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真假夫君
真假夫君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与夫君谢烛恩爱三年,却从旁人嘴里听说早在三年前谢府就已被灭了门,而我那夫君谢烛被人剜眼割舌,早已是孤魂野鬼。 那与我朝夕相对,夜夜缠绵的又是谁? 1. 失明后谢烛非但没嫌弃我,反倒对我更加怜惜,我时常庆幸自己嫁对了人。 直至上元节那日,我与谢烛走散,让好心人将我送回谢府时,只听那人说
第 3 / 5 部分
「阿烛,这可是管事的一点心意。再说了,这蜜饯可甜了,不信你尝尝?」谢烛将避子药塞进蜜饯中,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药送到我手里。
方才裹着避子药的蜜饯早已被我吃下,如今夏侯寂手中的,是正常的蜜饯。
「既然娘子都说了甜,那我自然要试试。」夏侯寂将蜜饯送入口中,双眸中的防备消散,「这蜜饯当真不错,以后每日都送一些到夫人这里。」
「是。」悦绯应声退下。
听着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这一个月里,夏侯寂夜夜都宿在我的房中,在要孩子这件事上,他比我还要上心。
一个月后,谢烛替我诊脉,说我有孕。
他隐忍的神色与夏侯寂脸上的喜悦对比鲜明。
在我知道谢烛就是祝邪后,再与夏侯寂做戏时,脸上总觉得火辣辣的。
「夫君想要儿子还是女儿?」我依偎在夏侯寂怀中,看着谢烛落寞的背景,心也似坠入低谷。
「只要是我与岚岚的孩子,我都喜欢。」夏侯寂的指腹在我肩上摩挲着,「岚岚呢?」
「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我想要个男孩,这样即便日后我不在了,他也能替我陪在你身边。」虽说这三年我一直将夏侯寂当成谢烛相处,可他的脾性我还是大致清楚的。
他喜欢听什么话,我也一清二楚。
果然,笑意从夏侯寂的嘴角溢出。
热风从耳旁拂过,酥酥痒痒。「娘子可不许这么说,我们日后可得儿女双全,白头偕老,儿孙绕膝。」
说着,密密麻麻的吻就此落下。
我默默地忍受着,手将一旁的被褥揉皱。
还有两个月,我就能逃出这个牢笼了。
等待逃出生天的日子过得飞快,许是这些日子夏侯寂要忙着准备逼位,每日到我这里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夜里也不再留宿。
很快就到了兵变那日,宫城的火烧红了京城的半边天。
夏侯寂的兵力全部用在宫城内,悦绯依旧伪装成丫鬟来到我房中。
冬霜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今日不是才送过蜜饯来?」
「是的,但管事知道夫人最近胃口不好,特地让我送些酸梅汤过来。」说着,悦绯在冬霜眼前打开了餐盒。
就在冬霜往里看的那一瞬,悦绯轻轻一吹,她便昏倒在地。
悦绯急忙将餐盒丢在一旁,上前递给我一个人皮面具,「姐姐,我已经将她迷晕了,夏侯寂已经杀进宫城,王府如今兵力松懈,你假扮成冬霜,我带你出去!」
我点了点头,赶紧换下冬霜的衣服。
跟悦绯一起走出王府的过程十分顺利,我们与侍卫说我没胃口,出门替我买些糕点,侍卫当即放行,仿佛我就是这王府上活着的令牌。
走出王府的那一刻,我的心狂跳不止,差点没忍住眼泪。
谢烛就在王府外的一条街上等我们,他站在马车旁,顶着他原本的面容。
此刻泪水决堤,将眼前的人影模糊。
就在我准备冲上去之际,悦绯忽然松开了我的手,停止了脚步。
我惊讶地回头问她:「悦绯,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等夏侯寂回来,定会彻查此事,顺藤摸瓜,很容易就会查到你身上的。」
悦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让人心疼,「姐姐,我不能走。我一走,无异于告诉夏侯寂此事就是我所为,就算他不敢将抢走你的事说出来,也会拿我私逃一事威胁赵府,届时赵府的安危与名声,很有可能两失。」
「可是……」
「所以啊,姐姐你可要走快些,走远点,不要让我白白牺牲哦!」悦绯眼里闪着泪花,语气跟小时候同我撒娇时一模一样。
明明她也能同我一样,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偏偏,她放弃了这一切,只为救我。
悦绯见我不走,特地上前将我推入谢烛的怀中。
我被谢烛拥住,回过头时,悦绯已融入人群中。
得知真相后的所有情绪都在此刻爆发,对悦绯的愧疚,对谢烛的思念……
我在谢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也含糊不清,「阿烛,我好想你……」
「是为夫不好,惹得娘子这般伤心。」熟悉的声音落入耳旁,如恶魔低语!
