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何处金屋可藏娇
何处金屋可藏娇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死后的第二个月。 一具肉身已然腐烂衰败,魂魄变成阿飘飘荡在长门宫内。 沈疏放却抱着我的枯骨,失魂落魄地不肯放下,哽咽哀求:「娇娇,自你走后,我看谁都是你。」 「求你,回来。」 1 长门宫远离内廷,荻竹丛生,阴冷潮湿。 院内除了我的尸骸,还埋葬着我未出世的孩儿,小小的坟包,孤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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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金屋可藏娇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死后的第二个月。
一具肉身已然腐烂衰败,魂魄变成阿飘飘荡在长门宫内。
沈疏放却抱着我的枯骨,失魂落魄地不肯放下,哽咽哀求:「娇娇,自你走后,我看谁都是你。」
「求你,回来。」
1
长门宫远离内廷,荻竹丛生,阴冷潮湿。
院内除了我的尸骸,还埋葬着我未出世的孩儿,小小的坟包,孤零零地缩在院墙角落,似乎已经被人遗忘。
孩子滑胎的那天,沈疏放带着他的白月光季如茵驾临长门宫,帝妃琴瑟和鸣,随者众多,车马迢迢,极尽奢华。
我冷冷地凝视着来人,未曾放下楚家女儿的骄傲。
「你父亲幽州一战,丢失十二座城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明日午时斩首。」沈疏放一贯优美的唇里吐出的话,字字杀人诛心。
斩首?
那是我一辈子镇守西北的老父亲,军旅生涯未曾吃过败仗的辅国将军啊。
我忍住胸腔里心碎的剧痛,以额触地,哽咽地求他:「怎么可能,定是歹人诬陷!辅国将军府自大梁建国起,代代忠烈,为国捐躯,求陛下查清事实,还父亲一个公道。」
我磕出的血痕沾在冰凉的青白石上,耳边听到沈疏放冷漠的话语:「看来,你还没长教训。」
我紧紧捏住他明黄色的袖口,哀声替父恳求,下一秒却被一掌大力地掀翻,毫无防备地跌落在石阶上。
大梁的帝王带着心爱的白月光贵妃走得利落,我为父求情的最后一丝希望落空。
而他还不知道,我此时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四个月的身孕未显怀,孩子却再也没机会来到这世上了,我在破败的长门宫里挣扎了三天三夜,终于诞下死胎。
那孩子曾是我幽居长门宫最后的念想与陪伴,而今粉碎地彻底。
变为阿飘的我因为怨念极强,地府系统不敢轻易收取魂魄,给我递话来说:这世上幽灵恶魄,只有亲自化解这股怨念,方才能早入轮回,再去投胎。
于是我只能日日游荡在大梁宫廷内,寻得解法。
有时候,我也会回忆起往事,可一旦想起来,心脏的地方依然痛不可抑。
我叫楚乔然,小名娇娇,是辅国将军楚家的女儿,母亲贵为大梁的安乐大长公主,出身可谓富贵已极。
那年我十二岁,出落得清水芙蓉一般娇艳,母亲希望在大梁最尊贵的皇子里替我选上归宿。
舅舅的皇子们个个文韬武略,英武不凡,而三皇子疏放,更是天资出众,气质拔群,一双凤目精致深邃,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尊贵。他踏出众人圈中,向我母亲拱手,语意诚恳道:「姑母,疏放愿求娶娇娇,以金屋贮之,视之如珠如宝,珍之爱之。」
母亲自然欣然应允,并举辅国将军府之力,力保三皇子沈疏放在夺嫡之争中脱颖而出,登基为帝。
而我,也如愿以偿成为大梁皇后,那时两小无猜,风光无限。
往事不堪回首,人死如灯灭,为何想起那年往事,依然无限苦涩呢?
