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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真假夫君

真假夫君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与夫君谢烛恩爱三年,却从旁人嘴里听说早在三年前谢府就已被灭了门,而我那夫君谢烛被人剜眼割舌,早已是孤魂野鬼。 那与我朝夕相对,夜夜缠绵的又是谁? 1. 失明后谢烛非但没嫌弃我,反倒对我更加怜惜,我时常庆幸自己嫁对了人。 直至上元节那日,我与谢烛走散,让好心人将我送回谢府时,只听那人说

第 2 / 5 部分

夏侯寂这才松手朝我走来,声音温柔,全然不复方才那般吓人,「娘子,我在这儿。」

就在他的手触到我的那一瞬,只觉着有指尖在身上飞快地游走。

困意顿时席卷全身,我不受控制地睡去。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在岚岚这里,我永远是谢烛。再叫错,你就跟谢烛一样,没了舌头也好。」

醒来时,夏侯寂就在床边,他握着我的手,神色紧张。

「阿烛,是你吗?」我双眼无神地看着帐顶。

「娘子,是我。」夏侯寂神色稍霁,将我扶起身。

「方才那女人是谁?」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被打的左脸,发现肿痛全无,想来我昏迷了很久。

夏侯寂的目光顿时警惕起来,但语气依旧轻松,「阿爹从前的妾室,人早就疯了,不知怎的昨夜跑了出来,伤了你。」

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脸,后背掀起一片颤栗。

「娘子可还疼?」

我摇了摇头,试探地问道:「可我明明听到她说的人是夏侯寂,夏侯可是天子的姓氏……」

「岚岚可是听错了?我明明听她说的是『谢忌』,我爹的名字。」夏侯寂眸底闪过一丝狠意,又道,「岚岚可是不信我?」

若我当真眼瞎,只会以为夏侯寂在同我玩笑,但此刻夏侯寂的目光怒意翻涌,似要看清我眼底的情绪。

现在还不能让夏侯寂怀疑我,我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我最近的身子又差了,连耳朵都不中用了。」

说起来也怪,自我开始喝药起,身子便越来越差,成日里犯困,总会幻听。

上一次没喝药,反倒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想必这也是夏侯寂搞的鬼,若不然,这三年来我拆穿他假扮夏侯寂的机会很多,但都因精神不好,我很少走出自己的院子,也没有精力关注许多事。

「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夏侯寂眉眼露出了满意之色,「祝郎中说了,你的身子已有起色。且你本就伤了头,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他一如既往地安慰我,可如今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不安。

我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阿烛,我能嫁给你真好。」

还未等他开口,我又道:「夏初,我渴了,给我沏杯茶来。」

夏侯寂身子微微一僵,「岚岚,你昏迷的时候,夏初家里来信,母亲病重,我已放她回乡。现在贴身侍候你的丫鬟名唤冬霜。」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盖过了他的杀戮,我听得胆战心惊,可夏侯寂的心跳却无比平静。

人命,蝼蚁。

自那夜之后,夏侯寂将我看得更加紧了,每日的药我都需在他或丫鬟的眼前喝完,无论去到哪里都有人贴身跟着。

夏初的悲剧发生之后,所有人都不敢松懈半点。

因为避免不了喝药,我的精神也越来越差,天亮后也需睡三四个时辰,每日都觉得睡得浑浑噩噩。

但夏侯寂对我的状态很是满意,夜里他依旧将我抱得很紧,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

我时常做噩梦,反复梦到悦绯打我巴掌,哭着质问我为什么要抢走她心爱的男人。

梦里我的右脸高高肿起,我一直在跟她道歉,说我也不清楚事情的缘由。

惊醒时,泪水将枕头打湿。

我余惊未定地伸手去摸我的右脸,但我现实中被打的明明是左脸……

对了!

我猛然想起,悦绯惯用左手,从小便用左手执笔、左手握筷、左手耍枪……可偏偏那一晚,她打我用的是右手!

而且那晚,悦绯几乎是打完我的下一瞬就被夏侯寂冲上来打了,按理说,她不可能看不到夏侯寂。

如果她当真喜欢夏侯寂,又怎会蠢到当着他的面打我?

除非……她想帮我隐瞒我的行踪!