我猛地抬起头,只见谢烛的面容下,是夏侯寂的脸!
夏侯寂双眸寒意瘆人,「几个时辰不见,娘子一切可好?」
夏侯寂清浅的眸子将我此刻的神情映得一清二楚,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靠近看进我的双眸,「娘子觉得,我与他谁更好看?」
风将马车帘吹起,只见谢烛被捆住手脚,昏迷在马车内。
「你到底想怎样?」声音颤抖着,脑海里一片混乱,悦绯,谢烛,他们都暴露了,所谓精心谋划的逃跑,在夏侯寂眼中,不过就是自投罗网。
「我想怎样?」夏侯寂轻笑一声,「我不过是想和岚岚你好好过日子,」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烟雾滚滚的宫城,「本来今日想带你搬进大一点的院子里的,现在看来,只能先解决这些试图想拐走你的人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眸底却如寒冰一般,看得我直打冷战。
「别伤害悦绯和谢烛,我求你!」心脏猛地一缩,我不禁想到了夏初的下场。
「外头天冷,岚岚你如今有孕,我们回去再说。」夏侯寂从马车里拿出一件披风,指尖不时碰到肌肤,明明是温热的,但我只觉得冷。
「我根本没有孩子,不必了。」我伸手拂开,却被他反手握住。
「只要你肯放过他们,我保证,我不会再逃,我……愿意给你生孩子。」我闭上眼,努力不让眼泪留下,低下头,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无比卑微。
原以为能够逃出生天,但最后却要抛弃尊严来换取保护我的人的性命。
夏侯寂收紧五指,但我的手腕并不疼,只见他手背绷起青筋。
「娘子不会真的以为那些送到你面前的是真正的避子药和假孕药吧?」披风被他顺利披上,「我们的孩子很好,娘子不必担心。」
我浑身颤抖着,每一步我以为的算计,都被他算计了。
我被他打横抱起,马车上的谢烛被从暗处走出来的侍卫丢下马车。
响声落下的同时,谢烛也醒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双眼通红,似要冲到夏侯寂面前,无奈手脚都被捆住,动弹艰难。
我这才发现,捆住谢烛双手的绳很长,一直连到马车后面。
夏侯寂是想让马车拖着谢烛走!这里虽离王府很近,但如果要去皇宫,谢烛一路被拖着,必定是要脱层皮!
「娘子你再多看他一眼,我就让马车多跑一个时辰。」夏侯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回过头来,夏侯寂的脸被泪水模糊成好几个,晃得人头疼。
「算你好运,岚岚如今有孕,马车不能太快。」夏侯寂挑衅地瞥了地上的谢烛一眼。
被他抱进马车时,我耳旁尽是谢烛发出的「呜呜」声,每一声都如利刃在心口割过。
我趁夏侯寂不注意,迅速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喉咙,「放了他跟悦绯,不然,我跟孩子就死在你面前!」
夏侯寂先是一怔,而后嘴角漾出一抹冷笑,脸色瘆人。
「好。」夏侯寂爽快得超乎我的意料。
叮!
下一瞬手中的簪子被击落,待我反应过来去寻时,夏侯寂已经先一步扣住了我的双手,眼下是破碎的玉扳指跟银簪。
「岚岚,你知道的,我不愿意伤你。」夏侯寂捡起发簪扔出窗外,「所以……就只能让他吃吃苦头了。」
「唔——」
我闻声扑到窗外去看,发现那簪子刺穿了谢烛的手腕,他此刻正痛得五官扭曲。
心被搅成一团,一抽一抽地疼着。
眼泪被风吹落,又被夏侯寂接住。
「疯子!」我骂道。
「所以啊,岚岚再伤害自己,我保不准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泪水被他轻柔擦去。
眼泪仍旧止不住地流,绝望从头到脚笼罩着我。
被夏侯寂抱下马车时,我余光瞄了一眼马车后面,谢烛浑身血污,身后是长长的血迹。
来到殿内,我终于看到了悦绯,她被侍卫押跪在金砖上。
悦绯见了我很是惊讶,「姐姐……怎么会?」
「夏侯寂你这混蛋,快放了我姐姐!」说着,悦绯试图挣扎开侍卫的钳制,才站起来,双膝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又重重地跪在地上。
「够了。」我含泪求夏侯寂。
夏侯寂并未理会我,朝门外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
接着谢烛就被侍卫扔进殿内,因着失血过多,殿内顿时充斥着血腥味。
「他们两个之间,如今只能活一个。」夏侯寂附到我耳后道,「岚岚既然这般心疼谢烛,那就杀了赵悦绯,保住他的命可好?」
手心蓦地一凉,低头一看,手里被他塞了一把匕首。
「杀了她,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夏侯寂笑道。
我猛然一惊,名正言顺?
