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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盐选 _ 影后的女二剧本+番外

1 我在宋锦城眼里,大概就是毛遂自荐的情人。 那时我已经拍过几部小火的剧,在里面饰演或恶毒、或刁蛮任性的女二、三、四,年底公司的对赌协议没过,被他以低价收购,年末的尾牙上他大发慈悲地过来露了露脸,那是我的机会。 我的经纪人一定想不到我这样大的胆子,其实她给我物色了其他的金主。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他权势极盛,传闻

第 2 / 4 部分

旁边的床榻一轻,接着门锁嘎达一声,然后我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这屋子隔音效果真的太好了,卧室门一关,我连他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但我闭上眼,能想象到,他顺着卧室走廊下楼,经过一楼的客厅,然后拿起车钥匙,在玄关处换鞋,然后走到地下车库。我掀开被子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暴雨无声的扑打在窗户上,一道雨线顺着光洁的窗户滑落,但是很快被另一道雨线冲刷,我轻轻数123睁开眼,一道车灯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我抬手隔着窗户摸着那道车灯,眼睛一眨,一行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后来宋锦城身边有个嘴碎的朋友有意无意地和我透漏,那晚暴雨风大,董芸的车半路在广宗路抛锚了。广宗路有一个特点,就是路况复杂,小道极多,号称市中心的迷宫,董芸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她慌里慌张的给宋锦城打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宋锦城就神奇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广宗路,我默默地念,从我们房子到广宗路平时至少是四十分钟的车程,在不知道董芸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他半个小时找到她,我情不自禁地想,这真是一段该死的友谊啊。

他朋友展崎最后半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提点我:「秦时,老实说,阿城身边的这些人中,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董芸回来了,你早点给自己做点打算吧。」

「你是比不过董芸的,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你就已经输了。」

我抬手举起面前一杯啤酒,冲他笑笑然后一饮而尽,算是敬他。

4

听说宋锦城和董芸最初相识于美国,宋锦城作为被特邀的校友回校演讲,两人是如何相识相知相交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董芸初遇宋锦城比我早,且比我道德比我体面。

展崎跟我说,我是比不过董芸的,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赢了,我若是说我从来都没想和别人比过,他一定不相信。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对我即使面上说着再欣赏和喜欢,也不能掩饰他们对我骨子里的轻视,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本身就是目的不纯的靠近宋锦城的,这并不是我能选择的。

在我遇见宋锦城时,他没结婚没女朋友,于道德伦理上,我并没有什么过失的地方,我只是想努力的,努力的,让自己活得好一点,稍微体面一点不至于人人践踏而已。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觉得我在宋锦城面前表现的淡然如菊不争不抢只是我费心打造出来的一个人设,等宋锦城抛弃我了,我一定会彻底的露出我的狐狸精尾巴,或纠缠不休,或死缠烂打,与其说是他的那群朋友是在提点我,不如说是在敲打我。

一个人身边的朋友对你的态度决定你在那个人心中的地位,从展崎跟我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我忐忑了七年,终于要迎来我自己的大结局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无数次的幻想过我和宋锦城结束的最后一刻,在无数个偶像剧中,这样的场景无疑是要伴随着一场瓢泼大雨的,我倔强的45度仰头望着天空,不让眼里的泪流下来,凄楚地望着宋锦城决绝的头也不回地背影……

然而实际上那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艳阳天,宋锦城难得中午来吃饭,保姆做了很简单的四菜一汤,我记得很清楚,一蛊排骨冬瓜汤,一盘红烧肉,一碟鱼,一盘生菜,一道鸡蛋煎虾仁,宋家有个自己的农场,专门种植蔬菜、水养鱼虾、圈养牛羊鸡鸭鹅等牲畜,全部是有机原生态。这些食品原材料只供应宋家的日常三餐,并不对外做生意,所以虽然只是简单的四道菜,但胜在原生态滋味鲜美。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始给宋锦城手剥柳橙,淡淡的橙香在空气中弥漫开,宋锦城突然开口和我说:「城西外郊那栋别墅,我已经找人过户给你了。」

