压下想要一剑戳死那个叫卿九的女人的冲动。
对皎皎无礼,意图伤害她,甚至还想要假装她。
还带着吃食去寻朕,朕一眼就发觉出了不对。
当着众人面被拆穿后的卿九很是恼怒,告诉朕皎皎去的地方凡人永远到不了。
朕只想到了雪山。
京城里卿九不远万里为晋王求药的风言风语朕又不是一句也没听过。
不过你们几个傻子不会这会儿才猜到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卿九做的吧。
用脚想想,卿九也不是这般能吃苦的人啊。
幸亏国师赶了回来,朕这才能快速寻回皎皎。
皎皎还是太过良善,同意了国师和狐族族长的做法。
要我说,对卿九这种死不认罪的,惩罚还是太轻了些。
至于眼瞎却有意图和我抢皎皎的人,自然是听从皎皎的意见,让他们去尽自己的一份力。
能文的就去教书,善武的守关,背后朕有没有再做什么,自是天知地知,朕和朕的暗卫队知了。
还有萧则,朕仅剩的废物恶毒皇弟,自是要送去挖矿的。
第一年。皎皎,我在想你,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第二年。依旧念你,频繁的从梦中惊醒,留给我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孤寂。
第三年。有人敢上奏要我选秀,皎皎,我没有动一丝这样的念头,你不要生气。
第四年。……
……
第十年。皎皎,安安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你种下的桃花又开了,我伸手接过落下的花瓣,等待再为你簪上。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啊明月,你能否送我到她身边?
皎皎,山有木兮木有枝。
吾爱是你,
无你,亦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