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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果只是骗保

如果只是骗保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是一个保险理赔专员,八年来我勘察了无数的车祸现场,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高手。一个看似柔弱的女性钱云,在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报了保险,我赶到了现场,发现疑点重重,还险些被自己的保险理赔车撞死,但我逐渐将这些疑点连在了一起,揭开了这个女人布局了长达五年的一场阴谋,而背后的故事,令人唏嘘

第 2 / 3 部分

我从副驾驶走出来,伸了伸懒腰,接着从后面绕了过去,拿着强光手电照着她的表妹。

「你干嘛!你知不知道尊重死者!」

我关掉手电,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钱云。

我说道:「也就是说,你也知道她死了?」

钱云有些被激怒,她虽然站得有点远,但我能感受到她那怒气。

钱云的声音变得有些冷:「这不是明摆着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在你报保险前,你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你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侦探,你是电影看多了吧,凭什么瞎定论!」

我指了指表妹的尸体,很明确地给她解释:「因为在我来之前,你动过你表妹的尸体。」

「我见过无数车祸现场,驾驶员在遭遇车祸后,坐姿是不可能这么正的。」

在我来到现场时,她却让我去帮忙查看表妹的情况,还故意装作对死人有很大的恐惧,而她明显动过尸体,她肯定在隐藏什么。

钱云好像认为我只是凭经验的推论,并不认可。

「我是有碰她,想知道她的情况,但我为什么要把她的坐姿摆正?」

我说道:「也就是说,你承认你在我到之前就知道她死了。你动她,因为你需要她坐姿正,才好完成下一步计划。」

「你真是强词夺理!猜来猜去,不就是想拒保吗?等交警来了,交警会判断,不用你这里自以为是。」

我走向钱云,钱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正视着我。

「所以说,你也很清楚,最终是要交警判断的。」

「所以呢?」

钱云好像已经有恃无恐,断定我拿她没办法。

我叹了口气,我是拿她没办法,但我只需要知道真相就够了。

「所以你把你表妹的坐姿摆正,是因为你需要给死去的她喂酒,造成她也喝酒的假象。」

钱云忍不住骂了我:「切,你是傻 X 吧,她死了,我还给她喂酒,难道我傻 X,不让保险赔吗?你没发现你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吗?」

「一会儿说我要理赔,一会儿说我故意让你们拒保?」

她骂我,我呵呵一笑,懒得计较。

我说:「你给她喂酒,是为了在我发现所谓的大浪惊吓一说不合理后,进一步用来掩盖你计划的其他内容。」

我已经大概摸到了她的路数,她会先用一个理由来掩盖事实,被揭穿时,她会用另一个理由去掩饰。

「越说越离谱,懒得搭理你。」

钱云说着走到一边,靠着栏杆,也点了一支烟。

「你可以找很多理由,说她只喝了一点也好,说你想给她喂水,不小心喂成了酒也好,反正等交警到了,也验不出她酒驾的证据,毕竟现在要判断是否酒驾,都是要看数据的。」

「不得不说,你这些都拿捏得刚刚好。但有一点你没想到,你和你表妹的关系,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钱云猛吸了一口烟,吐了口浓烟,好像已经懒得争辩。

钱云问道:「你这又是在瞎猜什么?我和我表妹关系不好,我们会一起去吃饭逛街?」

我向她走过来,拿着手机滑动着她的朋友圈。

我说:「五年来,你的朋友圈都没有出现过你的表妹,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她五年前出国了,朋友圈里没有她,很奇怪吗?」

「如果我们关系不好,她回国没多久,我会约她吃饭逛街那么多次吗?」

我相信她的说法,她想用一些真正的事实,来掩饰虚假的东西。

我翻到她五年前的那两条朋友圈,说道:「你刚学了驾照,手上又有钱,买了车,还和男友在车前合影了,但第二条朋友圈之后,再也没见你男友。」

钱云没有掩饰住自己的表情,故意又掏出一根烟,用动作来掩饰失落。

「分手了!怎么了?」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么?都是五年前,你喝酒开车撞了人私下调解了,你表妹出国了,你和你男友分手了?」