「上次你最爱的那辆跑车,我找人在国外订购了,过几天会送到你这里来。」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继续说:「其他的都放到你户头了,你可以看看你的账户。」

我低着头认真的、专注的、细致的一点一点地去剥柳橙的皮,仿佛这是我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过了很久很久,我听见宋锦城对我说:「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我将剥的完完整整的柳橙递到他面前,说:「把这个柳橙吃了吧。」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然后接过来,一点一点地吃完了。

我微微笑起来,我知道自己笑起来是最好看的,所以我极轻且浅淡地冲他笑,我说:「我下午还有场戏,就不留宋先生了。」

他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滴水不漏,视线在我脸上流转片刻,眼神审视,但很快地掠过,就势站起来,拿起椅靠后的外套,对我颔首说:「我先走了。」

我送他出去,站在门边目送他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俊挺的眉心微蹙,他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展我微笑颔首。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最后的纵容,他这样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人,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已经是莫大的不易,毕竟他最讨厌分开后还有联系。

我一直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车一骑绝尘,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晚上保姆过来的时候很惊讶,大概是10点多,她习惯这个时候来给宋锦城做夜宵,我没开灯,她打开灯看见我坐在客厅桌边的时候吓了一跳,问:「秦小姐,你没事吧。」

我动动僵硬的的骨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这样僵坐了好几个小时,勉强地笑笑,还没说话,保姆又问:「侬桑萨毛病了?」保姆是位上海老阿姨,因为宋锦城是上海人,她一着急就喜欢开口说上海话,我揉揉眉心,疲倦的摇头回:「我身体没事阿姨。」顿了顿,我补充一句,「以后您不用来了。」

她大为震惊,上海话也不说了,问我:「那宋先生来了怎么办?他习惯我做菜的口味。」

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我放任自己将眉心狠狠地蹙起来,声音近乎呢喃,我摇摇头,说:「他不会再来了。」

5

我和墨北出去玩了一年,没有目的地,天南地北随心所欲,我们做过最疯狂的事是晚上还在阿尔巴尼亚雪山下泡野温泉,隔天就心血来潮买了票飞到冰岛去看极光,反正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和钱。

刷到宋锦城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我和墨北正在马拉喀什的Medina逛古城,露天的市场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是颜色绚烂的丝绸和香料篮,嘈杂脏乱,但有种迷人的古世纪韵味,我站在路边等着在摊子上挑选丝绸布料的墨北,心不在焉地打开手机,最新消息来自于三天前我的经纪人,只有四个字:「你还好吗?」

和宋锦城分开后我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和宋锦城的朋友圈划了深深的一条沟壑。

但几乎心领神会,我打开新闻推送端,看见宋锦城和董芸的世纪婚礼,封面是张婚礼照,宋锦城偏头看着身边穿着雪白婚纱的董芸,眉眼间溢出来的,是深情和温柔。

大脑在刹那空白,直到墨北来推我,我才发现我捧着手机的手一直抖,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墨北的神色很慌张,她问我:「你怎么了秦时?你不要吓我啊!」

后来墨北陪我在酒店躺了整整三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理智无比清晰的告诉自己,你算哪根葱啊,即使跟了宋锦城七年,但你有难过的立场吗?可我就是倦怠,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倦怠,这倦怠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人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回国之后我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即使脱离了宋锦城的资源,我每天的工作依旧排得很满,我在演戏和唱歌上一无所长,但所幸长得漂亮,这年头,民众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格外的容忍,加上我有自知之明,不作妖不大牌随和谦让低调,大导演和品牌也愿意找我合作。

