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消失的玫瑰
消失的玫瑰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车祸醒来后失忆了,有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自称是我的未婚夫。 他说,我闺蜜已经失踪一年了。 他说,我闺蜜想要杀了我。 可我却在梦中看见,是我杀了我闺蜜。 1 我站在黑夜的森林中,周围阴风阵阵,犹如鬼啸一般。 我面前是一具残破的尸体,开肠破肚,鲜血淋漓。 我下意识想要尖叫,低头一看,
第 2 / 4 部分
我震惊地发现,周景行的血型、星座、甚至出生年月日都和宋柔思一模一样。
这些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于是我开始试探周景行。
渐渐地,我发现周景行和宋柔思的思想契合度非常高。
这常常让我觉得,他们就像是同一个人。
8
我找到了周景行工作的咖啡店,从同事口中,我得知他工作表现挺不错的,很受女孩子欢迎。
不过他刚来没多久就请了好几个月的假,也不知道老板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没有辞退他。
「他的咖啡技术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要不是脸长得帅,哪会有那么多女客人冲着他来。」
一个男店员在我打听周景行的情况时,有些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我一看就知道他和周景行不对付,当即表示要请他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继续向他打听。
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他怀疑周景行曾经做过全脸整形手术。
「他不是刚入职就请了几个月的假吗?我怀疑就是请假做整容手术去了,反正我们之前谁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整容,不过他回来之后,有一段时间脸挺不自然的。」
「我算一算整容手术恢复时间,好像差不多,他肯定整容了,这人真虚荣!」
我陷入了沉默。
我产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我怀疑周景行就是宋柔思。
也许宋柔思其实不是失踪了,而是悄悄跑去变性整容了。
算一算周景行忽然出现的时间,也的确和宋柔思失踪的时间对上了。
最重要的是,宋柔思的确非常擅长做咖啡,大学时还做过相关兼职。
我们以前还商量过要等大学毕业之后一起开一家书店,一边卖咖啡一边卖书。
我忍不住回想起了宋柔思从前的一些行为举止,宋柔思似乎很讨厌和男人接触,她既不谈恋爱,又很抗拒和男人相处。
她说过,她不想结婚,只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她还说过,如果她变成男人,那她愿意娶我。
我越发怀疑了……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仿佛真实发生过的噩梦。
梦中,宋柔思浑身是血,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到了地面上。
她手里拿着那把染血的水果刀,双眼流下了一行血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小岚,忘了我。」
天空下起了血雨,和宋柔思身上的血混在了一起。
醒来之后,我心情复杂。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周景行质问,一问究竟。
然而就在此时,警局忽然打来电话,说之前撞了我还肇事逃逸的司机抓到了。
我有些意外,不过正巧周景行上门来找我,我便让他陪我一起去,顺带试探一下他。
周景行微微一笑,温柔地说:「当然没问题,小岚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想到「他」就是宋柔思,我最好的闺蜜,我就有些别扭。
我在周景行的陪同下来到警局,司机当场认罪了。
的确是他撞了我,然后肇事逃逸。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隔着玻璃看过去,我发现司机有些似曾相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但我想不起来了。
9
最终,我还是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警局。
警局门口,周景行忽然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小岚,生日快乐。」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我生日,因为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的记忆都有些混乱了。
「伯父伯母出国旅游了,今天来我家吧,我们两个一起庆祝。」
我想起前几天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说餐厅开业抽奖抽中了双人国外旅游,当时我还很高兴地恭喜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错过我的生日了……
不过我现在也是成年人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在乎过生日的事了。
于是我点点头,上了周景行的车。
周景行带着我来到他家,为我庆祝生日。
这是我第一次来周景行家,或者说,失忆后第一次来周景行家。
周景行问我:「咖啡,茶还是果汁?」
我一边打量屋内装修,一边随口道:「咖啡吧。」
在周景行的注视下,我喝完了咖啡,把杯子还给了他。
周景行微笑道:「我去给你做蛋糕,特意上网找了食谱。」
我趁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偷偷摸进了周景行的书房。
我找到了他藏在书柜深处的全家福。
——正是宋柔思偷偷给我看过的全家福。
自从她爸妈离婚后,她妈妈就把他们家以前所有的全家福都烧了,一张不剩,宋柔思只敢偷偷藏了一张。
这张全家福上的父母,正是宋柔思的父母。
我有些震惊,但又没有太过意外。
不过奇怪的是,照片比起宋柔思之前给我看过的全家福,多了一个小男孩。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小男孩,宋柔思也没有提起过。
但我还来不及去找周景行当面问,我忽然双眼一黑。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被绑了起来,整间屋子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周景行?周景行!」
灯忽然亮了,我抬头一看,却见周景行脸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不远处。
他穿着宋柔思的衣服,浑身是血,一如我噩梦中的画面。
我吓了一跳,尖叫了起来。
周景行忽然趴到了地上,蠕动着身体朝我爬了过来,他表情扭曲而狰狞,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万岚诗,我来找你……偿命了……」
「是你,你害死了我!」
我瞬间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我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努力挣脱绳索,好在这绳索绑得不算死,我挣脱了绳索,和扭曲爬行的周景行厮打了起来。
厮打之间,我的头撞了一下地板,瞬间我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些片段。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我和宋柔思在那口祈愿井旁发生了争执。
我的手里拿着那把带血的水果刀,而宋柔思正要扑过来抢……
10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我发现我又被绑了起来。
而周景行则不见了。
回想起那些噩梦和残存的记忆片段,我开始越来越害怕。
我害怕是我失手之下杀了宋柔思。
「不!不可能!」
极度的恐惧之下,我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想到我可能杀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便懊悔得用脑袋撞起了书柜。
咚——
什么东西被我撞得掉落在地。
我低头一看,发现是之前那张全家福。
看着那张全家福,记忆层层上涌,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终于想起那个撞我的司机为什么似曾相识了。
——那个司机是宋柔思妈妈公司的运货司机!