我双眼恢复一事夏侯寂并不知道,若是夏侯寂发现我在花园,定会起疑心。

但若是他看到悦绯对我动手,可能会怀疑是她故意将我引出去好方便对我动手,这也难怪为何夏侯寂并未问我为何我会在半夜出现在花园……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悦绯岂不是危险了……

才将思绪捋清,头便一阵一阵地疼,直接阻止我继续思考。

为了弄清这一切,我必须再次联系祝邪。

说起祝邪,那夜之后,每次祝邪来替我诊脉,夏侯寂也在,我们完全没有半点交流的机会。

但如今,我只能冒险与祝邪沟通。

翌日等夏侯寂起身上朝后,我假装头疼心悸,让丫鬟替我去请祝邪。

祝邪来到时,我正在床上胡乱打滚。

「身子一整日都没精神,不是头疼就是犯困。油腻东西一吃就想吐,几次都是这样。药都按时喝了,闭上眼睛就做噩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哭起来,「祝郎中,你说我是不是药石罔效了?」

他如今是我在这王府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希望他能知道我想告诉他的,「身不由己,药必吃」。

祝邪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缓缓开口:「夫人勿动,我替你把把脉。」

我闻声停了下来,将手伸到床沿。

温凉的指腹搭上我的脉搏,「夫人莫急,我来想想法子。」

因着丫鬟在一旁,我虽知道祝邪这话说的是我不能摆脱喝药一事,但也只能双目僵硬地看向他。

祝邪叹了口气,「夫人近些日子又受了惊,心绪影响身子,急躁悲伤更是大忌。夫人尽管放宽心,治病一事交由我来做便好。」

不知为何,我竟听出了祝邪这话外的话。他这是让我不要担心,他会另想办法的。

「有劳您了。」

话音刚落,只听门被推开。

「岚岚你怎么了?」夏侯寂将祝邪撞开,原先被祝邪搭着脉搏的手被他握住。

夏侯寂双眸的关心就快溢出,「可是身子不适?」

我没想到夏侯寂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不爽,「只是觉着这些日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总是忘事,成日就是睡,还睡不好。」

夏侯寂似是陷入了沉思,回应得有些敷衍:「这样啊……」

半晌,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祝邪,「我娘子她身子如何?」

祝邪瞥了我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夫人这是余惊未定,加上本就气血两亏,容易受情绪影响,我替夫人施施针调理下经脉,待夫人心绪稳定后,精神也会渐渐恢复的。」

「当真?」我故意加重了不信任的语气。

「娘子,」夏侯寂握着我的手稍稍用力,「郎中的医术又怎么会有假?」

说完,他转向祝邪,语气带着歉意,但眼神却是充满着警告,「我家娘子最近情绪不好,一时说的气话您别当真。」

「谢夫人如今的身子情况我清楚,谢公子不必这般客气。」相比之下,祝邪这话倒是显得格外地恭敬,甚至带着讨好的意味。

这让我对祝邪更多了几分佩服,他一直在夏侯寂和我之间游走。

虽然我此前并未见过他,但内心却总是觉得,我与祝邪并不是陌生人。

因着夏侯寂突然回来,祝邪和我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敢轻举妄动,二人的交流再次被打断。

祝邪替我施完针后还在院子里跟夏侯寂聊了好一阵,我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但能看到他们的伫立的影子。

待祝邪的影子消失后,夏侯寂推门而入,丫鬟们纷纷退下。

「娘子,是我。」夏侯寂来到床边坐下,「怎么这几日精神不好也不同我说?」

夏侯寂怀疑地看着我,比起关心,那句话更像是审问。

「前几日都没这么严重,就是今日一早就觉得头疼得厉害,仔细一想便觉得最近的身子越来越差……」我假装乱摸着,好一会儿才摸到夏侯寂的手,「阿烛,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我命不久矣。」

夏侯寂的五官这才放松,「娘子这说的是什么话?」

「是真的。」我强迫自己落下泪来,「嫁到谢府这三年,因着我这无用的身子,一直都不能为你诞下一儿半女。我知道你一定因为我背后被说了不少闲话,谢老夫人定也对我有怨言……可我真的很怕,如果我走了,你一定会因我伤心的……」

「阿烛,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铺垫了许久,我终于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祝邪如今与我沟通简直是难上加难,加上他来了之后,那些药依旧没变,就能说明他不过是夏侯寂找来欺骗我喝药的幌子。

