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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天花板上的秘密

天花板上的秘密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半夜,我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滴答声。 陈旧的筒子楼,漏水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楼上住的是一位独居的中年大叔,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来往。 我急忙跑去楼上敲门,想提醒他漏水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年纪大了,睡得死也是正常的。 我想,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了,说不定可以借这次机会敲他一笔,刚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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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秘密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半夜,我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滴答声。

陈旧的筒子楼,漏水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楼上住的是一位独居的中年大叔,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来往。

我急忙跑去楼上敲门,想提醒他漏水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年纪大了,睡得死也是正常的。

我想,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了,说不定可以借这次机会敲他一笔,刚好把厨房里已经有些破烂的家电换成新的。

可第二天早上,我跑去厨房一看,彻底被吓蒙了。

满目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发黑,整个厨房,墙壁、地板,都被浸泡在了血液当中。

「这些就是全部过程,然后我就报警了。」

看着面前一直不断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年轻警察,我有些不耐烦。

「不是,你们不赶紧去调查案子找凶手,一直在这里反复盘问我有什么用?」

年轻警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对视的那一刻,我有些发愣。

他的皮肤黝黑,面部线条硬朗,一双乌黑的眸子格外深邃。

「何小姐,我姓林,是市里派过来负责这起凶杀案的刑警。我看了你昨天的笔录,挺详细的,但我还是有几个细节问题想问问你。」

林警官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

我叹了口气,「你们这前前后后都来了好几位警察了,该配合的我也都配合了。出了这事,搞得大家现在都人心惶惶的,你们一直往我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嫌疑人呢。」

林警官笑了笑,将手中的笔在本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何小姐还真是幽默,我只有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算是默认了。

「第一个问题,你听到漏水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厨房检查情况,或者是用水盆之类的去接水吗?毕竟你也说过,这楼比较老旧,并没有做防水,如果不用盆接的话,应该会继续漏水到楼下的人家吧?」

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这样盘问我,是在把我当嫌疑人审吗?

「我想怎么做那是我的自由!你在我这里浪费时间钻牛角尖,为什么不去调监控,去找凶手?」

林警官手指摩挲着笔记本上的一页纸,静静地看着我。

「这是一起凶杀碎尸案,手段非常残忍。」

「楼道里的监控早在几年前就坏了,周围基本都是监控死角。」

「而你是已知昨天夜里唯一去过楼上的人,根据法医判断的死亡时间,或许你和凶手遇见过。」

「我现在的突破口,只有你。」

我不动声色瞥了林警官手中的本子一眼,那张惨白的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何纯,26 岁,中度躁郁症……」

感受到我的视线,林警官轻轻合上了笔记本,一双极为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何小姐,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或者,你是想换个地方聊天……」

我猛地抬头,林警官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压迫,一瞬间,我有些恐慌。

「不行,就在这里!」

我尽力调节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挤出一丝笑容。

「林警官,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非常窘迫,就只靠给别人临时照顾老人和孩子来赚点生活费,勉强养活自己。」

「要是今天你把我带去警察局,以后就再没有人敢请我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年轻警察和之前来的警察都不一样。

他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狠劲。

林警官眯起了眸子,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

「何小姐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

我死死捏紧了拳头,声音抑制不住颤抖。

「没拿到毕业证。」

林警官有些惋惜地挑了挑眉。

「是吗?那就请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吧。」

这是南方最普通的一个小县城。

而这久年失修的筒子楼,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

爸爸妈妈出去打工,把孩子扔给每天只会打牌搓麻将的老人,是最普遍的状况。

像什么培养之类的话,提起来都可笑。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孩子别被饿死就行。

你见过大妈吵架吗,真的特别烦,反反复复的话,一吵就是一下午。

最粗鄙不堪的话,最令人反感的语气,最恶毒的诅咒,在这里都很常见。

而楼上那个古怪大叔,却比这些大妈更加尖酸刻薄,基本上没有人愿意跟他来往。

其实我一开始上去敲门,内心是忐忑的。

他没有开门,我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水会渗透到楼下,心里还有点窃喜,因为就不用和楼上那个古怪的男人起冲突了。

多一个受害者,就多一个人和我站在一边了。

林警官始终垂着头,并没有看我的表情。

良久,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警官,我一个女生独居,你可能不理解我……」

林警官突然抬头,短暂地扫了我一眼,辨不清神色。

「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漏到楼下。」

「下一个问题。」

「厨房离卧室的距离也不远,难道你就没有闻到一点血腥味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睡得太熟了。」

「你出门之前,路过厨房的时候也没有?」

林警官挑了挑眉,狐疑地看着我。

「没有,刚开始血不多,厨房味道很重,可能气味被盖住了。」

我不自觉地掐紧了手指,每当我感到烦躁的时候,只有疼痛才能让我平静。

林警官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却关注着我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你现在很烦躁吗?」

「什么?」

「没什么,下一个问题吧。」

林警官坐直了身子,「你昨天夜里几点去的楼上?」

我不明白面前这个市里来的年轻刑警,为什么总是要问些重复的问题来浪费时间。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破案,这只是他敷衍的手段?

