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棠棣之花
棠棣之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的前男友当了皇帝。 我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祈祷他不要发现我。 但很不幸,他已经发现我了。 也是,一群大臣里混进去了一个弯着腰低着头的大虾米,很难不被发现。 1. 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和刚分手不到一个月的前男友杨栩一起穿越了。 老娘好不容易把他甩了,现在
第 2 / 7 部分
季知微笑了一声:「快活得很。就是不知道,这位美人儿从前和这胥州府的府尹大人是怎么快活的?让本官也学习学习?」
季老师,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知道季知微给美女看了什么东西,美女大惊失色,一个劲地磕头,然后一五一十地把刘府尹的破事交代了。
最后签字画押,季知微满意地把状纸收起来,转身要走。
我有点失望:「就这?这就要走了?」
他斜了我一眼:「你以为呢?我穿着官服进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朝廷的一品大员来逛窑子了?当然了,薛大人还想留下干点什么的话也无妨,我就先不陪了。」
正要推门出去,走廊忽然一阵喧闹。
「都不许动!皇上驾临,开门搜查!」
季知微眉头一皱,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这什么皇上啊?
人家都是微服私访,就算去青楼也都是偷摸去的,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咋的?
是不是还得给他发篇通稿,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的傻逼皇上今天去青楼了?
季知微看向我:「他怎么会在这?还这么大张旗鼓?」
我摊摊手:「不要试图理解蠢 b,你要是能理解你不也成蠢 b 了吗?」
说完这话,我看了看季知微和我自己身上的官服。
蠢 b 竟是我自己。
我躲开季知微的目光干咳几声:「当我没说。」
美女姐姐自告奋勇地出去打听消息,刚出门就被拦下来了。她周旋了许久然后回来跟我们说,外面的走廊封住了,正在一间一间地搜查,说皇上要找两个大官。
我心虚地问:「皇上亲自找?」
美女摇摇头:「官兵在找,把每间屋子都里里外外翻一遍。客官不知道,一般情况下,一间屋子里,不会有两个男人的。」
我和季知微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肯定没安好心就对了。
总不能是派官兵大张旗鼓地把我们从青楼里搜出来,然后说咱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朕请你们吃个饭吧。
明显是来逮人的。
美女又说:「是不是跟二位大人有关系?」
季知微不置可否:「要不我们跳窗户走?」
「恐怕不行。」我往外看了看,「下面已经被官兵堵死了。」
搜查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我看这些人混乱得很,搜查都没什么章法,可能是皇上出宫的时候临时抽来的护卫,不是常年在宫里当值的,所以应当不认识你我。」季知微在门口看了几眼,「我们想办法糊弄过去,不要惊动皇上。」
我问美女:「房间里有衣服吗?」
她点点头:「有的,但……都是奴家的衣服,没有男子的。」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脱官袍:「要的就是你的衣服。」
季知微惊恐地看着我:「薛大人?」
我没理他:「你也把官服脱了,去床上。」
我扔下官服,取下头冠,又揭开缠绕在身上的束胸,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薄纱裙。
我看着领口老脸一红:「你没有别的衣服吗?」
美女看着我,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做奴家这一行的,别的衣服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贱名嫣红。」
我点点头,迅速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柜子里,理了理头发,走到床边。
季知微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疑惑,最终又化作一丝顿悟。
「共事三年多了,」他盯着我轻笑一声,「竟不知薛大人是女子。」
我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这个时候就别废话了!」
怎么办,我不小心摸到了季知微的胸肌。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我们的关系充斥着阴谋但非常纯洁!