2
我漫无目的地在大梁皇城内游荡,仿佛是有某种结界,业力甚深,我无法飘远离开。
哦——那是凤栖宫,我住了六年的寝殿呢。
莫名的吸引力让我飘向殿内,我悬在梁上静静凝视着。
屋内陈设早已随着主人的更迭大变了模样,墙上原先喜气洋洋的《秋收图》被换作了《江山烟雨图》,力求凸显主人的清贵气质。
院里原先的多姿芙蓉被连根铲除,种上了丛丛凤尾竹。一切都昭示着,这里已经没有大梁先皇后楚乔然的痕迹,一切已不再属于我了。
殿内的沈疏放只着里衣,身材清俊挺拔,眉眼间俱是温柔,还是当年的模样。
我麻木地看着曾经深爱的夫君拥着白月光季如茵,耐心倾听着小女儿家的娇语,一如当年对我的呵护。
帝王心莫测,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好像被困在了原地一般,脚步再难挪动,只好默默地拥抱住自己:娇娇不哭。
翌日辰时,宫人们轻轻进屋,卷起床帐。
一夜颠鸾倒凤的帝妃恩爱缠绵,难解难分,沈疏放温柔地替季如茵套上外裳,轻抚着她羞赧的脸颊:「阿茵,先进早饭,乖乖等我上朝回来。」
唯一与当年对我不一样的是,没有日日恩爱后,宫人端上来的补药。恩爱若斯时,沈疏放曾告诉我,御医替我把脉,诊断我先天体质不足,为了诞下健康的皇子,必须日日饮下这碗补药。
呵——整个人笼罩在被悉心呵护的美梦中,我便也傻傻地信了。
付出的代价是,这六年,我背负着皇后不孕无子的罪名。要求废后的奏折如雪花片般递向议政殿。
沈疏放他,果然是天生的帝王,善于权术纵横,连爱情,都在他的算计与掌控之下。
阿飘的心真的会痛,或是隐隐作痛,或是撕心裂肺,未有一刻停下过。
我又想起来,自沈疏放登基为帝后,为了平衡前朝各方势力,他举行了规格空前的大选秀女仪式。
我那时正在御花园里散心,忽听得两个小宫女在鱼池前窃窃私语:「哎,你听说了么,左丞相独女魏如月和右司空嫡次女季如茵不日将入主承乾宫和储秀宫,分别被封为云妃和婉妃,圣旨已经下了呢,咱们宫里又新添主子啦,不知道咱俩会被安排到哪处当差?」
小宫女雀跃的声音宛如一声惊雷,将被爱情包裹的我撕扯得粉碎,我立时让左右制住的两个宫女,打听他们消息的来源。
小宫女们也是听前朝当差的太监说到的,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差人斥重金打听最近颁下的圣旨,不出所料,确有其事!
我当时满心眼里都是沈疏放,还祈盼着想求他日日宿在凤栖宫,独自占有他的爱。
却不想,第二日这两个宫女的尸体被发现沉了塘,嘴里塞着裹布,身上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几天时间内,「皇后私自动用私刑,处置并无大错的宫女,手段残忍至极,毫无国母仪表」的流言飞速传遍了整个皇宫。而源头的始作俑者,正夜宿在新纳的婉妃宫里。
我的伤口又开始散发出密密麻麻的钝痛了,冷得彻骨。
3
大梁刚建国时,西北匈奴虎视眈眈,常常在边境掳掠牛羊和民脂民膏,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边境初定。上一代梁景帝举整个大梁之力,重建镇守西北的军力,而主帅和副将,便是我阿父和大哥。
我大哥年轻有为,堪称这一代京都军事天才,麾下的骑兵常采取深入敌境战术,远程奔袭,出奇制胜。而这,也为我和沈疏放之间难以弥合的裂痕埋下伏笔。
元启二年,我父率西北军与冒顿单于决一死战,沈疏放为立君威,连下六道旨意,要求取冒顿项上人头,大哥奔袭数百里追击匈奴残部,却中了瓮中捉鳖之计,遭遇反杀。
大哥的头颅被硬生生地割掉,消失在为国戍边征战的茫茫草原上,而送回京城的尸体上,被匈奴人缝上了野狼的头颅!
匈奴人用狼图腾和俘虏的敌方首领祭天。
尸体缝合处血迹斑斑,我难以想象大哥彼时的疼痛和绝望。轻握着哥哥肿胀青白的大手,那双年幼时抱着娇娇荡秋千的手,曾经力能扛鼎,强健有力。
而如今,身首异处——
军令如山,我不能儿女情长,但却快被痛苦和屈辱淹没,我跪在议政殿前三天三夜,想求沈疏放为马革裹尸的哥哥追谥入祀贤良祠,而我心爱的陛下告诉我:「朝廷给谥要遵循一定礼制,你大哥乃吃了败仗丢下性命,不符规矩。」
呵,好一个不符规矩。
我当时并不知道,与解决匈奴侵扰相比,沈疏放更在意的,是辅国将军府泼天的权势、镇守西北不受帝王控制的二十万大军。他要辅国将军,再无继承爵位的人。
胸腔中一股熟悉的痛意蔓延而上,我任由这苦楚肆意酝酿,毕竟,痛着痛着心肠就硬了。
三月至,皇宫中处处是春意,浓妆淡抹,娇娇俏俏。
这几个月来,我有时悬在凤栖宫梁上,有时也会往议政殿待上几日,反正,人生长久,哦不,鬼生长久,消磨时间无聊度日罢了。
三月末是举办春日宴的日子,往年我爱热闹,这宴会总是让我办得花团锦簇,歌舞升平,不时还能替几家适龄小儿女牵上姻缘红线,端的是宫里一大好日子。
今年的春日宴由婉贵妃季如茵一手操办,我冷冷看着御花园中身着娇艳罗裙的莺莺燕燕,别出心裁的打扮,只为一朝博得帝王倾心,再为家族延续荣宠献一份力。
小小一方宫殿,与金戈铁马的战场无异,她们为欲望沉沦,为荣宠厮杀,前赴后继地纵身其中,沦为朝堂博弈的棋子,可终究,不过是一抔黄土,烟消云散罢了。
我正神游发呆,季如茵引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向沈疏放走去。
「陛下,这是臣妾母家的一位远房妹妹,名唤卿卿,今年刚刚十五岁,在家时常念叨着仰慕陛下天颜,非要闹着让臣妾引荐呢。」
「抬头。」沈疏放言简意赅。
那姑娘笑盈盈地扬起脸,却轮到我大惊失色了。
眉眼之间,倒有五分肖似我少女的时候。
季如茵她在干什么?
