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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被卷进了高考备战游戏。 游戏规定考试失败将受到残酷的惩罚。 起先我没当真。 直到同场的参与者未在规定时间填写考生信息。 他的妈妈瞬间被削去一条胳膊。 血淋淋的画面让我彻底慌了,靠!居然来真的! 1 我惶恐不安地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能容纳 20 人左右的教室,加上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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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被卷进了高考备战游戏。

游戏规定考试失败将受到残酷的惩罚。

起先我没当真。

直到同场的参与者未在规定时间填写考生信息。

他的妈妈瞬间被削去一条胳膊。

血淋淋的画面让我彻底慌了,靠!居然来真的!

1

我惶恐不安地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能容纳 20 人左右的教室,加上我和我妈薛粒,正坐着 7 位考生和 7 位考生家长。

但如果除掉七个书桌和十四把椅子,它又没一点像教室。

天花板和四面墙全是白色,没有门,没有窗。那种白也不是人工刷上的白色墙漆,而是那种带着科技感的白色光感墙面,像电脑屏幕,也像游戏空间。

此刻大家都神情惊惧,直愣愣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某处。

那里站着一个黄毛少年,黄毛少年脚边躺着一个 30 多岁的女人。

女人全身湿漉漉的,像是刚经历一场酷刑,一只胳膊被连根斩断,淋漓的血滴滴答答,红的刺眼。她似乎已经被极度的痛苦折磨得昏死过去,如果不是胸腔微弱的起伏,我不怀疑她已经死了。

我还记得那女人刚来时的模样,画着浓艳的妆容,身上带着浓烈的香水味,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我妈薛粒,一开始就坚决阻止我接近那女人,在她身上用了个不太好的词——风骚,连同黄毛也一并不让我接触。

因为黄毛是女人的儿子,名叫陈冀。

除了这对奇怪的黄毛母子,教室里还有一对书呆子父子,一对结巴父子,一对沉默的父女,一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母女,一对热情正常的母子。

加上我们一共 14 人。

【请等待抽取备考助力卡片。】

7 个嵌在书桌里的系统,毫无感情地同时响起。

14 个人都神经质地瞪大了瞳孔。

这不是系统第一次发号指令。

第一次是在刚来这里的 3 分钟后,它说:【欢迎进入大型高考备考游戏。】

【考生 7 人,监护人 7 人,共 14 人,已集结完毕。】

【本次备考,考生或监护人共 5 场考试,5 场考试答案均正确即为通关。其中任一场考试失败,则重新计数 5 场。】

【考试失败惩罚:左手、右手、左腿、右腿、头部五个部位任选其一。】

【游戏正式开始。】

什么玩意?

明明都是中国话,我当时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但系统很快又发布指令:【请在一分钟内输入考生姓名与考生上一次模拟考试成绩。】

突然被弄到这么个鬼地方,原因都没搞清楚,我起初本不想乖乖听话,但薛粒也说先观望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听系统的话,与听我妈的话,两者之间我没有权衡半秒,毅然决然地选择输入自己的成绩:677。

输入完,我有点后悔,能气到薛粒违拗她的的事,我为什么不做。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举动却意外救了自己。

一分钟后,考场上除了那个黄毛没动,其余人都在书桌的系统上输入了自己的姓名与考试成绩。

黄毛就是在这时出事的。

【考生未在规定时间答题,现予惩罚。】

【请在 30 秒内,在『左臂、右臂、左腿、右腿、头部』五个部位中任选其一,否则,系统将随机为你选择。】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黄毛更是继续吊儿郎当不当回事。

但 30 秒后,伴随着一声惨烈地尖叫,黄毛的母亲瞬间没了右臂。

没有任何人动手,也没有血,当着数十人的面,女人就这样没了一只胳膊。

脸上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所有人都吓傻了。

四蹿想逃,可连怎么进来的都搞不清楚。

想弄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交流一番,发现除了我们 7 个考生都是高三生之外,众人之间再无任何相同之处。

