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许愿镜
许愿镜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舍友杀人了。 我亲眼看见她把一个人从楼顶推下去。 躲在角落颤颤巍巍报完警,赶来的警察却告诉我楼下根本没有尸体。 我不信!冲下去寻找。 那尸体竟然真的不翼而飞了! 不远处舍友抬手指了指我,做了几个口型,我浑身发凉。 因为她说的是。 「下一个——轮到你了!」 1 舍友被警察带走询问,今天
第 2 / 3 部分
我抱紧他,绝望得嚎啕大哭。
16
我曾天真地以为,林洁死了我的噩梦就结束了。
却没想过这一切才只是噩梦的开端。
现在,我终于相信诅咒的存在。
它好像黑影般如影随形,随时随地想要杀死我。
每次我站在楼上,都能看见一道黑影站在下面,窥伺着我。
我知道!
它想杀死我!就像杀死林洁一样!!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宿舍了,甚至没洗过澡。
宿舍里所有反光的东西都被我用胶带封了。
舍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也越来越疏远。
她们总是凑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着什么好臭。
甚至有一次,她们还想以大扫除的名义,逼我洗澡。
我歇斯底里地怒骂,把手边能够到的一切摔得粉碎。
她们受惊得如同一群鸡仔,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觉得我疯了。
我多么希望我疯了。
可是没有,我无比清醒又绝望地看着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疯子。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舍友林洁。
她当时是否也和我一样绝望。
一定是吧。
否则我怎么会看见她从门口走进来,在身边坐下。
「露露?」
她眼圈泛红,满脸忧伤地看着我。
「为什么打不电话给我?」
林洁的脸波纹般晃动,露出下面截然不同的面孔。
我努力地眨眨眼,费力地思考好一会,才勉强认出来。
「柚子?」
她哽咽着把我抱进怀里。
我下意识地想要推搡。
因为我想起舍友们说我好臭,说我身上有尸体腐烂的味道。
柚子抱得更紧了,紧得我都有点呼吸困难。
17
柚子告诉我,她姑妈是巫师。
她替我从姑妈那里求了祛恶的圣盐。
她手牵手带着我进了浴室。
替我洗澡,换上衣服。
随着温水一点点冲刷掉身上的污秽。
有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也随之被剥离开。
我的神志渐渐清朗。
……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奇迹般地,我没有再被它纠缠。
今天是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天。
我一早就收拾好行李往家走。
学校在南方,而我家在最北方。
坐火车,晃晃悠悠地至少要三天。
挤过人山人海,我疲惫地坐在铺上。
扭头找手机的时候,余光瞥到门口似乎站了个人。
我一抬头,门口空空如也。
大概是看错了吧.
火车晃晃悠悠,跑过了一站又一站。
我伸了个懒腰起床。
揉着酸痛的肩膀,起身往厕所走。
路过车窗的时候我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眼我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窗外铁轨旁,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站在那里。
黑色长衣被刮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心惊肉跳地后退几步,撞到厕所门上发出哐的巨响。
玻璃上,林洁穿着那身白色连衣裙,神色惊恐地看着我,疯狂喊着什么。
我瘫在地上,疯狂往后挪动。
她拍打玻璃的动作越来越激烈,玻璃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我终于看懂,她喊得是。
「快醒醒!」
18
仿佛一块石头,击穿冰面。
我猛地睁开眼。
哐哐的火车行驶声映入耳朵,无比清晰。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面前,手里的刀反射森森寒光。
冲着我的脖子狠狠扎了下来。
全身紧绷,用尽力撑住床铺,把自己往下面一推。
刀身整个没入床板。
我连滚带爬地推开门往车厢冲。
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火车吭哧吭哧往前行驶。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卧铺。
车厢里所有卧铺上空荡荡的。
白天的热闹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令人绝望的死寂中,我看到紧闭的车厢门。
对面灯火通明,一个小孩趴在玻璃好奇地看着我。
身后卧铺的门被砰地推开。
我头也不敢回,拼命往车厢门冲。
玻璃倒映出,身后紧随而至的黑衣男人的身影。
举着刀冲着我后背往下扎。
几乎在同一秒,我啪地推开车门,一个打滚钻了进去。
终于得救了!!!