我鬼脸懵逼,沈疏放却未曾发怒,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少女。
那唤作卿卿的女子盈盈一福,满脸娇憨活泼,一看就是家中长辈娇宠出的闺阁姑娘。
一如多年前的我。
沈疏放敛住眼眸,顺势牵起季如茵的手道:「贵妃有心了,今日春日宴,得见百花齐放,国泰民安,朕甚是宽心。」
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季如茵微微笑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妾在后宫自当为陛下分忧呢。」
话虽如此,但我一个鬼,到底还是嗅出了试探的味道。
那是女子无法抓住男人的一丝慌乱。
可你都是贵妃了,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而我早就在长门宫化为腐肉,魂魄难以超生了,这还不够吗?
4
季如茵轻轻拢了拢鬓发,一脸娇羞地向沈疏放进言:「陛下,臣妾引荐自家姐妹,也是因为……臣妾有孕了,没有可心的人伺候陛下,臣妾不放心呢。」
沈疏放温言软语道:「爱妃放心,朕忙完就来陪你,不需旁人伺候。」
贵妃有孕的喜事一下子吸引了众人关注,整个春日宴上不断有人道喜,季如茵满面春风,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
看着阳光下一对璧人并肩而立,恩爱缠绵的场面,我一脸木然。
孩子……我又想起来,我也曾顺利诞下过一个孩子。
我曾乖乖地在每次欢好后饮下避子汤,但也有一次身体不适,便让侍女端下去了,就这一次漏网之鱼,让我成功有孕……却也,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也许是长期服用药物的原因,孩子在母体中发育不全,待生下来时,缺了一只胳膊。在重视子嗣和信仰的大梁,肢体不全的皇子毫无存在的必要,甚至是灾祸的象征。而我作为大梁的皇后,生下肢体残缺的怪胎,在前朝后宫,无疑都是舆论的攻击对象。
那日,孩子出生尚不足一日,沈疏放就命人活活闷死了他。
想到这,我惨然一笑,只觉得阵阵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皇权之下,子嗣、权力都是枷锁,今日枕边人呵护你如珠如宝,失去了利用价值便如尘如泥,人人皆可口诛笔伐。
凤栖宫里,美轮美奂,雕梁画栋。
我挂在斗柱上,摇晃着没有下肢的身体,百无聊赖……
沈疏放正坐在榻上,给斜倚在怀里的季如茵喂安胎药。季如茵娇滴滴的,一会要吃蜜糕,一会要亲亲,一会要皇帝给念话本子哄睡。
白日宣淫!
我恨恨地画圈圈念叨着。
不一会,好歹是把贵妃哄睡了,沈疏放起驾往议政殿去。桌上摆放这一叠高高的奏折,最上面的那封奏折封皮是葱绿色,镶着金边。
我突然记起来,那是——《长门赋》。
我死之前一个月,特意奉黄金五百斤,请当世名手司马相公操刀作的思君之赋。
死前我曾想用此方法见他一面,奈何宫门重重封锁,这赋,竟迟到了一个月之久。
「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自十二岁嫁给沈疏放,少年夫妻的欢乐与真心、两小无猜和相互依赖,都似飞鸿踏雪泥,淹没在一次次猜忌和利用中。唯有自悲感伤,年年岁岁,永不相忘。
我浮在帝王的身后,暗自点评文章:写得真好,情真意切。可惜,人都没了。
当年金屋在,今已空悠悠。
5
夜色深深,昏黄的烛光摇摇曳曳,衬得沈疏放格外好看。他生了一双凤眼,尾睫纤长,此刻黑眸格外深沉,若有所思。
忽地,他起身向外走去,一阵吸引力牵扯着我跟上。他像一道幽灵,沿着朱红色的宫墙慢慢地走着,两旁的建筑越发稀少破败,越走越萧瑟。这路线——
隐约是通往长门宫的!
