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尼姑不静心
尼姑不静心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是老尼姑,一心想还俗! 当今皇上说要从正门迎娶我。 可宫中所有人盯着我仿佛盯着贼。 德妃指着我:「皇上,她会害死你的!」 贴身丫鬟想杀我。 连皇后都不惜纡尊降贵绑架我。 她说:「你这个毒瘤!装什么失忆!」 啧,她怎么知道我装的? 1. 「静心,你二十一了,潜心修行才可得道。」 「静
第 2 / 3 部分
皇后想要杀我的神色历历在目,此时回想起来都让我心惊胆战,我害怕再继续待下去,会死在这里的。
可元淮却抱住了我。
「静心,你又不要我了吗?你答应我不会离开我的。」他抱着我越来越紧,「只要我娶你进宫,一切都会过去的。」
真的会过去吗?
我跟元淮吵架了,因为我执意想出宫,他不允许,他已经足足三天没来找过我。
丫鬟说他在处理皇后的事,会让我心安。
可我也听说了,皇后只是被罚跪了,又因为生病被送回了宫里。
生病?那皇后的力气跟模样看上去丝毫没有生病的迹象。
「主子,您别生皇上的气了,那天他来得及时,要不然您恐怕真没命了,奴婢看得出来皇上最爱的人是您。」
丫鬟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可我进宫的时间不短了,看过身边好多嫔妃为了得到元淮的宠爱而发生冲突,也听说过皇后有多爱元淮。
我听宫人八卦过,如今的天下是元淮覆灭前朝得来的,皇后是前朝将军之女,当初为了辅佐元淮立下了赫赫战功。
她还跟元淮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
他们相敬如宾,只可惜迟迟没有子嗣。
说皇后娘娘大度,立刻给元淮找了许多妃子,可仍旧无所出。
元淮真的爱我吗?
大婚那天,宫里异常冷清,大臣们都不在,丫鬟说:「主子,皇上为了跟主子大婚,得罪了所有大臣,还有将军,所以他们没人来参加婚宴。」
「嗯,也罢。」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扬起的唇角,我终于要嫁给元淮了。
等了大概有多久?我数不清了。
进正门,所有的仪式都很顺利,就像是平常人家娶妻,大殿内只有我跟他。
喜床喜被,一双喜烛摇曳着,就像是我跟他。
元淮挑开我的喜帕,双眼炯炯有神:「静心,我终于娶到你了。」
「元淮。」
我轻声唤了他一句,他却随即跑过来抱住我,气息落在我耳边都显得有些不稳了。
「静心,我在。」他紧紧搂着我,仿佛怕我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元淮。」我又喊了他一句,「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好。」良久,他才松开我,乖乖坐在位置上,跟我喝了交杯酒。
我甚至很难想象,一个九五之尊,被所有人都捧在手里仰望的男人,却在我面前毫无架子,眼神迷离。
元淮着急地朝我扑过来,将我摁倒在床榻,他笑着的双眼如光璀璨:「静心,你在想什么?」
「想你。」我答。
「静心,你会背叛我吗?」
他说着,身体沉沉地朝我压来,伸手握住了我的下颌。
「会啊。」我笑着冲他点点头。
我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元淮重重栽倒在床上,「静心,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彻底地「醉倒」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元淮已经被我五花大绑捆在墙上了。
而他跟朝臣均有矛盾,别说大臣了,他信任我到连侍卫都屏退了。
所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元淮凝着我,似是不可思议。
但很快镇定下来,微启薄唇,神色威严:「你做什么?」
「千穹。」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扬眉朝他缓缓走过去,「我是清露啊。」
元淮的脸色骤变,他惊讶地张了张唇,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千穹是元淮的字。
他不允许任何人喊他千穹,因为这是他的禁忌。
「你恢复记忆了?」
他扯了扯嘴角,落寞地看向我:「我以为你能当我一辈子的静心。」
「我从来没有失忆过。」我嗤笑出声,缓慢地走到元淮面前,把喜帕丢在了他面前,「为的就是今天。」
