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亡循环
死亡循环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家遭遇了入室抢劫,我求凶手放过我女儿。 他面无表情的下了杀手。 我陷入了死亡循环, 一次次的死亡让我明白, 他的目的不是抢劫,而是杀人! 1 午夜零点。 客厅的钟敲响一下。 我被钥匙扭动锁头的声音惊醒。 老公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我和女儿。 我穿拖鞋出去查看。 一把尖刀捅进我的肚子。
第 1 / 2 部分
死亡循环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家遭遇了入室抢劫,我求凶手放过我女儿。
他面无表情的下了杀手。
我陷入了死亡循环,
一次次的死亡让我明白,
他的目的不是抢劫,而是杀人!
1
午夜零点。
客厅的钟敲响一下。
我被钥匙扭动锁头的声音惊醒。
老公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我和女儿。
我穿拖鞋出去查看。
一把尖刀捅进我的肚子。
所有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喉咙里涌出来的鲜血堵住我的嗓子。
凶手一刀一刀穿透我的身体,行为几乎癫狂。
「妈妈?」
女儿被吵醒了,她打开卧室的门走出来。
我倒在血泊中,心中一遍遍呐喊着:「不要过去!」
可是,凶手提着尖刀,走向年仅十岁的女儿。
视线朦胧间,我看到女儿娇小的身影,无力的瘫倒在地。
2
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猛然睁开眼睛,房间一片漆黑。
刚刚是梦?
一场我和女儿被杀了的噩梦?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没有鲜血,没有穿孔。
我的身体是健康的、完整的。
咚——
客厅的钟声再次响起,半夜零点整。
我一身冷汗。
吱嘎——
夺命的开锁声出现了。
刚才不是梦!!
我错愕的骤然起身,还未消散的恐惧再次漫步全身。
门开了!
我僵硬的坐在床上,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凶手肯定是入室抢劫的小偷!
只要我和女儿假装睡觉,我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凶手拿走了财物和金钱,一定会悄悄的离开。
我倒头装睡,祈祷着女儿千万不要醒来。
我听到凶手的脚步声在客厅徘徊。
他似乎在寻找值钱的东西。
「妈妈?」
女儿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瞬间崩溃!
女儿在小屋卧室,我在大屋卧室。
女儿一定误以为我醒了,才会毫无戒备。
我发疯一样的冲出去,一个娇小无助的尸体,倒在我的脚下。
我失声痛哭,还来不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噗嗤——
尖刀砍断了我的脑袋。
3
我再次惊醒。
依然是死寂般宁静的卧室。
我一人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湿。
女儿!
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女儿被乱刀砍死的模样,那种歇斯底里的痛苦,几乎将我吞噬殆尽。
我快速爬起来,来不及穿鞋,跑向女儿的小屋。
咚——
客厅的钟声响起,午夜零点整。
我一个侧身钻进房内,身体死死的抵住门板。
女儿均匀的呼吸声,让我意识到她还活着、她还平安。
吱嘎——
锁头被拧开的声音,将我整个人拉入地狱般的深渊。
那个小偷又来了!
我双手死死的捂住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客厅被一顿乱翻,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好像进入了我的卧室。
我暗自祈祷,他偷走了东西,快点离开我家。
损失多少财物都不要紧,我只要和女儿活命。
脚步再次回来。
紧接着,是一片寂静无声。
我心惊胆战,我想知道客厅的情况,可是我不敢开门。
我悄悄的蹲下身体,透过地面的门缝,向外望去。
一个手电筒平放在地面上。
刺眼的白炽灯光,几乎晃瞎了我的眼睛。
我看到了一双同样怀着好奇的黑色瞳仁,正在注视着我。
他竟然趴在地上找我!!