再次遇见宋锦城,是在他结婚的两年后,国内最顶尖的综艺节目的招商会,我是固定嘉宾,宋锦城大概是投资商,这个圈子那样小,我们三年都没遇见,大概也是因为他暗中授意。

那次会遇见,或许是他觉得,三年过去,已经没有什么好避嫌的了。

我大大方方地跟着主创团队一起敬酒,到他面前依然得体,酒杯低他半盏,客客气气疏离的有自知之明的唤他:「宋先生。」

以前在极其亲密情到浓时的时候,我曾经在他耳边唤过他锦城,当时唤完之后我脸都白了,可他笑,在我耳边低沉的笑,问我:「怕什么?」

那样亲密的时候,现在想来,像是人在黄粱中燃着做的一场好梦,所以我已经很少去想了。

酒过三巡,一个很照顾我的制片人姐姐让我送一套衣服到楼上的302房间,我提着礼裙踩在厚实的地毯上,那样高的高跟鞋

落足上去都寂寥无声,整个三楼空荡无人,推开门,不出意外地看见一抹熟悉的剪影。

宋锦城临窗靠着,正在吸烟,袅袅的烟雾从他嘴中吐出,他的侧脸依旧英俊无比,我在进去前敲了敲门,他转脸看我,然后顺手将手里的烟按在旁边的烟灰缸中,嗓音嘶哑,说了句抱歉。

我们沉默不语,他先开口:「你换了手机号?阿崎他们想联系你都找不到人。」顿了顿,补充一句,「那几处房子听说你都卖掉了,现在住在哪里?」

我嗯了一声,解释:「我只是怕旧事旧人在先生婚后被扯出来会给先生带来困扰,所以一并都处理了。」

他应该是喝醉了,眉心深深的蹙起来,我望着他眉间的那道褶皱,忍不住想,娶了你最爱的人,到底为什么,你还这样不开心呢。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我,四目相对时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他眼神一动,慢慢地倾身朝我俯过来,我想逃开,可双腿像是被死死地悍在地上,等他温热的吐息扑到我脸上时,我绝望的顺从地闭上眼,手近乎惶恐地拉住了他的前襟。

他结婚了,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我内心的理智在歇斯底里的呐喊,可我拒绝不了他。

我永远都拒绝不了他。

我努力了三年的防线,只要一瞬间,只要他一个眼神就溃不成军,只要那个人是他。

我仰着脸闭着眼,感受他的唇息从我的唇边擦过,埋在我的颈肩上,吐息温热,他说:「对不起。」然后他推开我,目光似乎懊恼,他很少有这样失去掌控和自制的时候,他揉了揉额角,又说了一句,「抱歉,我喝醉了。」

我努力仰起唇角笑,像个小丑,我说:「没关系。」

6

隔天我上了绯闻头条,那时我才明白宋锦城那句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一个人的三楼,整个会场都是交好的媒体,可我和宋锦城被拍到了一张照片,高清,我仰着脸闭着眼,他低头俯身在我的肩颈间,额前的头发微垂,遮住眉眼,若不是极其熟悉的人,应该是认不出这是宋锦城的。

但这样暧昧的照片,若没有宋锦城授意,即使是媒体拍到的也没人敢放出去。

我经纪人手机被打爆了,都在旁敲侧击这是谁,是不是我的男友,铺天盖地的骂意顺着网线传送过来,墨北打电话过来将宋锦城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可我不悲伤不惶恐,我只是真心实意地疑惑,为什么?我不明白宋锦城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几天之后我明白了,因为我在一场活动遇见了董芸。

她看见我笑了起来,是真心实意的笑,还偷偷打趣我:「我看见那张照片啦,拍得不错,当年我和展崎打赌你是他的真命天女,展崎还笑话我,这么多年,你们是真配啊。」

我在那刻恍然大悟,悟了之后又替宋锦城心酸疼痛。

你看,这是宋锦城心心念念娶的心上人,可她不爱他。

她不爱他啊。

我想起那天宋锦城紧紧蹙起的眉心,他故意授意放出这张照片,无非是想拿我做筏子,试探董芸的态度。我原先还在疑惑那样大的一个顶级综艺,为何会找我做固定嘉宾,如今想来,应该是宋锦城给予的补偿,我想他此刻一定非常的挫败,我看见眼前笑意盈盈的董芸,无比的肯定以及确认,她不爱他。

董芸转身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叫住她,她疑惑的转身,我静静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解释,我说:「董小姐,我和宋先生在他和您结婚前一年就断了,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联系过,那天那张照片,只是个误会。」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您要记得,从和您结婚后,宋先生就没有背叛过您。」

