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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公主纯爱记

公主纯爱记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是面首最多的公主。 京中传言我什么都不会,唯有好色可称人间之首。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搞纯爱的。 我做了清冷太傅八年舔狗。 八年啊!整整八年。 我连手都没碰到过! 1 我从七岁的时候就跟着沈终屁股后面跑了。 那时京中流行青梅竹马,别的小姐们都有,我就去问沈终。 「我们是不是青梅竹马?」

第 2 / 2 部分

我俩一个是镜子,一个是镜柄,还没结合到一起。

回过神我怒摔,神特喵结合!

小翠:「真的,您小时候往沈大人脸上扔泥巴,他都没有因此而疏远您。」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干什么?」

「可是他跟陛下说他喜欢您了耶!」

「那是他为了气我。我真是服了,我现在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抽我自己一巴掌!」

小翠:都这么明显了您还能找出借口,我是真的佩服。

我挑眉:「你又在心里说我坏话,是不是?」

小翠:「那您是真的不喜欢沈大人了吗?」

当然不是,我长叹一口气。

但是我以前表达意思够明显了吧!他的意思显然对我没想法嘛!

谁家好人喜欢人连参人家三次啊!

但我确实有点旧情难忘。

「虽然他死板,无趣,不讨喜。年纪轻轻和老人作息似的,就差配个鸟笼整天出去遛鸟了。甚至把我面首们都赶走,上次我去看他,发个烧而已,他差点烧瘫了!这证明身体不好啊——」

「李朝一!」

我听到一道熟悉的怒喝。

我对小翠说:「真是耳花了,怎么会听见沈终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个靠窗坐的人大步走到我面前,直挺挺地站着,压迫感十足。

我捏点心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点心还没放进嘴里便掉到地上去了。

我:「……」

「我说的不是你,你信不信?」

沈终满脸愠怒,他的贴身侍卫一脸复杂。

小翠的表情让我怀疑她是个奸细。

沈终气急反笑:「那你说的是谁?」

我越心虚越要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理不直气也壮。

「你管我?」

沈终气笑了,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陛下让你我二人一起行动,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还有这出?抱歉走太急了,完全没有耳闻。

我抬了抬下巴:「不过是去请人出山,本公主自己就能搞定。沈大人趁早回去吧,免得到时候能力不如一个女子丢脸。」

沈终嗤笑:「是共同行动,不是比赛。」

「你把我府上面首都赶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

我气急,沈终也与我针锋相对。

「不然呢,你打算和他们住一辈子?」

我被噎住,打眼一看,茶楼里其他客人都在饶有兴致地看戏。

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脸腾地就红了。

「那也不该你管,我怎么样是我的事!」

沈终换做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乐意。」

我差点被气吐血。

7

我自然不会和沈终一起行动,而且我现在面临着一道巨大的难题。

那个让我道歉的老人,就是谢晖!

我早该想到的啊,我这脑子怎么就是不转弯?

痛心了两天,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趁早面对。

于是我可怜兮兮地去敲谢晖家的门:「抱歉,前几日踩了您老人家的地,听闻先生有举世才能——」

「砰!」

关门声很冰冷。

被拒绝很丢脸,可更丢脸的是,沈终和他的侍卫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向这边。

田野的风好大,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我欲哭无泪,就差挠门了。

我四仰八叉地趴在门上,小声恳求:「谢先生,求您再开一次门吧,我真的很诚心。

「您要是怨我踩了田地,我这就去给您犁三亩地。」

别让沈终看我笑话啊。

里面一点动静没有,我心如死灰,偷偷瞥了一眼沈终方向。

他正往这儿走过来,我赶紧从门上下来,收拾了一下衣着。

「咳咳,本公主忽然想起有别的事,沈终这里交给你了。」

我正要落荒而逃,却被他捉住手腕。

「连他性子如何、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先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我心虚地低下头,他却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回客栈。

「不必觉得难堪,他要为自己造势,来的人自然要越多越好。现在前期铺垫还不够,只等名头再响一些,来个足够尊贵的人便可。」

我就知道,这人搁这儿营销自己呢!

