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他们才是凶手
他们才是凶手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偶然撞见了这世上最恶心的一对恋人。 他们不该被称为恋人,他们应该被叫做凶手。 他们的爱情,杀死了我最爱的家人。 1 我叫许泱泱,二十三岁,被杀的人……是我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 咔擦—— 闪光灯刺痛了我的眼睛。 「哦,抱歉。」负责拍照的警员很歉意的对我弓了下
第 2 / 2 部分
「许泱泱是吗,不认得我是吧。」他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配上那道刀疤,看着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叫刘仁。」
我脸色一白,姐夫有一个坐牢的哥哥,叫刘仁。
「看来是想起我了。」刘仁将房门用力推开。
我垂下眼皮,冷冷的看着他:「是想起来了,所以呢?你现在应该在殡仪馆才对。」
他表情一狠,突然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单手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么瘦的男人,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我剧烈的挣扎起来,直到我快喘不上来气,挣扎也越来越弱,陈起这才进来将我们分开。
「你还想进去坐牢?」他将刘仁一把推开。
我被甩在地上,假肢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知道,他并不是怕刘仁掐死我,而是不想这么杀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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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刚死的那段时间,陈起他不止一次的带着刀出现在我附近,但他一直没有动手,或许是他对赵宇的爱还不够深,还不足以让他毫无理智的冲过来找我报仇。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坐牢?!」刘仁抽动着嘴角,恶狠狠的瞪着我。
而我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看着陈起:「原来你的爱好是收留恶人。」
「许泱泱,是你杀了他们吗?」陈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从他的视角看,我或许就像地上的一滩烂泥。
「不如我们来交换问题。」我仰头看着他,同事也看见了藏在房门上的微型摄像头。
我的视力很好,这一点,陈起并不知道。
他很想从我嘴中听到一些话,所以他将刘仁赶出去,关上了房门继续站在我面前俯视我。
我的脖子有些酸了,懒得再抬头看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耷拉着眼皮,我看着两双机械假肢问:「陈起你会开车吗?我是说,三年前。」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回答:「会。」
当时撞我的那辆车,车速非常快,那条路很偏没有监控摄像头,但它是去赵宇墓地的必经之路。
那是陈起唯一一次杀我的机会,但他只压断了我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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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应该谢谢你。」我笑起来:「你问吧,轮到你了。」
「是你杀了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姐姐姐夫。」他直接用了肯定的语气。
「不是,相反,我很爱他们。」我认真的回答他。
但他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我尝试着撑着床沿坐起来,只是很难做到。
他的表情有些急躁,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们的死与你无关?!」
「他们的死与我无关。」我复述了遍。
是的,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我只是将不该被隐藏的秘密公开罢了。
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能做什么,如果不是他们背叛家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是受害者,母亲是受害者,姐姐是受害者。
而凶手已死……
不,其实还差一个。
我终于坐上了床沿,陈起依旧站在我面前,我静静的凝视着他。
「刘仁说,他弟弟说过,如果有一天出事了,让他杀了你。」陈起冷冷的说。
我笑了起来:「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陈起怒道。
「你有证据吗?」我问。
这句话几乎是触到了他的逆鳞,我看着他胸口剧烈的颤动,随后他捏紧了拳头,几秒后慢慢松开。
「许泱泱,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害怕吗?」他试图攻击我的心理防线。
我面露疑惑:「我说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听不懂吗?」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在装什么。」陈起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一般跟我并排坐着。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只觉得他的演技拙劣。