从尼姑庵开始我便伺机而动了,等啊等,我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他站在我面前,却四肢无力,只能由着我折腾。
「从第一天开始你就知道是我?这一切都是你虚情假意的?」元淮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眼神中的受伤几乎要溢出来。
「是。」
我叫元清露,燕朝的最后一任公主,我父皇元隐是燕朝的皇上,他善骑射,文采却又极好,整个燕朝没有人不服他。
我出生那年,他在外打猎捡回来一个七岁孩子,取名元淮。
我父皇给了他皇子的无上荣耀,教他写字骑射,父皇的其他儿子都没有元淮优秀。
他初露头角,博得了各位大臣的喜爱,尤其是将军府的芸萱最喜欢他,追他追得紧,也视他为未来夫君。
可元淮却说:「清露,我只喜欢你。」
我从小到大,元淮从未把我当妹妹看待,他喜欢我,见我脸红,见我害羞。
我一直以为都是真的,把所有的真心全部交付给他。
我说:「千穹,我也喜欢你。」
可这一切终究是泡沫,终究会被粉碎。
那天芸萱的父亲从皇宫领兵直冲我父皇的寝宫,逼着我父皇让位给元淮。
芸萱拿着长剑一剑刺在我胸膛。
我至今还记得芸萱那张得意又嚣张的脸:「堂堂燕朝唯一的公主,你当真以为元淮喜欢你?他骗你罢了,他说要娶我,要我当他的皇后。」
我亲眼看着父皇死在我眼前,也毫无活下去的欲望。
我被人丢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那晚凉风习习,我感觉到伤口在流血,生命在消失。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即便是我在等死,芸萱也没打算放过我。
她偷偷来乱葬岗想彻底杀掉我,这时候元淮却也出现了,元淮说:「清露已经在等死了,你不用再这样痛下杀手。」
「你舍不得?」我听芸萱这么问。
「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我自会处置她。」元淮把我背起来,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不行!我今天要她死!」
芸萱不打算放过我,她冲上来抢我,却跟元淮打了起来。
一来一回中,我像是个玩具滚下了山崖,撞破了脑袋。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尼姑庵了。
师父说她在山脚下捡到我的,还说我昏迷了三个月,差点以为救不活了。
师父给我改名静心。
很快我父皇身边唯一幸存的丞相杨禹找到了我。
他告诉我,元淮骗取我的感情,知道了兵符跟玉玺的位置,还说元淮不费任何的力量获得了燕朝的所有。
他改掉燕朝,重立新政,取名为南朝。
杨禹说元淮早有野心,恐怕他被捡来前就包藏祸心了。
他说父皇死了,殉国了。
往后的几年,元淮把控住了南朝的动荡,顺利坐稳了皇位,他推行了很多新制,都取得了极大的效果。
不管是民众还是皇宫里的老臣似乎都忘了那年的动荡。
连远在尼姑庵的我,都好像快要忘记了。
直到元淮换了身份重新来了尼姑庵,我才知道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当初也是他救了我。
当今皇上救了前朝公主。
从那天起,我便知道他心里有我。
……
此时,元淮的瞳孔中仍然闪烁着愤怒。
我却觉得好笑:「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自打把我领进宫后,就应该知道有这种结局。」
我嗤笑了声,眼神中异常的平静:「你不是联合你的皇后试探我有没有失忆吗?」
元淮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芸萱来找我,将我绑起来,用刀划破我的脸,不就是为了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失忆。
芸萱甚至还编造了个拙劣的借口,说什么我有情人,想看看我的反应。
要知道,这些没有元淮的准许,她是绝对不敢做的。
这也是为什么元淮能迅速从南方水患处匆匆赶来,他压根就没有走出过皇城。
「你也应该知道,救下我,就是个隐患,芸萱警告你的,都是对的。
「这宫里的女人多可悲,就靠着你那点稀薄的爱,支撑着活下去。当大家都这么可怜的时候,这就很公平了。可我进宫了,我跟我的狗子日常嬉闹,院子里的秋千,可以让我荡得很高,送入她们眼里。我跟她们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在宫里肆意快活。
「这种不一样,足够让她们疯狂。犹如心中有把刀子,心肝无时无刻不鲜血淋漓」
最先没忍住的是德妃,而后,一个个犹如扑火的飞蛾。