但他的胸肌手感真好。
官兵敲响房门的那一刻,季知微抓住我的胳膊往下一拉,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卧槽你干什么——」我勉强撑住床,「你不讲男德啊!」
季知微在我旁边低声说:「不演得像一点,怎么混过去?」
嫣红大惊失色地看着我们,连开门都忘了。
可以理解,毕竟她应该是没见过两个大臣躺在一张床上这样的限制级影片。
别说她了,当事人也是第一次见。
门被「砰」的一声踢开了,几个官兵走进来,她膝盖一软朝他们跪了下去:「几位爷——」
季知微慵懒地开口说:「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坏本大爷的好事?」
「大胆!」官兵怒斥,「我等奉圣上之命,搜查两名罪臣,你这无耻之徒,还不赶紧起来配合圣上搜查?」
听到「罪臣」二字时,我和季知微对视了一眼。
我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嫣红走过来扶我,还小声说了句「三姐小心」。
我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反应够快,孺子可教!
季知微盘着腿坐在床沿:「本大爷没见过什么罪臣,要搜就赶快搜,你们当这醉春风的头牌是想见就能见的?本大爷那是花了大价钱的!」
嫣红在我后面站着,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这位爷莫急,奴家等一等没什么的。」
官兵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我瞥了一眼季知微,他正一脸不耐烦地揪着自己的几缕头发薅发尾的分叉,哪里有平时一品大员的样子?
几个官兵耳语了几句,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一个人走到我面前:「你可曾见过两个穿着官服的人?」
我摇摇头:「没见过。」
我是真的没见过,我见也只见了季知微一个。
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但明明有人看见,有一高一矮两个官员,进了你们这间房。」
听到了吗?他说我矮,拳头硬了家人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我还是忍了。
「那可能是他们跑了吧。」我朝他抛了个媚眼,「这位官爷知道那两位罪臣长什么模样吗?这地方奴家更熟,可以帮官爷一起找。」
他竟然真的让我帮他一起找。
铁汁,那句话就是跟你客气客气的,你真让我跟你一起找,我没的工资拿,会很不愿意。
我垮起个大狗 p 脸,跟在几个官兵后面。
为首的官兵说:「那两人均身着墨蓝色官袍,一位是仙鹤补服,一位是麒麟补服。」
我假装惊讶:「这二人为何要穿官服来勾栏院啊?」
官兵嗤笑:「此二人目无尊上,作风不端,嚣张得很,皇上正要抓他们回去审问。」
我仔细琢磨着:「审问?就为他们来青楼这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皇上驾临之后听说了这件事,立刻下令封锁搜查。」官兵指了指左边的几个房间,「那几个房间是锁着的,我刚才进不去,你去看看。」
我一口答应了,拔下一根发簪开始撬锁。
几个官兵绕去别的地方搜了。
我开始在脑子里对几个逃跑计划进行可行性研究,这些官兵看来是不认得我的样子的,只要别正面撞上杨栩,就还有希望混出去。
季知微,你我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
门口都被官兵守着,怎么跑出去?
我想起来前几天被抓进牢里的事。
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罪名,既能让我被拎去衙门关起来,又不至于动静太大引起我那前男友的注意,事后还能好好出来呢?
我是个法盲,好害怕因为用力过猛被直接拉出去砍了。
在衙门大牢见到季知微时,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大概就类似于上课睡觉一抬头看到班主任的脸贴在窗户上的这种感觉。
季知微就关在我对面:「啧,你是为什么进来的?」
我有点难以启齿:「抢劫。」
「嚯!」季知微被我吓一跳,「你这罪名不小,劫财还是劫色?还能活着放出去吗?」
「算是劫财吧。」我一手捂着脸,「我抢了人家的衣服,被从三楼追到一楼然后就进来了。」
季知微松了一口气:「哦,那还行,虽然听起来像个变态,但应该不会判太重。」
「你呢老季?你怎么进来的?」
狱友也一样地难以启齿:「我和嫣红姑娘配合了一下,她找官兵说我睡了姑娘还不给钱,把官兵闹烦了就把我扔进来了。」
哦,俗称白嫖是吗?