钱云把刚点燃的烟扔到地上,用力踩了踩。

她走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这么巧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我看得出,她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她的内心防线开始奔溃了。

我没有退让,因为我的内心也有些生气。

我回她:「当然关我的事,因为你把我牵连进来了,我变成了你的一颗棋子!」

04

「你放什么狗屁?我牵连你什么了?」

钱云已经完全一反之前娇滴滴的姿态,浑身充满戾气,娇柔的声线,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不得不说,钱云确实是个尤物,但越是这样的尤物,做的事越过分,就令我越反感。

我又绕回宝马 3 系的副驾驶位置,指着地上的血。

「因为你需要我给你做伪证。」

「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提过让你做伪证了?」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下地上的血,搓了搓手指。

「你需要我的血,用来混淆其他人的血。」

钱云被我的话说得痴愣片刻,随即发出诡异的笑声。

「大哥你真逗,现在刑侦技术高超,一验 DNA 不就查出来了?」

我赞成她的说法,也佩服她的思维。

我很严肃地说道:「我没逗你,因为你早就计划好了,警方会验现场所有血迹,如果雨水无法完全冲走另外一个人的血迹,你知道警方需要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这里是开放的空间,出现任何人的血都有可能,但如果这个位置出现了我的血,加上现场只有我不小心被撞伤的证词,那人证和物证都指向我,别的血则会被大概率被当成其他时间出现在这里。」

「你需要的是我这个人证,你没想杀我,所以才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放置了一块石头避免溜坡的车子把我撞死。」

钱云走过来,踢掉地上那块石头,很淡定地坐到副驾驶座上,看了眼地上的血,冷哼一声。

钱云冷笑道:「随便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聪明。」

我反而不赞成她的说法,我说道:「相反,你相当聪明!」

我继续说道:「我很清楚地记得,我是拉了手刹的,但是车子却还是溜坡了。」

「而且很准确地撞了我,加上那个石块的阻碍,也只能让我出血。从你倒车的技术看,你的驾驶技术实际非常高超!」

钱云反驳道:「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另一个人的血是谁的呢?这里除了我表妹,我,又没有其他人。」

我冷冷地说道:「有。」

「谁?」

我走到栏杆旁,指了指黑乎乎的江面,道:「那个人,应该在下面。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这里是有大浪。」

「只是这个大浪并不是造成你表妹惊吓的原因,而被撞下去的那个人才是惊吓你表妹的原因。」

「而你也算得很准确,把大浪的时间算得很准,故意说得早了,反而是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才有大浪,把那个人给卷走了,这也是我刚到的时候你频频去看江面,之后才放松不少。」

钱云面无表情,我一时无法猜透破碎的车窗后面的那张脸,在琢磨什么。

钱云从副驾驶起身,走到我旁边,看向黑乎乎的江面。

「尽头在哪里。」

钱云长叹一口气,看着江面,发出感叹。

我心中一惊,这句话,是五年前她发的那条朋友圈的文字。

我们两人沉默片刻,我估算了下时间,交警和救护车应该都快到了。

我还无法完全还原她做这些事的目的,但可以很明确的一点是,她计划了这一切,从五年前那条朋友圈就开始。

整整五年,她演了五年,不就为了这一刻?

江风吹动她那已经干爽的秀发,秀发披在她的脸上,秀发背后的双眼,令我不寒而栗,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钱云突然笑了出来,捋了捋秀发,露出甜美的脸蛋。

「无论如何,我都很佩服你的推理能力,但一切都只是你的推理,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是我计划了这一切。」

「而且你也没推理出,我做这一切的动机。」

我低下头来,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绪。

动机,确实是最重要的一点,但也是我所有推理中,最缺失的一点。

她为什么要让表妹开车,撞了人后又去掩盖这一切呢?

被撞的人,是随机出现的,还是她计划中的关键点?

那为什么表妹也死了,是惊慌失措下的意外?

不可能!她的车技高超,不可能让表妹出现这样的意外!

