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75. 归雀(1. )

归雀 红颜悴:意难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说 1 我是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公主,我爹是文治武功皆无建树的昏君。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大抵说的便是如此。 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这样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混着日子等死,却不料在我十六岁的年纪上陡生了一些变数。 十六岁那年,我遇上了云相家的公子。 那时我开明的父皇在宫中设宴,特许仍在宫中的

第 3 / 3 部分

「怎么?」他抬手揽住我,低头在我耳边道,「殿下还想着收我做那入幕之宾么?」

他看起来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却原来也是这般记仇的。

我红着脸退后一步,抬手勾着他的脖子,望着他郑重道:「做我的驸马。」

「殿下再好好想想。」

我想了片刻,改口道:「我要你做我的夫君,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展颜一笑:

「那么……

如娘子所愿。」

番外:小皇帝视角

皇姐向我请辞时,雪覆折了宫苑的梅花枝。

她要回她的封地去,独独把我一人留在这四方朱墙之内。

但我还是同意了。

虽然皇姐远赴北境时,我就没想过要她回来。可是此番,我明白我真正再不能见她了。

我做了错事,徒惹她伤心一场,弄丢了这世上最后一个真心在意我的人。

皇姐待我严苛,我做得再好,她总还不够满意。众人都说长公主心思深沉,却唯独对一人大有不同。

他们说长公主自年少时就对那人一心仰慕。可皇姐明明是那样挑剔、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

我想不出,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得皇姐如此青睐。

我趁着皇姐远行,赐了那人一杯毒酒。

他本就是叛党的余孽。在我心里,他早就该死。

酒盏摆在桌案上,他仍不急不恼,开口时,问的却是皇姐。

待庄铎将又一杯酒呈在他面前,他才云淡风轻地取过,对着我行礼道,恕罪臣不能从命。

明明我是九五至尊,而他只是皇姐的男宠。此刻从容赴死的是他,乱了方寸的却是我。

我看着那两杯毒酒,冷笑:朕与皇姐,才是一样的人。

他不置可否,垂眸望着杯中酒,道:「劳烦陛下将罪臣葬在显眼的地方。殿下回来找不到我,她要难过的。」

我不信。我从未见过皇姐为谁伤心难过。

她的眼中,有时从容,有时坚决,甚至有时狠厉,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脆弱的情绪。

可我错了。

皇姐活着从北境回来了。我见到她时,看清了她眼底的冷色。

那一双眼睛里本来是有光的,此刻却都化为灰烬。

她每日醉酒,再不过问政事。无论我做得好或不好,她都再不会夸奖我,就连板着脸斥责于我,终也是不肯了。

皇姐没有死在北境,云简竟也没有死于那杯毒酒。

到头来,只有我枉做了恶人。

皇姐离京那日,在阶下对我遥遥下拜,郑重行的是君臣之礼。

云简随在她身侧,伸出一只手去扶她起身。

我从前常常想,什么样的人能配上皇姐这样的女子。如今见了云简,竟觉得他二人正相衬。

他这样的人,无论站在什么地方,身上总是有光的。

皇姐过得很艰难,很辛苦,她需要一束光。

而我注定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蹉跎一生。

是皇姐教会了我在这黑暗中怎样去活,却没有教过我,如果光没有了,要如何捱过漫漫长夜。

如今她求仁得仁,便可脱身,徒留我一人于高处不胜清寒。

她在阶下遥遥拜我,一步也不肯近前。我就高坐在御座上受这一礼,始终不曾起身。

直到她转身离去。

我知道,再没有人能撼动我这至尊之位。

我终于成了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千秋万代,寿与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