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棠棣之花
棠棣之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的前男友当了皇帝。 我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祈祷他不要发现我。 但很不幸,他已经发现我了。 也是,一群大臣里混进去了一个弯着腰低着头的大虾米,很难不被发现。 1. 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和刚分手不到一个月的前男友杨栩一起穿越了。 老娘好不容易把他甩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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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之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的前男友当了皇帝。
我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祈祷他不要发现我。
但很不幸,他已经发现我了。
也是,一群大臣里混进去了一个弯着腰低着头的大虾米,很难不被发现。
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和刚分手不到一个月的前男友杨栩一起穿越了。
老娘好不容易把他甩了,现在又要天天见。
可恶就可恶在他随时能要我的命。
我穿成了个女扮男装的丞相。
他穿成了个狗仗人势的皇帝。
「狗」指我前男友的思想,「人」指原本皇帝的身份。
狗发话了:「薛棠。」
我稳稳当当往前迈半步:「微臣在。」
轮椅上,啊不,龙椅上那人顿了顿。
没想到吧,没想到我入戏这么快吧,抓不住我的把柄了吧,颤抖吧狗皇帝!
杨栩开始试探我。
退朝后,他只喊我一个人去御书房议事。
为了防止这个狗皇帝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把我残忍灭口,我强忍着面对前男友的生理反应,老实巴交地站在旁边。
「薛棠。」
「臣在。」
「朕问你,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下一句是什么?」
「臣以为……」我强行把肌肉记忆的 24 个大字刹在嘴边,「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哦,有理。」杨栩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还有,朕这几天看奏折看得皮都皱了,你去弄点羊胎素给朕。」
「羊胎……粟是何物?」我皱眉思索,「是扬州出产的粟米吗?皇上放心,微臣马上去办。」
「薛棠!」他有点不耐烦了,「别装了!」
「皇上明鉴,微臣对皇上一片赤诚之心,绝无半分欺瞒!」
「薛丞相还没结婚吧?」狗皇帝忽然话锋一转,「朕听说吕家的小姐看上你了,不如朕成全了她?」
我直接就笑呵呵地答应了:「谢皇上隆恩,小事罢了,臣全凭皇上做主。」
杨栩缓缓走到我旁边:「那你是不是应该,跪谢圣恩?」
我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应该。」
正在权衡该不该舍生取义时,御书房的门开了。
「皇上,季国公来了。」
皇上很冷漠:「让他在外面等着。」
但他说晚了,季国公已经进来了。
「微臣季知微,参见皇上。」
我还以为国公该是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个年轻的帅小伙,一身墨蓝色官服,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他扭头看了看我,又朝我拜了拜:「薛相也在。」
我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既然季国公有急事要找皇上,臣就先走了。」
不等皇上发话,我转身就走,谁叫也不回头。
丞相府很大,但里面的人很少。
我在书房里翻腾了一天,也没搞明白我穿越来之前,这个薛棠是个什么神仙。
女扮男装科举入仕,年纪轻轻位极人臣。
我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咸鱼忽然拿到大女主剧本怎么办,没什么别的要求,只想活命的那种。
做戏就要做全套的。
第二天上朝前,我在袖子里藏了两摞小抄,准备去舌战群儒。
结果刚走到皇宫门口就被迎面来的人群劝退了。
昨天的那个季知微一边下台阶一边提醒我:「薛相,方才有公公传话,说皇上龙体欠安,今日早朝停了。」
「真的?」我激动地冲到他身边,「皇上病了?是不是没的治了?什么时候死?」
季知微愣了一下,然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与我说:「薛丞相慎言,就算您想造反,时机未到,暂时要沉得住气啊。」
弟弟,可不敢霞说啊!