我紧紧盯着钱云,全身的汗毛竖起,这幅美丽的皮囊下,长着一颗魔鬼之心。

「为了骗保!扶手箱里的那张人保开具的发票,是给你开具的,但你保的人,是你表妹吧?」

我想到了钱云报案时的第一句话:人……阳光车险吗,我出车祸了。

她的这个「人」,是无意识中把人保和阳光给搞混了说出来的。

也许她早就想好了所有台词,但在真正出事的那一刻,她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思维和语言,暴露了这一点。

我想起了发票这个关键的物证,一切似乎明朗许多,只要她的表妹死了,她就能拿到巨额的赔偿,我想那张保单上的受益人,就是钱云。

钱云仍然露出淡淡的微笑,她反问我:「你想了半天,推理出的动机,就是这个?」

我一怔,无言以对。

05

钱云说的没错,我前面已经推理出,她和她表妹的关系其实比较一般,那她表妹怎么可能会愿意签下这样一份保单呢?

或许一切真的只是意外,我想多了?

似乎又进入死胡同,我觉得我还是要跳出来,宏观地看待整个事件。

「不如,我帮帮你?」

钱云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扰,她好像也很欣赏我的推理能力,用一种运筹帷幄的姿态,给我指点迷津。

「我表妹回国,是因为她父母意外去世了,所以我跟她说签个保险,她同意了。」

我痴痴地听着,很合理的一个理由。

「很合理吧?但就算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所有证据都能证明,是她驾车,受到惊吓撞了护栏,死了。」

「难道我非要把意外说成是阴谋,来阻止我本就该获得的利益吗?」

与其说是帮我,还不如说是给了她更好的理由,把一切都「意外」化。

我陷入沉默。

这时若隐若现的警笛声响起,交警应该快到了,估摸着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别想那么多了,没有那么多阴谋,等拿到赔偿,我会给你分点钱,就当是你受伤的慰藉。」

钱云显得风轻云淡,走到副驾驶,将表妹的尸体往边上推了下,从驾驶位侧面掏出一瓶外面沾着血的水,当着我的面很淡定地喝着。

「跟你废话这么多,我都渴了。」

她的冷血,让我有些抓狂,之前那种娇滴滴的姿态,都是演的。

我能想象得到,当交警到了之后,她又会恢复柔弱无助的模样。

我不是警察,我没有执法权,我也不是什么要惩恶扬善的人,我只是觉得,她这种人,不将她绳之以法,她总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我造成威胁。

「弱点!」

我的心中闪过这两个字,突然醍醐灌顶,我觉得,失去的节奏,该重新找回。

「五年前,你发现了你表妹和你男友有私情吧?」

钱云喝着水突然喷了出来,她脸上那种诧异和屈辱感,证明我的推断没错。

我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肯,也不会说出当年发生什么,不如我再给你好好编一编。」

「五年前,你发现了这一秘密,你很痛苦,你喝了酒,结果开车时撞了人。」

「你说的都是事实,你确实因酒驾撞人,私底下调解了。但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你表妹和你男友造成的,你对他们充满怨恨。」

「你跟你男友提出了分手,但你表妹出国了,你没有机会报复,你苦苦等待,把秘密都埋藏在心里。」

「你拥有超高的智商,和足够强的忍耐力,当你表妹的父母意外去世时,老天给了你机会。」

「你表妹回国了,你顺理成章给她做了保险,你表妹把你当成她的至亲,却没想到,你要杀的人,就是你表妹!」

「我没猜错的话,这条路,你至少开过不下十次,你选定了这个地点,将表妹约出去吃饭喝酒,然后经过这里时,你实施了你的计划。」

钱云一直冷静地听着我的猜测,她握着水瓶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是你还是没说,被撞到江里的人是谁?」

我呵呵一笑,拿出手机,指着她五年前发出的那条朋友圈。

「尽头在哪里。」

我说:「被撞的人,就是当年被你酒驾撞过的人!」

钱云突然爆发,将瓶子里的水甩在我身上。

「胡说八道!一切都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推理臆想,我为什么要再去撞那个人?你没有任何证据的乱说!」

