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欢迎进入高考备考游戏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被卷进了高考备战游戏。 游戏规定考试失败将受到残酷的惩罚。 起先我没当真。 直到同场的参与者未在规定时间填写考生信息。 他的妈妈瞬间被削去一条胳膊。 血淋淋的画面让我彻底慌了,靠!居然来真的! 1 我惶恐不安地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能容纳 20 人左右的教室,加上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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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游戏名叫备考,考试就意味着公平,我一个身经百考的高三生,想当然地这样认为。
可我忘了,这也是一场游戏。
是游戏就存在运气加成,存在投机取巧,存在你死我活。
所谓的抽卡,就是运气与投机取巧的机会,这是考试中所不存在的。这场游戏在引导不公平现象。
如果游戏不公平,我该怎么办?
「草!」我越想越气,我是个憋不住的性格,大声吼了出来,「所以我们的对手不仅是这个鬼系统,还有彼此是吗!」
没人接话,反倒是黄毛笑着来了句:「不然呢?」
「考试难道不是你进一名我就退一名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才明白,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吧。」
我恶狠狠地瞪着黄毛。
黄毛不以为意地环视一圈,继续说:「如果这个游戏真的只是想考试,大可一人一个房间关起来考试,为什么以这种便于作弊的方式。」
「少年,别太天真,这里不是学校,这群人也不是正常环境下的考生。」
「这里,它不提倡作弊,但也不鼓励埋头苦干。」
我脑袋发昏,可能气糊涂了,我觉得黄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生出一种学霸的特性。
但这个学霸显然不是学校里埋头苦读的类型。
时间在流逝,再大的愤怒也只能按捺下,薛粒提醒我,只剩下三分钟答题时间了。
我抓了把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阅读题目。
这是一道英语单选题,从四个单词中选择一个最合适填在句中的单词。
答案中的四个单词,意思都非常相近,稍记错一下每个单词的细微差异,就可能就会错,有一定难度。
但只要平时有读英语报纸的习惯,有一定的语感,这道题一点也不难。
我很快做出选择 D。
答案正确。
在等待下一题的间隙里,薛粒说:「现在明白我让你好好学习的用意没?」
我恹恹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出来:「什么。」
「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你只有站得更高,才能获得相对公平。」
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都这种时候了,薛粒居然还是不忘「劝学」,荀子都自愧不如。
我无语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像他一样,去抢属于别人的东西。」
薛粒看着我,「你觉得你妈是那种人。」
我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抽卡环节,成绩好的优先,看似没什么用,因为你不知道每张卡背后是什么,但是优先,你的选择会更多,」薛粒说,「儿子,我让你好好读书,从来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希望你以后能有更多选择,不至于像我和你爸一样,被生活逼到选无可选。」
我不知道抽卡环节设置,是不是如薛粒所说的那样另有深意,但我能感觉到,薛粒在解释,在示好。
「我——」
我的声音被黄迎迎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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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迎迎没了一只胳膊,在当下的环境里不算什么稀奇事。
稀奇的是,黄迎迎没有任何感觉。
我确认:「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黄迎迎不敢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臂,侧着脸,满面泪水,不是因为疼,而是对未知的极度恐惧:「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疑惑地看向黄岳,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相比黄迎迎,这位一直沉默的父亲反倒更像是承受了断臂之痛。
黄迎迎这道题答错得很亏,她的题目与我的题目差不多,可惜的是,她与黄岳都是不善交流的人,都宁可忽略自己的需求,也要照顾对方的想法,导致最终弄巧成拙。
我后怕地想:换做以前,我和薛粒做这道题只怕也是这种结果。
不同的是,黄迎迎和黄岳是互相谦让,我和薛粒是谁也不愿退让。
靠,黄家父女两简直就是我和薛粒的翻面。
考试仍在继续,更令人为诧异的事情再度发生。
黄迎迎的考试没有重新计数!