也就是说,他想让我顶替悦绯?同样是赵家的女儿,爹娘就算再不愿也会被迫同意。嫁入皇家的女子的名字不会被记录在案,都是称呼其姓氏。王妃赵氏,又或是皇后赵氏,是悦绯还是我,谁又说得清楚。
寒意从脚下涌上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都被他算进去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赵家的权势,而是我……
我握着匕首,看着刀锋陷入皮肉,血珠汇成流,落到地面。
血气上涌,头脑昏涨,夏侯寂的脸在眼前晃动着,周围嘈杂的声音一同汇入耳中,好似无数蜜蜂在脑中盘旋。
双眼无法控制地闭合,人仿佛被抛入了混沌之中。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年幼旧事。
那年上元节,悦绯和我吵着让爹娘带我们上街看热闹。
悦绯因为太调皮,与我们走散了,我和爹娘只好分头去寻。
我与仆人在寻悦绯时正好撞见一个少年在与野狗抢食,身上仅有的一件单薄的衣衫上已经有了好几个牙印,但他仍旧死死将那半块已经脏得几乎看不清全貌的馒头护在手里。
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可怜,让仆人上前将野狗赶走,顺手给他买了点酥饼,便继续去寻悦绯了。
往事如碎片一般桩桩件件地涌入梦里,眼前忽地一黑,是我被夏侯寂欺骗的时候。
那时候日日用药,脑子也不大清醒。
那时夏侯寂假扮谢烛时,总是同我说起我们初次相见。
明明我清楚地记得那时正逢夏日,娘亲带着我和悦绯远远地瞥了谢烛几眼。
但夏侯寂总是跟我说,我们是上元节初遇,只是我受了伤,记忆混乱。
也只有每年上元节,他才会带我出府。
上元节,少年,初遇……
我猛地惊醒,脑中瞬间将一切都联系起来,夏侯寂就是那个少年!
奢华繁复的帐顶看得我眼花,嗓子似刀割一般难受。
「岚岚,你醒了。」夏侯寂双眸布满红丝,脸上尽是疲态。
我艰难地开口:「悦绯和谢烛呢?」
在我昏迷之前,夏侯寂让我在悦绯和谢烛之间二选一,不知他们现在……
夏侯寂下颌紧绷着,极力克制着握住我手腕的力道,「岚岚,你难道就不关心一下你自己吗?」
我淡然轻笑,「王爷……不,如今该尊称您一声皇上了,您是绝对不会让我死的不是吗?」
「岚岚。」夏侯寂无奈地唤道。
「如果谢烛和赵家随便一个人有事,我也不活了。」正如夏侯寂所说,他舍不得伤我,每一次我的抵抗只会换来他们受伤。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我这条命,而我所在乎的只有我的家人,包括谢烛。
「你放心,死不了。」夏侯寂叹了口气,语气里是万分的不情愿。
「你放了他们,我从此不会再逃跑,也不会违背你。」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眼泪渗入唇齿,又咸又涩。
「悦绯本就有心上人,如若杨复还未娶妻,还请你将他请到宫里,我与他说清其中的误会。谢烛如今浑身是伤,就算治好也是半个废人,你根本无需顾虑。至于赵府,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我是自愿留在你身边的。」如果冲出囚笼的代价是牺牲我在乎的人,那我宁愿一辈子就活在这里。
或许夏侯寂对我只是出于当年恩情的执着,登基后会选秀,后宫佳丽三千,他总会有厌倦我的一日的。
我抬眸对上夏侯寂的眼,含泪吻上他的唇。
夏侯寂明显一怔,随后捧起我的脸回吻我,他仔细地将我脸上的泪水吻去。
吻如细雨落下,最后化成柔情落到耳边:「好,但你要答应我,以后都不能再哭。」
我原以为我还需些时日证明我不再离开的态度,谁知夏侯寂当天就将悦绯从牢中接了出来,而谢烛也被安置好等养好伤后再逐出京城。
在谢烛伤好之前,我努力地让自己「爱」上夏侯寂。
做的事情与之前失明时相差无几,除了那些能用眼的事,譬如给他绣制衣物,下厨送到御书房里。
后来太医替我诊治时我才知道,原来那日我因悲伤过度而忽然昏迷,气血两虚,孩子没有保住,夏侯寂对太医们下了死命令,命他们必须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夏侯寂并未向我提及此事,太医得知后,浅笑说,许是当时太医千叮万嘱说,我的身子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承受一次过度忧伤。