这一瞬间,我忍不住浑身发冷。
之前我去宋柔思家找她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司机在往下搬东西,宋柔思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还偷偷告诉我,那个司机很可怜。
她说那个司机在公司体检中查出了癌症,已经活不长了,但为了养活家人没有辞职,依然咬牙硬撑着工作。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人在危机关头都会爆发出巨大潜能,我竟一下子挣脱了绳索,逃出了周景行的家。
我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宋柔思的家,敲响了宋柔思家的门。
宋柔思家很大,是独栋别墅。
「怎么是你?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宋母见是我,本不想开门,但却被我强行闯了进去。
我冲进去一看,却发现宋柔思家已经完全没有了她存在的痕迹。
不仅宋柔思房间变成了杂物间,就连她留下来的奖状奖杯衣服物品也全都不见了。
我质问宋母,宋母却冷漠至极,还让我以后不要再来了。
「宋柔思说不定就是和哪个野男人私奔了,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找她干什么?」
我气愤不已,冲上去就想和宋母打架。
但就在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却挡在了我和她之间,彬彬有礼地阻止我们二人间的争执。
他是宋柔思的继父,卜驰恩。
「小岚,我听说你出车祸失忆了?」
他关心地问我,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我冷冷道:「这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宋柔思?」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卜驰恩打量着我的表情,随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让你爸妈担心了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告诉我,宋母只是被白眼狼女儿伤透了心。
「宋柔思除了问家里要钱之外,很少主动联系我们,甚至还为了钱去找干爹,我和她妈都劝过很多次,但她始终不听,她高中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过很多次了。」
他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这次大概也只有她又一次任性的离家出走而已,她当时给我们发了短信,说要和我们断绝关系,要和一个有钱干爹一起出国,寻找属于她的幸福。」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什么干爹?她从来没和我说过。」
卜驰恩却拿出了他的手机,向我展示了宋柔思给他发的短信,不仅满口粗话气焰嚣张,而且还冷血无情狼心狗肺,和我印象中的宋柔思截然不同。
「你们两个老东西,天天赚钱不花攒棺材本啊?如果不赶紧写遗嘱把钱都留给我,等你们死了,我就把你们的骨灰倒进厕所下水道里!」
「连个包都舍不得给我买,抠不死你们!反正你们不送我干爹送,我准备跟我干爹出国了,你们不要来找我!」
我还是不相信:「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此时,大脑一阵刺痛袭来,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回忆里,我和宋柔思发生了剧烈的争执。
我义愤填膺地斥责宋柔思骗了我。
「我们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开书店,要一起租房一起生活,互相陪伴互相照顾,结果现在你才告诉我,你要出国?!」
11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宋柔思家。
因为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宋柔思。
我和宋柔思大一才认识,但友谊进展神速,短短一段时间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对我来说,宋柔思占据了我大学生活中的大部分,但作为一个宅女,我更多时候会在宿舍追番看剧打游戏,这种时候宋柔思一般都不在,要么去参加社团活动,要么去图书馆充电。
然而,这些其实只是我所以为的。
我开始重新认识宋柔思,明里暗里地向大学辅导员和班干部们打听她的情况。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宋柔思虽然家里有钱,妈妈和继父开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公司,但其实宋柔思生活水平很普通,吃穿都不是什么牌子货。
这显然和卜驰恩的说法有很大的出入,如果宋柔思真的是什么肤浅的拜金女,身上怎么可能没几个名牌,我也不可能一直没发现。
我经过一番调查后,得出结论:宋柔思上了大学之后,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另外,我还从一个同学口中得知,宋柔思经常私下去打工做兼职做家教,而这些一直以来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有些不解,不明白宋柔思为什么要瞒着我。
但我又有些愧疚,竟然一直没发现这些。
我知道宋柔思一直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很多东西她宁可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她外表有一层坚硬的壳,阻挡了外界的试探和危险。
也阻挡了试图照亮她的光。
这层壳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再加上那些明显不是宋柔思发的短信,以及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
一切都指向了宋母和卜驰恩。
于是我开始调查这两人,尤其是卜驰恩。
从表面上看,他是善名远扬的富商,资助了十几个贫困大学生。