我不敢吭声,客栈门口有一棵梨花树,偶一阵风起,簌簌不止。

我听见沈终声音认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呢,你知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喜欢什么,弱点是什么?」

「……」

我哪里知道。

见我一脸茫然,他低声道:「可我知道你自己待着时喜欢画画,还曾经为二公主作了一首曲子让她一鸣惊人。你每天都很开心,不爱计较事,做事三分钟热度。追我是因为别的小姐都有青梅竹马,你也想要,便想起了我。后来别人问你喜欢谁,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名字,可根本没找过我。」

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垂首替我掸去身上梨花,自行回了房间。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沈终——

我心里有点奇怪的滋味,好像一下子满了,又有点心虚。

得需要打听沈终喜好才能填满。

我将目光瞄到了沈终的贴身侍卫十三,晚饭过后,用小翠的名义把他约了出来。

十三看是我,有点无语。

我也不藏着掖着,拿出小本子:「你家大人喜欢什么?弱点是什么?最近对什么感兴趣?」

十三冷冷吐出一个字:「你。」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走了。

我寻思这人怎么和他的破主子一样不讨喜,你倒是回答啊,我知道偷偷找你不好,但留下个」「你」是什么意思?

我气得牙痒痒,谢晖不搭理我也就算了,这小侍卫也不给我好脸色。

楼上观察的小翠疯了,她跑下来拽着我的衣袖。

「我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把我拉到了沈终房间门口,大声拍门。

门一开,我和沈终四目相对。

小翠:「公主打听大人喜好,不如直接问大人。」

我有点尴尬,沈终让开身,我只好硬着头皮进了他的房间。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小翠是抽了什么风——」

沈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本子,我立刻藏在身后,讪笑。

他便瞬间恢复那样淡漠的样子。

烛火摇曳,空气凝滞,静到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真的好紧张,瞧见他也不像要主动开口的样子,攥紧拳,咽了口口水。

「沈终。」

他:「嗯。」

我咬咬唇:「要不……」

他看向我。

我大力别过头,攥杯子的手发白:「要不咱俩试试?」

他终于有动静了,他在笑。

我蓦地看向他,却见他笑得灿若朝阳。

他说:「嗯。」

继而像是怕我没听到,又补了一句:「好。」

我脸烫得厉害,心中蔓延出无尽的喜悦,像吃了糖一样,那么甜。

他道:「闭上眼睛。」

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乖乖闭上了眼睛。

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偷听的小翠和十三。

「干嘛!」

我遮住脸,狼狈跑了。

足足在渝州待了半个月,才把人请出山。

快到公主府了,我和沈终告别。

他含笑应着,却停下了车。

我以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在附近办,没在意,结果我在街头凌乱了。

「我这么大一个公主府呢?」

难道是走错地方了?可附近的风景都很熟悉,只有我的公主府没了。

?

我看向沈终。

沈终点点头,示意正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我的公主府夷平了!

8

父皇和沈终给我另外建了一个公主府,就在沈府隔壁。

比我从前那个气派了不少,但是,但是?

为什么!

我去问沈终,他不甚在意:「因为我要住。」

「我以前的公主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碰了一下我的鼻尖:「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贴贴的时间太久,我都忘了我是为什么而来的了。

新府邸还没正式装修完毕,我就自然而然地被沈终接去了。

小翠甚至给我把东西搬到了沈终房间,我一把夺过,面红耳赤。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胡闹。」

沈终确实没什么娱乐活动,一下朝就回家,却不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看我。

哪能想到沈终平时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背地里这么黏人。

每次我不赶他,他就死赖着。

反倒我成了那个被动的,动不动被他撩得像个鹌鹑,缩着。

这么过了几日,我连夜逃回皇宫去住,小翠还埋怨。

「公主,您怎么怂成这样了,谈恋爱就是这样嘛。」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闭嘴。」

你知道纯爱面对一个又欲又会的夫君多么艰难吗!

