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亡循环
死亡循环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家遭遇了入室抢劫，我求凶手放过我女儿。 他面无表情的下了杀手。 我陷入了死亡循环， 一次次的死亡让我明白， 他的目的不是抢劫，而是杀人！ 1 午夜零点。 客厅的钟敲响一下。 我被钥匙扭动锁头的声音惊醒。 老公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我和女儿。 我穿拖鞋出去查看。 一把尖刀捅进我的肚子。
第 2 / 2 部分
两个人因为琐事扭打成一团，他妈妈发疯的反抗，用菜刀砍掉了他爸的脑袋。
他爸死了。
他妈妈疯跑到村头的河边，跳河自尽。
那时候，赵金粱才五岁大。
他奶奶开始四处打工、捡垃圾卖破烂，含辛茹苦养大了赵金粱。
只是，关于王芳的事，没有村民知道。
更没人知道，他和王芳有一个女儿！
我怀疑：王芳在撒谎。
16
再次见到赵金粱，他看上去很憔悴。
胡子拉碴，灰头土脸。
我们的中间隔着派出所的桌子，头顶是监控摄像头。
「我会起诉你、起诉王芳。」
我主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赵金粱转动的眼珠，透过狭小的眼镜片，盯着我，「老婆，你都知道了？」
老婆？
这两个字落入我的耳朵里，真是讽刺。
「我对你和王芳爱恨纠葛没兴趣，我只是调查她想杀死我们母女的理由。」
此时，我的心在滴血。
赵金粱沉默了。
他低着头，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我问他：「王芳指证，是你雇凶杀人，你认罪吗？」
「不是的。」赵金粱猛然抬头，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我怎么忍心害死朵朵？都是王芳的错！她女儿死了，就想要我女儿的命！她就是个疯子！」
我凝望着赵金粱。
他一定有事隐瞒我。
「她女儿怎么死的？」我咄咄逼人的问。
赵金粱避开了我审视的目光，「她女儿是跳楼自尽，与我无关！我不懂王芳为什么要将她女儿的死，怪罪到我的头上！」
17
王芳请求见我一面。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怨恨。
「赵金粱怂恿我去杀了你们母女，真正的凶手是赵金粱！你千万不要放过他！他就是一个罪该万死的魔鬼！」
我平静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像是癫狂的疯子。
「你有证据吗？」我问。
王芳沮丧道：「我们都是打电话，或者当面讲，我信任他，没录音。」
「有证据，才能证明赵金粱是雇凶杀人。你提供的东西，根本无法指证赵金粱是主谋。」
王芳沉默了。
我耐心的等待，看她会不会说实话。
警方这几天紧锣密鼓的调查，其实已经查清楚了案件的真相。
只是关押在看守所里的王芳，并不了解外面的情况。
她还活在编造的谎言中。
我残忍的揭开了她的想法——
「你想让赵金粱当主犯，他雇凶杀人，判死刑的是他！你是从犯，又是杀人未遂，蹲几年就能放出来！」
王芳被我说中，猛然抬头。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瞳孔里布满血丝。
「你胡说！赵金粱本来就该死，他枉为人师！他是凶手！」
「因为他害死了你的女儿，对吗？」我的语气悲痛又哀伤。
王芳绷紧的神经瞬间坍塌了。
她捂脸痛哭。
她哭到几乎昏厥。
18
【王芳视角】
我发现女儿变了。
以前活泼开朗的她，渐渐变得内向、沉默、寡言。
以前喜欢运动的她，经常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每晚，她都会被噩梦惊醒。
我和她爸离婚多年，我作为单亲妈妈，一个人带大了女儿，她就是我的全部。
我试探的询问女儿：「是不是高中学业压力太大？是不是担心考不上好大学？」
可是，女儿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懂事的告诉我：别担心，她很好。
我看得出来，女儿并不好。
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
直到有一天，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几张攥成团的纸球。
我铺展开，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两个字——
去死！
这一刻，我慌了。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能让相依为命的女儿出事。
我请假，跑到学校，向女儿的班主任老师寻求帮助。