直到此刻系统再次发声,慌乱的众人才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坐到桌前。

因为黄毛,大家都知道了不按游戏所说的去做,可能面对的后果。

十四个人落座后,桌面上出现 7 张卡片,一模一样的背面——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系统道:【现开始按照考试成绩,依次选取备考助力卡。】

我看着屏幕,抬手戳了屏幕上的一张卡。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卡片也没有翻动,看来是还没轮到我。

手背一痛,被人打了一巴掌。

薛粒一脸惊恐地抓着我的手说:「纪庚你还要不要命!别轻举妄动!」

薛粒的手心因恐慌而冰冷,有一层薄汗,拽我的力道大到勒得生疼。

我边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边抽出手,狠狠搓了把脸。

时至如今,仍觉身在梦中。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明明十分钟前我还在虚拟游戏中,用虚拟人物打打杀杀。

手指敲击着键盘,游戏里的人物随指令释放各种技能,又砍又刺,致力于杀死对方。

然后薛粒回来了。

我们吵了架,吵到要跳楼的地步。

2

凌晨 2 点整,整个小区都沉静似水,唯有我家水深火热。

因为长期的不健康作息,薛粒的脸有些浮肿,加上这几年做生意,不得不修炼的眼神杀,导致她皱眉时,脸上无端带着戾气。

她的声音尖细得很,堪比指甲抓黑板。我每次一听就头疼欲裂,训起人来尤其难听。

我实在受不了地打断她:「我都说了,学习了五个小时,就只玩了半小时游戏放松,半小时!你别搞得像是天塌了。」

我成绩不算最拔尖,但也能排上前十。不像其他优秀但不拔尖的学生一样痛苦纠结,我对目前的成绩还算满意。

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拼尽全力,目前的成绩就是我的真实情况反馈,没什么好抱怨。

而之所以没有拼尽全力,是因为我时常觉得好没意思。

每天就是睁眼是考试,闭眼是分数。

那么多人,努力了那么多年,就为了那一场考试,就指望着那唯一公平的翻身机会。

「你还有脸说半小时?你现在高三了,不是高一不是高二!」

薛粒对我的解释根本不买账,「你每天玩半小时,比人家少学多长时间,少考多少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因为当年高考的一分之差没考上大学,才沦落到现在这样。你看你李银阿姨,当年考上了大学,现在在大公司上班,年薪上百万……」

这些话听得耳朵起茧,我痛苦地用枕头捂住头。

我的态度激怒了薛粒,她生气起来口无遮拦:「你将来是不是想像你爸一样,到死都这么没出息!」

这句话让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鼻孔出气地瞪着薛粒。

父亲是我的逆鳞。

我一直认为薛粒唯利是图,只在乎钱,就是因为我爸。

我爸是工地的一个小工程师,因工地的豆腐渣工程而死,明明应该追求黑心老板的法律责任,但是薛粒却选择了和解,只是因为一笔钱。

薛粒用那笔钱盘下一个烧烤店,当起老板娘。

薛粒以前并不是这样唯利是图的人。

我儿时印象中,薛粒脾气不怎么好,尤其较真,她的世界非黑即白。

二十块一斤猪肉,摊贩少给一两都不行,多给一两她也会主动提出来,她认为付出多少就该收获多少。

我的性格大概就是遗传她。

可是大概是从父亲死后,薛粒就变了。

我现在有时觉得,会不会有一天我也被人害死,只要能给薛粒更高的地位,更多的利益,薛粒也不会追究。

毕竟我只是薛粒用来弥补当年一分之差遗憾的工具。

我将心里话吼了出来,换来薛粒一记耳光和更尖锐的嗓音。

「你再说一句,我立马从这跳下去!」

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我在激动之下,从床上冲到了窗台上。

薛粒本就苍白的脸色一瞬了无血色,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还不至于有轻生的念头,见薛粒退让,正准备下来。恰在此时,像是被无形的力道推了一把,我身体不受控地往下一栽!

