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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有预谋废后

有预谋废后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1 皇上回宫了,抱着一个怀孕的女人,与我眉眼八分相似。 身为皇后,我乐疯了,奔出冷宫摘下凤冠扣到那女人头上,跪请皇上废后,贬我为庶人。 皇上冷冷地看着我:「刘晚照,你又想作什么妖?」 2 他不信我是真心让贤。 毕竟当朝皇后刘晚照,是天下闻名的悍妻妒妇、无脑作精,恶行罄竹难书—— 皇上对个

第 2 / 3 部分

「我的生母不过是太后宫里的小小宫女,我的出生是个意外,所以才被选中送去大云国做质子。后来太后丧子,选中我做义子,我这才有机会回国,因缘际会,成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

「太后说,人不能有两个母亲,认她为亲娘就要舍弃前尘,包括生日。

「于是,我的生日变成了她收养我的日子。

「堂堂帝王,却连自己真正的娘亲都不能认,真正的生日都不能过。」

他神情落寞,看的我满心兽欲化作一腔母爱,直想抱着他安慰:「放心,以后你的真生日,有我陪你过。」

但我给不了这个承诺,于是我硬生生捏住自己的嘴,瓮声瓮气地转移话题:「陛下少年时,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他单手支颌,侧脸线条漂亮的惊心动魄:「可不是,在本国时,兄弟姐妹们都骂我野种,说我娘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嘲笑她一心爬高枝落了空。后来到大云国做质子,所有人都知道质子是失宠皇子,大云国的贵族子弟都瞧不起我,时常欺辱我……」

我听着他的自白,脑海中幻想出高高的宫墙和长长的走廊,以及走廊尽头的小小少年,他苍白瘦小却眼神倔强,紧紧地握着拳头,一遍遍高声重复:「我不是野种,我娘不是贱人。」

渐渐地,少年的身影与另一个身影重合——

发辫稀疏的小姑娘,被一群身形胖大的同龄孩子围堵着推搡着,却不肯低头,只是咬着牙一遍遍反驳:「我不是野种,我爸爸不是杀人犯」。

那是小时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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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警察,在我小时候因公殉职,七岁时爸爸开的小饭店被流氓砸场子,争斗中爸爸不小心捅死了对方,被判坐牢。

我被寄养在舅舅家,从小受尽舅妈和表哥欺负,是他们的佣人和出气筒。

那一手厨艺,也是从小伺候舅舅一家吃喝练出来的。

和宁白一样,也从来没有人给我过生日。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我打工赚到第一笔钱,买了一个大蛋糕,坐在舅舅家的后巷里,第一次给自己过生日。

用手护着蜡烛挡住寒风,烛光亮起的那一刻,大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然后哇哇大哭着吃完了整个蛋糕。

鼻子一酸,我拍拍宁白的肩膀:「不怕不怕,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皇帝了,不会再有人骂你野种了。」

宁白摇着头笑:「高处不胜寒啊,我现在有了一切,却还是觉得孤独。」

想必我的脑子是被酒精搞坏了。

酒意一熏,戏瘾一来,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做渣女的责任感被抛到脑后,我扳着他的肩膀,庄严地承诺:「不要觉得孤独,你还有我。」

他迷蒙的眼睛一亮,如星光破云。

一只手摸上我的腰:「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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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看着挽月大大最新的帝后同人,愁上心头。

小说里写,半个月前,宁白留宿中宫,与刘晚照大战三天三夜,君王三日不早朝。

天地良心!那晚什么都没发生,箭在弦上之时,我酿的半吊子果酒发挥作用,宁白和我跑了一晚上厕所,三日不朝,纯粹是因为宁白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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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什么也没发生,也有点自欺欺人。

那三天里宁白确实留宿在中宫,我和他都拉肚子拉得气息奄奄,并排躺在凤床上,偶尔一个不约而同的侧身,四目相对,视线交缠,场面十分暧昧。

不行不行,不能做渣女,不能给人给不起的承诺。

不行不行,宁白可是皇帝啊,他是棋手刘晚照是棋子,棋子怎么能被棋手的甜言蜜语和卖惨迷惑,为他做肉盾当炮灰?帝王无情,你那些宫斗剧都白看了?

何况他还有个快临盆的扶风姑娘呢!