因为白嫖被抓,实乃吾辈楷模。
我点点头,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嫣红姑娘呢?」我四下看了看,「她怎么不在这?」
「她正给县令告状呢,现在章程的应该走到做假证了。」
可以,很不错,三个人加起来,差不多也半部刑法了。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但活了这二十多年好歹也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唯二去派出所就是为了办身份证。
怎么穿越到这个破地方之后,别的先不说,局子倒是蹲了两回了。
人家小说里穿越之后要么是千金小姐,要么是贵妃皇后,开着金手指要啥有啥还能泡男人。
哦对了,我的金手指是什么?
是平胸所以很容易女扮男装吗?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至于男人——
我幽怨地抬眼看了看对面牢房关着的人。
季知微正气定神闲地跷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我狠狠一叹,这男人还不如没有。
来江北前我打听到,季知微他爹是战功赫赫又被加封一品国公的季老将军,季老将军过世后,就由他的独子承袭了国公的爵位。季知微和他爹一样是武将出身,但近几年没什么战事,他闲赋在京城两年多了。
但这只是别人以为的,实际上他这两年可没闲着。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造反。
总不会是嫌日子无聊所以想找点刺激吧?
「哎,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皇上的?」季知微忽然睁开眼,朝我抬了抬下巴。
「你看,我是个女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瞒他了,「我之前跟你说是因为私事,你想想男女之间的事,有点恩怨很正常对吧?」
季知微的表情像是刚刚吃了两斤狗屎一样。
我设身处地为他考虑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的闺蜜忽然告诉我其实他是个男的并且曾经和我最讨厌的绿茶谈过恋爱,我可能会立刻去挂号看精神科。
季知微的反应已经算淡定了。
不愧是想造反的人,心理素质就是好。
但我怕他想歪了,赶紧解释道:「别多想啊,都过去了,我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我也没有动多少情,不到三个月就分手了!」
季知微皱眉思索着:「所以他一直知道你是女子?」
「应该不是……」我算着我们穿越过来的日子,「应该是最近十天才知道的。」
季知微惊得花容失色:「最近十天才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不到三个月?皇上他?断袖?」
我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算了,断袖就断袖吧。
我就算闲到在牢里拿干草织围巾,拿墙皮拼拼图,也不会费一丝力气给前男友洗白。
所以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我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他发现我是女的,就翻脸不认人了,因为他只爱男人,你能想象到他多生气吗?」
季知微锁着眉看着我,缓缓摇头。
「想象不到也没关系,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他想怎么处置我。」我看到他脸上散不去的愁云,安慰道,「老季你别担心,皇上喜欢的是我这样的瘦弱书生,你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你是武将,他驾驭不了你这款的,所以不会打你的主意的。」
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打住!」他眉峰一扬,「我可没担心这个,你别瞎想那些龌龊事。」
我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怕自己惨遭毒手,毕竟你要是失了贞洁想不开去撞墙,我还得给你烧纸。」
「我在想,我们一路紧赶慢赶才在今日到了胥州,皇上为何这么快就与我们前后脚来了?他来做什么的?」季知微看向我,「总不能是专程来追杀你的吧?据官兵的说辞,他到青楼之前,似乎不知道我们去那里了。而且,你不是说他是断袖么,那他去青楼做什么?」
看着他智慧的眼神,我低下头无语凝噎。
回家后我就去幼儿园门口讲故事,讲古代一个姓薛的倒霉蛋和她的死心眼朋友的故事,我要告诉亲爱的小朋友们千万不要说谎,因为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回来。
而有时候累死自己也圆不回来。
我打着哈哈:「可能是男女通吃吧,他这人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不过脑子,你别往复杂了想。」