按照之前系统的说法,每次考试失败都会重新计数 5 场考试。黄毛就是如此,他答错了两道题,所以现在还是第一场考试。
但黄迎迎的桌面系统上显示的却是:第三场考试。
这绝对不正常,我深深看了一眼黄家父女,与薛粒默默退回座位。
在抽卡环节,谁都可能有所隐瞒,别人也没有义务全盘托出。
游戏在引导不公平,既然黄毛抽到了换题卡,那别的人也可能会抽到什么有用的卡。
黄家父女显然是抽到了什么卡。
众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一时间都在互相打量,神色复杂地探究彼此,像是想从那不安的面孔下窥见什么天机似的。
大家都明白,别人抽到的有利的卡,很可能对自己不利。
黄毛似乎心情不错,笑道:「好戏要开始了。」
明明都是热锅里的蚂蚁,就他一个怡然自得的像泡温泉,顺带还看了一场挣扎求生的表演。
真不知道该说他不怕死,还是早不想活了。
但我心里也清楚,黄毛话糙理不糙,好戏确实要来了。
考试细则第二条:连续通过 3 场考试,可抽取助力卡。
抢题或者什么其他的戏码还会不会上演,就看这场抽卡了。
倘若这真的是一场,第三场考试就是赛点。
第三场考试薛粒听从了我的意见,选择了监护人答题。
我觉得我爸可能冥冥之中还是放不下我,那是一道超纲的生活物理题,难度飞升,但正巧我是物理课代表,私下与老师研究过这种类型的题,虽然搞得满头冷汗,但最后总算掐着秒完成。
第二次抽卡机会随之而来。
因为抽卡还是按照成绩顺序一次抽取,所以先答完第三道题的人,都被迫等待所有人一起答完抽卡。
我是最后一个完成第三场考试的人,期间我没有听到任何人考试失败的消息。
我抹了把汗,与薛粒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考试失败,也就意味着,除了黄毛与黄迎迎,其他 5 名考生与家长都会参与这次抽卡,包括那个小结巴。
薛粒说话都不利索了,像是没话找话缓解紧张,「儿……儿子,你……辛苦了。」
薛粒可能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在依靠我。
我看了薛粒一眼,叹了口气,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之前在薛粒面前总是很烦躁,觉得与薛粒沟通不了,只能通过大嗓门发脾气引发薛粒的重视,虽然那重视只会让薛粒认为我还是个孩子,无理取闹。
但是如今薛粒却在依靠我。
我在紧张之余,恍惚地想:也许与薛粒交流不该发脾气,好好说话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前提是我必须让薛粒看到我的能力。
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我已经有独当一面,解决问题的能力,甚至能成为她的依靠了。
桌面系统上,五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卡片再次出现,轮到我抽取时,还有 4 张是亮着的。
这让我震惊了。
我记得第一次抽卡时,黄迎迎在我后面,所以她成绩不可能在我前面。
那现在卡片的情况,意思是……黄毛的成绩排名在我前面,他被抽卡除名,所以我荣幸地成了第二名?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我一个黑毛居然还不如一个杀马特?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选哪个?」我糟心地随口问。
薛粒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稀奇,」薛粒说,「你居然询问我的意见。」
我不耐烦:「不说我就随便选了。」
「第 2 张吧。」
薛粒这么迷信的一个人,自然不可能随便说一个数字,2 月生的我一边叨叨:「净搞些有的没的,」一边选择第二张卡片。
卡片翻面显示:【祝考试顺利】
靠!什么垃圾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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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考试,选择答题人时,我咳了一声,对薛粒嚷嚷:「还选你吧,答题你一点忙帮不上,总该在别的地方出点力,发光发热。」
薛粒一指戳我脑门上,「你小子一天天除了损你妈,还会点啥。」
我显摆道:「还会考试啊,不然你以为刚才是靠我爸的在天之灵通关的嘛。」
薛粒恨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长了嘴的儿子。」
「正好我也不想要会说话的妈,」薛粒说一句我怼一句,「要不你跟隔壁黄叔换换?我的梦中情妈,是光给钱不逼逼的。」
薛粒险些又被气死。
我气着了亲妈嘚瑟起来,无意间却看见黄迎迎艳羡的目光。
黄迎迎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父母?喜欢什么,天天吵架,比着看谁先气死谁?
