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浴缸割肾:酒吧艳遇后,他的肾没了
浴缸割肾:酒吧艳遇后,他的肾没了 都市怪谈:一个记者的「灵异」研究笔记 一 网上曾经有过「割肾」的传闻。据说是一名男青年在酒吧邂逅一名美丽女子,双方干柴烈火,在旅馆共度春宵。青年醒来后,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浴缸里,身上被放满了冰块,腰部还有一道简单缝合的狭长伤口。浴缸边上放着一张字条,提醒青年他的肾已经被割走了。
第 2 / 2 部分
沈司强摇摇头:「监控记录显示,李想登上救护车的时候,还神态如常,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也就是说,救护车到旅馆接走了健康的李想,两天后我们见到李想时已经缺少了肾脏……
李想的肾是在医院里被割掉的!
我立刻喊了出来:「阿强,三院的医生有问题!快去……」
沈司强白了我一眼:「还等你说?我们早就把控制住了几个嫌疑人,一会儿就要进行审讯了。」
「那,能不能……」我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第一手线索还是通过我拿到的,我怎么也算当事人吧?」
「你啊,就利用我吧!」沈司强无奈地站起身子,「跟我来吧,但是只能旁听,不许提问。而且警方发布正式通报之前,不允许公开报道。」
「明白!」
七
「陈杰,第三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李想的器官移除手术是你做的吧?」
「对……我一时财迷心窍……」
「你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犯罪吗?你好歹是个医生,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警官,李想是自愿的啊!他把肾卖了要换个新款的手机,我只是受人所托做个手术赚点外快而已。这……这最多算违规行医,没有犯罪吧?」
「那葛菲呢?她的死你又怎么解释!」
「什么?你们……你们知道了?」
「别废话,老实交代!」
「这个活是老阳给我的,他说自己在监狱和法院都有熟人。两周前他告诉我,监狱里有个死刑犯就要电刑了,已经做好了配型,到时候我可以直接过来取肾。十天前我和另外两个医生到了约定好的变电站,配合着把肾摘了。」
「葛菲明明是被人谋杀的!你作为外科医生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有怀疑,但老阳凶名在外,我不敢多问……手术的时候,那个女孩好像没死透,伸出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几个都很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做完了。」
里面的审讯还在继续,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到走廊里点了一根烟,一口吸掉大半根。过了几分钟,沈司强也走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杰提到的那个老阳……是什么人?」我哑着嗓子问。
沈司强给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说:「老阳是附近几个市县最大的器官贩子,早就在我们的黑名单上。但他一般都是作为掮客牵线收取佣金,不直接参与贩卖过程,再加上行踪隐秘,所以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将他捉拿归案。但这次……如果陈杰的供词是真的话,葛菲应该是被老阳故意杀害的,他应该是逃不掉了。」
「那陈杰呢?他会怎么样?」我追问道。
沈司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有器官移植手术的资质和正当手续,而且一口咬定了自己是被蒙蔽的,确实只能算作违规行医。或许会被吊销医师资格证吧,但如果没有更多的证据……恐怕会被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我一下子激动起来,咬着牙低吼,「你没听出来吗?老阳只是要一颗肾,但小菲少了五个器官!这个陈杰,就是他妈的一个人渣!」
沈司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我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看葛立功,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这话你敢和他说吗?丢失的器官在哪里?至少……至少让葛菲身体齐全地入土吧?」
沈司强吐出一口长气,向远处走去:「这件事只有抓到老阳才能解决,但他和陈杰从来只是单线联系,太狡猾了……我继续去追李想那条线。」
我将最后一截烟蒂吸尽,想要找个垃圾桶扔掉,扭头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刘熙然。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但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
见我发现了她,刘熙然走近几步,伸出了手,掌心里是颗话梅糖:「吃吧,甜的。」
八
根据陈杰交代,李想也是通过老阳介绍来的,他并不是本地人,来东城市就是专门卖肾。按照约定,李想提前入住约定好的旅馆,陈杰则打通了医院的关系,私下将救护车开出,把李想接回医院并进行手术。
「为什么要开救护车?」我有些不解,「用私家车不是更隐秘吗?」
沈司强解释说:「根据陈杰的说法,三院的医疗资源是通过电脑系统进行分配的,如果要使用手术室、麻醉药品和病房床位,就必须按照流程走。只不过有了陈杰这个内鬼进行协调,就能成功将一起割肾手术掩盖在接诊伤员的假象之下。」
到现在,整个事件已经基本清晰了,唯一的疑点就是,李想为什么要把这个故事发到网上,并且对记者透露小菲这个名字呢?他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从时间上看,李想虽然是三天前进行的手术,但考虑到产生卖肾意愿和寻找买家,老阳和李想产生联系的时间点,至少也在半个月之前,也就是说,他完全有可能与小菲产生交集,从而得知这个名字。」沈司强翻出手机日历,细细分析。
我顺着这个思路,略微有了些头绪:「那么李想的行为或许就有了解释……他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引起外界的注意,从而暴露小菲的死亡。」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无法直说,而选择用这种隐晦的方法暗示呢?再联想到我和刘熙然上门采访后,他当天下午就突然从医院消失,而他的身体条件根本不可能独自离开……答案呼之欲出。
李想的周围一直有人在监视,而我的采访不小心打草惊蛇,所以他们才立刻将李想转移走。而会这么做的,除了老阳,别无他人。
遗憾的是,警方调查了医院的监控,但并没有找到李想离开的踪迹。作为一家二级综合医院,三院每天进出的车流量极为庞大,如果挟持李想的人混在其中,确实能轻易地脱身。
现在,一切的线索又回到了原点——找到李想!
