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5. 死人旅馆:你住过走廊尽头那间房吗?

死人旅馆:你住过走廊尽头那间房吗? 都市怪谈:一个记者的「灵异」研究笔记 曾经有人和我说,在外住酒店时,千万不能住走廊的最后一间,据说那里阴气重,容易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作为一个经常出差的记者,我基本是不信的。 我也接到过不少类似的爆料线索,大多数是巧合加上旅客的疑神疑鬼。只有一次,我真实地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氛围——你待

第 1 / 2 部分

死人旅馆:你住过走廊尽头那间房吗?

都市怪谈:一个记者的「灵异」研究笔记

曾经有人和我说,在外住酒店时,千万不能住走廊的最后一间,据说那里阴气重,容易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作为一个经常出差的记者,我基本是不信的。

我也接到过不少类似的爆料线索,大多数是巧合加上旅客的疑神疑鬼。只有一次,我真实地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氛围——你待在寂静的房间里,一盏昏暗的小灯勉强驱散黑夜,若有若无的奇怪声响从隔壁传来,走廊里突兀地出现脚步声……

当我终于克服恐惧,赌上属于记者的胆识去深入调查后才发现,有的真相,比鬼更可怕。

一

事情发生在东郊的缘来酒店,提供线索的爆料人在昨晚入住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据说夜里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在与酒店沟通无果后,才找到了媒体。

我带着实习生刘熙然,准备去缘来酒店看个究竟。到了东郊,在走进酒店之前,我想了想停下脚步:「熙然,你去附近找个地方等我,先别和我一起。」

虽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刘熙然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找了一家茶馆坐着。我又把兜里的录音笔打开,这才迈步走进了大堂。

缘来酒店位于东郊的丰乐镇,不大不小也是个景点,主打古镇风情,也是省内知名的艳遇之都,有点向丽江看齐的感觉,但只学了个不伦不类,因此没能火到全国。但镇上几家酒店,依靠游客们倒也活得滋润。

前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倦容的姑娘,俏丽的脸蛋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显然一晚上没有睡好。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站在她身前,正激动地和酒店前台争吵。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闹鬼的房间也租出去,你们还有良心吗?」青年脸上气得通红,「我女朋友昨天被吓坏了,这事情没这么简单,我要找媒体曝光你们!」

哟,看来这位是正主!我立刻凑过去:「我是怪谈的记者,接到爆料过来的。」

青年有些诧异:「这么快?离我打电话还不到两个小时……来得正好,这位记者,我要揭露这家酒店的无良嘴脸!」

青年叫徐志飞,沙发上是他的女友何雪。他们是隔壁市的大学生,这次趁着假期一起出来旅游,本计划这几天好好逛一下丰乐镇。但入住酒店的第一晚,就让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在我的引导下,徐志飞平息了一些情绪,说:「我们是吃过晚饭来的,前台说只剩最后 214 一间房了。当时我就奇怪,其他房间都预定出去了,怎么偏偏就这间空着,是不是设施不太好?但前台再三保证没有问题,我们才定了下来。」

「到了晚上,我们一直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像个男人在自言自语,」何雪补充说,「阿飞想让隔壁安静一点,我心想都是出来玩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拽住了他。」

何雪接着讲下去,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了:「但到了深夜的时候,门口……门口突然有人用门卡想刷我们的门,没有刷开还骂了两句,声音和隔壁一模一样。」她仿佛又想起了可怕的事,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徐志飞心疼地抱住何雪,安慰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凑到猫眼一看,门口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再出去一瞧,隔壁是个个小小的储物间,门是开着的,里面只有几根拖把扫帚,哪里有房间?再后来,走廊里有沉重的脚步声……我往外看,看到了一个白影,一闪就不见了……」