我盯着房门顶上一闪一闪的微弱红光,轻声说:「是啊,你说的对。」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很爱我的家人,如果我是杀人凶手,那么我现在应该在监狱而不是你家。」
陈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当我的面将房门上的微型摄像头取了下来。
「许泱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毕竟你一直这么自大。」他笑起来,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嗤笑着我的自作聪明。
「你以为这些摄像头使用来干什么的?来拍下你犯罪事实的么?」他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红着眼睛,凑到我面前:「其实我根本没打算杀你。」
「你想干什么?!」我瑟缩着肩膀,将自己和他的距离拉开。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知道你在哪儿,也没有人会想起你。」他压着我,将我按在床上:「你以为,我是想送你进监狱么?」
「我以为你至少爱过我。」我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如同当初我们相爱时那般:「你知道吗,赵宇墓前的玫瑰,都被我拿走了。」
他捏着我肩膀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我继续说:「每一捧玫瑰都带着清晨的露水和花香,我很喜欢。」
「你真不要脸。」
我笑起来,是真的忍不住笑起来。
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了。
被害者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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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掐我,直到我窒息翻白眼才猛地松开。
我捂着喉咙咳嗽,他打开房门,刘仁站在外面,用那种令人惊悚的笑容对着我。
相比较死亡,折磨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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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难猜出刘仁是怎么知道我的,毕竟曾经,我差点杀了他弟弟。
那天之后,爸爸对我态度变了很多,更多的时候,我不像他的女儿,更像是握着他把柄的人。
他即忌惮我,又对我抱有一丝关心,渴望我能谅解并原谅他。
他毕竟是我的爸爸,我开始想办法,如同我承诺的那般,帮他脱离苦海。
于是在姐姐结婚纪念日那天,我送给姐姐一瓶红酒。
我记得酒塞打开的时候,那股醇厚的酒香都让我有些醉了,桌上摆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我从中取下一朵,藏在裙子里。
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爸爸妈妈推着我出门吃饭,我坐在车上,望着阴霾的天空,心里想着那股似有若无的酒香。
车子开出小区,我数着时间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姐姐的声音里透着幸福,我嘱咐她蜡烛在茶几上,让她点燃,并顺口问她,红酒味道如何。
姐姐给了我满意的答案,我挂断电话笑着跟妈妈说:「真幸福啊,我真羡慕他们。」
妈妈没说话,只轻轻摸我的头。
我从后视镜里与爸爸的视线对上,他目光有些躲闪,表情很难看。
我向他笑了下,想着今天过后,爸爸就脱离苦海了。
因为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我才勉强帮他,至于姐夫,不是说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都该死吗。
我承认我的想法过于自私了,所以并没有顺利帮到爸爸。
他为此与我决裂,我不得已走上绝路。
应该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爱人的背叛吧,况且是这么令人作呕的背叛。
18
出事前的几天,我们像是回到了从前,每个人都装的像之前那样,好父亲,老公,好母亲,好妻子。
我们打算去郊区露营野餐,妈妈兴奋的准备了好多食物,我坐在轮椅上,手搭在烧烤架上。
这东西太大,车里放不下。
我们进行了讨论,姐姐说带走,妈妈说留下。
刀最开始落在厨房,碗碎了一地,爸爸从烧烤架旁边起身,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慌张,我静静的看着地上的血痕从厨房淌出来。
我听见姐姐声音很轻的喊一声:「爸爸……」
妈妈走到我身边,她对我说:「烧烤架太大,就不带过去了。」
她捂着我的眼睛,将我推进一个房间里。
我顺从的闭上眼睛,耳朵一丝不漏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没有任何人的声音后,我转动轮椅,打开门。
看着一地狼藉和趴在烧烤架上妈妈的尸体,我默默拿出手机报警。
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只是我怀念着妈妈捂着我眼睛的手,我记着妈妈的温度和她说话的语气,以及她死亡时,瞪大的眼睛和眼中散不掉的仇恨。
我没有说谎,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是吗?