虽然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前男友。
但做事不过脑子这一点真不是我冤枉他。
比如,两个月前他顺走了我插在花瓶里的玫瑰拿去酒吧撩妹,结果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撩到了我闺蜜。
我闺蜜拎着酒瓶子追了他三条街。
所以我甚至可以相信他大老远赶来胥州就是为了逛青楼。
我问季知微,这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好吃的好玩的都算。
季知微说我把皇上形容得像个蠢猪,但他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我们十分难得而短暂地达成了共识。
季知微被关得无聊,开始拿我找乐子。
「薛棠,你还活着吗?」
我敷衍回答:「活着。」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穿成这样,你冷吗?」
我睁眼看了看刚刚为了扮嫖客同样衣冠不整的季知微:「你冷了?」
「我是习武之人,不觉得冷,至于你——」
季知微解下披风抖了抖,隔着栏杆递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他接着说道:「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便宜卖你,二百两银子,童叟无欺!」
「没钱。」我十分无语。
季知微很大度的样子:「咱俩谁跟谁,让你赊一次,出去之后给钱就行。」
我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出去之后我马上就打 12315 举报你!」
对面的人一笑,抬手把披风抛到了我的门外:「给你,钱记得给我啊。」
要是穿越能带着手机一起穿就好了。
不必打 12315 了,我踏马直接报警。
我看着地上那罪恶的披风拒绝向黑恶势力低头的时候,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过来,打开了季知微的牢门。
想到这人被带走世界终于能安静了,我顿时如释重负,抄着手凑到门口幸灾乐祸,想看他被提走的样子。
谁知前面那人把门打开后,毕恭毕敬地给他行了一礼。
「平身吧。」季知微利落站起来,「钥匙给我。」
他拿了钥匙来到我的牢门前,高挑身材把我挡得严严实实,开了锁后把扔在地上的披风捡起来递给我。想到一会儿要出去,我没再跟他较劲,接过来把自己罩上了。
「大人,下官带您从小路走去后院更衣。」刚刚来的人对季知微说,「到时候季大人从后门出,往东走就到客栈了。」
我跟在季知微旁边:「老季,这是你的人?」
「是啊。」季知微疑惑地看我一眼,「他叫方咏,当年还是你向我引荐的他,你忘了?」
「哦,刚才太暗,没看清。」
我把披风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还好这个方咏十分绅士,一眼都没多看我。
方咏转身问:「季大人,听说薛大人也来了江北,您二位没一起么?」
季知微满不在乎地回答:「薛棠狡猾得很,早就跑了,我正要去找她算账,你要是想见她,晚上去客栈寻吧。」
我狠狠地朝他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脚。
结果季知微走得依然稳稳当当,我却被他抬起的腿绊得踉跄了好几步。
行吧,靠武力是赢不了他了,等我换上男装,一定再杀回来干翻他!
到了客栈之后有探子来报,说皇上来江北是来找人的。
季知微冷笑一声:「真是奇了,什么人值得一国之君不远万里地过来亲自找,还找进青楼里了?」
我灵光一闪:「找谁?是不是叫黎欣?」
探子说啊对对对,好像就是叫这个,皇上之前先是派人来找,听说人在江北一带就亲自来了,结果到了之后先去了青楼,听说两位钦差大人也在,就想抓人问罪,找了半天没找着,最后在青楼睡了一晚就走了。
还好我当时跑了,要是这个大把柄到了他手里,借题发挥加上新仇旧恨,高低给我判个流放吧。
我这个前男友杨栩,和很多经典渣男一样,有个白月光的初恋,就叫黎欣。能让他老人家费心去找的,估计只有这位红颜薄命惨遭车祸至今昏迷不醒的初恋女友了。
我保证,我当初但凡事先知道这件事,就算他把我家天花板掀了我也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但白月光没找到所以去青楼睡了一晚,这是什么,爱但不完全爱吗?
季知微问我黎欣是谁,和皇上什么关系。
我走神没回答,满脑子想着,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这么找下去迟早累死这个崽种。
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拍了拍手站起来,拿了纸笔,把我印象里的黎欣画了下来:「老季,你准备什么时候起兵?」
季知微沉声说:「半年内。」
「再早点可以吗?」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画作,「如果你马上回京,我留在这边拖住皇上,这些时间够你部署吗?」
他勾起唇角:「够了。正好,不用担心回京后皇上揪着今日的事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