尖刀瞬间刺进门缝,我猛然起身。
刀尖划破了我的脸,鲜血迷住了我的眼睛。
他在外面撞门。
我顾不得疼痛,用身体死死的抵住房门,眼泪簌簌落下。
「妈妈?」
女儿又被吵醒了。
我哭喊着:「朵朵!快藏起来!有小偷入室抢劫!」
女儿何时经历过这种事,她跑下床问我:「妈妈,我藏哪里啊?」
「藏到……」
咣当——
我的话不等说完,凶手踹开了房门。
尖刀刹那间刺入我的身体。
「朵朵……快跑……」
我含糊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剩下的,只有肝肠寸断的疼痛。
4
我猝然惊醒。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意识到:我又重生了。
我飞快进入女儿的房间,用书桌挡住门板。
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趴在她的耳边说:「别出声,朵朵,有坏人要偷东西,你躲到衣柜里去。」
咚——
凌晨的钟声响起。
我扶着女儿悄悄下地,打开柜门,她娇小柔弱的身体隐藏在衣服堆里。
吱嘎——
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
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把柜门关好。
我重新回到门口,借用着书桌的力量,挡住房门。
咣当——
凶手来了。
他在踹门,但是门板纹丝不动。
他猜到了我们躲在屋里。
我鼓足勇气,决定说服他,不要伤害我们。
「你想偷东西,随便拿,我家没有监控,我不会报警。」
「杀了人,你会判死刑,你想一想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不要冲动。你死了,你爸妈怎么办?」
「这次偷了东西,以后你金盆洗手,找个正经工作,别再干这一行了,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尽量委婉的劝导他走向正路。
过了今晚,我会带着女儿搬回娘家,将这栋房子卖给中介。
真的不敢继续住下去。
可是,我说了这么多,凶手无动于衷。
咔嚓——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抓紧桌子边缘,死死的盯着门口。
他在用斧头劈门板。
木头在爆裂。
铛、铛、铛——
凶手动作癫狂,一下、两下、三下,门板被他劈烂糊,我毫无还手之力。
他抡起斧头,最后一击将门板彻底粉碎。
借由着地面上手电筒的灯光,我看到他弯腰,放下斧头,捡起尖刀。
我哭着哀求他,「你别冲动,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我爸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尖刀透过门板的窟窿,刺穿了我的喉咙。
女儿从衣柜中冲出来,拼命的抱住我。
「妈妈!你别死!」
「妈妈!我保护你!」
她用娇小的身体,承受着重重落下的尖刀。
我突然意识到:凶手根本不是小偷。
他要的就是我们母女的性命!
5
我乍然醒来。
房间寂静得可怕。
经历过数次死亡,我冷静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凶手出现,只有五分钟。
我拨通报警电话,准确无误的说出家庭住址。
「请你们务必快点,有个杀人犯正在外面砸门!他手里有尖刀!有斧头!」
「女士,请你躲起来,警方大概十分钟之后赶到目的地。」
挂断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
我只剩下两分钟的自救时间。
我飞快的冲入女儿的房间,抱着她钻进床底下的缝隙。
女儿在里面,我挡在外面。
「妈妈?」
「嘘!朵朵,有人要杀我们,你千万别出声,我们等着警察来救命!」
只要我们坚持十分钟,就能活下去。
咚——
客厅钟声响起。
凶手来了!
我将女儿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身体贴在地面,透过门板下的缝隙暗中观察。
吱嘎——
防盗门被打开,我看到一道手电筒的光,照进客厅。
他把一个大旅行包轻轻的扔在地上,从里面掏出尖刀。
他开始找我。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借由着手电筒若隐若现的白光,我看见打开的旅行包里,除了斧头,还有电锯。
他是有备而来。
凶手就是来我家杀人的。
6
我屏住呼吸,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他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
假设他不是专业的小偷,不会撬门撬锁头,他又不是入室抢劫。
那么,他能顺利打开防盗门,只有一种可能。
熟人作案。
我扪心自问,从未和亲戚朋友结仇。
我和女儿性格温顺,平时关起门来过日子。
老公又忙于工作,怎么可能结下了杀人的血海深仇?
