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被卷进了高考备战游戏。 游戏规定考试失败将受到残酷的惩罚。 起先我没当真。 直到同场的参与者未在规定时间填写考生信息。 他的妈妈瞬间被削去一条胳膊。 血淋淋的画面让我彻底慌了,靠!居然来真的! 1 我惶恐不安地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能容纳 20 人左右的教室,加上我和
第 2 / 4 部分
这是什么奇葩考试?
我看了眼颤巍巍的薛粒,真想仰天长叹:这能指望她记得勾股定律,还是唐诗三百首?
我完全不打算参考薛粒的意见,直接选择 1。
桌面系统:【第一题选择考生答题,考试题目:请选择一个你认为最适合填入空缺的图形。考试时间 30 分钟。】
随即,桌面上出现一个缺少一块的圆点长方形图形。
下面有 ABCD 四个选项,分别是豹纹、格子、圆点、星星。
我:「……」
勾股定律,唐诗三百首,是我高估了系统。
「你们的题目是什么呀?」
薛粒凑到同桌那去了。
我坐在第二列第一排,只有一位同桌,是那对沉默寡言的父女,名叫黄岳黄迎迎。
这父女两人的存在感都极低,不怎么跟人说话,就连彼此间的交流也寥寥。
我跟了过去,这对父女示意给我们看。
题目与我的题目相差不大:是一朵缺失一角的花朵,下面四个选项闭着眼都能选对。
「走,我们再去看看别人的。」薛粒说。
「看别人的有什么用。」
「看看别人是什么情况再行动,」薛粒说,「总之我们不能做第一个答题的人,万一有什么变故。」
我服了我妈,这之间有个屁的联系。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黄家父女一样大方,有的人看见我们过来,就紧紧护住桌面,生怕被窥到一角。
可每个人题目都不一样,也不用担心会被抄袭,这么藏着掖着,是想当传家宝吗。
晃了一圈,我发现,大家的第一道题都是用脚都能做对的题。而除了廖晴,其余人都选择的考生答题。
书呆子夏邵是第一个答题的人。
薛粒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你说你这孩子,还有家长怎么也不劝劝,你说你这么快就答题,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总体而言,薛粒对外算一个善良的人。
对内,呵呵,只会窝里横!
这真的不是我诽谤她。
薛粒盘下烧烤店后,一开始并不顺利,明明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她总是非要去较真,结果导致店里生意一度做不下去。
后来在她发小李银的帮助下,店里生意才慢慢有了起色。
薛粒也是从那时起,笑容带了几分圆滑,皱眉带着一丝戾气。
而笑容通常是对外的,戾气却是对我的。在外对顾客,笑得多友善,在家对我,说得就多难听。
那时我正进入青春期,也是说话开始带刺的年纪。
两人的关系从此开始剑拔弩张。
夏邵正经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已经耽误半个多小时了,不能在浪费时间了,我今天的英语单词还没有背完,必须抓紧时间回去。」
我白眼翻上天。
命都要没了,还惦记英语单词,这么热爱外语,下辈子投个外国胎得了。
薛粒却欣慰地点了点头,一脸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我回到座位,心想至少第一道题大家应该都稳——
「——啊!」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鼓噪着耳膜炸起。
5
仍旧是黄毛的母亲,她又没了一条腿。
但……
「你的题我看过,哪怕是小学生也能答对,」黄毛的同桌俞景不敢置信道,「你,你为什么?」
惨叫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变成不堪入耳的咒骂:「草…(国骂)陈冀!老娘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妈就是你,随便怎么骂。」黄毛笑着说。
考场所有人听见都不寒而栗,大致能猜到这对母子的关系。
黄毛面色不改,冷静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痛苦的神情,眼中的情绪被刻意的角度掩藏着。
面对俞景的质疑,他也只是笑嘻嘻地翘起二郎腿,说:「关你屁事啊,老子又没上过小学。」
俞景气得说不出话:「你!」
「你这么关心她,是上赶着想给她当儿子,还是,」黄毛依旧笑嘻嘻的,「你看上她了,想给她当相好。」
不止俞景,我闻言也是目瞪口呆。
在气死妈这件事上,与这位黄毛比起来,我居然只能算温室里颤巍巍的花骨朵。
廖晴缩在盛茹身边,小声道:「不管怎样,她都是你妈妈,你这么做未免太狠心了吧。」
黄毛不知在哪修炼的嘴上功夫,三两句怼得廖晴险些哭出来。
盛茹自然不会允许宝贝女儿被欺负,联合其他家长一起站出来教训黄毛,场面一度变得及其混乱。
都什么时候了,还以为这是菜市场。
我耳根子疼,懒得掺和,望着地上的黄毛母亲,皱起眉。
为什么每次都是黄毛的母亲受罚?