天旋地转中,睁眼就到了这个所谓的备考游戏,连带着薛粒一起。

来这里前,吵架吵到要跳楼的地步,如今就算到了这随时会缺胳膊断腿的鬼地方,我还是无法立刻原谅薛粒。

但薛粒到这里后却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转头忘了刚才还在吵架,还什么都要管束着我,我烦不胜烦。

「儿子!儿子!」薛粒的声音透着惶恐,「你看桌面。」

游戏里 7 个考生 7 个家长,7 个书桌,分两列置放,每个书桌前都有两把椅子,显然是两个人共用一个书桌的意思,考生与各自家长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

对此我根本无法表示不满。

此刻我们桌面上的 7 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卡片,左上角的一张与最后一张已经暗下去,还剩下 5 张闪着微光。

【请考生在一分钟内,任选一张备考助力卡。】

我明白了。

按照上次高考模拟考试成绩排名,我是这 7 个考生里第 3 名。

呵,排在我前面的,估计应该是那个书呆子和小结巴。

只有那两人一副学习成瘾的样子。

可游戏为什么要按照考试成绩来依次抽取助力卡片,明明这些卡片都长得一模一样,先抽后抽并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是学霸优先特权?

学霸优先难道不该给点实际好处吗?

我们班排座位,学霸也有优先选择特权,只要成绩好,就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座位。

而这样像抽盲盒一样的抽卡,先抽后抽有个球的区别,鬼知道哪张好。

不过,助力卡……

我常玩游戏,清楚一般助力卡不说能不能助力吧,最起码应该是没什么危害。

选哪张呢?

不管了,反正看不出区别,我随手点了中间的卡片,正要点确定,又被薛粒拦住。

「你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完全是抽盲盒。」

「那也不能这么冒失。」薛粒按住我的手,环顾了一圈,「再想想。」

真想翻白眼,我最烦薛粒的一点就是,什么都不懂,还非要插一脚。

「只剩二十秒了。」

「那你选第四张。」

我无语地点了第三张,总之不可能听薛粒的。

「你爸的生日是四月。」

我的手一顿,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当初是谁为了钱,连冤都不给父亲伸,现在却还指望他在天之灵的保佑?

我恶意地想呛声,偏头却看见薛粒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我吞回嘴边的话,烦躁地点了第四张,确定。

卡片翻转,显示:【祝考试顺利】

用法:【系统衷心祝考生及监护人考试顺利】

没了?

没了!

靠,屁用没有,我爸果然气得转世投胎去了。

3

抽卡仍在继续。

「我们就这样等着它说的考试吗?」一个女人说。

那女人妆容精致,穿着干练的女士西装,名叫盛茹,和女儿廖晴一起来的。

廖晴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皮肤通透雪白,眼睛大而圆,看起来天真又单纯,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初恋长相。

「不考也没其他办法,」我说,「我玩过很多游戏,一般我们只要按要求通关,应该就能出去。」

众人沉默了片刻。

我早发现,刚来这鬼地方时,大家都一脸疑惑,互相搭话打探,那时这个教室就像个下课后的初中教室。

但自黄毛母亲的胳膊不翼而飞之后,大家都谨慎下来,或者说,警惕下来。

「可是谁也不知道考什么,」廖晴瑟缩着说,「万一题目很难,我们怎么办?」

题目很难,意味着我们的下场会是黄毛母亲。

我是个乐观派,心中忍不住吐槽:「游戏还没开始呢,就先给自己点了首『你没有好结果』,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个游戏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叫俞景的男生开口,「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搞清楚这个问题。」

俞景是在场我看着最顺眼的人,我两刚来时聊得最多,当时已经就这个问题探讨过,但还没探讨出结果,黄毛的母亲就出了事。

依据之前大家的交代,俞景母子两人是晚上在小区打完羽毛球,回家途中突然一脚踩空来了这里;廖晴母女是中午在餐厅吃饭,突然一阵头晕;

夏邵父子是早上一起出门,在电梯里猛然往下一沉;黄迎迎父女是一个放学一个下班,在小区门口碰见,眨眼周围环境就变了;小结巴杨展父子,晚上在家煮饺子,煮着煮着一阵雾气涌来;黄毛不配合交流,据他妈说,黄毛当时在家跟人打架,她在旁边拉架。

