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娘娘不干了
娘娘不干了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死后的第三年。 南疆又进贡了一批舞姬。 为首的那位,眉眼像极了我。 这是我特意为替李询准备的以自己模样量身定做的傀儡。 果不其然,李询将她留了下来。 我啃着贡品趴在墙头听墙脚。 心想着,这会这狗皇帝是不是终于可以解了他的心结放我离开这皇宫了? 谁知道,重获自由的那天,我被李询死死抵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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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干了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死后的第三年。
南疆又进贡了一批舞姬。
为首的那位,眉眼像极了我。
这是我特意为替李询准备的以自己模样量身定做的傀儡。
果不其然,李询将她留了下来。
我啃着贡品趴在墙头听墙脚。
心想着,这会这狗皇帝是不是终于可以解了他的心结放我离开这皇宫了?
谁知道,重获自由的那天,我被李询死死抵在墙角:「眠眠,朕说过,朕的皇后,从来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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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狗皇帝这是认出我了?
不对,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南疆首席舞姬阿拉蒂。
他一定是喝醉了认错人了。
我刚努力摆正这个认知,狗皇帝李询却一把将我搂入怀中,贪婪地吸食着我身上的气味。
「陛下您认错人了。」我努力挣扎着从李询的怀抱里探出头,眨巴了一点泪水出来,显得更加弱小可怜又无助。
「哦,是吗?」李询终于放开了我,伸手按了按额头,但是随即又抱紧我,「那也无妨,横竖你也是朕的女人。」
然后一把扛起我朝里间走去。
等等,献的是舞不是你的女人!这个还是要还回去的好吗?
但是李询并没有给我辩驳的机会。
该死的,他的吻技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等等,这可是我新的身体,擦,我又双叒叕不干净了!
2
我叫崔眠眠,是南疆史上最没用的圣女。
娘亲天天告诫我,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但是她自己倒是时不时跑去大夏找传说中的那个负心汉爹爹。
于是在她这样心口不一的言传身教下。
留守儿童的我,时不时地就会因为娘亲的善变而自闭到离家出走。
我和李询的相识就在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
我遇到了一群山贼,那群山贼正绑着李询在山间走着。
我原是不想管这些事的,但是谁知道李询长得实在是入我的眼。
于是,我就出手了。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留命的话,留下那个男人。」我拦在那群山贼面前,说着他们的话,让他们无话可说。
一群山贼面面相觑,然后就挥刀砍了上来。
我刚想发挥我圣女的力量,却连结了几个印都没有半点儿圣女之力展现,然后我猛然想起,因为我的混血体质,我那大夏父亲给我的一半血,一年 365 天嘛,我总有那么一半时间不能用圣女的力量。
眼看着那大刀就要往我头上砍来,我最后看了一眼让我干出这么不经过大脑的蠢事的俊脸,心想着天要亡我。
「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娘亲诚不欺我也~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反而耳边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山贼们的惨叫声。
我睁眼看去,那个俊美少年一身红衣在山贼群中穿梭,很快就把一群山贼给打趴下了。
直到他走到我眼前,朝我伸出手问我「姑娘,你没事吧」的时候,我还是一愣一愣的。
搞什么?
英雄救美没演成,反而被对方救了?
真是岂有此理!
我必须得找回场子!
