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念棠依旧
念棠依旧 重生任意门:剧情让我支楞起来 1 我拼命想嫁给晋小王爷秦仪恒,只是图他的钱。 我叫兰念棠,我爹是礼部员外郎,上一世我是亲眼看着我的小娘病死在破庙,亲眼看着我的弟弟被山匪撕票。 而我被卖到青楼的途中拼死不从,跳车横死在街头。 许是老天爷见我太苦,才让我又活一次,还是在我爹爹高升,兰家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我打定主
第 2 / 3 部分
说完,我就再也支撑不住往地上栽去,秦仪恒抱住了我,不住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娶你做平妻,兰念华有的你都会有。」
我伸出手攥住他的袖子,我想和他说我不在乎名分,我不在乎啊……
可是你怎么能把我送人呢?
兰念华不可以,我就可以吗……
可是还没来记得开口,我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之后的几天,秦仪恒都没来看我,但是我看到了他和兰念华的婚礼。
红妆十里,羡煞了无数女子,也灼伤了我的双眼。
我亲眼看着秦仪恒坐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娶到了他的妻子,拿到了一个不小的筹码。
我回到宅子里,找出了那副画,一点一点地撕碎,就像是把秦仪恒一点一点赶出我的心里。
9
三天后,一顶小轿停在了院子里,同时来的还有一个喜娘和几个丫鬟。
秦仪恒终于出现了,他如那日一般穿着一身红衣,风华无双。
我被打扮了一番,等出来的时候,宅子已经被布置好了,是婚房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真像是一场梦啊,这是我的婚礼,曾经我多么盼望的婚礼,可是真的到来时,我心里反而一片平静。
喜娘只当我喜极而泣,给我盖上了盖头,带着我进了大堂。
站定后,一双熟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那双手的主人是秦仪恒。
喜娘的声音传来:「一拜天地~」
我深深地弯下了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盈眶。
喜娘接着说道:「二拜高堂~」
我再次弯下腰,听着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知道秦仪恒在和我做着同样的动作。
眼泪不由地落下,这场未完的婚礼,就算我给自己一场完满吧。
喜娘的声音再次传来:「夫妻对拜~」
这次我站着没动,直到旁边传来秦仪恒低沉疑惑的声音:「念棠,你怎么了?」
我惨然一笑,径直掀开了盖头,旁边传来喜娘和丫鬟们惊呼的声音,我却充耳不闻。
大红的蜡烛噼啪一声,流下红色的烛泪,我看着秦仪恒,一字一句地说道:「秦仪恒,我不想嫁给你。」
「有什么问题礼成之后再说,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给你解释。」秦仪恒向我伸出手,他的话里带着蛊惑。
可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深沉到我看不懂,因为他要的太多了。
是啊,我何尝看懂过他,爱蒙蔽了我的眼睛,给了我一场美梦。
可但凡是梦,就总有醒的时候。
我摇摇头,向后面退去。
他一个眼色,周围的丫鬟们围了过来,我掏出了早就藏在袖子里的剪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秦仪恒陡然变了脸色,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念棠,你不要做傻事……」
我眼眶红红,朝他笑了笑:「放我走吧,秦仪恒,我们结束了。」
秦仪恒目光深沉:「不,没有结束!你休想离开我!」
我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河边,一个踩空落了下去。
水渐渐地漫过了我的口鼻,我的心里却没有恐慌,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恍惚间听到了秦仪恒撕心裂肺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一切就停止在这里。
碧落黄泉,我们再也不见。
10
我没想过自己还能再醒过来。
看着周围的雅致木屋,我只观察了个大概,就被嗓子里的痒痛刺激得咳嗽不已。
尽管我咳得痛苦不已,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摸了摸自己的嗓子,难道我哑了?
外面进来一个丫鬟,我惊讶地看着她,她就是在那个神秘人住处的丫鬟!
她放下一碗粥,我试图和她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叫小桔,你溺水了,主人救了你,你身体里的余毒发作,不能说话是暂时的,针灸半月就能好。」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小桔很快就出去了。
周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我一抬头,赫然发现那个男人就靠在一边的金丝楠木椅上,双手环胸地笑看着我。
他清冷俊美,皎皎兮若云中月,俊美得不似凡人。
这个男人的容貌太盛,压迫感极强,我不由地低下头,却闻到一阵松柏的味道,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用扇子挑起了我的下巴,眼里的兴味更甚:「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烈,宁愿跳河也不和秦仪恒回去。」
秦仪恒……我抿了抿唇,现在再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恍若隔世一般。
我低着头,但显然这个男人没有放过我的打算。
他悠悠地说道:「秦仪恒想让我助他登上帝位,我要他用兰家女来交换,没想到让他钻了空子。」
「兰念棠,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秦仪恒是天命帝君,你放弃的可能是贵妃之尊。」
贵妃有什么稀罕?我所求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一片清明。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我该说你痴情还是绝情?」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似乎一定要得到我的答案。
我示意他拿纸笔过来,他却没动,懒洋洋地伸过一只手来:「勉强借你一用。」
我懒得和他废话,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分,直接抓过他的手来,以指代笔写到:关你屁事。
他脸色一僵,我趁机躲到了一边。
他慢慢收回手,我似乎能听到手掌攥紧骨节噼啪的声音。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很好,我宇文昭的规矩就是不养闲人,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给我磨药去!」
我惊讶抬头,没想到这人就是宇文昭!