但我深入调查之后,却发现那些大学生无一例外都是女孩子,而且都长得还不错,更令我细思恐极的是,有两个女孩子也下落不明了。
我想方设法找到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社交账号,发现她失踪前精神状态似乎就出了点问题,有严重的抑郁和自毁倾向。
她发的最后一条公开信息是:「玫瑰消失了,被屠夫杀死了。」
配图是一地被践踏蹂躏过的玫瑰,凌乱破碎,宛如鲜血。
这样一条无病呻吟般的博文,自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我却瞬间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因为我忽然想起,我曾在宋柔思手腕上见过一条疤,扭曲而丑陋。
我问她怎么回事,但宋柔思当时只说是不小心被花瓶割伤的。
12
就在我极度愤怒又茫然无措之时,周景行再次出现了。
他把我堵在家门口,把一封信递给我。
我冷眼看他:「你一个绑架犯,还找我干什么?」
周景行向我道歉:「我找错人了,对不起。」
「我是故意放你走的,不然你逃不出来。」
我冷冷一笑,但也知道他之前两次绳结都没有绑死。
我打开那封信,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是宋柔思的亲笔信,记录了卜驰恩的丑陋恶行,里面还附有照片作为证据。
我不知道她当时拍下照片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却瞬间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周景行声音沙哑:「这封信被……那个女人藏了起来,那天我趁你和他们争执的时候,偷偷翻进去找到的。」
「看完这封信,我才知道,我可能找错凶手了。」
我浑身发冷,抱着双臂发起抖来。
周景行沉默地看着我,似乎想做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
「所以……你当初接近我,是怀疑我杀了宋柔思?」
尽管我失去了这一年来的记忆,对周景行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一想到他怀着别样目的接近我,我便一阵茫然和无力。
然而,我却愤怒不起来。
事已至此,我和周景行终于开诚布公地谈了一番。
原来周景行不是别人,正是宋柔思的双胞胎弟弟。
「我姓周,随父姓,宋柔思姓宋,随母姓,但我们是龙凤胎的亲姐弟。」
据周景行所说,他们父母自小离异,周父带走了弟弟,宋母带走了姐姐,而周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他出国了,所以他和宋柔思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一年前回国,却得知宋柔思失踪了,而宋柔思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失踪前也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所以他怀疑宋柔思的失踪和我有关。
他甚至怀疑过宋柔思其实死在了我手里,因为他知道我们在旅行前发生过一场剧烈争执。
我们当时说好了毕业了就要一起开一家书店,但宋柔思却临阵反悔忽然决定出国留学深造。
深感被朋友背叛的我,在宿舍走廊上和宋柔思大吵了一架,我俩吵得整层楼都听到了,当时在场的人很多,最后我们甚至还打进医院了。
周景行一路调查,找到了那家医院,然而他却不幸地被卷进了一场医闹事件中。
当时一个病患家属要朝一个医生行凶,他冲上去保护医生,结果那人忽然掏出一瓶浓硫酸。
周景行抓住了那个疯子的刀,却被泼了一脸浓硫酸,全脸毁容了。
他一开始很崩溃,但想到下落不明的姐姐,他又强迫自己振作了起来。
做毁容修复手术的时候,他为了接近我,干脆破釜沉舟整容成了我喜欢过的学长的样子。
于是,他一步步接近我,追求我。
13
在他精心打探过我喜好的情况下,我们在一起了。
尽管如此,我的心理防线实在是太高了,就算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不肯向周景行透露关于宋柔思的任何消息。
他明里暗里地试探过很多次,但我一次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时间越来越久,他原本已经不想继续演下去了,想直接和我摊牌,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出了车祸失忆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扮演一个完美男友,想要趁我最脆弱的时候攻破我的心理防线,利用精神暗示和心理暗示唤醒我的回忆。
不料事情一波三折,峰回路转,他也在这过程中发现了宋母和卜驰恩的不对劲。
我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周景行这个「男朋友」完美又怪异……恐怕在我失忆之前,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的奇怪之处,这才留下了部分潜意识。
怪不得周景行和宋柔思给我的感觉那么像,我还差点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原来是龙凤双胎,心有灵犀,这大概也和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成长环境有关。
但我还是忍不住反驳:「我没有和宋柔思打架打进医院,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脚,才被宋柔思送进医院!」
关于我当时和宋柔思大吵一架的事,我已经渐渐想起来了一部分。
周景行苦笑道:「我后来也查到了,但当时你们学校流传着各种夸张的传闻……果然谣言可畏。」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当时我和宋柔思在宿舍走廊上吵得惊天动地,后来还一起进了医院,虽然是因为我扭伤了脚,但当时的情况的确很难不令人联想。
周景行却因为这么一个谣言,跑去医院求证,结果被医闹者泼硫酸毁了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叹息。
也许是今天恢复了不少记忆,激活了大脑皮层,我忽然又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U 盘!我有一个 U 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