「救……」
热泪卡在眼眶,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狭长的走廊,窗外风和日丽绿茵浮动,一排教室紧挨着走廊。
走廊上人来人往,穿着老式校服的男男女女们嬉笑打闹。
两个人说说笑笑迎面走来。
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低头呆呆看着自己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
19
身后的车门被一堵墙取代。
我从他们校服上绣着的字认出,这里正是青杨大学。
仰头看了一圈,透过窗外的景象,我推断出这应该是老校舍的位置。
在 02 年的时候,楼里发了一场大火。
三百个学生,一个都没逃得出来。
从那之后这栋楼就被废弃了。
学生三三两两走在走廊。
我幽魂般在走廊游荡。
没人能看得见我。
一个又一个人从我身体里穿过,而我却毫无感觉。
「听说晚上 12:00 去天台,能找到镜神许愿呢。」
我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旁。
面容可爱的短发女生叽叽喳喳对着身旁的长发女生说着。
长发女倚着窗台,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圆脸女生扯了她一把。
「是真的呢!」
「不信我带你去看!」
圆脸女生拉住长发女的手往天台跑。
我紧紧跟在身后。
她们穿过了楼梯、走廊,我越走越吃惊。
这里的布局竟然和之后建立校舍一模一样!
我跟着她们一路上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天台。
她们站在墙边叽叽喳喳。
我凑过去听。
「就是在这里看见的。」
「听说只要跳下去就能许愿?」
「怎么可能!」
「是真的!要不我们跳试试?」
「不要怕!」
声音忽然贴着耳边响起,我的手臂一紧。
圆脸女凑到面前,眼神恶毒。
「只要跳下去!什么心愿都可以实现哦!」
我震惊地发现对面的圆脸女身体像是水一样揉动,身高越来越高,圆滚滚的脸蛋变得瘦长。身上的校服褪去露出一身黑色风衣。
是那个黑衣人!!!
我大惊,拼命想要挣脱。
他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那双漆黑色,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几乎要贴在我脸上。
「许愿吧!」
「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哦!」
「来吧,让我们一起往下跳!」
我拼命挣扎呼救。
可他力气大到出奇。
在千钧一发之刻,我突然想起柚子送我的盐。
挣扎着,把手伸进领口抓着布袋。
冲着那个人的脸一把撒了下去。
黑色的烟雾伴着他的惨叫升腾而起。
他猛地松开我手臂。
还没来得及庆幸,我整个人朝楼下坠去。
啪咔
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惶然睁眼。
明亮的车厢里。
无数个脑袋围着我,列车员关切的脸悬在上方。
我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
碎裂的玻璃在身下发出碎裂声。
我这才发现隔断走廊和卧铺的推拉门只剩空荡荡的门框,玻璃碎了一地。
20
我联系了柚子,告诉她自己在火车上发生的一切。
并拜托她调查老校楼有关的消息。
没几天,她在微信发来几十张图。
我一张一张地仔细看。
那是她从历届毕业生以及学校图书馆里找到的资料。
「许愿镜?」
我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皱眉问道。
「那是从 1954 年建校的时候的传言。听说学校里有面神奇的镜子。对着它许下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当然代价就是你的生命。据说每一个对着镜子许愿过的人,最后都意外死亡。」
「可是……」
我翻来覆去地看那一张张照片。
「我从来没对什么镜子许过愿啊!」
电话那端的柚子静了静。
「也许是你舍友,她对着镜子许下愿诅咒你。」
我闭上眼,无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
我和林洁关系虽说不上是很好,但也没到需要彼此诅咒的地步。我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隐藏起来了。
「而且你说的没错,确实和老校楼有关。」
柚子缓了口气,凝重道。
「学姐失踪的前一天,以及林洁自杀前都去过那间老校舍。」
「我想解开诅咒的关键,也许就在那里!」
指尖一点点划过被铁链锁住的大门的破旧校舍。
我决定去老校舍寻找真相。
那里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21