宇文昭,不世出的隐士,集天下才学于一身,传言得其人可得天下。
11
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过去了,我已经隐隐可以发声。
我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脾气却这么恶劣的人。
我有气无力地碾着药草,只觉得胳膊要散架了。
偏偏宇文昭时不时就要来检查一下,看到我偷懒就会加量。
小桔在我旁边捡着药草,见怪不怪地说道:「主人从来没有收留过女人,你够幸运了,今天是最后一次针灸了,暂且忍忍吧。」
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有才又怎么样,他这种人毫不怜香惜玉的。
时间一到,小桔就带我进了房间,我脱下衣服露出后背,微风吹来,我不由地拍了拍微微发红的脸颊,趴在了床榻上。
那种如松如柏的味道再次传来,我知道是宇文昭来了。
面对一个陌生男人赤裸着后背,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极为羞耻的,但我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没什么好顾忌。
宇文昭的手极稳,第一针下去我就已经颤抖起来,祛毒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厉害,但我知道这一次过后余毒就会消失,心里还是隐隐期盼着。
毕竟能活着,谁也不想当个哑巴。
宇文昭顿了一下:「这疼痛极为难忍,你……可以叫出来。」
我摇摇头,咬牙坚持着,最后一针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吐出来一口黑血,终于可以发声了,宇文昭把衣服盖在我的后背上。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兰念华的凤凰命格是真的。」
这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大娘子用来抬高兰念华身价的方法。
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我恍然大悟,嘶哑着声音开口:「你喜欢她?所以要她来换秦仪恒的帝位……」
他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张琴,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一样。
我看着宇文昭,头一次觉得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
看着他皱起的眉,我竟然想为他抚开。
半晌他轻轻一笑:「不,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凤凰命格,只能嫁于帝王,这是天道,改变不了的命运。」
他转过头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你这么个固执的小丫头,论琴艺比起她来差远了。」
我认真地说道:「那日是我没发挥好。」
「小丫头还挺有胜负心。」宇文昭没有当回事。
我坚持要弹琴给他听。
12
宇文昭取下了墙上的琴,我缓缓拂过琴身,很快就认了出来。
这是当年我在晋王府花会上用过的琴,我代替兰念华一曲成名的琴。
我疑惑,这琴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回到了那一年,我和秦仪恒初见的那一天,我的手缓缓拨动琴弦,琴声流淌了出来。
只是我没看到,原本懒懒散散坐在我对面的宇文昭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琴曲最后一声调子没有落下,我就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琴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筝鸣。
我不可置信抬头看他,却看到了他眼里的光华,他气息都不稳了:「居然是你,那年弹琴的人,居然是你!」
「我说她怎么再没有公开弹过琴,原来是弹不出……」他喃喃自语道。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故事。
宇文昭确实是不出世的天才,那年他师父身死在外,悲痛不已的他混混沌沌地下山去收尸,却在晋王府外听到了一阵琴声。
那是一首《明月赋》,平和而又安抚,宇文昭原本混乱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明,他得益于此,境界都变得通明。
因为着急赶路,只来得及问到是兰府的小姐在弹琴。
没想到我和宇文昭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我一愣:「后来你听闻在晋王府花会上一曲成名的是兰念华,你便认定了是她。」
宇文昭神色复杂,终于看着我温温一笑:「还好我阴差阳错遇到了你,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了。」
宇文昭想用帝位做交换,换来一个机会,一个让兰念华摆脱凤命的机会。
可终究天命不可违,她还是嫁给了秦仪恒。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一瞬间我有点看不清了。
但是我抬头看向他时,却发现他的眉头舒展开了。
我竟然被他牵动了情绪……
他眉眼如画,正在朝我微微笑着,我恍惚间想到,如果我没有重生的话,宇文昭会不会郁郁难平一辈子?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居然抽痛起来。
13
那天之后宇文昭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再故意为难我,反而经常盯着我看,像是有话要说。
我一看回去,他就落荒而逃。
次数多了我就发现,宇文昭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算得清楚,唯独在情之一字上天真得要命。
这种诡异的气氛连小桔都看出来了,她偷偷问我:「你是不是得罪了主人,我看到他在修琴……你不知道,他可宝贝那张琴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只能假装忙碌转移话题。
可是忙着忙着,我突然想到了小娘和弟弟还在秦仪恒手里。
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善待她们,可如果他知道我没死呢?