我仔细想过,与夏侯寂同床的时间和我开始喝药的时间相差不远,且我这两年多并未有孕,但除去月信,每月与夏侯寂同床的日子占了一大半。

有孕的女子用药需谨慎再谨慎,也是因此,夏侯寂没让我有孕。

但如果夏侯寂想同我有个孩子,那么在我有孕之前,我都不用再喝那些药,就能为我自己争取到清醒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也能放松夏侯寂对我的警惕。

这几日因为接二连三的事,他已经开始怀疑我是否还像以前一般傻傻地相信他就是我的夫君谢烛。

我紧张地等待夏侯寂的反应,只见他双眸的怀疑与警惕顿时被莫名的兴奋取代,「岚岚你……想要孩子?」

事情很顺利,夏侯寂第二日就让祝邪替我好好调理身子。

祝邪得知我想同夏侯寂有个孩子时很是意外,「可……夫人如今吃的药不宜有孕……」

「我这双眼治了这么久都毫无起色,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替阿烛生下谢家的骨肉是我如今唯一的心愿,还请郎中帮帮我。」我应道。

只见夏侯寂听完我的话后眉梢染上喜色,果然,他已经相信我并未对他产生怀疑,我还对他这个假谢烛死心塌地。

但不知为何,我躺在床上,看着祝邪长袖之下的五指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绷起。

「岚岚,孩子与病愈都会实现的,你要相信祝郎中的医术。」夏侯寂依旧在假惺惺地安慰我,实际却是在暗戳戳地给祝邪使眼色。

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趁着现在房中只有我、祝邪跟夏侯寂三人,且如今夏侯寂正转头看向祝邪。

我朝祝邪努了努嘴,向他做了「避子药」三个字的口型。

确定祝邪看清了我想说的话后,我才假装感动地对夏侯寂说:「阿烛,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娘子,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们要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儿长大。」夏侯寂回过身来,含情脉脉地握着我的手。

而我也如从前一般,感慨命运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谢烛。

一旁的祝邪见状稍稍移开了眼,写下药方后便匆匆离去。

自从决定了要孩子之后,我的神志清醒了不少。

但祝邪自从知道我想利用有孕之后,每次来就只是单纯地诊脉,很少再与我传那些秘密暗号了。

两人就像是……疏离了不少,我也一直没拿到避子药。

每日我都想尽办法地暗暗催促祝邪,可他每次都偏偏视而不见。

难道……祝邪是夏侯寂派过来故意试探我的?

让我自己落入自己的圈套中,从此再也无法抽身?

随着药被一口一口地喂进嘴里,我就像踏入了未知的深渊,内心被恐惧填满。

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一个面生的丫鬟端着一碟蜜饯进来了。

「这是新采买回来的蜜饯,厨房的林管事特让我送来给夫人尝尝。」她笑着对冬霜说道。

「那你好生看着夫人,我来收拾。」冬霜朝她点点头,将桌面的东西收拾好便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我跟她二人,我心中警铃大作,我这些天喝的药不苦,要这蜜饯作甚?

许是知道我失明,那丫鬟竟放下蜜饯,坐到了我对面!

我不敢轻举妄动,谁知她竟握住我的双手,笑道:「我知道你看得见。」

「姐姐,是我。」说着,她当着我的面揭下了人皮面具,是悦绯!

「悦绯,真的是你?」恐惧瞬间化为欣喜,一下涌到眼前。

人皮面具为求逼真,需做到颈部以下的皮肤,这样方能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眸光下撤,我看到悦绯白皙的脖子处交错着淡淡的青紫,想必是那日夏侯寂所为。

指尖不由得抚上去,「还疼吗?」

悦绯的掌心覆上我的脸,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倒是姐姐你,那日夏侯寂就在身后,我怕他发现你双眼恢复一事,情急之下动了手。」

她垂下眼眸,像极了小时候做错事时一般。

「你打我用的是右手,我大概能猜到此事有蹊跷。悦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数的疑问在此刻涌到嘴边,但一时又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悦绯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蓦地红了。

「这三年……发生了许多事。从姐姐嫁入谢府那日起,一切都变了。」

「姐姐入谢府时,被人绊倒,姐夫在意你的伤,婚宴暂停,所有宾客都被请走了。爹娘不好留下,我担心你,所以就留下照顾姐姐。」

「可就在深夜,一群黑衣人潜入了谢府。我因为一直守着你,在你床边睡着了,避免了一死。直到我醒来,看见油纸上的血迹,我冲了出去,看到院外横陈的尸体,其中一副是姐夫……」