那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老师，戴着眼睛，说起话来很温柔。
他叫赵金粱。
他说：「你女儿品学兼优，性格开朗，在学校每天都很开心，学习努力认真，并没有异常现象，或许是家里的原因吧。」
他又说：「一般单亲家庭，没有父亲的孩子，内心会缺少关爱，容易走向自闭和抑郁，可能是你这个家长工作太忙，忽略了女儿。」
我相信了赵金粱的话。
我开始自责。
我请了年假，每天接送女儿上学，陪着她。
可是，女儿的状态丝毫没有好转。
我心急如焚，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外面下着濛濛细雨。
我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我的女儿，跳楼自杀了。
她站在楼顶，以头朝下的姿势，狠狠地摔下来，脑浆四射。
我彻底发疯，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学校，亲眼看着女儿的尸体被拉走。
我想要调查女儿的死因。
可是学校很快打通关系，封锁消息。
监控坏了，学生们闭口不言。
最后，警方判定成：单亲家庭，缺失关爱，内心自卑，抑郁症导致的自尽身亡。
我了解我的女儿，她绝对不会因为家里的事，走向绝路。
她一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
她站在楼顶的那一刻，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
那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啊！
学校还在按部就班的上课，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每天举着女儿的遗照，站在校门口，祈求查明真相。
可是，赵金粱把我的举动拍下来，发到网络上，声称我向学校讨要五百万的赔偿金。
媒体开始发酵。
所以人都抨击我的行为。
他们骂我：「早知道女儿会死，当初为什么要离婚？都是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害得抑郁症孩子那么多！」
「说不准她是故意逼死女儿，目的是索要学校的赔偿金，拿着这笔钱，再嫁给别的野男人！除掉拖油瓶孩子，还能赚到钱，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个下贱的老女人别蹭热度了，学校都公布了真相，她女儿一切正常，能不能别消费死人！你也配当个妈？」
我的精神濒临崩溃。
赵金粱成功的利用了舆论的力量，网暴我，让我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的宝贝女儿，明明还答应过我：「妈妈，等着高考完，咱们一起旅游，去野生动物园吧，我喜欢动物。」
她是那么善良的孩子。
怎么可能自杀？
我每日在学校门口徘徊，以泪洗面。
我变成一个捡垃圾的疯子，浑浑噩噩。
我幻想着女儿还在学校读书，放学的时候，我能看到她走出大门。
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冬日，我浑身冻得发紫。
我缩在角落里。
我想，我干脆陪着女儿一起死了吧。
这时候，一个女学生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记得她，她是女儿的同班同学，两个人经常一起玩。
她颤抖着手，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了我。
她哭着说：「你女儿死的时候，怀孕了。我不敢说，我拍被开除，我怕拿不到毕业证。阿姨，对不起，她跳楼之前把手机给了我，我却不敢说出真相。」
「你女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无能为力。班主任说，谁敢乱说一句话，这辈子别想参加高考，我很害怕。」
「阿姨，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我只是不想让你也死了。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明天还要上学。」
女孩慌慌张张的跑了。
我攥着女儿的手机，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找到一家修旧手机的门店，花了些钱，将女儿的手机破解。
我把女儿删除的数据，全部复原。
尽管真相鲜血淋漓，我也要勇敢面对。
女儿，不是自杀。
她是被赵金粱逼死的。
我难以相信，那样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皮囊下竟然是可怕的恶魔。
他强暴了女儿无数次，在车里、在停车场、在地下室。
他给女儿拍摄不同角度的照片，不同姿势的视频。