我想不通。
砰——
他打开了小屋的房门。
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我能感受得到,身后的女儿瑟瑟发抖。
手电筒的光亮划过地面,又照在了床上。
他抡起尖刀,在被子里胡乱的砍了几刀。
窗外一声雷鸣。
他的脚步停驻在我的眼前。
我祈祷着时间能快一点,只要熬到警方救援,我们就没事了。
他又打开衣柜,挑起尖刀,在里面乱扎一通。
紧接着,他朝着客厅走去。
我暗暗松了口长气。
可是,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手电筒照在了地面的拖鞋上。
那一道刺目的光,就像是索命的铁链,从我的一只拖鞋,照到第二只。
又从女儿的一只拖鞋,照到了第二只。
光照下,四只拖鞋,一大一小,横七八竖的倒在地上,凌乱又慌张。
他意识到了:我和女儿就在小屋藏着。
原本不大的卧室,在他的扫视下,变得阴森可怖。
他停歇片刻,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终于得救了。
还不等回过神来,他拿起斧头返回,那双黑色的运动鞋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咣当——
斧头劈在了床上。
女儿吓得嚎啕大哭。
7
我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
至少,用我的生命,挽救女儿。
斧头落在我的身上,劈碎了我的骨头。
我的双手死死抱住女儿,紧紧的贴在床缝里。
女儿一直哭,无助的、可怜的哀嚎着。
我已经发不出声音,说不出半句安抚女儿的话。
我要死了。
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外面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开门!有人报警!快点开门!」
警方开始撬锁头。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我看见了凶手的模样。
鸭舌帽下,那是一张清秀的脸。
脑袋后面,挽起长发。
不是他。
而是她。
凶手竟然是个女人!
她的斧头直接砸向我的头颅。
我的意识彻底消散。
耳畔,只剩下女儿歇斯底里的恐怖尖叫。
8
我再次惊醒。
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拿出手机报警,报出地址,声称杀人犯在撬门,请求快速出警。
对方的回答与上次相同:让我躲藏十分钟,等待救援。
但我改变了想法。
我逃避好几次,都惨遭毒手。
这次,我决定先发制人。
我来到厨房,端着一盆今晚油炸的辣椒油,盆底还有点温热。
我打开暖壶,在辣椒油里加入了滚烫的热水。
咚——
钟声响起,仿佛催命符在吟唱。
我回到客厅,双手捧着辣椒水,用脚掌踢动柜子,把小屋的房门挡住。
哪怕女儿一会醒来,有鞋柜堵住门口,凶手无法马上杀掉女儿,女儿也无法立刻出来送死。
咣当——
凶手进来了。
我借由着手电筒的光芒,抡起手臂,直接将一盆热乎乎的辣椒水倒在了她的脸上。
手电筒从她的手中跌落,很显然,她没料到我会等在这里。
辣椒水进入了她的眼睛,飞溅入她的鼻腔,充斥在她的喉咙里。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双手捂住脸,不停的揉着眼睛,干呕的咳嗽。
我迅速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旅行包,飞快向后跑去。
在她眼睛睁不开的功夫,我将旅行包踹进床底下,拽出来砍死我好几次的尖刀。
现在,情况变了。
她没有刀、没有斧头、没有电锯,她赤手空拳。
而那把锋利到削铁如泥的刀,在我的手中。
我从黑暗中走出来。
地上的手电筒,将我的影子不断拉长。
她站在我的眼前。
我能感受得到十足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她意识到刺杀失败,今晚杀不掉我,推门就要逃跑。
我不会给她机会。
我冲过去,一刀砍在了她的腿上。
她摔倒在防盗门前。
我不能空闲一秒钟。
她身手敏捷,我只要喘口气的功夫,就会命丧黄泉。
我一刀一刀的刺中她的双腿,砍中她的手臂。
「妈妈?」
女儿听见动静,打开了小屋的房门。
我尖叫的告诉她,「不要出来!朵朵!这个人要杀了我们!」
9
警方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
我手握尖刀,发疯的砍伤血泊中的女人。
我的行为丧失理智。
那女人爬向外面的走廊,在水泥地上拖出了一条鲜红的血路。
她看到警方,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救救我!」
10
明明她才是凶手!
明明我和女儿才是受害者!