我插了一句话,问:「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侧传来的声音,不是储物间那边?」

何雪抬起头,强调了一句:「我很确定,就是隔着那堵墙传来的。」

徐志飞瞪了酒店前台一眼:「早知道这是走廊最后一间,我就不住了!这肯定是闹鬼啊!」

酒店前台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已经被训得带上了哭腔:「我刚来没多久,也不知道有这种说法……怎么可能闹鬼呢?」

虽然有些同情她,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我严肃地问:「是不是闹鬼先不说,奇怪的遭遇你们得给个说法吧?」

「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闹鬼的。」前台姑娘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显然闹鬼这个说法也让她有些害怕了。

场面正胶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突然闯了进来,满头大汗:「晓雨你怎么回事?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工商局电话,说有人投诉我们……」他看到大堂里紧张的一幕,突然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经理……」前台小姑娘红着眼睛凑过去,把事情讲了一遍。

酒店经理一听,没忍住喊了出来:「214?那间房你怎么订出去了?」语气中充满紧张。

有情况!我立刻上前表明身份,并追问 214 号房的问题所在。

这经理明显不简单,虽然开始因为急躁和惊讶有些慌乱,但短短几秒内已经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回答说:「我们缘来酒店欢迎媒体朋友的监督,但现在是 21 世纪,闹鬼的说法也太荒诞了吧?其实 214 号房因为装修老旧,存在一些设施损坏,本来是不对外预定的。但晓雨刚来出了疏忽,这是我们酒店的责任,我们愿意赔偿。」

叫晓雨的前台姑娘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经理一眼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经理随后给小情侣二人退了双倍房费,又送了几件小礼品,成功让他们不再计较,满意地离开了缘来酒店。

这件事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过去了?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要知道,我就职的媒体叫做《怪谈》而不是《315》,帮消费者维权并不是我的 kpi。小情侣满不满意我不关心,酒店走廊最后一间房的奇怪事情才是重点。闹鬼的事情一句没有解释,我岂能善罢甘休?

二

离开了缘来酒店,我和等候多时的刘熙然汇合,向她下达了一个任务:「你晚些时候去酒店订房,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订到 214 隔壁的房间,但也不能让他们发觉你的目的太明确。」

「这也太难了吧,」刘熙然惊讶地长大了嘴,「沈老师,你欺负新人呀!」

「别废话,这是锻炼你,快去!」我摆摆手打发了她。

没错,一开始我没让刘熙然和我一起进去,就是做好了第二手准备。毕竟酒店没有见过她的脸,我们才有可能订到房间,拿到 214 的第一手资料。

刘熙然去订房的功夫,我检查了一下酒店周边的环境。缘来酒店边上有一家便利店,隔着一百米左右是另一家酒店,边上同样有家便利店。我想了想,来到了第二家酒店楼下的便利店里。

我买了两瓶水,结账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还是你们这边住得舒服,我之前住过那家缘来,体验太差了。」

像这种开在酒店边上的便利店,一般都是酒店的自己人,员工家属之类。因此我才舍近求远,没有去找缘来酒店旁边的店主打听。

果然,作为竞争关系,便利店老板毫不犹豫地上了钩:「那当然,不只是环境差,那家酒店啊……啧啧,不干净。」

「哦?是保洁不到位吗?」我故意装作来了兴趣,却又似乎没听懂的样子。

老板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店门口,这才一脸神秘地说:「我们本地人从来不去住那家酒店,只有你们游客才上当。那家啊,都说……是给鬼住的!」

关键的地方来了!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鬼?那家店里死过人吗?」

谁曾想,老板却愣住了,挠了挠脑袋:「这个……似乎也没死过。」

「那为什么说是给鬼住的?风水不好?」

「好像也不是,」老板被问住了,「但大家都这么说,肯定不吉利没错了。」

我又问了几家周边的商铺,大家对缘来酒店不干净这件事基本达成共识,但要问为什么,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一个卖水果的店主提了一句:「这家店服务和设施都不行,只有旅游旺季才能勉强住满,平时生意都冷清的很。但酒店的大老板却出手阔绰,钱从哪儿来?搞不好就是鬼给的哦!」

