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很甜但又不落俗套的言情小说?
将军出征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怀孕的女子。 我合上奏折,冷着脸问林惊风:「需不需要给你赐婚啊?」 他平静地说:「臣只想娶您。」 我把玉玺砸到他额头,咆哮:「朕是皇帝,你做个人吧!」 蜿蜒的血痕从他额角流淌到眉梢,林惊风毫不在意地伸手一 抹,笑了:「边关苦寒,臣为您守了三载;燕墟浩劫,臣为您 单挑千军。我们说好的,江山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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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浑身战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亲吻我额头,轻轻拍我背脊,「没事了,阿灵,没事了。」
我仰头看他,他亦垂睫看我。
拂晓熹光,轻轻扫在他眉目。
他的眼睛向来如寒潭雾绕,唯独看向我时,日出雾散。
这一刻,与我记忆中的片段重叠,多年以前外公逝世的那个冬
夜,我抱着他哭,他替我擦干眼泪。
那时他说,刀山火海,他替我闯。
他做到了。
我颤抖着问:「我是一个好皇帝,对吗?」
他也低声,像在安抚:「是的,公主。」
我轻轻笑,笑声渐渐化作悲鸣:「我是一个好皇帝啊。」
林惊风将我抱得更紧一些,就好像一辈子也不会放手。
他说:「公主,你想哭就哭出来。」
我摇摇头,又笑:「林惊风,我以前太喜欢哭了,现在反而不
娇气了。」
他却说:「那不是娇气。」拂晓的霞光与仍在燃烧的火光交织,灰烬轻轻飘在空中,好似
春晓杨絮,竟有几分缱绻意味。
「能被人保护,是幸运;愿意站出来保护别人,是勇敢。」林
惊风看着我的眼睛,神色温柔,语气郑重,「公主甚是勇敢,
臣心悦之。」
17
暮冬时节时,江南有密报传来,徐妃有孕。
我还来不及喜悦,紧接着却是另一则消息——身怀六甲的徐
妃,失踪了。
与此同时,沉寂已久的突厥人送来贺仪,庆贺我朝天子有了第
一个龙胎。
与贺仪一起送来的,还有突厥人的求亲书。
突厥人要替他们的新王求娶明宜长公主谢灵。
这是要挟,以筹码换筹码的要挟。
突厥人以为皇位上的是阿陵,赌他会为了龙胎而弃我于不顾。
阿陵连夜给我写信,说,阿姐你绝不许答应。
我垂下眼睫看信纸,信纸边角两三点褶皱,我再熟悉不过。
是泪痕。念及于此,我捏紧了手指,面无表情地看着座下群臣争论。
在一派「求陛下恩准突厥求娶,以彰我朝风度」的言论中,林
惊风站了出来,语气冷淡。
「诸位大臣平素铁骨铮铮,如今却争先恐后地将弱女子推出去
维和,实在是叫人大开眼界。」
大殿内寂静无声。
林惊风躬身向我,朗声:「臣恳请陛下允臣带兵出征,不踏平
突厥,誓不还乡!」
我点了林惊风做主将,赵谋做副将。大军浩浩荡荡出征,一去
就是三个月。
期间,徐妃被先行一步送了回来。
我没有见她,因为我心知肚明,我的弟弟曾在某个深夜,做出
了选我弃她的决定。
我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去见她,故而,干脆不见。
18
林惊风班师回朝的那天,带回了一个怀孕的女人。
我批奏折的笔顿在了半空。
佩柔低声说:「公主,想哭便哭吧。」又是这句话.
就在不久之前,林惊风也对我说过。
可是这么好的他,转眼就带了另一个女人回来。
我的内心如同被千根针扎过,却一滴泪也流不出。
好久,我抬起头来,笑:「我有什么好哭的?男大当婚,是喜
事一桩。」
佩柔面上不忍,叹了口气:「公主又嘴硬。」
我摇摇头,说:「宣他进来吧。」
御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轻轻的足音响起。
我打量林惊风,他便站着由我看。
他瘦了,也更黑了。
唯独眉目间的一点坚毅,从始至终不曾改变。
我看够了,合上奏折,冷着脸问他:「需不需要给你赐婚
啊?」
他平静地说:「臣只想娶您。」
我把玉玺砸到他额头,咆哮:「朕是皇帝,你做个人吧!」
蜿蜒的血痕从他额角流淌到眉梢,林惊风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抹,笑了:「边关苦寒,臣为您守了三载;燕墟浩劫,臣为您单挑千军。我们说好的,江山归您,您归我。」
他一字一句清清淡淡,眼睛里却燃着嗜血的光。
这个少年将军,这个疯子,像画一样艳到极致。
我冷笑:「不必说些甜言蜜语,你若当真把我看得那么重,又怎么会让别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眉目都舒展开,然后他叹气:「公主,那是徐妃。」
我错愕,「一月之前回宫的那个,不是徐妃?」
「大夫诊断,徐妃怀着的是对双生子。龙胎贵重,臣不可能只派一支小队护送。前面那个是障眼法,跟在大军之中的,才是本尊。」
林惊风一口气说完,又看着我笑,笑够了,才问:「公主方才是不是醋了?」
我脸红,反驳:「才没有!」
又心虚,踮脚去看他额上伤痕,问:「疼不疼啊?」
他不答,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耳边,「公主,江山无虞了。」我怔怔出神。
是啊,突厥元气大伤,宗室不敢造次,江山无虞了。
林惊风问:「臣曾与公主有个赌约,不知公主可还记得?」
我记得啊。
那日我跪在佛前,痛哭着说我无法跟命运相争。
是林惊风擦干净我的眼泪,一字一句说,天要亡我,他便要天
俯首称臣。
闯遍刀山与火海,他也要护我一生无恙。
此生不渝的誓言,他果然做到了。
我抬头,看向他,不知何时,又是泪盈于睫。
在他面前,我好像很容易变成从前那个爱哭鬼谢灵。
我哽咽着问:「林惊风,徐妃生产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时。
届时,我要你放弃千军万马,只做我一个人的夫君,你愿意
吗?」
他紧紧抱住我,吻上我额头,近乎叹息:「臣等这一天,已经
很久了。」
窗外有梨花树,春风卷起数朵,缀上了他肩头。他伸手去拍,我伸手去接。
他便不动,由着我攥住他手指。
这一年,我十八。
走过了四年春夏秋冬,我从公主变成长公主,又从长公主变成
皇帝。
这条路诡谲艰险,然而我十四岁时爱上的那个人,一直守在我
身边。
江山归我,我归他。
他是逆臣,唯独不逆我。
(全文完)
□风月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