全市的警力都动员起来,但老阳和李想的踪迹依旧毫无头绪。沈司强说,从目前的情况推测,恐怕李想的安全都很难保证——他可能会变成下一个葛菲。
刘熙然看起来有些自责,她哽咽着问我:「如果我一开始不做这个报道,李想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他毕竟只是卖肾,老阳监视他几天应该就会放他走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其实,这正是李想的选择。他完全可以等自己安全脱身后再报警,一样可以揭露老阳的罪行。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自己还被控制的时候传出信息呢?」
「对啊,为什么?」刘熙然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惊讶地问。
「恐怕他就是希望警察能够通过追踪自己,来找到老阳,」我皱着眉头,「只是我和沈司强都没想明白,李想通过什么方式留下了线索,而线索又是什么?」
九
晚上,沈司强找到了我和刘熙然,眼神中满是疲惫:「我们锁定了李想的老家,当地警方进行了调查,李想已经一周没有出现过了。老阳和李想两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根本找不到。你那边呢?想到什么别的线索了吗?」
我摇摇头,我和李想的接触也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看到我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刘熙然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沈老师、沈警官,我有个想法。」
看我们点头示意,她有些紧张地说:「从下午沈老师和我说了他对李想的推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我记得那天离开医院时,看到过李想从太平间的方向回来,那正好是我们采访他之后、老阳带走他之前。常理来说,没有人会往那种地方跑吧?会不会是他留下的线索呢?」
沈司强诧异地看向我,我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以为只是他对医院不熟悉走错了路,就没有提。」
沈司强一下子站起来,立刻打电话通知医院留守的警察搜查太平间。几分钟后,对面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手机!是李想的手机!」
李想把自己的手机藏在了太平间!真是太聪明了!老阳是做人体器官倒卖的,对太平间最熟悉不过,但正因如此,反而不会对那里太过在意,手机得以安全地保留下来。这就是灯下黑!
在李想的手机里,警方发现了一段录音,还有一些偷拍的照片和李想的备忘录。
根据这些内容来看,李想与小菲是在同一天进行的配型,他当时就起了疑惑——这个看起来有些呆傻的女孩,似乎不像是自愿卖肾,更像是被哄骗而来。因此,他偷看了小菲的配型数据,并开始刻意保留证据。
几天后,当他来到三院进行手术时,无意中看到了被摘取的心脏,标签上的配型数据,与小菲一模一样!他立刻就明白,小菲被杀害了!
但他也发现身边总有陌生人暗中监视,因此无法报警,甚至微信等聊天记录都被时刻监控着。就连他在网上发的帖子,都引起了老阳的盘问,由于透露信息不多,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
似乎是因为情况紧急,内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这些证据足以将老阳送上法庭,但核心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李想和老阳两人,如今在哪里呢?
「从目前的信息看,这个李想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沈司强沉吟道,「他应该也不会傻到为了留下一点证据就豁出自己的性命,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已经留下了足够的线索,能让我们找到他。」
沈司强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每一张照片、每一则短信都不放过。当他看到一个运动 app 时,眼睛突然一亮!
「你看,这里绑定了一个运动手环,带有 GPS 功能,」沈司强兴奋地说,「老阳文化水平不高,很可能把它当做普通的手表,说不定现在还被李想戴在身上!」
很快,警方的网络侦查部门根据 app 上绑定的设备编码,定位到了手环目前的位置——就在隔壁市的郊区!
十
沈司强立刻就带队出发了,之后的故事,是他后来转述给我的。
据说,那天重案中队所有干警全体出动,和隔壁市的同僚联合行动,连夜赶往郊区,果然在一间烂尾楼里找到了躲藏的老阳和他的两个同伙。
被发现的时候,老阳因为暴露的事情极为愤怒,已经联系好买家,要用同样的手段把李想解决掉——放在过去,他也只敢对小菲这种外地来的智力障碍患者动手,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就算失踪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而李想这种有复杂社会关系的普通人,老阳向来只做你情我愿的生意。
但他如今东窗事发,又怨恨李想,自然也就更加心狠手辣。眼看老阳就要行凶,沈司强果断下令行动,实施抓捕!
行动很顺利,老阳落网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李想在被挟持的路上遭受了一些虐待,伤口受到了一点感染,但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也病愈出院了。
「你是个英雄!」李想出院那天,我早早地站在门口接他,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个时候你不害怕吗?」
李想羞涩地笑了笑:「当然怕。但那个女孩的命难道就算了吗?配型那天我和她说了话,她只会傻傻地笑,还叫我哥哥……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恐怕这辈子都没法睡上一个好觉了。但求问心无愧罢了。」
刘熙然眼里全是崇拜的目光,她忍不住插话:「那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李想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会。」
「为什么?」刘熙然有些惊讶和失望。
「因为,我只剩最后一个肾了啊!」李想哈哈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新手机,大步离开了。
对了,因为老阳落网,李想并没有拿到卖肾的那笔钱,他的手机,是用警方奖励的奖金买的。
带着刘熙然回到报社,我有些唏嘘,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报道,没想到会变成这么一个波诡云谲的故事。我指导刘熙然撰写好文章,刊发在了几天后的报纸版面上。
只是民众似乎更喜欢那个网上的传言,自发地传播开来,慢慢变得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