想着宁白英俊的脸深情的眼,我万分纠结,时哭时笑时而哐哐撞大墙。

碧桃同情地看着我,小声跟人探讨:「娘娘不会是上个月拉肚子,把脑子给拉没了吧。」

哎,爱情这杯酒,你喝你也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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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越来越背离我的预期。

我本来想的是,失宠、废后、跑路,一条龙保命。

现在是,得宠,得宠,更得宠,感觉太后和平襄的四十米大刀已经近在眼前。

而且宁白看我的眼神越发炽热。

不知道失贞和丧命,哪个会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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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朝后宁白没来中宫。

我卧在梨花木炕头看挽月大大的新作《霸道皇帝和他的独宠娇妻》,十秒钟抬头瞟一眼宫门。

碧桃受不住了:「娘娘,听说阿胡国的三皇子来了,皇上忙着和他见面,恐怕今天不会来中宫了。」

我「哦」了一声,内心有些失落。

失落完了反手抽自己一个耳光,有什么好失落的,他一辈子不来才好呢!

你忘了自己的玩家任务是废后了吗?

振作起精神,唤碧桃:「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碧桃望着窗外蒙蒙细雨,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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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天,微微寒,御花园里只有我和碧桃两个人溜达来溜达去,正是杏花时节,我伸手拈一瓣杏花,戏瘾大发:「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刘晚照,其实一开始就是错的。」

杏花林里突然冒出一句:「什么是错的?」

我一个激灵倒退三步,巍巍粉云里走出一个男人,高鼻深目卷发,一副胡人装束,器宇轩昂。

不用问,他肯定是阿胡国的三皇子了。

果然,咱玛丽苏古言女主,不偶遇个番邦王子都不好意思跟别的女主打招呼。

我强行镇定,装懵懂:「你是何人?」

他脸上的奕奕神采蓦地黯淡下去:「晚照姑娘果然已经不记得小王了。」

哈?刘晚照还和这番邦王子有段前缘?

三皇子神色寥落:「六年前相府赴宴,我的座次离晚照姑娘太远,也只同姑娘说过一句话,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我长舒一口气。

吓死,还以为刘晚照跟他山盟海誓过。

雨越下越急,我微一欠身:「本宫还有事情,就不陪三皇子淋雨了,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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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隔天晚上,我就和这位三皇子「再见」了。

三皇子作为阿胡国使臣来访,本朝自然要极尽礼遇,接风宴是免不了的,而我作为皇后,也是逃不了必须出席的。

接风宴上,我穿着前不久宁白御赐的那套「吾乃正宫」华服,戴着八星八箭全套翡翠行头,盆栽一样和宁白并排坐在御宴上首。

下首左一是太后,右一是三皇子。

平襄坐在太后旁边,扶风姑娘也出席了,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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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的接风宴啊。

菜倒是不少,大鱼大肉,荤素搭配,瓜果齐全,可惜流程复杂,还要先看表演,等表演结束,菜都冷了。

凤冠也太重,压得我脖子都短了。

我动一动脖子,宁白余光瞟见,把手从案几下伸过来,捏一捏我的手,小声说:「再坚持一会儿,等结束了,我们一起回你寝宫吃好吃的。」

他的小动作被眼尖的三皇子瞟见。

三皇子高声问:「皇上在和娘娘说什么悄悄话?」

宁白笑答:「夫妻私房话,不足与外人道也。」

唰唰唰,话音刚落,我就感受到来自太后、平襄和扶风姑娘的三把眼刀。

秀恩爱死得快,陛下你可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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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终于结束了,三皇子起身向宁白敬酒。

宁白回敬:「阿胡国与我国是兄弟之邦,愿两国能和平共处相交百年。三皇子与我年少时曾同在云京为质,情同手足,此来云京,若有什么看得上的宝物,寡人一定倾囊相送。」

三皇子豪迈大笑:「陛下此话当真?」

宁白亮杯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三皇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反手在嘴上擦一把:「好,小王只向陛下讨要一样宝物。」

「什么宝物?」

「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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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草。

他好勇。

他果然喜欢刘晚照。

我就说,咱玛丽苏古言女主,没有个番邦王子做爱慕者,都不好意思跟别的女主打招呼。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半天,宁白捏紧酒杯,满面寒霜:「皇后是朕的原配妻子,一个大活人,岂是可以馈赠他人的物件,三皇子造次了。」

三皇子冷笑:「是吗,可是小王听闻,陛下有废后之意。既然陛下不想要,送给小王又何妨,小王自会善待娘娘,迎娶她做正妃,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变心改悔。」

这句话翻译下就是:宁白你个始乱终弃的死渣男,我呸!