我冲到那群山贼面前,撩起袖子,唤来附近的野蜂群,把他们个个咬成了猪头,然后回过头得意洋洋地对着俊美少年道:「我方才不过是引他们过来自投罗网罢了,你看我的蜂子,厉害吧?」
「厉、厉害,姑娘好生厉害。」李询着实愣了一会,才开始夸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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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李询当初本来是想不费一兵一卒深入山贼窝,直捣黄龙的。
彼时他已经在一众皇子中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他父皇的赏识。
因此被他的太子兄长陷害来南疆边境剿灭山匪,大夏只给了他五百骑兵,而山贼人多势众,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只是没想到,路上蹿出一个我,生生破坏了他的计划。
没有办法,他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另寻他法。
但是苦于不熟悉地形,怕损失过多,他迟迟不能下决定。
眼看着期限越来越短,在知道他的顾虑之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这有何难,我有办法。
于是,我动用我唯一不会时灵时不灵的和动物交好的能力,唤来山间猛禽为李询开道,山贼窝被突然闯入的野兽弄得惊慌失措,李询的人很快就控住了场子,剿匪的难题自然也是迎刃而解。
但是我听到他来自大夏就黏上了他,在听说他要回大夏都城后更是缠着他一定要跟着去都城见识见识,就当他还我的「救命之恩」。
李询是个谦谦君子,在我的死缠烂打下,在剿匪结束后,便带我回了大夏。
我当时就觉得,靠近男人,不幸和幸运,就跟我突有突无的圣女之力一样,都是开盲盒。
回到大夏,李询因剿匪有功被封了靖王,准许出宫开府居住。
而我,也自然而然地住进了他的王府。
一时之间,都城内流言四起,说靖王李询爱上了一个乡野姑娘。一时之间,都城内的姑娘们芳心碎了一地。
但是李询是什么人?自然不屑于解释。
而我,都城内除了李询都没人见过我,靖王府的下人也没人会来我这边嚼舌头,更是不会知道。
后来,流言愈演愈烈,终于惊动了宫里的皇帝。
于是,在某一天李询前去上朝后,宫里来人把我宣了进去。
我虽然平时行事鲁莽,但是既然身为圣女,该有的礼仪娘亲都派人教过我,我自是不怕,就跟着去了皇宫。
我来到毓秀宫的时候,李询正跪在地上,面前坐着一个长相威严的身穿黄袍的男人,想来就是他的父皇。
「父皇,儿臣和眠眠的关系绝非外界传言这般。」李询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对着他的父皇说。
「逆子!你还护着她!你真是要气死朕!」李询的父皇气得满脸通红。
然而,我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关系,什么关系?」我不解地看着李询,轻声问他。李询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而这一切落在李询父皇眼里,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温贵妃,给朕好好管管他!」李询的父皇气得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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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什么管?我的儿子,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温贵妃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李询父皇还没走出殿门,听了这话,顿时转身看着温贵妃。
「小五怎么了?我家小五难得有个喜欢的姑娘,你不鼓励也就罢了,你还要拆散他们!」温贵妃毫不退让地站到李询身边,然后一把抓起我的手,「姑娘你叫什么?长得可真水灵。我家小五可真是好眼光啊。」
娘亲请来的先生教过我很多礼仪,也给我讲过很多宫里娘娘的故事。
但是独独没见过这般特立独行的贵妃娘娘!
我看向李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李询却是闭了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好了我懂了,看来这场面,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
李询的父皇直接气走,温贵妃却是要留我下来用饭,贵妃娘娘真是深得我心,我欣然同意,李询无奈,也只能留下来一同陪我们。
饭后,温贵妃拉着我闲聊,问我到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自是不能让她知道我是南疆圣女,于是便扯了我那大夏的便宜爹出来。