我玩过的游戏很多,一般游戏都是在开始就把规则讲清楚,但系统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交代清楚。
比如说它只说考试失败会受罚,但是考生还是监护人受罚,它是怎么选择的,随机吗?为什么不交代清楚?
与黄毛的对战中,家长们最终败下阵,不甘地散了。
毕竟考试压力悬在头顶,谁也没有更多精力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黄毛那张嘴,堪比老太太喝汤,既无耻又下流,一群自认有修养的人不可能说得过他。
我早在他们吵架时顺利完成第一道题。
桌面上的判卷很快出来,回答正确,进入下一场考试。
桌面上再次弹出:【第二场考试,请在 1 分钟内选择答题人,1.考生,2.监护人。】
第二场考试除了廖晴,旁边的黄家父女与答题人选择了监护人。
我犹豫了片刻,手心无端盗汗,沿着裤缝使劲擦了擦。
舔了下干涸的唇,吸了口气,语气不大好地冲薛粒说:「这场考试就你答题吧,总不能光我干活你看着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知轻重,」薛粒责备地说,「我高考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还没搞明白吗,考试选择谁考根本无所谓,因为最终的答案是我们一起决定的。」我耐着性子解释,「刚才我的这场考试,如果是你来答题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又没有监考人盯着必须要答题人答题。
薛粒迷惑地眨了下眼。
「我真是……」我扶额,「还好我没遗传你的智商。」
「你个臭小子,」薛粒不服气,「我当年可是……完了!」
薛粒的瞳孔因害怕而骤缩。
在我们争论间,一分钟就要超时了!只剩下三秒!
3!
我触电似的抬手。
2!
我的手指狠戳了两下桌面上的监护人。
1!
我的手指立刻移到「确定」上……
0!
食指从确定旁划过,关键时刻,我手抖了,没选上!
桌面的系统已经转换成加载页面。短短一瞬,我盯着桌面,脑中闪过无数想法,就像濒死之人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回顾了整整一生。
我还记得,黄毛母亲第一次被惩罚,是因为黄毛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系统的要求。
这下难道真要没死在高考路上,反倒死在「游戏」途中吗?
6
【因未在规定时间内选择答题人】系统开始滚动字幕。
我无意识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系统随机为您抽取答题人,此次考试答题人——考生。】
我与薛粒同时呛咳起来,劫后余生地喘息起来。
「你能不能别捣乱!」我与薛粒之间本就互看不顺眼,逮着机会肯定要发作一番,「我要是在这出点什么意外,肯定是你的功劳。」
但我要真在这出事,那可没人赔钱,薛粒还不得气死。
「你瞎说什么呢,」薛粒苍白的嘴唇还在颤抖,她梗了一句,又憋了句,「对不起,我,我不打扰你了。」
薛粒垂着头,按着太阳穴,一副悔恨的样子。
我满腔火气一下发不出来了。
搁在平时,想从薛粒口中听到那三个字,除非我是薛粒的爸,下辈子吧!