都与我无关吧。
陈起踏进来的瞬间,我看见他也看见了我的结局。
19
不吃不喝的第三天,我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板上,陈起走进来,他还是那副样子,仿佛将我踩进泥坑里。
我笑他的无知和愚蠢。
他看着我的笑容,俯身拽起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外面。
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他拿起一瓶水往我嘴里灌。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我几天没进食的胃因为水流的冲击开始剧烈的疼痛,我咬破舌尖,脸色惨白的吐出一口血水。
陈起掐着我的下巴。
我满嘴的血,却依旧对他微笑着。
他扔开我,转身向厨房走。
我擦干净唇边的血,用手撑着沙发慢慢站了起来。
我开始一步步走向阳台。
因为许久没有使用假肢,所以我的动作格外生疏缓慢,以至于陈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才走到阳台口。
他扔了手里的碗,和碎裂的碗洒在一起的是一地的粥。
我扑倒阳台护栏上,看着他慌张的神色。
这一刻让我想起了爸爸。
在死亡面前,他担心的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的女儿呢?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陈起已经拽住了我并往里拖,我想他应该没想过我还会有力气,所以在他急着拉我走的时候,我从大腿内侧,假肢旁,抽出了一把刀。
我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刀尖没入他的脖子。
陈起用力的攥着我的手臂,我拔出刀,从他脖子那里冲出一柱血,他捂着伤口,死死的瞪着我。
我与他对视,直到他的眼睛从黑亮变为灰白。
我撑着他的身体,将他用力扔出阳台。
他摔在楼下的花坛边,路过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她吓得花容失色。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我捏着带血的刀,露出半张脸微笑的脸。
我看见她双手颤抖的拿出手机。
20
我一步步挪到客厅里,地上的粥散发着一阵阵热气。
我是想杀了他的,但却又忍不住跟时间拉扯,正如同妈妈和姐姐。
就算真的想杀了他,可每次看到他的脸又忍不住心悸,我们的爱难道是虚假的吗,我明明爱他爱得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那墓碑前的每一束玫瑰我都会认真等它凋零。
他每次带着爱意的送去玫瑰,我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将它带走的呢。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墓碑和一个男人。
这令人作呕的爱情。
它毁了我的人生,杀了我最爱的人。
21
我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些热气腾腾的粥慢慢往嘴里送。
它混着碎裂的碗渣子,咽下去是剜心的痛。
我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不是蛇也不是怪物,我恨他们,我也爱他们。
那该如何,不如大家都去死。
22
一阵脚步声传来,我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
来的人是刘仁,他手里拎着一提啤酒,他用啤酒砸我的头,问我是不是杀了陈起。
我眨着眼睛,忍着血流进眼睛时的痛看着他。
他的表情好奇怪,除了慌,恨,还有……心痛。
我突然想明白了,指着他说:「你也是个变态。」
「臭婊子!给我去死!」他大骂我,两手掐着我的喉咙:「我就应该听刘数的话,一出来就杀了你!」
我几乎瞬间就无法呼吸了。
眼前的画面渐渐黑下来,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砰的一声,掐着我的力量陡然消失,我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干净的眼睛。
「你……你没事吧?」
是楼下那个白裙子的女孩。
刘仁躺在地上,女孩手上拿着一根棒球棍。
「我……我报警了,你放心,没事了。」
她下意识将我当作了受害者。
我冲她笑了一下,她慢慢走到我跟前,看着我腿上的两条假肢:「我扶你起来,我们快离开这里。」
「谢谢你。」我看着她的白裙子,没有伸手。
「怎么了?我们快走,待会儿他醒了。」女孩焦急的看着我。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好人?」
女孩愣在了原地。
「你真干净。」我继续说。
她结巴的问我:「什,什么意思。」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我从茶几上拿了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交给她。
她接过去,白皙漂亮的手指微微发抖。
「是墓地……」
「对。」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见我手上的血,似乎才想起来我捏着刀的样子。
她吓坏了。
我依旧笑着说:「那里有一束玫瑰花,能拜托你帮我取回来吗?」
「你……」
女孩的话被急促的警笛声打断。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一步步的后退,然后转身逃出去。
楼下越来越多的警笛声传来,我捡起地上的刀,看着刘仁昏迷的脸。
如果他活着,就会有下一个我们。
我举起刀,向他的心脏用力捅过去。
我听见纷杂的脚步声,在他们进来之前,我慢慢挪到了阳台上。
从这儿跳下去,幸运的话,我或许能摔进陈起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