我精神崩溃的扔掉尖刀,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救护车将女人拉走。
我和女儿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我无法解释『死后重生』的事。
我告诉警方——
深夜,我去厨房上厕所。
我听到有人开门。
我怀疑是小偷。
我端着辣椒水走到门口。
我将女儿的房门挡住。
在小偷进来的瞬间,我把辣椒水泼了她一脸。
然后,我看到了她拎着的旅行包里,全都是凶器。
我吓坏了,赶紧把凶器踢到了卧室的床底下。
我从里面随手拿出来尖刀。
女人张牙舞爪的要掐死我。
所以,我用尖刀反抗。
我害怕她会伤害女儿。
我不停的砍伤她的四肢,确保凶手无法行动。
我是正当防卫。
如果我想杀死她,我会直接用刀砍掉她的脑袋。
警方在床底下搜查到了凶手的旅行包。
根据购买记录和小区内的监控,确认凶手是蓄谋杀人。
11
我以为,凶手伏法,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可是,等凶手清醒过来,却告诉警方一个惊人的秘密。
她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有人花钱雇佣她出面,杀掉我们母女。
这个雇凶杀人的罪犯,就是我的老公。
12
我错愕的听着这个消息。
「不可能!」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直勾勾的盯着办案的警员,「她胡说八道!她这是为了减轻刑罚,故意编造的谎言。」
警员拿出来了两张照片。
「你冷静点,看看王芳提供的证据。」
一张泛黄的老式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另一张崭新的彩色照片,也有两人:我老公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学生。
警员用钢笔指了指那个女人,「这就是入室行凶的犯罪嫌疑人,王芳。」
13
我浑身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
这么多年老公对我的关怀,我们的恩爱,如同电影放映片一样,历历在目。
我和老公是大学同学。
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老公是偏远山村考出成绩的高材生。
记得第一次见面,老公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着头,羞涩的问我,「能不能加个微信?」
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
他记得我爱吃的每一道菜,一遍遍尝试,直到学会为止。
他会在我肚子痛的时候,凌晨三点跑下楼买止痛药。
有了朵朵之后,他更是将我们母女捧在手心。
逢年过节,他永远记得准备惊喜。
从我们认识到结婚多年,他始终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好女婿的角色。
他对我的好,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难以置信。
警员叹口气。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接下来的话,更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在我的脑袋里爆炸。
「王芳说,这个女孩是她和赵金粱生的女儿。」
14
从派出所走出来,我整个人浑浑噩噩。
赵金粱!
我最亲爱的老公!
我爱到可以抛弃生命的男人!
我拿出手机,拨打赵金粱的电话。
「你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联系不上他。
警员说:他回了江北的老家,已经联系相关人员,调查他的行踪。
可是,他明明告诉我,他去外地学校培训一周。
他曾经的甜言蜜语,他的温柔,在这一刻幻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切割着我的心脏。
我抓心挠肝般疼痛。
我拜托父母照顾好女儿,独自来到了赵金粱的老家。
这是一处僻静偏远的小山村。
我拿出手机里老公的照片,给村口晒太阳的大姐看。
「你好,请问您认识照片里的人吗?」
大姐用夹杂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告诉我,「认得认得,这是赵家的儿子,苦命的孩儿,他爹妈死的早,一直跟着奶奶过。」
「他奶奶到处打零工,供他读书上学,结果这小子毕业工作,再也没回来过,连他奶奶去世,都是村长给埋的。」
我震惊的听着这番话,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我的记忆中,老公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爸妈在村里做生意,前几年病逝,给我留下了一笔遗产,我靠着遗产读完大学。】
我信了他的话。
结婚那天,婆家一个人都没有,我都不介意。
「大姐,赵金粱这几天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回来办理出国手续,不知为啥,他不在大城市办,今早刚走。」
我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赵金粱假装回老家,蒙蔽众人,其实要逃到国外!
15
我踩在赵金粱长大的土地上,四处打探,得知了他的过去。
他爸爸是村里的老光棍。
他妈妈是村头的疯婆子。
胜在他妈长得漂亮,被赵金粱的奶奶捡回家,给他爸当媳妇。
可惜他爸是个畜生。
对他妈妈非打即骂,让原本疯疯癫癫的女人,精神彻底失常。
终于有一天,悲剧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