她张着嘴很惊诧地望着我,像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只有我自己知道为什么,我想宋锦城可以拿我做筏子试探董芸,但我不忍心,让他爱的人这样揣摩误会他,若很久很久以后,他和董芸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也不能让我成为他们之间的那根陈年旧刺。

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那么你一定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但凡宋锦城能有握得幸福的机会,我都想成全他。

我是真的真的,很希望他能幸福啊。

7

我在六个月后官宣了恋情,是和我一起参加综艺的一位国民度很高的演员。他知道我所有的事,很包容温柔,生活工作上都能给我很好的建议,像个长辈谆谆教导,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和起伏,但是很安心。

一年后我们结婚,结婚那天我在化妆室收到一个礼物,我经纪人吞吞吐吐的把它交给我。我打开看了,是一个很普通的水晶球,水晶球里保存了完整的烟花定格的瞬间。那应该是很久之前,我和宋锦城站在世贸顶楼在外滩看烟花,当时感慨了一句:「琉璃易碎彩云散,这世上美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如今他将烟花存在这水晶球里,下面有一句亲手写的新婚贺词:

「愿你如这烟花一样,璀璨长久,幸福美满。」

经纪人小艾在旁边急得都结巴了:「我知道这很感动,你别冲动啊,别犯傻啊。」

恰逢化妆室的门被推开,我的新郎站在门边等我过去,我笑了笑,盖上盒子朝他走过去。就像宋锦城说的那句,我要和他璀璨长久,幸福美满。

番外——宋锦城

1

我将自己关在书房专心致志的做水晶球的时候,展崎过来找到我。

他看着满满一桌的材料,和垃圾桶、地板上被我扔得到处都是的废弃半成品,样子很不能理解且不可思议,他问我:「阿城,你在做什么?」

阿城,你在做什么?

她结婚的消息被相熟的媒体透漏给我的时候,我连夜从洛杉矶飞了回来,等脑子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开车停在了她家楼下,坐在车里望着她房子里的灯光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问我自己,宋锦城,你在做什么?

说实话我一直很讨厌女人死缠烂打,当时和秦时分开后,我没想过她能迅速处理的那样干净,她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卖了我给她买的几处房产,处理的干干净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还是某一天,当时一个合作伙伴送了我一匣子珍珠,品相号称堪比1520年发现的奥维多珍珠。

我对这些东西一直没什么大的概念,当时却不知道为什么打开看了一眼,浑然而成的珍珠一粒粒圆滚滚的镶嵌在锦盒内。我

突然想起秦时,她一向不喜欢穿金戴银,但是很喜欢珍珠,修长的脖子戴上浑圆的珍珠项链,皮肤白的像是能透出光来。

偶尔在她那边过夜,有时候清晨也会饶有趣味地倚在门口看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漆黑的眉,上挑的眼角,嫣红的唇,最后她展开首饰盒,纤长雪白的手指顺着玲珑剔透的首饰盒一格一格的抚摸过去,各种各样的珍珠耳环,一副副的挑出来放在耳边比划,然后微侧着身子转向我,温声软语地问:「这副好看吗?」

精致圆润的珍珠在她的耳下摇晃,配着那张脸,怎么样都是锦上添花的好看。

我身边的女人不多,但从未断过,秦时在我这众多的女人之中,也算得上是极其漂亮的,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仓皇地避开保镖来到我面前,强忍着羞涩看着我自我介绍,说:「宋先生您好,我叫秦时。」

我的不悦在看见她脸的那一刻消弭。

那时她还小,似乎也才二十岁出头,青嫩的能掐出水来,远没有如今的轻车熟路,我至今好像仍能记得她脸上的红晕,从耳上一直蔓延到颈中,浑身都怕的在颤抖,但是是绝美的。

我马上想起之前养的一只刚满月的豹猫,小小一团炸着毛颤抖着缩在人掌心中故作凶狠的龇牙咧嘴,秦时和那只豹猫如出一辙,所以我冲潜伏在花园四处慢慢靠过来的保镖挥挥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顺从的在我指尖闭上眼,一双长睫翕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