果真是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
「儿子,」等题的间隙,薛粒突然神神叨叨地叫了一声。
等我看过来,薛粒指着杨展低低说:「那同学似乎不太对劲。。」
刚抽了卡,薛粒在与我吵吵的同时,也留了个心眼,观察其他人的举动,生怕到最后没被考试题绊倒,反倒被因为人摔跟头。
杨展因为前车之鉴,成了她的首盯人物。
我顺着薛粒的指示看去,发现杨展确实没有答题的状态。
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题紧张,杨展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闭着眼,神态很放松。
难道他又抽中什么卡了?
能淡定成这样,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他被「保送」了,不用参加考试,直接通关。
我险些骂出一句脏话,凭什么那小子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不管怎样,肯定要先提防,以免他又突然背后来一刀。
等我低头看清自己桌面的题目时,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凭什么老子每次运气都这么差!」
只见系统上的题目:【一条南北朝向的马路,道路两旁植物品种完全不一样,造成该景象的原因可能是?】
【A 地形不同;B 光照不同;C 土壤不同;D 所属管辖不同】
我一个理科生居然给了我一道地理题!
我还在抓耳挠腮之际,黄毛那边传来阵阵痛苦地哀求。
黄毛连续答错了三题,加上第一次没有完成游戏要求,他一共被惩罚了 4 次。4 次都惩罚在黄毛母亲身上。
所以黄毛母亲此刻的样子异常骇人——无手无脚的人彘。
她在地上一点点地蠕动着,想靠近黄毛,声音多了些让人不忍直听的凄惨:「阿冀,小冀,不要。我是你妈妈啊,我是你的亲身母亲啊小冀!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亲身母亲,」黄毛面无表情地念着这几个字,无动于衷地说,「这才是我最恨你的原因啊,你为什么要生我,你这种人,凭什么生孩子。」
「就是一条狗都比你的孩子幸运。」
萍水相逢,我不知道黄毛与他母亲的过往,但却在某些瞬间,看懂了黄毛平静面孔下的痛苦。
我曾在薛粒身上体会过那种情绪,虽然远不及黄毛那样深刻。
黄毛缓缓抬起手,按下考试的答案。
谁都清楚,哪怕他知道正确答案,也会完美避开。
夏辉严肃呵止:「你这是蓄意杀人。」
廖晴不敢直视地说:「你太残忍了!」
黄毛的手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赔她一命,谁也不欠谁。」
直到黄毛按下错误答案的那一瞬,众人才知道赔她一命是什么意思。
在系统宣布惩罚声中,空气里一个熟练的刽子手瞬间挥下砍刀,甚至没来得及听见一声惨叫,黄毛母亲的头就没了。
头,没了……
而就在同时,黄毛的四肢与头也开始依次「被砍下」,他却始终没有喊出一声。
不过几秒的时间,黄毛也变成一个无手无脚无头的怪物。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我不顾薛粒的阻拦,走到黄毛的桌面前看了一眼。
【两败俱伤。】
黄毛抽到的卡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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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薛粒小声喊了一句,握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我回过神,望着薛粒小心翼翼的举动,心中却莫名不是滋味。
黄毛的事让我有些感慨。
我想起来,我们来这里之前因为游戏吵架,其实是一场意外。
薛粒两点才下班到家,她原本只是进去我的房间给我盖被子,我记得,薛粒临走时摸了把我的头。
然后她不小心碰到电脑的鼠标,发现了我实在装睡,装睡前是在玩游戏。
薛粒似乎也是被黄毛的事触动,难得说了句好听的:「别担心,妈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眼中一热,喉结滚动。
可我天生被薛粒养得不知如何表达柔软,鼻孔指着桌面,出口还是一句硬邦邦的像不屑一样的声音:「那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
「你要是不知道,我一会就得出事。」
薛粒训我:「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又头疼地凑近桌面,仔仔细细地读题。
我没想到薛粒还真的给出了意见:「我觉得应该选 D。」