老校舍废弃后,学校就把那里锁了起来。
想要进去就要拿到钥匙。
我拜托李新哲帮我拿钥匙。
他是校董的儿子,如果他也拿不到,那就没人能拿到了。
他答应帮我拿到钥匙。
但作为条件,他必须和我一起进去。
我感动得涕泗横流。
第一次感谢命运,让我在深处深渊的时候还有柚子和李新哲肯陪着我。
带上购买的十字架、大蒜、开了光的吊牌后我们三个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了老校楼。
天空飘着绵绵细雨,落在身上黏腻阴冷。
李新哲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生锈的大门。
看着前方未知的漆黑。我咽了咽口水,伸手拉住新哲和柚子。
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了进去。
这里很久没人来过,地面上落着厚厚的灰尘,我们走过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在手电筒灯光里无数发光灰尘在空中飞舞。
腻子已经发黄开裂,墙上布满霉菌。
我们仨顺着一楼缓缓往上走。
空气中充满着沉闷的腐败的霉味。
每一层的教室门都打开着,里面大火灼烧的痕迹清晰可见。
我好奇地打量一切,跟着他俩的步子,一步一步朝楼上走。
突然,我眼尖地看到地板缺了一块,正想叫住李新哲。
他毫不犹豫地绕过那里,径直朝上走去。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我收回手,心头莫名多了几分不安。
22
那件档案室并不难找,就在走廊尽头。
李新哲挡在我们身前,伸手一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档案室里比外面更黑,里面黑压压的一排资料夹,充满了发霉的味道。
档案室不是一间,而是由三间屋子打通而成的。
我们踩着满地的纸张和资料一个架子地找过去。
为了提高效率,李新哲负责寻找镜子,而我和柚子负责寻找资料。
架子上标有时间。
我循着早就调查到的资料,找到 1996 年的架子。
里面的资料很多,不少还遍布蜘蛛网。
我强忍着恐惧一本一本翻下去。
终于我在架子最下面一排找到了一本标有《关于学校失踪人员调查笔录》的资料。
翻开第一页,一张黑白照片率先出现在眼前。
上面一男一女牵手站着。
我盯着看了半天,恍然想起自己在学校礼堂见过。
那是庆阳大学第一任校长,也是建校人。
他们夫妻创立了这座学校。
一页页地翻下去,突然一张纸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已经发黄的纸,字迹凌乱,似乎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上面贴了一张报纸上剪下来的图。
是一对吊死的夫妻,身下还燃着熊熊大火。
我心一紧,一目三行地看了下去。
「1986 年 3 月 5 日,多名孩子失踪,当地村民怀疑是巫术。吊死了校长夫妇。等我们匆匆赶到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将校长夫妻二人尸体葬在后山。」
「1990 年,我和晴子几人暗中调查。」
「1990 年 2 月 1 日,晴子失踪,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1993 年 4 月,我发现了真相。」
真相?
我疑惑地翻开了最后一页。
一个造型古朴的钥匙用胶带缝在上面,我扣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柚子凑了过来。
我在脑子里细细思索了半天。
既然这里和我们现在的校舍布置得一模一样。
需要钥匙,还是这种老式钥匙的.
我和柚子对视一眼。
是那间闹鬼的生物实验室!!!
我俩匆匆赶到那间实验室,奇怪的是这里的并没上锁。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不是这里吗?
我疑惑着围着转了一圈。
「璐璐!快过来!」
摆着人体模型的架子后传来柚子的惊呼。
我急忙赶过去。
她费力地推开架子,露出墙壁。
发霉的墙壁上,竟然有道半人高的门。
我们尝试地把钥匙插进去。
啪咔一声。
锁开了!
23
通道里狭窄黑暗,还有种熟悉的恶臭。
我们一前一后地爬了进去。
在爬了能有三四米远,我从柜子里爬了出来。
这下面竟然藏着另一个房间!
里面黑漆漆的,我打开手机,借助微弱的光观察。
屋里十分凌乱,墙上挂满了画像。
无数个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画满了奇怪符文的东西。
墙上是无数张陌生的男女画像,在其中我赫然看到了林洁和陈锦瑶。
她们双手合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我。
而挂在她们旁边的.