正想着,我似乎听到了秦仪恒的声音:「念棠!」
接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手臂已经用力地抱住了我。
我陡然想起来,宇文昭答应了秦仪恒的条件,他当然会来。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我开始挣扎,但是却比不过秦仪恒的力气,忽的一阵风传来,秦仪恒松开了我,宇文昭拉着我站在了一边。
秦仪恒慢慢恢复了冷静,他看着秦仪恒抓着我的手:「宇文先生有天下之才,却不知夺人妻子是个什么道理?」
宇文昭摇了摇扇子,端的一派文雅:「尊夫人不是好好地待在晋王府吗?」
这话一出,我看到秦仪恒猛地僵硬了起来,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他不去看宇文昭,只看着我,眼中似有万千痛楚。
从落水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心斩断和他的一切,只是我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他。
我偏过头去,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宇文昭可以帮我,我偷偷拉过宇文昭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一行字:让他走,结草衔环来报。
宇文昭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却把我往怀里带了一下,牢牢地用住我,隔绝了秦仪恒的视线。
他冷笑一声:「莫非你对我的妻子有什么想法?」
我一惊,不由得抬头看向他。
却发现秦仪恒眼睛通红,亦是死死地盯住他:「宇文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宇文昭却只说了一句话:「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
秦仪恒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最后失魂落魄离开了。
我知道是为什么。
帝位,秦仪恒这么多年的努力和野心,这是他放不下的东西。
14
秦仪恒离开后,宇文昭却没有放开我。
靠在他怀里,他身上如松如柏的味道更浓,不由地熏红了我的脸颊。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了起来,再跳下去就要出事了。
于是我只能说道:「先生,秦仪恒已经走了,可以放开我了么?」
但是我却久久没有听到宇文昭的声音。
一抬头,发现他正看着我,他的眼睛深邃不已,里面完完全全倒影出我的影子。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带着我凌空飞起。
我们往后山的方向去,这里是禁地,平时都不允许我踏足。
天色已经暗了,在一个百花盛开的山谷间,我看到了一个坟墓,上面没有名字,我却知道这是宇文昭师父的坟墓。
宇文昭看着我:「我知道现在的话可能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是我不想等了。」
「我对秦仪恒说的话是真的,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兰念棠,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一瞬间,月光照在山谷,我看到了宇文昭脸上的郑重。
他怕我怀疑他的真心,所以带我来到了他最重要的师父面前。
我眼眶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在得知秦仪恒将我送人之后,我再没有奢望过能有一个人这么对我珍之重之。
我早以为这辈子会孤单一人,可偏偏兜兜转转,我还是遇到了宇文昭。
而我也终于意识到,这些天,他的身影也早已经印在我的心里。
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我点了点头,宇文昭笑了,他抱起了我开始转圈,我拍打着他的肩膀,却被他带着躺在了花丛里。
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我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有些慌乱地抓着他的袖子:「宇文昭,我小娘和弟弟还在秦仪恒手里!」
秦仪恒下了山,临走之前他让我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无论是他,还是我小娘,弟弟,都是我在这世上最深的挂念。
秦仪恒在山上山下都设置了阵法,确保不会有人能轻易闯入。
而他则去完成对秦仪恒的承诺,以及把我的小娘和弟弟带回来。
不久后,我就收到了宇文昭的信,老皇帝驾崩后,众王都开始了对皇位的争夺。
有宇文昭的天命预言及一力辅佐,秦仪恒顺利登基为帝,封兰念华为皇后,真龙天子,凤命皇后终于归位,天下大赦。
只是信的最后提及,秦仪恒要见我一面,当面交还我的小娘和弟弟。
我答应了。
15
皇宫大殿十分繁重华丽,令人望而生畏。
宇文昭拉着我,他的手温暖又有力,走在大殿上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丝慌乱。
「你就当是来游玩的,万事有我。」
来皇宫游玩,也亏他想的出来。
我点点头,和宇文昭相视一笑,却再转过头时,看到了一脸阴郁的秦仪恒。
他憔悴了很多,也威严了很多,高坐在龙椅上,龙袍加身,那是帝王的气势。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宇文先生去偏殿休息吧。」
宇文昭闻言微微皱眉:「不必,我就在这里。」
秦仪恒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宇文昭竟然寸步不让。
我环视了两人一圈,叹了口气,温声对宇文昭说道:「你去偏殿等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能总是寻求宇文昭的庇护,这是我的事情,我要和秦仪恒做个了断,要回我的亲人。
宇文昭不放心,但他尊重我,最后还是离开了。
大殿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看着高高坐着的秦仪恒,微微一笑。
「小王爷……陛下,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秦仪恒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下来,短短的十几级台阶,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我们在宅子里的时光,可当我醒来,你就会消失不见,我看到的,只有这个冰冷的大殿。」
「念棠,我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让你做皇后,我唯一的皇后。」
他站在我面前伸出手,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却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乞求。
我看着他,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行了一个大礼。
「我感激陛下救了我的家人,将她们交给我,救命之恩就两清了。」
救出我的小娘和弟弟,是我用救命之恩的交换,帝王一言九鼎,不会失诺。
「你可知,这是我们唯一的牵绊了……」他喃喃说道,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泪水滑落。
「陛下,你如今富有天下,何必执着于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呢?」
他眼中的痛楚越来越浓,我微微一笑:「秦仪恒,放手吧,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伤害和误会,一切都太迟了,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非要强求?」
秦仪恒闭了闭眼,半晌才一挥手,小娘和弟弟出现在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