但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更多的消息了。

傍晚时分,刘熙然满脸纠结地和我汇合了:「那个,沈老师……」

「没订到房?没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安慰了她几句。

「不是,我订到了,214 隔壁的 212 房间,」刘熙然满脸疑惑,「但好奇怪啊,前台说房间都快订满了,可我看这家酒店很冷清啊,根本没什么人的样子。」

我打开日历查了查:「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节假日或者特殊活动,一家服务设施一般的酒店,怎么会突然订满呢?」

再加上本地人的说法和徐志飞的经历……事情更加有趣了。

三

当天晚上,在刘熙然的掩护下,我低着头混进了缘来酒店的客房区。进了 212,我脱下外套刚想检查一下环境,却看到了刘熙然一脸紧张。

「只是为了工作而已哦,你别动歪心思!」她站在门边,义正辞严地警告我。

「拜托,这间房闹鬼唉,你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白了她一眼,心想是不是最近对她太温和了,看来该把实习老师的架子再拿起来了。

我把外套挂好,捋起袖子,把房间的床板、衣柜、墙壁、桌椅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我特意来到门外,隔着墙壁发出声音测试,但刘熙然表示房间隔音不错,房间外的声音基本听不到。

我往走廊尽头看去,214 的隔壁果然是个储物间,约莫只有两三平米大小,储物间的门是坏的关不上,因此一直打开着,里面三把扫帚和两把拖把一目了然,还有些清洁剂之类,也不存在藏着一个人的可能。

不仅是 214,整条走廊的房间都大门紧锁,一片寂静,似乎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旅客,连保洁人员都见不到一个。奇怪,现在镇子上的店铺应该都已关门,正是旅客们回酒店的时候才对,不是说已经快订满了吗?

怀着重重疑惑,我回到房间,开始梳理今天的线索,但却怎么也连不到一起。我心里盘算,或许应该找机会接触一下缘来酒店的老板,但这会不会打草惊蛇呢?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笑,最近老是遇到刑事案件,搞得我自己都疑神疑鬼了,一个普通的酒店老板,居然也下意识地当犯罪嫌疑人来看待了。

想到这儿,我扭过头准备喊刘熙然一起讨论,却发现她已经斜靠在床上睡着了,原来我坐在桌前思考线索已经有足足两个小时。

我苦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打算给她盖上被子。刚走到床边,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刚才我们测试过,缘来酒店的隔音还不错,脚步声能让我们在房间内听到,估计走得很急。再仔细听,脚步声颇为沉重,似乎那人在搬运什么重物。

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低头一看,刘熙然也被吵醒了,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床边,弯下腰离她极近的我,眼神中明明白白地表露出一个意思:「变态!」

我顾不上解释,只能瞪了她一眼,压着嗓子说了句「回头再解释」,就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顺着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一道人影正从电梯处走来。他全身上下被一间白色兜帽大褂遮着,背着一个黑色的木匣子,一步步地走着,脊背被沉重的木匣压得有些弯曲。他走得极快,很快就越过了一系列房间,甚至从我们的房间前走了过去。

这里已经是接近尽头了,再过去只有 214……大堂经理不是说 214 不能对外预订了吗?

刘熙然凑了过来,挤开我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说了一句话:「那……那不是丧服吗?」

她这一说,我立刻也反应过来。这人身上的白色大褂颇为眼熟,正是中式葬礼上守孝的亲人所穿的丧服。

一间有闹鬼传闻的酒店,一间不能出租的诡异房间,一个穿着丧服的怪人……深夜,这三者聚到一起,让一向胆子颇大的我也有了一丝凉意。这种展开,有点像三流鬼故事啊……

四

由于猫眼的角度问题,白衣人走到 214 门前后,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界里,我只能依稀通过声音判断他进了 214,并且关上了门。

我和刘熙然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僵在门边等待着。过了十几分钟,隔壁传来了开门声,白衣人从门口走过,一步步朝电梯走去,消失在了走廊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背负着木匣的肩膀轻松了许多,似乎没有那么重了。

估摸着他已经彻底离开了,我不顾刘熙然的阻止,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站到 214 门口,皱着眉头思索。

214 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白衣人是什么身份,他进去做了什么?