「国公爷误会了,误会了,」我讪笑几声,「我是关心皇上龙体,一时心急。」
「薛相竟然不知道?」季知微惊讶了一瞬,又露出高深的表情来,打开手里的折扇摇了摇,「皇上最近新得了一个绝色美人,想必是起不来床喽……」
我冷笑:「确实像他爱干的事。」
早朝一连停了三天。
三天里,我把整个丞相府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原来在我穿过来之前,这位女丞相,和季知微互相写了两年的信。
信的主题只有一个:造反。
怪不得他前两天说了那句话,我以为这人用了夸张的修辞,没想到其实是纪实文学。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惹到他俩了,难道我穿越来之前,这个皇上已经是薛丞相的前男友了吗?或者,是季知微的前男友?还是说,三角恋?
我仰天长叹,贵圈真乱。
这些信被藏得很隐秘,差点就找不到了。
我一边感叹着这个女丞相的聪明才智,一边点着蜡烛枯坐了一夜,亲手一封一封地烧了。
烧完后,我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犯了难。
现在不仅不知道怎么面对皇上这个前男友,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季知微这个前盟友了。
「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这句歌词在我的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路。
直到早朝开始,季知微站在了我旁边,前男友坐在了龙椅上。
「这次的江北水患——」
杨栩看不懂奏折的样子很像我奶奶穿针穿不进的时候,我心软,虽然他是我前男友,但我也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
所以我建议他把自己戳瞎。
杨栩把奏折合起来:「薛棠,你去江北治水吧。」
我还没说话,季知微往前迈了一步:「皇上,不妥,薛丞相需留在京城。」
他后面说啥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杨栩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过了半晌,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既然季国公舍不得薛棠离开京城,就陪她一起去吧。」
我的脑子自动切歌了。
现在播放的是「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其实去治水也挺好的,可以远离狗皇帝,说不定中途还能找个机会跑路。
我藏了几张地契和银票在怀里,准备到了江北就玩消失。
这次我彻底改掉了拖延症,只花了半天就收拾好了东西,然后让人驾了马车把我送到季国公府,敲了敲国公府的大门。
季知微看到我抱着包裹时很惊讶,几次欲言又止才终于问了出来:
「薛相,你这是……要住我家?」
「这倒不必,我就是来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走哪去?」
我简直急死了:「去江北治水啊!」
「嘶——」季知微抱着手臂看我,「这种苦差事,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当然是想趁狗皇帝反悔之前早点逃跑。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江北水患严重,本官忧心得很,想着——早点去,早发现早治疗,百姓少受苦啊。」
「哦。」季知微说,「那就不用去了。」
「啊?」
「我刚刚收到了密信,江北的水患没有描述里说的那么严重,大约是当地的官员想贪污赈灾款,谎报灾情了。」季知微眨眨眼,「咱们再拖上几天,说不定水就自己退了。」
「那怎么行啊!」我想了想,转身往外走,「那国公爷等几天吧,我先走一步了。」
「等等!」
季知微一把将我拉进书房里然后关上门:「皇上为何非派你去?你最近做什么事得罪皇上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但我确实应该也许八成大概率是得罪皇上了,得罪到让他想弄死我的程度。」
季知微表情凝重了起来。
「但你别担心,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据我推测——」我想起来他和薛丞相谋反的事,「咱俩之前干的缺德事皇上一点都不知道,他想弄死我完全是因为私事。」
季知微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私事?你们能有什么私事?」
见我不说话,他忽然福至心灵:「你和皇上的妃子偷情了?」
我嘴角抽了抽:「你没事吧?」
季知微食指点着桌面:「哪宫娘娘?嫣美人还是顾婕妤?用我帮你灭口吗?」
妈妈,我要回家。
我觉得我落到恐怖分子手里了。
偌大的国公府,越看越像纳粹集中营。
从集中营里出来后,我径直上了去江北的马车。
随行的小吏问我:「薛大人,不等国公爷一起么?」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等!快走!」
谁要和恐怖分子一起走啊?