可夏侯寂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并未觉得伤心,反倒松了一口气。
谢烛痊愈的那天,夏侯寂将我带上城门,目送他离开。
我知道,夏侯寂这是在向我证明,他信守承诺了。
往后的日子,我也在努力地向他证明,我也信守承诺了。
可就在夏侯寂登基一年后,我在药碗底部摸到一条被卷起来的小纸,上面写着:「子时御花园,祝邪。」
如今夏侯寂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在宫里来去自如,不必带着宫婢。
因着夏侯寂登基的时间不长,又是弑父篡位,要安抚的势力以及需要处理的政务不少,这一年来,一个月里来我这里的天数都不多。
今日深夜,夏侯寂仍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讨政务,我轻松地躲开了宫人来到了御花园,但却迟迟不见谢烛的身影。
等了许久,后背忽地被人一拍,下一瞬整个人被拉入假山中。
「悦岚,是我。」是谢烛的声音!
我急忙转过身去,看到谢烛时才松了口气。
「你身子都恢复了吗?」我的目光一直在谢烛身上流动,想起上一次夏侯寂对谢烛做的事,我还心有余悸。
谢烛浅笑道:「都恢复了,悦岚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点点头,「你今日进宫……」
还未等我说完,谢烛便握紧我的双手,「岚岚,我今日来,还是想带你走。」
话音刚落我便匆匆将手抽走,「谢烛,如今不是时候。再说,宫中守卫重重,夏侯寂生性多疑,离上一次失败才没过多久,他不会这么快就放松警惕的。再说……我不想再有人为我受伤。」
「悦岚,你听我所。之前是时候不对,且我们孤立无援,反抗夏侯寂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如今不同了,二皇子夏侯滠已经联系旧部,准备推翻夏侯寂的暴政。但他在宫中安插的人都无法近夏侯寂的身,他需要我们。」
谢烛深吸一口气,眸光闪着希望,「悦岚,如今你是唯一一个能够靠近夏侯寂的人,只有你能够救你自己。」
「可是你们不了解夏侯寂,他警惕且多疑,万一当真出了错漏,他不会再像一年前那般轻易放过你的!」自从入了宫,夏侯寂对我比从前在王府里还要好,但他也开始毫不掩饰地在我面前暴露他的冷血暴戾。我清楚夏侯寂的手段,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败了。
「悦岚,他已经允许你独自在宫中走动,而且因为你放弃选秀,这难道不是他开始相信你的证明吗?」谢烛对我的犹豫有些不满,「悦岚,我和悦绯拼尽全力也要救你,我甚至赌上我这剩下的半条命,难道你就当真愿意当这笼中雀,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吗?」
谢烛额头青筋绷起,怒意泄在脸上。
我被谢烛问得哑口无言,此时的我确实处在了两难的境地中,但退一步能换来关心的人平安,进一步,可能是自由,也可能是万劫不复。
「悦岚,你这般摇摆不定,究竟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你已经爱上了夏侯寂?」
「你忘了他是怎么害你的吗?你忘了谢府几十口人是怎么被杀的吗?你忘了他是如何用那些药物让你永不见天日的吗?」
谢烛的话像利箭一般一句又一句地落到我的脚边,逼得我步步后退,后背撞上假山的棱角,痛楚蔓延开来,疼得我眉头紧皱。
「谢烛,我都没忘。」我忍痛说道。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杀死夏侯寂?」谢烛高大的人影压下来,差点让我喘不过气。
……
就这样,我在谢烛的要求下,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协助二皇子夏侯滠一事。
因为上次的失败,这一次我万分谨慎。
与谢烛的联系只半个月一次,且不碰头,只将要传递的信息放在约定好的御花园假山里。
几个月下来,谢烛让我查探夏侯寂身边以及宫城内各门的守卫情况,最后夏侯滠将日子敲定在我封后大典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