在我被封为贵妃的时候,连皇后都忍不住了。
「谢谢你的配合,让我当上正门进的贵妃。」
这些年,我养精蓄锐。
得知芸萱的父亲当初叛变后有多嚣张,得罪了朝臣里不少人。
特地让杨禹带兵练兵,联合起了那些被胁迫的老臣。
也知道朝里有多少人厌恶芸家。
「所以你对我……从没有动过心?」元淮忽然笑出声。
「跟你一样,你对我是加以利用,我对你也是一样。」
我淡淡地看向元淮,我跟他之间,有什么爱呢。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敲响了大门:「皇上,皇上,皇宫被围困了!有一大批骑兵闯进来了!」
「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刀光剑影,有人便闯了进来。
元淮看到来人,四肢挣扎着:「阿鲁塔,西蛮!你联合了西蛮!清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阿鲁塔,西蛮的领袖。
围困皇宫的兵,是我向他借的。
「你不用挣扎了,你的大臣、将军全被控制了,至于你的皇后……」
阿鲁塔看着我,笑道:「静心,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芸萱是被人从外面丢进来的。
她浑身上下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
唯独那张脸,好似不太服气。
「清露!你这个贱人!你恩将仇报!元淮为了你,他为了你——」
「啪——」芸萱的话没说完,我一巴掌落在她脸上,笑出声,「为了我什么?为了我把燕朝灭了?还是当众逼死我父皇?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
芸萱当初那双想要我死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
她恨透了我。
「清露!你,你跟你父皇本来就该死!江山是我爹跟他一起打拼下来的,凭什么就他当了皇上?凭什么你可以享受一切?凭什么连元淮的眼里也只有你?」
芸萱嘶声力竭地说着话:「我偏要说!你就是个贱人!他明知道你可能没失忆,明知道你是祸害是毒瘤,却仍然不顾反对让你嫁进皇宫!
「还是从正门迎娶!凭什么!连我都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我堂堂皇后,都没有走过正门,你一个前朝公主,你凭什么!
「只可惜啊,你没见到你父皇的死状,不然真可以让你痛苦一辈子呢,清露,他当时浑身都是血,抱着你那被人玷污的母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求我父亲啊……」
「啪——」
我抬起手又给了她一巴掌,深呼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芸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父亲是如何死在你的面前。」
我闭了闭眼:「也会给你机会让你看到你的母亲是如何被人玷污,最后再送你死。」
我看到了芸萱惊恐的双眼。
她惊恐什么?这些主意不都出自芸将军?现在知道害怕了?
杨禹告诉过我,芸萱的父亲在元淮不在的时候对我父母做了很多恶事。
「把她拖下去吧,按照我说的处置。」
我深呼吸了口气,对上阿鲁塔的眼睛:「谢谢,可以收兵了,剩下的事,我会解决的。」
「好,那静心,我们两清了,你救过我,我也帮了你,我们互不相欠,西蛮的兵会彻底退出燕朝。」他双手抱拳,微微颔首,「不过这个男人,需不需要我替你杀了他?」
阿鲁塔指着元淮,嗤笑了声:「我看他早就不顺眼了。」
西蛮跟南朝在边疆一直有冲突,阿鲁塔对元淮积怨已久。
「不必了,我会处理的。」
我看向元淮,勾唇:「来人,先把他松绑,关在地牢里,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他才痛快。」
三年,我花了足足三年,清除余孽,重新建立自己的军队,也重新把控局势。
朝内有很多大臣反对我。
边疆也有很多将军扬言要将我挫骨扬灰。
所以我杀鸡儆猴,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芸萱的父亲,包括芸萱一家。
前朝的叛徒,我要一个个处理干净。
我培养势力,慢慢地替换那些不听话的大臣,批阅奏折,不留余力地处理水患蝗灾,老百姓的口碑日益渐好。
朝内的大臣渐渐也没了反对的声音。
事件有些平息了,他们却又拿我是女子怎能当皇上来打压我。
杨禹站出来说话:「她本身就是燕朝唯一留下的子嗣,元淮这罪孽算什么?杀死义父夺位,难道你们还想走他的老路?」