小翠不会懂,因为我看到她大咧咧地抱十三,还主动碰他。

十三的慌乱害羞样子颇有我的风范。

我悟了,原来这种事情谁放得开谁就会处于上风。

但是,「小翠!你房间这些信是写给谁的!」

信多到都要从柜子溢出来了,每一封都是关于我。

什么「公主纳的新面首是河东人士,家境艰难,公主看了一眼便留下了,但是晚上我再试探提起,公主忘掉了这号人物」。

信封里还有另一封回信,「不许再提第二次」。

「公主带回一个长得与大人相似的新宠,京郊人氏,最近颇有才名。公主挺喜欢他,让他读故事听。」

回:「把故事书烧了。」

「公主昨晚说了梦话,说要把月亮当饼吃掉。」

回:「……明天把她引去昭花阁,我想看看她。」

我随手拆了几封,小翠在一边尴尬地挠头。

「公主,这是沈大人对您爱的见证啊!」

我就知道这小翠是沈终派来的!当初我就说这个丫鬟这么了解我,还十分与我亲近,恨不得一天都腻着我。

原来是搁这儿当眼线!

但是这些信——

我一封一封收拾好,吩咐道:「搬我屋子里去。」

小翠一脸揶揄。

我拍了拍她脑袋:「想什么呢!我要一封一封念给沈终听,看他尴尬不尴尬。」

小翠:「……」

是她想多了。

信都放到了我的房间,我锁上门,才心跳如擂鼓地拆开,把这六百多封信一字一句看完。

他的字很好看,字如其人。

「她可有提过我的名字?」

「京郊梨花开了一片,带她去看。」

「她身子虚,把这些药材熬到粥里,给她喝。」

「我想看看她画的画。」

「我有些想她,她明天去哪儿?我偷偷看一眼,不会让她瞧到我的。」

「跟她说,沈终喜欢她。」

我越看越甜蜜,最后眼眶湿了。

这才回皇宫一天,我就思之如狂。

第二天,在他下朝路上,我蹿了出来,跳到他身上。

他瞬间托住我,笑道:「一起回去?」

我从他怀中抽出一封信:「被我发现了还传!」

他只笑着,看着我把信打开。

里面是小翠的字迹:公主发现了信,表面上不在意,其实躲在房间偷偷看,还感动哭了。

我抽了抽嘴角。

他将我贴得近一些:「真的哭了吗?」

我明明锁了房间,小翠居然都能看到!

这么说我真的很没面子啊!

算了,面子算什么呢,我爱沈终呀。

我蹭蹭他:「感动得我肝肠寸断,涕泪横流,所以就来找你啦!」

沈终低声笑。

路过的官员纷纷感叹,果然好白菜最后都敌不过被猪拱的命运。

那三公主除了容貌姣好一些,哪点适合做妻子啊!

还偏偏得了个最好的夫婿。

9

嫁衣赶制得很快,奢华到惊掉我的下巴。

试了试,腰的地方宽了些,宫人们便又开始加紧赶制。

沈终在外面等我,见我出来,为我披上大氅,打起灯笼。

「沈终你好福气,」我得意满满,「方才绣娘说我腰好细呢。」

沈终牵着我的手,走过宫门,闻言道:「我不信。」

不信?我身材超好的好吧!沈终竟如此有眼无珠!

我将他的手搁在腰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难不成还有假?」

他掩下眼底笑意,环住我的腰,收得紧了些。

「确实很细,很软。」

我心满意足,毕竟也就这点傲人的东西了,怎么能容许沈终质疑呢。

但是沈终好像忘了把手拿开,一直放在我腰间。

拐过又一道宫门,他忽然将我带进拐角。

「冷不冷?」

我摇头,怎么会冷呢,大氅那么暖和。

他显然在意的不是这个,扔下灯笼,将我压迫到墙上。

末了,他还将脑袋埋在我脖颈,像是在隐忍什么,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成婚之后……也不迟。」

我身子发软,只觉得确实热了许多。

催促道:「快些回家吧!」

我怕被人发现,总觉得做这种事非常心虚。

沈终给我紧了紧衣服,拿起灯笼,一轮大圆月挂在天上,铺了一地清辉。

我们牵着手慢慢走。

我忽然想起什么:「话说你那次发烧——」

他直接道:「是我故意的。」

我:「我府上的面首呢,你知道我没碰他们呀?」

沈终倏尔一笑:「因为我要搬进去,所以他们必须走。」

我:「!那你夷平我的公主府什么意思?」

「他们住过了,我不住。」

他这么不加掩饰的回答,给我整没话说了。

看我惊讶的表情,他捏了捏我的手。

「上来,我背你走。」

「好长一段路呢!」

「没关系,我们慢慢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