马车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车夫隔着帘子跟我说:「薛大人,季国公来了。」
我把帘子掀开一条缝:「你不是不去吗?」
季知微毫不客气地上了车:「我又想去了,就算不治水,抓抓贪官污吏也挺好。」
马车里很宽敞,我在长椅上躺尸,干脆把眼睛一闭不看他,寻思着眼不见心不烦:「随你。」
他却没完没了起来:「你就带了这么几个护卫?」
我冷笑一声。
废话,带的人越多我跑路不越难吗?
「治水又不是打仗,带那么多人干嘛?」
季知微笑嘻嘻地说:「你怎么知道不用打仗?」
我坐了起来,默默地看着他:「有道理。」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被前男友追杀,而且这个前男友恰好是皇帝的话——
趁我还没进保险公司黑名单,现在买人身意外险能赔多少钱?
当晚,我们找了家客栈歇脚。
亲眼看着季知微和随行的人都回房间睡了,我悄悄脱了官服,换了一身普通衣服,从客栈溜了出去。
一路走到码头,我问船夫:「今晚最早的船是开去哪里的?」
船夫瞅我一眼:「今夜所有的船都停了。」
「为什么?」
「你这人不会看告示?今夜薛丞相和季国公歇在城里了,为了保证两位大人的安全,他们走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城。」
什么官僚主义啊!
「那……」我沉默片刻,「要是薛丞相想出城——他该怎么走?」
船夫犹疑地盯着我看:「自然是乘马车从城门走了。」
「除了正门呢?你们城里就没侧门狗洞什么的?」
「当然有,」船夫站起来,「我带你去。」
呜呜呜呜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啊朋友们。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给他塞了一锭银子:「多谢多谢。」
站在官府门口,我尬笑了两声:「你们这狗洞挺气派啊?」
船夫推了我一把:「还不快点进去!」
他力气很大,我一个趔趄跌了进去,扶着柱子才站稳了。
官兵闻声围了过来:「干什么的?」
「各位老爷,这个人的行为极其可疑,一会儿要出城,一会儿又打听丞相大人的行踪,还拿银子贿赂我要我带他从侧门和狗洞出去!」船夫把我塞给他的银子拿出来,「各位看看,这就是他刚刚给我的银子。」
我无语凝噎:「老哥,钱不要可以给我。」
官兵们面面相觑,最后一合计,准备先把我关起来,等明天早上县令醒了再审问我。
「你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默默地收回了想去拿那锭银子的手。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腐朽的气味,我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进了大号冰箱里。
尽管我蹲在墙角被冻得直哆嗦,但几次下定决心,还是没有勇气打开那条脏兮兮的破棉被。
我悲愤地想,要是我逃跑之前没做这么充分的准备就好了。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的打工人,一份文件我至少要检查五遍才敢发给老板,每个标点符号都要推敲修改那么三四次。
所以我逃跑前,反复检查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角落,确定了身上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东西,这才放心地走了。
身上连一根名贵的丝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令牌玉佩和官印了。
现在,就算我豁得出去自己的身份,也没人会信了。
「铁铁。」我叫了外面的狱卒一声,「你能不能帮我给季国公捎句话?」
他没理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大喝一声:「都出来!薛丞相失踪了,大人有令,即刻封锁各街道,赶紧找人,你们都过去帮忙!」
我缓缓打出一个「?」。
狱卒们火急火燎地走了。
「别走别走!」反应过来之后我使劲晃着栏杆,「薛丞相在里面关着呢啊!你们都走了还怎么找?找到死也找不到人啊!」
还是没人理我。
淦,不识好人心!