就一句话,也没有人敢再闹了。
山河平静,我登基,南朝改回燕朝,我为了给我父皇跟母后正名,让他们合葬,并大赦后宫,放她们出宫。
而我也让杨禹帮我物色男宠,填充后宫。
那天,丫鬟忍不住在我耳边念叨了两句:「皇上,罪人元淮还未处置,皇上不打算去看看他?」
「不了。」
我摸了摸男宠的脑袋,笑着开口:「留他一条性命,让他在地牢里自生自灭吧。」
就当做是他当初留我一条性命,我如今也留下他的命。
让他孤独终老吧。
又过了两年,我重回尼姑庵,想接师父去宫里与我常住。
师父却说:「静心,我年纪大了,没有多少年了,就让我留在这庵里吧,你也长大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好,那我常来。」
从我想要复燕朝的那天起,师父便什么都知道。
我当初救下阿鲁塔,她知道。
我跟元淮离开偷偷溜走,她也知道。
但我们之间的默契是,她从来不拆穿我。
因为师父说:「静心,不管你是谁,都只是师父的静心。」
而静心也只有在师父面前才能做回那个单纯、善良又美好的静心。
元淮番外:
自从新婚夜后,她从来没有再看过我一眼,她把我锁在地牢里,每天三顿饭,好吃好喝伺候着。
但却始终不来见我。
我跟送饭的狱卒说:「我要见清露。」
狱卒却说:「大胆!皇上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见你。」
我知道清露她恨我,因为是我背叛了她,背叛了元隐,让她失去了父皇母后。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从出现在元隐面前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要覆灭燕朝。
我叫七宴,是七家村普通村民的孩子。
那时候元隐刚建立燕朝,屠杀了很多从西蛮逃进来的难民,他们以西蛮人野蛮粗鲁为由,又以西蛮人是细作大杀特杀。
而刚好七家村混进了西蛮人。
他们却宁可屠杀整村,也绝不放过一人。
我的父母成了他们的刀下魂,我是七家村唯一一个逃出来的孩子。
五岁到七岁这两年间,我尝尽了百家饭才苟且偷生。
更没想到七岁那年竟然被我撞上了元隐来打猎。
我终于有机会接近他了。
我要他的皇位,我要成为燕朝至高无上的皇,要让燕朝的百姓再也不会经历我小时候所受的。
当然我最想做的还是报仇雪恨。
所以我步步为营,除了读书以外,开始拉帮结派,暗中勾结有野心的芸大将军。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爱上了清露。
她善良又美好,我把她藏在心底角落里最干净的位置,时不时偷看她,看到她也控制不住会脸红,会悸动。
特别是听她说她也喜欢我的时候,我不想政变了。
我想,元隐也没有我想的这么坏,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甚至都无法阻止,我赶到的时候,元隐被人侮辱虐杀,燕朝的皇后被人玷污……
我忽然觉得自己跟当初屠杀七家村的人没什么区别。
还好,还好我保住了清露,我把她送到了尼姑庵。
尼姑庵的师父说她失忆了。
我想,失忆了也好,失忆了她就不会记得那些痛苦的事。
我全心全意地投入朝政,可每到深夜却止不住地想她,所以我去尼姑庵的时间越来越频繁,
跟清露待在一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在我面前天真烂漫,是个小尼姑,却仍然依赖我。
她说喜欢我,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所以我把她带入宫,但宫里的人,不,是芸萱想方设法对付她。
我生气了,不顾朝臣反对,要从正门迎娶她。
芸萱更不乐意了,她说:「皇上,她不可能失忆的!她一定记得,不如我们试探一下?万一她什么都记得,她想伤害你呢?」
我不答应芸萱,但南方水患严重,我必须要出皇城。我想带清露一起去的,但路途太漫长,路上凶险,我怕她出事。
可如果不带她一起去,我又怕芸萱趁我不在会伤害她。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治理水患,可刚出皇城我就收到了信报,急匆匆地赶回来,清露还是受伤了。
我好心疼,懊恼着自己不该从尼姑庵把她带出来。
可脑子里却疯狂想跟她在一起。
她说她想走,我当然不准,大婚在即,我马上就能拥有她了。
我怎么能舍得让她走?
我执意娶她。
她也嫁了。
是我错了,也是我活该。我一直在调查七家村的事,也知道下令屠杀的人根本不是元隐,而是芸萱的父亲。
我想跟她坦白的,我想告诉她我已经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