「林警官,这些问题昨天做笔录的时候我已经都说过了,我下午还要去工作,今天能不能就到这里?」

林警官平静地望着我,「你昨天的笔录里写的是,不记得具体时间了。」

我开始抑制不住的烦躁,「对,大半夜的,我怎么会知道具体时间?」

「可客厅,不是有钟吗?」

林警官指了指我身后的钟表,「这种电子钟表,晚上应该是会发光的吧?」

我愣住了,「我……没注意……」

「何小姐,你的话破绽太多了。」

我咽了咽口水,「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林警官笑了笑,「不,凶手不是你。」

「我看过你的笔录,漏洞百出,我们现在本该在警局谈话。」

「但凶手绝不可能是你。」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

皮肤黝黑的年轻刑警突然站起身来。

「从进来到现在,你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我该如何证明自己是警察呢?」

「万一,我就是凶手呢?」

空气陷入了一种怪异的紧张之中。

「何小姐,你好像一点也不怕,也不相信我是凶手。」

「就好像……你知道凶手另有其人,或者你知道他是谁。」

林警官突然笑了一下,深邃如炬的眸子始终捕捉着我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我也跟着笑了笑,「林警官你别开玩笑了,我看人特别准,我相信你不可能是坏人。」

林警官哈哈大笑,「巧了,我看人也特别准。」

「但我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

我面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您……什么意思?」

林警官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上。

「你之所以不可能是凶手,是因为死者的死因是一刀将主动脉砍断,这一刀的力度特别大,几乎将脖子砍断一半了。」

「作案工具是屠夫用的砍刀,重量达到十几斤,以何小姐的体型和力量程度,估计单手提起来都有些费力。」

「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是凶手。所以你也没必要再故意说一些漏洞百出的话,来将嫌疑往自己身上引了。」

我不明白林警官的意思,皱起了眉头。

「我和楼上的大叔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他,我为什么要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

林警官收起了笑容,黝黑的面庞因严肃而紧绷。

「你不过是想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为凶手争取逃脱时间罢了。」

「还有,何小姐,你又撒谎了。」

我缓缓低下了头,「我没有……」

林警官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一字一句钻心刻骨。

「你真的不认识死者吗?」

「死者毙命之后,凶手再次对其进行碎尸。」

「一般的碎尸都是为了更好的将尸体隐匿带出。而根据法医判断,死者的尸体的粉碎程度中带着很强烈的偏激情绪,这更多的像是在发泄。」

「从死者全身骨头器官碎裂程度来看,无法排除你是否参与了后期的碎尸,何小姐,你很有可能是同伙。」

「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承认和死者的关系吗?」

「如果因为时间太久远而记不清的话,我不介意代劳来帮你回忆回忆。」

我愣愣地看着林警官一张一合的嘴唇,浑身在一点一点变得冰冷,那些足以令人窒息而死的可怖回忆,一点一点在脑海里蔓延。

「闭嘴!」

我捂住耳朵,拼命尖叫着,泪水不知不觉已经狼狈地流淌了满脸。

「我已经忘了……我明明是可以忘记的……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

我拼命掐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林警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度大得出奇,随即眼神迅速扫过柜子上一众乱七八糟的药瓶,很快从里面找到了丙戊酸钠。

看我服下药片后渐渐趋于平静,林警官才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淡淡瞥了一眼已经红肿的手腕,再次闭上了眼睛。

「何小姐,根据我从附近调查得知,在死者搬来这栋楼之后,有不止一次对你进行了……骚扰。还有从对你之前经历的调查,我们判断出你有足够的作案动机,至于凶手目标也已经锁定。」

「你是不是在包庇凶手,是不是想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我睁开眼,看向林警官。

他的眼睛中,不知何时浮上了一丝怜悯

我颤抖着开口,「好,那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只是在讲之前,能不能收起你脸上令人厌恶的同情,我不需要。」

我叫何觅夏。

我曾经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一切都像童话故事里一样美好。

直到有一天,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带着一群人闯进家里,一切都变了。

我曾以为爸爸是英雄,是超人。

可当那个可怕的女人将妈妈按倒在地,发狂般一个又一个耳光抽在妈妈脸上的时候,爸爸却始终在一旁低着头,无动于衷。

他们把妈妈的衣服扒得乱七八糟,我想上去扶起妈妈,却被一个重重的耳光打断了一颗牙齿。

铺天盖地的咒骂和最恶毒刺耳的诅咒让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不明白,他们口中的小三是什么意思。

他们为什么要打妈妈,爸爸为什么不保护我们?