「实不相瞒,爹爹当初抛下我们母女,娘亲整日郁郁寡欢,所以我才求了询哥哥带我来大夏找我这负心的爹爹。」我努力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努力地把自己的身世编的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可怜的孩子。」温贵妃却是红了眼圈,伸手摸着我的头,「没事没事,等你嫁了我家询儿,以后啊,母妃疼你。母妃这里啊,可没什么贫富贵贱,一切,我询儿喜欢就好。」
「咳咳!」李询在一旁猛烈地咳嗽起来。
「嫁?嫁什么?」我不解。
温贵妃却是含笑看着我没有解释,我看看李询,李询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好了好了,你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儿薄,这样吧,你既是来寻父,那把你父亲姓甚名谁,详细情况说一说,本宫替你找去。」温贵妃慈爱地看着我。
我本来倒也不急着找爹,不过既然贵妃娘娘这么热心,我自然也是不好拂了她的意,于是略一思索。
「我娘说,我爹姓崔,叫崔迟,字蔚然。这是她给的我爹留给我的玉佩。」我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贵妃,然后又从脖子上取下一直挂着的玉佩。
再一抬头,却看到石化一般的温贵妃和李询。
「眠眠……你……你再说一次,你爹叫什么?」温贵妃不敢置信地看看玉佩再看看我。
「崔、崔迟啊?」我努力思索了一番,确定没错,肯定地点点头。
「小……小五快扶母妃一把。」温贵妃身形有些晃动。
「怎……怎么了,是很难找吗?」我看向温贵妃,其实我想想也是,如果我爹很厉害,娘亲就不会老是唉声叹气,愁我这不纯的血统了。
「不……不难找,简直太好找了,如果是真的,这下……这下可是我们家小五要高攀不上了啊。」温贵妃同情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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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贵妃一向是行动派,当即就派了人去给我那便宜爹爹传消息。
「怪不得本宫见你甚是眼熟,原来是像极了崔迟那只老狐狸。」温贵妃细细打量着我。
我捏了一把冷汗干笑着,心想着,贵妃娘娘就是贵妃娘娘,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我和李询一直待到晚上宫门落钥前才出宫,原以为找爹这事得过个几天才有消息,谁知道一回府管家就匆匆上前跟李询禀报有贵客来访。
我原想去休息,但是李询一听得贵客是哪位就拉住了我。
原来,是我那便宜爹爹找上了门。
我跟着李询来到会客厅,厅内正坐着一个一身便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很是威严的样子。
李询刚想开口客套几句,谁知道这人丝毫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我:「你……你就是眠眠?」
我看了看李询,李询朝我点了点头,好了,我确信了,这就是娘亲口中那臭不要脸,多年来抛弃妻女,销声匿迹的便宜爹爹。
我酝酿了一会情绪,准备嘴炮几句先替娘亲出口气。
他却飞快出手,拉出我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然后双目含泪,颤抖着手对我说:「眠眠,我是你爹爹崔迟啊!」
……
然后,他大力地抱住我。
很好,劲太大,差点把我憋没了气,别说嘴炮了,我快窒息了。
说好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爹爹呢?
娘亲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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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李询出手救了我。
便宜爹爹还想上演父女情深,我一个转身就躲在了李询背后。
于是,一把抱住李询的便宜爹爹瞬间脸黑如锅底,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他后退几步,朝李询躬身行礼:「小女顽劣,叨扰王爷多日,微臣这便带她回去。今日大恩,微臣没齿难忘。」
「不回,询哥哥,不回。」我拉着李询的衣袖使劲摇头,整个人就差直接挂他身上了。
「咳,眠眠今日是第一次见相爷,相爷这边要带她回去,想来她心中十分忐忑,不如让眠眠缓上几日如何?」接收到我求救的信息,李询出来打圆场。
「不妥,王爷与眠眠男未婚女未嫁……」便宜爹爹张口就拒绝。
「有什么不妥?横竖我在这住了这许多日。」生怕便宜爹爹一定要带我走,我赶紧打断。
便宜爹爹看向我,满脸的不同意:「那是之前爹爹不知道,现在爹爹知道了,怎可容忍你这般胡闹?」
「爹爹?前十六年,我也没见你出现过,现在倒来摆爹爹的谱儿。」爹爹爹爹爹爹的,我找爹只是顺便,并不是必要,早知道爹爹管这么宽,我说什么都不提找爹这茬!