思来想去,有一个简单的办法能够迅速得知真相——弄开 214 的门,进去看一看!但我也不是什么神偷,没有掌握撬锁这门神技,至于砸门……我还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个记者而不是警察,没必要脑子昏头做这种会进局子的事儿……在里头看见沈司强,得多尴尬啊。

那么,我是该表明身份,以记者的名义让酒店方打开 214,还是采取一些特殊手段呢?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没到摆明车马的时候,还需要多攒几张底牌才对。或许,还有一个法子……

我吩咐刘熙然回房间,而自己则走到了电梯口,打算试着追一下那个白衣人,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刚站到电梯边上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却发现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数在变化,有人要上来!

我脑海中犹豫了不到三分之一秒,立刻就做出了选择,闪身躲到一侧的逃生通道里,将门虚掩上,透过门缝紧紧盯着电梯口。

「叮」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鬼鬼祟祟地朝着 214 的方向走去。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我皱起了眉头——是那个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走到 214 门口,掏出一张门卡,但在刷开门锁前却瞬间犹豫了,深吸了好几口气也下不了决心,似乎很是紧张。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似乎在查看着什么,陷入了思索与纠结中。

在他犹豫的时候,212 的房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刘熙然从里面伸出一只自拍杆,上面连着手机,似乎想偷拍照片。

这小妮子,在搞什么!我心里焦躁,担心她被发现会有危险,但又不敢喊出声来,只能拼命冲她使眼色。但刘熙然只是白了我一眼,自顾自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缩回房间,关上了门,全程没有被大堂经理发现。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盯着大堂经理,他似乎终于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收回房卡,小心翼翼地从电梯离开了。

我飞快地冲进 212,劈头盖脸对刘熙然一顿训斥:「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做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刘熙然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冲出去追那个白衣人,也没和我说过啊!」话锋一转,她兴奋地递过手机:「你快看我拍到了什么!」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认真地说:「熙然,你有调查天赋和冒险精神,以后一定能成为优秀的调查记者。」

然后我略过了这个话题,接过手机查看刚才的照片。照片角度选得极好,不仅把大堂经理的脸和周围的环境都清晰地拍摄下来,甚至在放大后还能看到他手机上正在查看的界面,似乎是个视频。

刘熙然一脸迷惑,还在努力辨认:「视频拍的好像就是缘来酒店,但是感觉怪怪的……哎呀清晰度太差,实在看不清了。」

但我却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对刘熙然解释说:「视频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打开的这个软件界面,这是个国外的私人 app,一般是和针孔摄像头搭配使用的,可以实时查看偷拍画面,属于比较高档的货色了……这个大堂经理,居然一直用针孔摄像头偷拍酒店里的房间!」

「怪不得感觉这么别扭,原来是针孔摄像头的角度,」刘熙然点点头,却突然柳眉一竖,「可沈老师,你是怎么懂得的?」

「作为优秀的调查记者,掌握这些知识不是很正常吗?」我义正言辞地解释。

「其他记者可不是这么说的。」刘熙然白了我一眼,但没有深究。

现在看来,大堂经理似乎疑点重重。所谓的酒店闹鬼,幕后黑手是否就是他呢?

五

刘熙然很是兴奋,她觉得已经找到了事情的真相,第二天一早就拉着我去找大堂经理对峙。我虽然有些怀疑,但经理的疑点已经板上钉钉,所以也就同意了。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堵住经理的时候,他已经认出了我,脸上摆出不耐烦的样子:「沈记者,顾客都说没意见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笑了笑,把手机递了过去给他看:「方经理,你知道在酒店房间里放摄像头偷拍,要判几年吗?」