初春夜寒意料峭,朱红的宫墙上满是涂料剥落的痕迹,透露出一股腐败的味道。
沈疏放好像十分疲倦,就像一座雕塑似的立在屋檐的阴影里,许久都没有动静。
「娇娇——」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随风而逝。
饶我一个鬼耳目清明,都差点怀疑人生,这是在念叨我吗?
沈疏放,你何不进殿瞧瞧呢?殿内有惊喜噢。
我狐疑地盯着他,只见他往日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迷惘和思念,紧锁的双眉间露出属于少年的柔软神色。
「——娇娇,我知道你怪我,我很想你。」
我心里再无波澜,反而带着一丝快意,不急,等等你就会见到我了。
乞巧节,那是我和沈疏放互许终身的日子。
有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当年情浓时,沈疏放曾搂着我许诺:娇娇,朕刚登基,兴许会很忙,但以后每年的乞巧节,朕都记着带你出宫去骊水边赏灯。这份诺言一直持续到我被打入冷宫,也不晓得负心男记不记得这日子。
总之,人都死了,不重要了。
我在梁上剔着牙,悠悠闲闲。
被这结界困住约莫有一个月时间,唯一娱乐是围观皇帝陛下日常起居、接见外臣、宠幸妃嫔。从早晨日出,到夜里万籁俱寂,沈疏放一直笔耕不辍,忙忙碌碌。
当皇帝真是辛苦!
我一个鬼都看累了,不时还要闭目养神休息片刻。
正在我恍惚时,沈疏放一脸肃穆,看起来满怀心事,他走进御书房多宝阁,熟练地转动其中一件青瓷釉花瓶,随着花瓶底座被拧动——一间暗格被打开。
我一个欺身跟上。他眉头紧蹙,从暗格里抽出一封信,那启封打开的短短几秒,好像经历了许久。
那是锦衣卫调查的密信,短短几行字,却揭开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元启二年,沈疏放刚登基不久,匈奴掳掠烧杀,边境重燃战火,大梁与匈奴这一仗,攸关国本,势必要灭匈奴威风,故内廷决议要合纵连横,先杀冒顿,再拥立其二弟金雀儿单于上位,以和亲之法保大梁边境安宁。
辅国将军府作为这一战的核心,是沈疏放依仗所在。可往日烈火烹油,繁花似锦,将军府早已引来朝中势力的忌惮,据锦衣卫调查,我大哥深入草原追击那一仗,是军中先遣部队混入了奸细,探路后给追击部队指了错误方向,高原上气候变幻莫测,在遇到寒流后减员严重,气势锐减,被匈奴埋伏骑兵给逼入了绝境!
我忽然从后背升腾起一片寒意,眼眶却反而热了起来,伸出手指摸摸脸颊:一滴、两滴……我心痛不已,但对沈疏放的恨丝毫未减。毕竟,锦衣卫可以继续追查下去,可信的最后,大大的皇帝朱批写着:暂停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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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内疚作祟,乞巧节这一日,皇帝久违地一个人待在御书房批奏折,未翻任何嫔妃的绿头牌,连宠冠后宫的婉妃季如茵送莲子羹来,都吃了闭门羹。
傍晚时分,宫里小太监养给主子逗趣的鸽群忽然开始咕咕直叫,王昭仪养的哈巴狗儿抖得像个筛子,连脖子上的狗毛都竖了起来,太后宫里的御猫发出凄厉可怖的叫声,一直闹到入夜,搅得人不得安宁。
丑时,整个京都的地面开始抖动,空中如地雷轰鸣,地下如万马奔腾。
一场地震突如其来!
但好在,强度不算太大,京中百姓的房屋除了建得特别高大的,有些裂痕,一些土坯茅草房子受损严重,人员、财产倒并未有太大损失。
沈疏放自幼习武,反应敏捷迅速,披上外衣三两步狂奔出殿,直奔太后的慈宁宫去了。
大梁以孝道为尊,太后虽非其亲母,却在其登基一事中出了大力,地震一来,无论如何也要第一时间摆驾慈宁宫。
所幸,太后素来患有头疾,夜里睡眠极浅。地震初来,老太太便惊醒了,招呼着慈宁宫众人跑了出来,慈宁宫毫发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