宁白霍然起身,环视四周:「谁造谣的朕要废后?站出来,朕留你一副全尸。」

宴上众人在宁白的死亡射线下瑟瑟发抖,无人敢认领。

三皇子继续火上浇油:「陛下又何必惺惺作态,无风不起浪。尽人皆知,陛下从江南带回个扶风姑娘,孩子都快出生了。」

扶风姑娘娇滴滴地扶着肚子站起来:「民女……」

然后被宁白一声「没你事儿,坐下」的暴喝,按回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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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把镜头给到宁白和三皇子。

一国之君和邻国王子,为了个在废后边缘蹦迪的皇后当场撕逼,真 TM 刺激。

这不比宫女跳舞好看?

如果那个皇后不是我,这戏就看得更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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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一顿输出猛如虎:「当年陛下力排众议娶前朝太子妃刘晚照为皇后,如此深情,四海之内谁不称颂?没想到短短三年就变了心。小王为晚照姑娘不值,也为自己不值。早知今日,小王就该先陛下一步,把晚照姑娘抢到手!」

三皇子暗恋了刘晚照六年。

三皇子骂宁白是利用刘晚照艹痴情人设的卑鄙小人。

太刺激了,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同时忍不住想,不知道今晚的修罗场会不会传出去,出现在下个月的帝后同人文里。

正胡思乱想着,宁白把烫手山芋扔给了我:「皇后,你说!」

啊,让我说什么?

三皇子附和:「晚照姑娘,你说。」

到底让我说什么啊,懵逼。

宁白逼近我:「你说,我和他,你选谁?」

啊这,极限二选一?我踌躇了。

选不好,不仅影响仕途,还有可能送命。

按理说,如果选三皇子,就等于大跃进实现废后的终极目标,可是……

我看着宁白,怎么觉得他像是要哭的样子?

他凝视着我,嘴巴紧抿,从他微红的眼睛,我看到那夜朦胧的月和摇曳的柳枝,以及在凤床上转身,四目相对时,与他缠绵地卷在一起的发丝。

我一咬牙:「臣妾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话音未落,宁白与我十指紧扣,起身大声宣称:「我宁白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不废后,无边江山,只愿与刘晚照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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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宴未散,男女主人齐齐失踪。

中宫里,寝殿内,凤床上,罗帐缱绻,烛影摇晃。

我和宁白,相对而坐,视线交会……表情十分尴尬。

明明拉着我偷偷逃跑时,他一副老房子着火急需消防员的模样,真到了寝宫里,却又仿佛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我清清嗓子:「咳,皇上,你肚子饿吗?」

他的肚子恰逢其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响:「那就有劳皇后,下厨做几个拿手小菜。」

我松一口气,忙不迭地跳下床。

只听见宁白在背后喊:「酒就不必了,朕不想明天上不了早朝!」

端着几碟小菜回到寝宫时,宁白正侧卧在凤床上看书,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寝宫里哪有什么书,要说有,也只有前几天我让碧桃搞来的那本《霸道皇帝和他的独宠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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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来,宁白扬起书:「皇后竟然这么热爱学习,手不释卷,连枕头下面都要放本书。」

封面赫然写着《霸道皇帝和他的独宠娇妻》。

现挖地洞还来得及吗?

宁白慢条斯理地翻开一页:「残阳如血,西风肃杀,宁白持剑闯入东宫时,刘晚照正握紧了梁上白绫想要把头探进去,只见宁白长剑一挥斩断白绫,飞身而起抱住刘晚照,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缠绵地旋转着缓缓落地,宁白深情地望着刘晚照,沉声道,晚照,这次你休想再逃。」

我羞耻地脚趾抠地,抠出个四室一厅。

终于处刑完毕,宁白把书一扔,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膝上,下巴挨上我的肩,暧昧耳语:「我真人就在你面前,看纸上的做什么?不如我们来演练演练。」

我咽一口唾沫:「演练什么?」

宁白轻轻笑:「就演练这本书的第 176 页吧。」

第 176 页,是额外付费的番外篇,充满了不可描述内容,很黄很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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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时,宁白已经不在了。