在角落里半睡半醒地坐了很久,直到脚步声再次响起。
我慢悠悠开口:「哟,回来啦?没找到吧?」
呵,找得到算我输。
一排狱卒走进来守着牢门:「你到底是什么人?丞相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嗯……怎么不算有关系呢……
为首的狱卒说:「国公爷要来亲自审问你,我劝你好自为之,待会儿老实交代。」
「真的?」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季国公要来?」
「你再这般吵闹就死定了,国公爷是什么人啊,岂会被你糊弄……」
「那能不能让他快点来?」我悲喜交加地打了个喷嚏,「你们牢里太冷了,他再不来我要冻死在这了。」
狱卒们都觉得我脑子有点什么毛病的时候,季知微到了。
「季知微!」我喊道,「我在这呢!」
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晃了晃。
一个人呵斥道:「混账东西!胡言乱语,还敢对国公爷不敬,来人,把他——」
「慢着。」季知微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一盏灯,然后凑上来,提着灯对着我。
看清我的脸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转过身,摆了摆手:「把这倒霉玩意儿放了。」
狱卒错愕:「这……」
季知微云淡风轻地开了口:「哦,薛丞相已经找到了,关着的这个是他的一名小厮,因为发现薛相人不在了才到处打听的。薛相说他这个小厮脑子有点问题,难免干点什么奇怪的事。既然是误会,就放了吧,省得薛相知道之后找你们麻烦。」
季知微,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脸丢了一地。
「那个……」走到官府正门,我犹豫问道,「刚刚扔在这的那锭银子……」
季知微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往外拎:
「赶紧走别丢人了!」
马车里,我和国公爷面面相觑。
「薛大人真是艺高人胆大,歇脚歇进大牢里了?」季知微拿着折扇把椅子敲得邦邦响,「怎么进去的啊?牢饭好吃吗?乐不思蜀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国公爷,这好像是我的马车——哦我的意思是,马车不重要,别把你这扇子敲坏了。」
季知微简直七窍生烟,打开扇子,扇飞了自己肩膀上的几缕头发。
见我死活不愿意多说,他也没再追问,只敲了敲马车吩咐道:「差几个人去客栈把东西收拾了,本官和薛丞相就不回客栈了,直接出城去江北。」
说完还笑着问我:「没意见吧?」
我也挤出来一个笑脸:「没意见。」
其实刚刚一通折腾之后我也想明白了。
这个破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逃跑成功了,也难保会不会遇到什么新的意外。到时候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比现在好多少。
只要我别让杨栩抓到我什么把柄,稀里糊涂地把这个丞相演下去,比流落街头好多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路,我开始专心工作。
季知微打盹儿的时候我在看各地急报,季知微靠着门嗑瓜子的时候我在看官员资料,季知微扇扇子念打油诗的时候我终于把江北的账理清了。
快到的时候,他打着哈欠朝我胡乱作揖:「薛相这一路辛苦,实乃勤政为民的好官,佩服佩服。」
然后他坐正了身体,披上官袍,拿出了自己一早就整理好的卷宗。
我顶着黑眼圈哽咽:「你有现成的怎么不早说?」
季知微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
我恨不得给他两拳:「你看我忙,这一路也不知道拦一下吗?」
他嘻嘻一笑:「我是想拦来着,但看薛大人实在是认真,又不忍心打扰,我拦着谁也不能拦着薛大人做公务啊,你说是不是?」
季知微笑得开心,一双桃花眼弯得恰到好处,却让人心烦意乱。
想到还要和这个 b 朝夕相处一个多月甚至更久,我恨不得以头抢地。
造反吧赶紧的,让姓季的当皇帝祸害别人去吧,别摁着我这一只羊薅了。
到了江北,季知微不去水边,不去官府,反而一个劲地往街市上跑。他之前倒是没骗我,这江北的情况果然没那么糟,只有沿河的村庄情况不太好,城里除了雨水多,别的一切正常。
季知微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慢条斯理地说:「薛相想去江边就去,想去查账就查,想去亲自和泥铲土筑堤我也不拦着,但小爷我要先去快活快活。」
我警觉地看着他。
「当然了,薛相若是愿意随我一起,我也是愿意的,只是薛相一向是正人君子,我怕啊……」
「你是不是人啊!」我快走了几步赶上去,「这种好事还想把我丢下自己去是吧?」
我想象过无数次青楼的样子。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眼前的情况。
季知微在椅子上坐着,手里摆弄着一封信。
性感美女在地上跪着,战战兢兢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纯纯的焚琴煮鹤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试探地开口:「你快活了吗老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