再后来,我也记不太清了。

我带着那颗还沾着血的牙齿,跟妈妈上了火车。

摇摇晃晃的火车很快带着一车厢的嘈杂驶离了繁华的城市,我看着窗外逐渐荒凉的景象,握紧了妈妈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里,爸爸呢?」

妈妈漂亮的面庞格外黯淡,她的嘴角还带着淤青。

「夏夏,我给你找一个新爸爸,那才是我们的家。」

我不明白妈妈的话,直到她将我牵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叫王忠,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不喜欢他。

他的身上有一股怪怪的腥臭味,一张口便露出一排黄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有些浑浊的眼睛把我从头扫到脚,带着些不怀好意。

「女娃娃那还行,早些嫁出去就可以了,结婚后你再给我生个儿子。」

妈妈似乎松了口气,急忙拍了拍我,「夏夏,叫爸爸。」

我摇了摇头。

我的爸爸不是这样的,他帅气,儒雅,风度翩翩,他会笑着给我买爱吃的草莓干。

王忠冷哼一声,妈妈立即有些慌乱地掐了我一下。

「傻孩子,那不是我们的家,你只有这一个爸爸,只有他愿意,我们才能有一个家。」

那时候我太小,不明白流言蜚语已经将妈妈几乎逼疯,她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任何希望,只有有人愿意接盘,她才能活下去。

不论妈妈怎样流泪乞求,我始终倔强的不愿意开口。

王忠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没事,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叫我。」

「这孩子跟你一样漂亮,比你还嫩。」

「在找你之前,我们已经查过死者和你的关系。所以你讲的这个故事,和凶手有什么关系吗?」

我把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得泛白。

「林警官,耐心一点,故事才刚刚开始。」

林警官没有作声,给我递了一杯水。

王忠是镇上的屠夫。

他常常在饭后将衣服掀起,一边拍着肥胖的肚皮,一边道,「我跟那些在山里面种地的农民可不一样,你们要不是跟着我,怎么可能顿顿有肉吃。」

我看着小木桌上白花花的肥肉,有些反胃。

妈妈却一个劲地点头,不断称赞附和着面前这个得意扬扬的中年男人。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会给她带来多大的苦难,也不知道,这是我们噩梦的开始。

但即使后来王忠整日里对她非打即骂,即使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那天,王忠又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一个耳光把我扇醒。

妈妈紧紧拉着他的手臂,「要不我去帮忙吧,女孩子胆小,见不得那场面。」

王忠一把推开了妈妈,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

「她这么大了,总不能白养她吧?学着杀猪对她又没坏处。」

我看着肥硕的母猪在哀嚎声中被活生生剖开了肚皮,肠子掉了一地的惨烈模样,顿时睡意全无。

黑暗中,王忠举着那把还带着温热血液的锋利砍刀,一步步逼近我。

他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

锋利的刀锋从我的胸前的衣服上轻轻划过,王忠狞笑着。

「你想被那样剖开吗?」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直觉告诉我,他做得出来!

「我杀了几十年猪了,其实杀猪和杀人,也没什么不同。」

「你要是不想被当成猪给宰了的话,就以后每天早上来陪我杀猪。」

王忠一边说着,肥硕的手指一边不断抚摸过我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停留在某些部位。

我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躲开,可那把锋利的砍刀却始终停留在我的胸前。

「我是喜欢你,才想教你杀猪。至于是怎么教的,你最好别让你妈妈知道。」

「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眼泪不断落下,我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来。

自此之后,王忠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不断敲击着他那把砍刀,发出催命般的诡异声响,直到我出现为止。

那段时间,我几乎要崩溃了,但我还是不敢告诉妈妈。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怕妈妈不会帮我。

但是,她还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那天早上大概三四点钟,院子里却没有王忠磨刀的声音了。

起初是听见了争吵声,这是妈妈第一次反抗王忠,他们吵得很激烈。

但后面,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以为,妈妈是不是又向他妥协了。

但是,从那天之后,妈妈却不见了。

我抬手擦去脸颊的泪痕,刚要继续开口,卧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林警官立即警惕道,「你家里还有别人?」

我摇了摇头。

「没有,整栋楼都闹老鼠,好多年了。」

林警官狐疑地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何小姐,故事一直到这里,都是在完善你的作案动机,和凶手并没有扯上关系。」

「我想提醒你,不要再包庇凶手了,我们已经……」

「你们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对吗?」

我挤出了一丝笑容,「但是你们还没有证据,所以想从我这里入手。」

林警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我抿了一口杯子里已经冰凉的水,「那你就要好好听接下来的故事了。」

没有人知道妈妈去哪了。

起初我还到处找她,但后来我心里却认定了,她是跑了。

我知道,甩掉我这个包袱,她可以找到更好的。

但我不敢相信她竟然把我丢给了这个恶魔,不再管我的死活了。

那天,王忠临时杀了头猪,做了一桌子香喷喷的肉。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笑,还给我夹了好几块肉。

「你妈妈走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好好生活,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不会再打你了。」

看着王忠的脸,我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无限放大,越来越清晰。

我要逃跑!

我必须要逃离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