这辈子,身为憋屈的儿子,薛粒在我面前永远是对的,哪怕是错的,她也能强词夺理地把错归到我身上。
一句「我养你这么多年」砸下来,任何辩驳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下辈子再不给人做儿子了!我愤愤地想,我只想给人当爹。
第二场考试的题目很快出来:【第二题选择考生答题,考试题目:如果今天是高考,你的监护人会给你准备什么早餐。考试时间 30 分钟。】
【A 纯牛奶加肉包和两个煮鸡蛋;B 纯牛奶加肉包和两个煎蛋;C 豆浆加肉包和两个煎蛋;D 豆浆加肉包和两个煮鸡蛋】
看似非常简单的一道题,但我知道,搞不好就要栽在上面。
我与薛粒的矛盾不仅是父亲的死,还体现在平时生活中的每个地方,早餐吃什么就是其中之一。
薛粒认为纯牛奶对身体好,不顾我的反对,坚持要求我每天一杯,我对纯牛奶的腥味天生敏感,每次喝,都要忍着翻涌的恶心。
薛粒还认为煎鸡蛋不如煮鸡蛋健康,我们家的早餐,鸡蛋基本都是煮着吃,还不许扔蛋黄。
我每次吃蛋黄,都觉得薛粒是不是就指望噎死我,好拿保险金,从此一个人逍遥快活去。
仅仅因早上吃点啥,两人吵过无数次,谁也不肯让步。
薛粒只要做早餐,必然是纯牛奶和煮鸡蛋。
而我的反抗精神尤其强烈,硬是半年多没吃薛粒做的早餐。
现如今这个题目看起来是送分题,实则是送命题。
我觉得需要冷静一下再做选择。
同时,我发现这个游戏的不对劲。
俞景说出了他的疑惑:「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游戏打着备考高考的旗号,但目前出的题,可以说都与高考备考没什么关系。」
我瞥了一眼薛粒,「更奇怪的是,高考备考,为什么让监护人参与进来。」进来拖后腿吗?
高考可不是拖家带口的上场。
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高考看似是考生的孤军奋战,其实是一个家庭的任务。」夏辉说道。
我注意到,夏辉说这句话时,夏邵的手一顿,夏辉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带着歉意的愧疚。
薛粒说:「但最后考试的人不是孩子吗,我们家长又不能替他们考。」
「上考场的当然不是我们,但孩子们的衣食住行全都是我们在操办。在座的各位家长,在孩子进入高三后,哪个不是起得比考生早,睡得比考生晚,」夏辉笑了笑说,「别小瞧了自己,如果没有我们这群后备军的支持,孩子们又怎么可能心无旁骛地备考。」
「我想,之所以把监护人一起拉进来一起,就是因为这个游戏认为,在备考中,监护人也在扮演重要的角色,参与程度并不比考生低。」
可不是吗,我心说,每次的考试成绩我甚至都是在我妈后面知道的。
薛粒女士的参与程度,比我这个当事人都高,恨不能替我考。
我一直沉默的同桌黄迎迎说:「我觉得,这个备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考试。」
夏邵来了句:「没有考试会这么随意。」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任何鄙视的意味,但不知是不是我天生对这种学霸的敏感,总觉得他的意思是:你们这群渣渣现在才看出来。
这个备考游戏确实不像一个正常的考试。
如果它真的是为了「高考备考」,不可能出这种题,更不可能让大家坐在一起,甚至能在考试途中随意走动。
任何考试都会想规避作弊,它非但不规避,反而像是在提供作弊的机会。
难道,是想考验大家的协作能力?