至于我,我哪好意思说跳楼的事,只说了与薛粒吵架。

每个人的时间空间地点都不一样,却在同一时间进入这场游戏……

每个人的契机都不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共性。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这是什么灵异事件了。

俞景的母亲尹茸突然说:「我突然想到最近很火的一款游戏——所谓伊人。」

薛粒立刻道:「我知道,是微界的一款真人游戏,我发小她们研发的。」

我冷哼,薛粒自己没什么本事,就爱把这个发小放在嘴边炫耀。

「微界?」书呆子的父亲夏辉问,「你说的是微界科技吗?」

「是啊,你也知道它?」

夏辉感慨:「现如今谁能不知道微界呢?」

微界是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公司,在国内数一数二,智能产品涉及生活各方面,极大地便捷了人们的生活。

社会上对这个公司褒贬不一,但不可否认地是,微界的贡献和地位不可替代。

「所谓伊人这款游戏之所以这么火爆,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改变了传统游戏模式,」俞景说,「游戏不再是人机操作,而是通过 AI 系统,将人的精神直接拉进游戏世界,体验『真人』游戏。」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此刻的我们并不是真人,而是思维,或者说是精神?」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道。

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如果真的是精神进入游戏,惩罚对我们而言,就没有实质危害了。

但我又掐了自己一把,大腿处传来明显的刺痛,「不对,我听说过那款游戏,它是将人的精神拉入游戏世界,但是,『人』在游戏世界只会有情绪上的变化,而不会有真实的感触,比如说感到真实的疼痛。」

「而且,我们进来前并没有玩什么游戏。」俞景说,「每个人甚至都在做不同的事。」

尹茸道:「我知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杨展听完众人的话,结结巴巴地说:「就算,我们,不是真人,谁也,不清楚失去一,一只胳膊的,影响。如果死,在这里,现实,是不是真的,死亡。」

众人又沉默下去。

「我听说国外有过类似游戏,曾有人精神进入游戏世界,断了一只手,察觉到痛感,」尹茸犹豫道,「而现实世界中,他的脑部神经损坏,成了植物人。」

薛粒一听脚一软,险些站不住,死死扒住了我的手。

我正心烦意乱,没推开她。

如果尹茸的想法没错的话,那么,我们此刻应该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精神意外进入一个游戏空间,只有顺利通关才可能平安回到现实世界。

但是进入游戏的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分明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4

「事已至此,大家也不要灰心,」夏辉沉声说,「要相信我们的孩子,也要相信我们自己。考试而已,无论是孩子还是我们,人生中都经历过无数次,就把这次的考试也当做是一场人生中的考试吧。」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我腹诽。

薛粒刚来时见夏辉气度不凡,特意上前去攀谈过。

他现实中在体制内工作,最擅长做总结陈词,鼓舞人心。

说话间,很快抽卡结束,系统在桌面上提示:【抽卡结束,考试正式开始,现公布考试相关细则。】

【1.请在规定时间在规定页面答题。】

【2.连续通过 3 场考试,可抽取助力卡。】

【3.考试题目难易度随机。】

【4.每场考试失败均有惩罚。】

我无意识咽了下喉咙,汗毛倒竖。

结合之前的提示,这篇细则交代得更清楚。最关键的一点是:每场考试失败均有惩罚。

而惩罚是:左手、右手、左腿、右腿、头部五个部位任选其一。

也就是说除非连续答对 5 道题,顺利通关,否则就不可能全须全尾地从这里出去。

最坏的结果是,连续答错 5 题,头没了……

淦,头没了,不就是人没了的意思。

而游戏这五个惩罚,很可能表示现实中脑部受到的冲击程度。四肢可能是轻度的损伤,头部,则很可能就是植物人的下场。

我不由自主地想:万一我成了植物人,薛粒会觉得我是累赘吗?

转念又想,要真是那样,薛粒不得一天骂我八百回,我就是想回嘴就回不了,不如死了得了。

恐惧的气氛弥漫在整个考场。

这时,系统突然道:【第一场考试,请在 1 分钟内选择答题人,1.考生,2.监护人。】

居然还有监护人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