他用这些恶心下流的文档，威胁女儿。
【宝，如果你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的视频发给全班同学，让他们看看你多放荡。】
【宝，如果你敢和你妈妈乱讲，我就把你的照片挂在校园网上，投诉你做皮肉生意，到时候，你会被开除，无法参加高考。】
【宝，今晚我们来个车震，我给你买了新的袜子，漏洞款。】
【宝，昨天地下室的视频，角度不好，没录到关键部位。中午老地方见，咱们还是那个姿势，再来一遍。】
那些不堪入目的下流话语，伴随着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出现在女儿的手机里。
女儿的表情是痛苦的、是无助的、是绝望的。
就连视频里的叫声，都像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渐渐的，女儿变得麻木。
最后的消息，就是压垮女儿的稻草。
女儿说【赵金粱，我怀孕了，这事儿瞒不住了。】
他回答【没事，我找个私人小诊所，给你把孩子打了，花不了几个钱。】
女儿说【我害怕，我怕以后会被男朋友知道。】
这个时候，女儿还在憧憬着：早晚有一天，她会毕业，她能离开学校，她能摆脱掉这个恶魔。
可是，赵金粱接下来的话，将女儿推进万丈深渊。
他说【你还想找男朋友？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手里有你两百多张照片，一百多个视频，你敢找别的男人，我就把它们全都发给你妈。】
【对了，我还要发给你未来老公一份，让那男人亲眼看一看，你在我的驯服下，多舒服，看看谁能娶你这个荡妇？】
女儿彻底掉进地狱。
第二天，她背着书包来到学校。
她跳楼了。
我想过拿着这些视频和照片，去控诉赵金粱的恶行。
可是，他没有直接杀人。
女儿是自己跳楼的。
他犯下的是强奸罪，他会反咬一口，他会说：我的女儿有抑郁症，我的女儿有精神病，我可怜的女儿主动勾引他。
他不会判处死刑。
我想让他死。
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逼死了我唯一的家人。
我就杀掉他的家人。
我要用我的方式，给女儿报仇。
19
【我的视角】
我和女儿搬离了原来的家。
每天和我爸妈一起生活。
我始终都被恐怖的噩梦缠绕，婚姻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尽管我知道，赵金粱和王芳坐牢了，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可是，那个晚上的死里逃生，仍然令我毛骨悚然。
奇怪的是，女儿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她就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恍惚间长大了很多。
一天晚上，我再次梦到被乱刀砍死。
我惊吓的坐起来。
女儿握了握我的手，「妈妈，都过去了。」
我错愕的望着女儿，「朵朵，你不怕吗？」
女儿说：「我不怕，不管重来多少次，妈妈都会救我。」
20
【朵朵视角】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中有一个女人，很恐怖，拎着尖刀，拿着斧头。
她杀了我和妈妈。
我想要救我的妈妈。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被杀。
可是我年纪小，我打不过坏人。
我只想让妈妈活着。
我记得两年前——
有一次妈妈去医院陪护生病的姥姥。
爸爸领着一个高中模样的女学生回家。
那个女孩很高很漂亮，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在爸爸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她突然冲过来，掐死了我。
但是，强烈的求生念头，让我重新醒过来。
醒来的时间，就是爸爸领着女学生进门的一刻。
我尖叫着告诉爸爸，「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要把这个女孩的事，告诉妈妈！」
爸爸害怕极了。
他误以为我们会友好相处。
爸爸送走了女学生，又回家安抚我。
他说：那是个可怜的姐姐，家里很穷，爸爸只是在做慈善，在金钱上帮助特困生。
他说：如果妈妈知道，一定会很伤心，肯定会觉得浪费了家里的钱。他们会吵架，甚至会离婚。
他说：以后，那个姐姐再也不会出现，这件事就忘了吧。
我为了妈妈，选择沉默。
两年之后。
当这个坏人冲进我家、杀了我和妈妈的一刻。
我就知道，那个女学生回来了。
我要救活我的妈妈。
不管多少次。
正如妈妈会拼命救我一样。
（全文完）
作者：安好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