我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万一考到不会的题,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俞景与我达成共识:「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考生与家长在观望中,有被说服的迹象。
夏邵却突然抬头说:「我选择独立答题,不接受别人的指导意见,也不想给别人提供意见。」
我问:「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自己,」夏邵抿着唇说,「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替别人承担责任。」
男生之间重义字,先甭管能不能做到,最重要的是态度。我乍一听夏邵的话,有些气闷:「卧槽,你……」
「我,算了,」薛粒把我拉回去「你们小孩子不懂,其实那孩子说的是对的。」
我甩开薛粒的手。
薛粒说:「如果这是一场普通的考试,我想那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人,他不会拒绝别人的求助,但这不是。这里的每一次的失败都会带来惨重的代价。谁也不敢保证,万一你好心替别人做了决定,最后却害她没了一只胳膊,她会不会反过来怪你。」
「帮助别人之前,最重要的是考虑你能不能承担最坏的后果。」
我想反驳,却张嘴无言。
我成绩不错,在学校考试经常给哥们偷偷递答案,那时最坏的后果不过也就是被老师发现。
但我成绩好,老师每次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现如今的情况,系统不是老师,不可能偏袒任何人。
我咽不下这口气:「后果后果,你考虑的只有后果。所以害死我爸的人到现在还在逍遥快活,店里那群撒酒疯占你便宜的人,现在换个地方继续占别人便宜!」
话一出口,我以为薛粒会用尖细的嗓子跟我吵,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骂我没良心,说我一个小孩就该好好学习,这些都不是我该管的。
可是这次薛粒却良久无言。
「我知道你因为你爸恨我,」薛粒眼神格外疲惫,「但我不后悔。你爸如果在,也会支持我的。」
薛粒没有明说,偏偏我心思敏感,什么都明白。
薛粒接受那笔钱,是为我考虑。我那时候要读高中,以后要考大学,家里没了顶梁柱,不能再没有钱。
我知道薛粒是为了我,这才是最令我难受的。薛粒自以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却让我活在了内疚中。
而我甚至根本不敢挑破,只能以父亲做借口找薛粒的麻烦。
薛粒头疼地说:「先做题,只剩 10 分钟了。」
我一动不想动。
「别的以后再说,」薛粒在我背上重重拍了两下,拍得我一趔趄,「如果今天是高考,你妈给你做豆浆加肉包和两个煎蛋。」
这是想留我一命参加高考。
「我知道你不喜欢牛奶和煮鸡蛋。」
我气笑了,「知道你还不悔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悔改!你已经多久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做的早餐了,你妈早改了食谱了。」
我想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几次起床后闻到的味儿不对劲。
「你偷偷改,还指望我能偷偷发现?你觉得我们母子是母慈子孝的和谐关系?」
薛粒又被我气得哑口无言。
我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母子之间的对话变成了火药味的。哪怕不是本意,开口都是呛声。
我吸了口气,伸手,正要点击屏幕上的 C 选项,题目却突然一下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黄毛少年的母亲又开始声嘶力竭地惨叫,她又被惩罚了。
而在那惨叫声里,一道平静的机械音从小结巴杨展那里响起:【成功换题。】
7
我箭步冲到杨展书桌前,不管不顾地推开他死捂屏幕的手,看见他系统上的题目。
我明白了。
其实早该猜到的。
为什么抽完卡后,有人不愿意交流自己抽的卡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人死捂着自己的题目,生怕被人看到。
一切都有了解释。
并非所有人都如我这个倒霉蛋一样,抽到了一张祝考试顺利卡,有的人抽到了有实际作用的卡——比如说换题卡。
而此刻杨展的桌面上,赫然是我的题!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拳砸在杨展的脸上:「你丫的阴我!」
薛粒与小结巴的父亲迅速来将两人扯开。
杨展父亲的衣服黑黝黝的,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挡在小结巴面前,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他是个聋哑人。
杨展身材瘦弱,被那一拳打倒在地,面对我的暴怒,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平静地站起来,说了句:「抱歉。」
随后,他没有耽误,直接在我反应过来前,就在桌面上按下 A 选项,确认提交。
「卧槽!」我一下炸成个刺猬,又要冲上去,「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薛粒扣住我。
杨展理了理校服,端正地坐下。
这幅平静的样子,刺激得我眼睛都要冒血了,只能咆哮道:「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这个,这个世界,本,本就是不,公平的。」
因为结巴,杨展说得很慢,却很缓和。
「就像我,我天生,生结巴。我,我爸,天生,聋哑。对不起,但,我不觉,得抱歉。只要有,任何机会,我都不,放弃,只能拼命往上,爬。」
我愣住了。
像个傻子。
「只剩下 7 分钟了,你快先回来答题!」同桌黄迎迎的父亲黄岳提醒道。
杨展用了换题卡,换走了我的题,相应的,我现在的题也就变成了杨展的题。
答题倒计时并没因换题而重新计数,时间分秒过去,等我被薛粒拉回来坐到椅子上时,已经只剩下 5 分钟。
我无力地望着虚空。
这场游戏没那么简单。
从目前情况看来,这场游戏压根不是想要我们互相协作,相反,他在给人提供反目成仇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