我摊了摊手,道:「我是没有证据,但警方肯定能提取证据!在我第一次扶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身上的吻痕极不寻常。」

「我要强光手电,并不是为了照亮副驾驶,我是为了看清你身上的抓痕!」

钱云连连后退,似乎看到一个恶魔,她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想遮挡身体,又无法维持平衡,直接歪倒在护栏上。

我步步为营,走到她身前,打开强光手电照着她,居高临下。

「如果我没猜错,你身上的抓痕,是那个被你撞的人造成的!」

「当年你才 21 岁,却全款买了车,酒驾撞了人后,你选择私了,但你已经没钱赔了,最终,你选择了用身体换取对方的谅解!」

「可你没想到,对方是个禽兽,长期要求你满足他的兽欲,他还有虐待倾向!」

「这条路,是他会经过的也好,钓鱼的位置也罢,还是说你故意约他在这里等你?总之,你要撞死的人,是他!另一个人血迹,只要验一下,肯定就是他!」

「你计算好一切,不仅干扰你表妹撞死了禽兽,在你表妹惊慌失措下,你迅速干扰你表妹的方向盘,让她撞死在栏杆上!」

「你算好所有时间,故意先报保险,让理赔员先赶到,无意中变成你的伪证证人!」

钱云呆呆地看着我,她或许没想到,先报保险,是她千算万算中,真正错误的地方。

警笛声临近,我已经能看到警车的警灯在闪烁。

「如果你编的这些都是真的,你不同情我的遭遇?」

我叹了口气,道:「我很同情你,但这不是你就能犯罪的理由!你在被要挟的时候,甚至酒驾撞人的时候,就选择相信警方和法律,你现在也许过得比谁都好!」

钱云愣住了,随即嚎啕大哭。

当交警赶到时,看到眼前的景象,觉得莫名其妙,钱云则趁着嚎啕大哭,恢复了娇滴滴的模样。

钱云正和交警往前走,突然回过头阴着脸,低声对我说:「你编的故事很精彩,但,你没有证据。」

我淡淡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晃了晃。

「是的,虽然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但是,我相信只要在下游捞到了那个人,在比对那一部分血迹,你将无处遁形!」

「这里是尽头!」

我对她转过去的身影,说出最后一句话。

钱云番外:

我叫钱云,我大学学的是影视专业,毕业后当了一名坐班编剧,由于公司离家比较远,长期坐公交和地铁浪费太多时间,我便打算买一辆车代步。

由于刚毕业不到一年,我的钱并不多,我找家里凑了一些,买了一辆宝马 3 系。

买了车后我很开心,我拍了新车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刚认识不久的男朋友,也在合影里面。

男朋友姓金,高大帅气,对我很好,但我没想到他也吸引了和我同租一套房的表妹。

记得那是五年前的一个下午,公司因有新项目把出差的我早早叫了回来。

突然回家的我,却看到了男友和表妹滚到了一起的画面。

男朋友惊慌失措向我解释:「我和阿丽真的是喝醉了,才……」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虽然我一直隐隐有感觉阿丽好像一直对我男朋友有感觉,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还是很难原谅他。

而阿丽却一言不发,甚至有些无所谓的态度,似乎这本就理所当然。

气愤烦闷的我夺门而出,开着车跑到一家酒吧,疯狂灌酒,期间男朋友不断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没理。

后来,我收到阿丽的一条信息。

「姐,对不起,我是真的没忍住,是我勾引了他,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到这条信息,我更难受了,拼命地喝酒。

我也记不清当时喝了多少,迷迷糊糊中,我上了车,开着车想去江边透透气。

然而,我没想这成了我后来悲剧人生的开端。

我的车开上沿江堤坝路,雨下大了,视觉极差,恍惚中像是撞上了什么,我立刻清醒了,急急忙忙跑下车查看。

「你,你没事吧?」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趴在地上,全身湿透,似乎被撞得很严重。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蛋时,他爬了起来,我当时还庆幸他没死,我还有救。

可是没想到,他提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条件。

「这么大的雨,也能闻到你身上的酒味,喝酒了吧?赔我五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