我全身颤抖起来。
伸手拉了拉柚子,指向前方。
那里是一幅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身着大衣头戴面纱。
我指着那个男人,颤声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男人和李新哲长得一模一样!」
柚子惊呼出声。
又惊又疑地问道。
「可这是初代校长的图照片啊,也许只是长得像吧。」
我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女人的大衣胸口别着玉兰花造型的胸针。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因为我想到了李新哲第一次见面时喊我的名字——阿宜。
阿宜……
安宜!
安宜是初代校长夫人的名字。
我正要开口,却被柚子的尖叫打断。
她惊恐地跌坐在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股寒气瞬间笼罩全身。
林洁肿胀的尸体被泡在一人多高的瓶子里。
她后面还有一个罐子。
我心惊胆战地挪步看去。
另一个罐子里泡着的正是陈锦瑶的尸体。
她们的尸体为什么会在这里?
门口突然传来声响。
26
我拽着柚子的手急忙钻回通道。
一爬出来,我赶紧掏出钥匙把门锁上,又把架子推了回去。
想起墙上挂着的李新哲的照片。
大脑嗡鸣,窒息感袭来。
我终于意识到,一开始他的接近就带着目的。
「快走!」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柚子想说什么,我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资料,拉着她就往楼下跑。
就在我们跑下一层楼梯,身后的黑暗中传来李新哲的声音。
「你们要去哪儿,怎么不叫我?」
27
一道雷光闪过,他穿着黑色长衣,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棒球棍。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俩。
看到这一幕,饶是柚子也觉察到事情不对了。
我拉住柚子,转身就跑。
身后脚步声紧紧地跟了上来。
狭窄破旧的楼道里,我们惊恐逃窜,窗外雷声炸响,苍白的墙壁上影子无限拉长。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身后,仿佛猫咪戏弄老鼠。
等我们冲到一楼,绝望地发现大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锁死了。
我绝望地扯动门锁,大声求救。
轰鸣的雷雨声中,呼救声是如此的微弱。
身后脚步声声声逼近。
突然柚子猛地一把推开我。
我瞳孔急剧收缩,眼睁睁看着棒球棍落在她肩膀上。
她惨叫着跌坐在地。
李新哲上前一步高高举起棒球棍狠狠砸下。
轰!
雷声炸响。
我抡起凳子狠狠朝他脑袋砸下。
李新哲身体摇晃了两下,捂着渗血的脑袋,扭头阴沉地看着我。
我一把拽住柚子,硬生生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马不停蹄朝楼上跑。
去天台!
去了天台我们就有活路!
28
黑暗中,疯狂地追逐,激烈的喘息以及不断蔓延的恐惧。
终于,在李新哲的围追堵截中我们成功冲上了楼顶。
那扇半开的铁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自由近在咫尺!
突然柚子惨叫一声,朝后下坠。
我一手抓住铁门,一手拽住她。
楼梯下,满脸是血的李新哲狞笑着拽住了柚子的衣摆。
「不要做梦了!你逃不出去的!」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藏在衣袖里的美工刀冲着他的手狠扎下去。
一声惨烈的呼喊声,而后是咚咚的闷响。
李新哲滚下楼梯,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我颤抖着嘴唇,拉起柚子冲过那扇门。
铁门轰然关闭。
门后传来愤怒的嘶吼与撞击。
我与柚子相拥嚎啕大哭。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上每一寸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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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保安看到手电光一定会来找我们。
还有值班的老师。
我回头搀扶着柚子到围栏边坐下。
「你没事吧?我看下肩膀,伤得厉不厉害?」
我伸手去拽她的衣服。
柚子连忙阻止,我以为伤得很重,瞬间更担心了。
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拉下她的衣服。
啪的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
那是一枚胸针。
一枚玉兰花造型的胸针。
洁白的花瓣泛着古朴的光。
我浑身发麻,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柚子。
她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那枚胸针,突然笑了。
她弯腰捡起,哈了口气,擦干净后戴到胸口。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浑身湿漉狼狈的我。
「啧,被你发现了。」
30
我的嗓子好像被塞进一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