我瞪着眼看向便宜爹爹,便宜爹爹也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只可怜了李询,夹在当中,想说个和却被我们异口同声地勒令他闭嘴。
于是便宜爹爹开始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我分析利弊。
他告诉我清河崔氏乃是大夏第一名门,他又官拜宰相,身居高位,身为他唯一女儿的我,虽然李询是皇子,也比不得我金贵。
他以为这样就能说动我,却不知道从小娘亲请来的嬷嬷就是用这个模式炮轰我,早就让我练就一身铜墙铁骨。
「金贵?我最不稀罕这个!我就要留在这,我稀罕询哥哥!」我翻了个白眼给便宜爹爹,仗着他不敢真的对李询动手,我拽着李询就走。
走了好一会儿,确定便宜爹爹再不会追上来,我才狠狠松了一口气,然而我才刚松开李询的手却被他紧紧搂入怀中。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是要确定些什么:「眠眠,你方才说稀罕我,是真的吗?」
7
李询不受宠我是知道的。
但是当第二日我那便宜爹爹直接闹到圣驾前讨了让李询将我送去崔府的圣旨的时候,我才真切体会到为什么故事里的皇子们一直在争宠。
「算了,我去。」看着李询死死抓着圣旨,一副不甘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我心疼地松了口。
我是娘亲唯一的女儿,南疆除了娘亲之外身份最尊贵的圣女。
从小我就想着我能有兄弟姐妹。
但是看到李询,我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我期盼,不过是建立在我独享尊荣的立场上罢了。
李询这样不受宠的皇子最向往的尊荣。
「眠眠,我……」李询干涩地喊着我的名字。
「没关系,那也是我的家,我讨厌他,不理他就是了,他要是逼我,我就回南疆去!」我努努嘴,故意逗李询开心。
「对不起眠眠,说好了在大夏我罩着你的。」李询满脸歉意。
「你要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多来看看我。听说你们大夏女子,不怎么能随意出门。」看着李询的样子,我吸了吸鼻子,突然眼睛有点酸涩。
李询看着我许久,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点了点头:「好。我努力。」
8
我原以为就算去了崔府也无甚影响,但是我显然小看了便宜爹爹的手段。
便宜爹爹不仅专挑女孩子喜欢的漂亮首饰和衣服送过来,还让府里的堂姊妹来找我玩儿,甚至有一日,他带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告诉我,这是宫里的皇后姑姑生的太子表哥李淮,并且当晚就让他带我去逛夜市。
李淮和李询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他比李询更多了一丝阴柔。
因着之前他对李询做的事,我一开始对他并没有好感,但是实在是架不住便宜爹爹的助力,外加上李淮对我热情有加,我也逐渐放下了防备。
只是,我掰着手指数日子,整整一个月过去,李询竟是一次都没来找过我,甚至连句话也不曾让人递过来。
眼见着就要到我的生辰,我的情绪十分低落,按捺不住,于是动用我的圣女之力寻了只小鸟替我去看看李询在做什么,只是小鸟也找不见李询。
终于到了生辰这日,我已不抱什么希望,就想着过了生辰,我说什么都要离开大夏回南疆去,李询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但是却有人找上了门来给我过生辰。
门房前来通报的时候支支吾吾说是对方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心想着李询也还是挺上道,知道这么多天没来找我是他错了,谁知道,我欢欢喜喜到了前厅。
月白色便服的人一转身,那人却是李淮。
李淮看着我,眼中带着温柔:「眠眠,生辰快乐。」
我脸上的欣喜一点一点淡下去,但是我也不能拂了李淮一片好意。
李淮带我出了门说今晚夜市有花灯。
我点了点头跟李淮出门,今夜的风华城比往常都要热闹些,李淮告诉我因为马上就是大夏的新年了,这段时日的夜市都会比寻常热闹。
李淮给我买了许多小玩意,还带我拿了据说是今夜最难拿的花灯。
我低落的心情终于是被冲淡了一些,欢喜地接过花灯跟李淮道谢。
谁知道他却突然走到我身后蒙住我的眼睛:「眠眠,本宫要给你一个惊喜。」
李淮松开手的那刻,天空乍然绽开一朵烟花。
这是我在南疆没见过的东西,一时之间,我被吸引去了注意,附近的人们也同我一样抬头望天。
「谢谢你,太子哥哥。」我真心实意地对李淮道谢,却看到李淮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
只是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天空炸开,而李淮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可能只是看错了。
烟花绽放到最盛大的时候,街上起了一阵骚动。
一声惊恐的尖叫后,人们开始乱跑,我和李淮被冲散。
我被混乱的人群撞到在地上,眼看着他们就要踩踏上来,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突然拉起我,我转身就被拥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然后他带着我飞快离开混乱的人群。
「李询?」我转过头看到熟悉的俊脸,一晚上欣喜的假面顿时被什么撕裂,多日来积攒的委屈瞬间涌上来,「这些日子你去哪了?说好的你会来找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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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拔刀朝我头上砍来。
「啊!」我一阵尖叫,身后却传来钝器落地的声音。
然后,李询整个人径直朝我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