据说是三皇子当众丢了这么大面子,羞愧难当,于是提前回国,宁白去送他了。

宁白走时,让碧桃转告我,等把三皇子送出国界线他就返程,让我乖乖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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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京到国界,一来一回需要一个月。

我边等宁白回来,边思考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御宴那夜,意乱情迷不假,但事情一过去,又隐隐咂摸出不对劲来。

我和他的关系,不对劲。

他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浪女回头」的贤后刘晚照。

还是依旧如我最初猜想的那样,不管是我,还是刘晚照,都是他还没榨干挡箭牌价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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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扶风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她看我时神情微妙,我看到她的肚子更是闹心。

狗皇帝,狗男人,嘴上说着爱我,却又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真是脑干缺失,才会信了封建帝王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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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走后第 10 天,扶风突然早产。

全后宫乱成一团,开玩笑,这可是当今圣上的第一个子嗣!

黄昏时分,扶风难产而死,孩子也没有生出来。

坐在扶风苍白冰冷的尸体前,我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等宁白回来,我要怎么和他交代?

然而不等我向宁白做交代,就有人要交待我的小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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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老嬷嬷架着扔到太后面前时,我满头雾水。

这老太太抽的哪门子疯?

太后由平襄郡主搀着,威严地俯瞰着我:「好个大胆的刘晚照,竟然敢毒害皇上的血脉,你该当何罪?」

啥?我啥时候落这么一天大罪名?

太后暴喝:「扶风身边的宫女小红,亲眼看到你昨天潜入扶风寝宫,在她的药里下毒。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说扶风早产而死与你无关?」

什么就人证物证了,陷害人也用心点好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太太是想来一招釜底抽薪,趁宁白不在宫中,直接找个借口把我弄死。

我好绝望。

狗皇帝怕是还在国界跟三皇子十八相送呢,大哥,你被偷家了啊喂!

深宫老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狞笑着向我走来,捏开我的嘴。

太后在不远处宣判:「这样的丑事,断不能传出去抹黑皇家天威。今日哀家就替皇上做主,赐你一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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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赶到太后寝宫时,眼前的场景让他目眦尽裂。

一宫呻吟,遍地珠翠,我正骑在太后身上,打得老太太嗷嗷叫。

几个嬷嬷早已挨过打,抱头蹲在角落里,一边呻吟一边劝:「皇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她年纪大了,不经打。」

我正打得兴起,哪里肯听。

死老太婆,还想要我的命,我从小崇拜我妈,立志当警察,考进警校前就已经打遍小区无敌手,进了警校更是连和男生对打都不怵。

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太后身上拎下来:「够了。」

我扭头,看见宁白蹙眉望着我,满腔委屈化作一鼻子酸涩。

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后恶人先告状:「皇儿,这个毒妇毒死了扶风,现在又想打死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的话兜头泼了我一瓢冷水。

太后能找到一吨的「人证物证」来污蔑我杀害扶风母子,宁白会信吗?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或者,就算他不信,他会为了我,和太后撕破脸皮吗?

他到底,是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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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看我一眼,松开握着我手腕的手。

我的心凉了。

只听见他吩咐太监:「暂且把皇后圈禁冷宫,等朕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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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次进冷宫。

朔风吹得窗纸呼呼响,冷宫可真冷啊。

不知道宁白会怎么处理我?会如太后所愿杀了我吗?

不知道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了,会不会就穿回到原本的世界?

「有生之年绝不废后,无边江山,只愿与刘晚照共看」的誓言言犹在耳,如果我被赐死,下个月的帝后同人会怎么写呢?

会写我和宁白,是兰因絮果虐恋情深,还是悲情帝后苦命鸳鸯。

正胡思乱想着,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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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宫女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请娘娘沐浴更衣。」

我看着木桶冒出来的热气,胆战心惊。

宁白不会是想用开水烫死我吧?

还好,不是开水,是正适合沐浴的热水而已。

我坐在木桶里,被宫女们抬手抬脚洗刷刷,洗完了更衣,更好衣坐在妆台前,被宫女拿胭脂花黄一番涂抹。

心里感叹,到底是皇后,死也要给个体面。

洗罢妆成,宫女们悄悄撤退,掩上冷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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