我眼不热了,喉咙也不涩了,无语道:「D 一看就是最先被排除的好吧!」
薛粒说:「你妈以前是文科生,学过地理,虽然不确定这道题的答案,但 ABC 一看就不可能,只能选 D。」
「您是文科生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面对我的质疑,薛粒下意识大声:「总比你这个从小对地理通了九窍,就剩一窍死也不通的人强吧!」
我竟无法反驳。
确实,这道题我反正是做不出来的,听薛粒的再次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是对的。
我也只敢给予我妈四分之一的希望,多了没有。
「那就选 D。」我下定决心。
「等等!」薛粒刚才还自信满满,临了又打退堂鼓,「你让我再想想!先别选!」
我不是犹豫的性子,尤其在考试中,不会做的题往往第一感是最重要的,一旦多想了一步,可能就行差踏错了一步。
我直接按下选项,「就选 D!」
薛粒眼睁睁看着我下手,满脸纠结懊悔。
但木已成舟,只能紧张地盯着系统的最终审判。
【回答正确。】
看到这句话时,薛粒一下像泄了气的气球,重重叹了口气。
我大尾巴狼似的得意:「所以说,考试还得……」
后面的话被难以形容的剧痛截下。
」咚「地一声,我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薛粒惊恐地想扶起我,而我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往下沉,什么也听不见看不清。左臂像被人一刀斩下,疼得我险些昏死过去。
我答对了题,没有受到惩罚,为什么会这样?
我死咬牙关,目光从被汗水浸透的眼睫下望出去。
不远处,廖晴左边袖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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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在上一次抽卡中,抽中了【疼痛转移】,她答错了题,用卡将断臂之痛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得知真相时,身形晃了晃。
盛茹与廖晴母子抱在一起,警惕地盯着我,怕我突然发难。
然而我什么也没说,掉头走了,将哭喊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薛粒也一同拽走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薛粒不甘心地嘶吼,「我一定要撕了她!」
薛粒哭得涕泗横流,狼狈之际,「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啊,他们怎么能!有本事冲我来,冲我来啊!」
「我疼……」
我的一句话让薛粒安静下来。
我们回到座位上,面对那些同情的、探究的眼神,我在疼痛中蓦然觉得好没意思。
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赢了,却还是因别人的运气败了。
来到这个游戏不过两个多小时,我就已经开始无比怀念那个凭借自身努力就能考高分、就能赢得所有的正常生活。
我此刻只剩下一个强烈的想法——离开这里。
我要回到正常生活里!
考试并不等人,万幸的是,我虽然替廖晴承担了痛苦,但实际受到惩罚的还是廖晴自己。她的 5 场考试被重新计数了。
这场考试并不只有廖晴一个人答错,俞景也答错了,他的母亲尹茸因此没了一只右手。
缓过一阵后,他们母子两人互相打气,状态还不错,已经开始新的一轮 5 场考试。
薛粒见状道:「儿子,以后我也不逼你学习了,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到了这里我才发现,还是身体和健康最重要。」
最重要的她没好意思说,她是羡慕别人家的母子关系。
我极其无语地想翻白眼,不打算将这句话当真。
薛粒今天羡慕别人的母子关系,说不在乎成绩了,每天就可能就羡慕别人儿子的成绩,不在乎母子关系了。
谁敢信她。
我的胳膊虽然依旧很疼,但是那种可以忍受的微微刺痛。
这愈加证实了我现在不是「真人」,否则不可能恢复这么快。
这是一场游戏,刚进入时,系统就说过。
如果这个游戏是一场我平时玩的游戏,目的必然不可能是做一次性游戏,致力于把人变成植物人。
按照这个逻辑,那它所谓的惩罚究就不可能是之前我们猜测的那样,会损害大脑。
我锁紧眉头。
桌面系统再次弹出:【第五场考试,请在 1 分钟内选择答题人,1.考生,2.监护人。】
最后一场考试开始了。
我径直打算选择 2。
这时,薛粒的手毫无预兆地插过来,抢先点了 1。
我气急:「你做什么!」
薛粒双眼通红,衬得苍白的脸颊更是毫无人色,她尖细的声音也变得微哑,激动地说:「是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