尽管我早已猜到谢烛的命运与那人告诉我的相差无几,可当悦绯亲口告诉我时,我依然避免不了泪水决堤。

悦绯见状,急忙伸手替我擦去泪水,「姐姐,我还没说完。正当我准备替他收尸时,发现他还有一口气。」

「你还记得之前你去看姐夫时,我也在,不是吗?你未出嫁时,我天天顶着姐夫的人皮面具逗你。我就是用那个面具,骗过了所有人。」

「真的?」大起大落的心情让我的泪水蓄在框内,有些为难。「那他如今在哪里?」

「他如今就在你身边。姐姐,祝邪就是姐夫。」悦绯的话就像烟火一般在我脑中炸开,祝邪就是谢烛?

祝邪,祝,烛;邪,谢。

祝邪,烛谢,谢烛……

真相让我又惊又喜,欢喜的是,谢烛竟然没死,惊的是,这些日子他竟看着我与夏侯寂做戏,看着我为了逃跑,不惜用自己做诱饵……

双颊火辣辣地烧着,不知谢烛会怎么想我……

「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被夏侯寂带走的?还有……」我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你为什么做了夏侯寂的王妃?」

悦绯与杨将军之子杨复是青梅竹马,在我与悦绯还未出嫁前,总在夜里躺在一张床上倾诉少女心事,我早已从悦绯口中听到无数次杨复的名字。

据我所知,杨家也有向赵府提亲的意愿,为何……

只见悦绯紧咬着唇,眼眶渐渐湿润。

「是不是因为我?」我声音微颤,心就像被绞成一团一般难受。

「爹娘知道吗?」我又问道,阿爹是极力反对我们兄弟姐妹之间有人同皇室攀上亲的。阿爹认为,皇权争夺难有定数,万一被波及,很有可能举家倾灭。

悦绯摇了摇头,眸中的泪水晃洒而出。

「我不敢让爹娘担心,只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心悦夏侯寂,闹了许久,阿爹才同意。这几年,皇上时常病倒,因着未立太子,二皇子夏侯滠与六皇子夏侯寂二人势力相当,早已针锋相对许久。爹爹身居高位,又得皇上器重,夏侯寂娶了我,便可名正言顺地得到赵府相助,又能拉拢人心。夏侯寂没有不娶我的理由。」

「我嫁进王府之后,就一直寻找姐姐你的下落。夏侯寂并未对我刻意隐瞒,他以为我当真对他死心塌地,只要我保守秘密,他可以继续让我做他的王妃;反之,他会让我永远闭嘴。」

「我不敢将赵府牵扯进来,亦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三年一直潜伏,想方设法地将姐夫安插进来。姐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泪水落到我的手背上,心却被这滚烫的泪水灼伤。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因为我,悦绯放弃了嫁给心上人,在王府这三年,她的日子可比我难过多了。

外头的脚步声将我们的谈话打断,我们替对方擦干眼泪后,即将又要开始我们的伪装。

悦绯一边替自己戴好人皮面具一边飞快地对我说道:「姐姐,蜜饯里裹了避子药,日后我都会让人给你送来,你只需每日服用即可。姐夫会在一个月后将避子药换成会令人假孕的药,让夏侯寂以为你有孕,你们便可不必同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悦绯的语速也加快了,「三个月后夏侯寂会发动宫变,届时趁他无心看管王府,我和姐夫会趁乱将你救出去,你只需安心等待。」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个高大的人影在窗外的油纸上走过,是夏侯寂。

我和悦绯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警惕。

「娘子,今日可有按时喝药?」夏侯寂一推开门就朝我走来。

「大人。」悦绯轻声唤了夏侯寂一声。

果然,只见夏侯寂双眸眯起,仔细地打量起她来。「你应该不是在夫人院子里服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大人的话……」

「是厨房的林管事让她来送蜜饯的,这蜜饯可甜了。」我怕夏侯寂看出异样,忙替悦绯将话说完。

「哦?」夏侯寂嘴角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手捻起一颗蜜饯送到唇边,「可我替娘子试药时明明记得,娘子这些天的药不苦,反倒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